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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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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攻城。

吃飽喝足的齊風禾十分快樂, 洗了個澡後就窩在溫王懷裏美滋滋地睡了。

此時已入秋,天氣轉涼,外邊的冷風幹燥寒涼, 更顯得溫王懷裏溫暖。

屋中燭火被溫王熄滅, 黑暗中,齊風禾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上,安靜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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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貴族的清掃已經進入了尾聲,作物收割結束,齊風禾的造酒坊也在擴大後及時將收上來的稭稈釀作酒。

加班加點趕制出來的陶罐都用來裝了酒。

齊風禾和溫王並肩站在城樓下, 看底下匠人忙碌。

“王要出發了嗎?”

如今糧倉充足, 藥酒皆備,天氣正涼爽,正適合開戰。

“三日後出發。”

剛下早朝,朝陽東升,草葉上的寒霜還未散去, 正由秋霜化成水。

樓高風大, 齊風禾覺得有些冷,便朝溫王靠近些,以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又站了一會兒, 秋陽的光照到他們那了,方才轉身下樓。

路上沾了點露水,溫王取下齊風禾的外衣,置於一側, 他身上的外袍也被齊風禾取下, 端坐於案前,懷裏抱著齊風禾。

入秋後,齊風禾便越發粘人, 在外時不顯,可私下,總會鉆入他的懷裏,有時候甚至會鉆入他的衣襟中,把他當被子蓋。

比如現在,齊風禾就扯開了他的衣襟,將頭都塞到裏邊。

“王暖暖的。”

齊風禾沈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柔軟的頭發劃過他的肌膚,引起一陣酥麻。

溫行緩緩彎下腰,將她摟著,並沒有制止她的動作。

天氣轉涼後,齊風禾沒有之前那麽鬧騰了,雖常常鉆進他的懷裏,但只是休息,不如天熱時那般動手動腳。

她在溫王懷裏安靜躺著,閉眼一會兒後,便昏睡了過去。

溫王摟著她,無言,只見窗外景色雕落,滿眼枯黃。

戰爭來臨前的日子,齊風禾難得偷閑半日,但睡醒,又要忙碌接下來的事。

酒已裝載完畢,後糧草一步運行。

酒精是易燃物,一旦點燃,極難撲滅,若是同糧草一起運輸,失火了,將難控制,操作不慎恐會導致戰爭失敗。所以齊風禾安排它們後方運輸。

溫國的軍隊大部分是在邊疆,安頓好國中之事後,齊風禾與溫王便帶著一部分軍隊,前往邊疆。

邊疆的將士們早已整裝待發,只等溫王命令。

這支軍隊中,有一支特殊的隊伍,是齊風禾組織的醫軍。醫軍的人數不多,僅七千人,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溪。

“溪已經十四歲了,是嗎?”

齊風禾摸摸溪的頭,笑著說道。

溪的父親說她秋收後方滿十四,如今秋收已過,溪已滿十四歲。

溪穿著特制的軍醫服,點點頭。

“生辰快樂,這是老師送你的生辰禮物。”

齊風禾遞給她一個小包,摸摸她的頭。

包裏是一套銀針、一套外科器具和一把防身用的匕首。溪很聰明,在半年內便將針灸理論和外科手術理論掌握得得心應手。

先前苦於技術限制,齊風禾不能很快打造出相應的配套器具,花了半年,才在溫王的幫助下弄出了一套出來。

受於技術與操作人員的限制,目前相對完整的,只有溪手中的這一套,軍隊裏統一的,都比較簡單,只能用來做一些應急的手術,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溪從齊風禾手中接過那個布包,小聲地朝齊風禾道謝。

溪比較內斂,但與齊風禾相處久後,便看不出來這一點,齊風禾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溪這麽小聲地說話了。

眼前這個剛從兒童變成少年的小女孩低著頭,眼睛好似有些濕潤。

“溪不拆開看看嗎?”

齊風禾和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溪低著頭,不敢看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布包。

包裏面裝著三件物品,一套銀針,一套手術工具,一把匕首,溪低頭看著,抹了抹臉。

“老師希望你能在戰場上救下更多軍士的性命,也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溪這麽聰慧,未來,一定大有作為。”

齊風禾說完後,便挨著溫王站在原地,看溪跑回了自己的部隊。

“王,溪是不是哭了?”

“是。”

溫王的五感敏銳,能清晰地看到溪一邊跑一邊掉眼淚。

齊風禾看著溪的背影,過了一會兒,便移開。

在邊疆集合好部隊後,五十萬的大軍浩浩蕩蕩地朝姜國方向出發。

溫國有七十萬軍士,姜國現在被溫國打擊過一次後,原本五十萬的軍隊銳減為二十萬。

溫王便留了二十萬的軍隊守國。

五十對二十,優勢在溫國。

而且,溫王這次是沖著滅國去的,所制定的計劃是速戰速決,能不拖沓就不拖沓。

姜國的外圍是一大片荒地,視野開闊,不易躲藏,姜國人輕易便能發現他們的身影。

但溫王本來就沒想過躲藏,是荒地,就意味著不會輕易起火,那這時,齊風禾曾提過的火攻便有了實施的可能。

姜王早已防備溫王,大批軍隊守在城門,高高的城墻上列滿了軍士,滾木備齊,箭手開弓,只等溫軍進入攻擊範圍。

但那支隊伍卻在進入射程前停了下來,十幾架投石車從後方推出。

投石車一出來,姜軍將領馬上戒備。

下一刻,一個個陶罐被架上投石車,朝姜國城墻內投射。

姜國將領馬上組織軍士們避讓。

陶罐一個個砸碎在地上,碎片四濺,酒精的刺激性氣味馬上散開。

“這是什麽東西?別碰,可能有毒!”

酒精的氣味和將士們常飲的濁酒是有一些區別的,他們不能馬上認出這個東西,軍師只能讓將士們盡量避讓。

這種裝有奇怪液體的陶罐還在源源不斷地砸過來,姜國將士們恨不得出去殺他們一場,可溫軍遲遲沒有進入弓箭射程,他們也不可能莽撞地開城門出去。

姜王給他們下的命令只有一個——守城。

那些陶罐還在一個個地砸過來,砸在城門內,砸在滾木上,還有一些砸在了將士們的身上。

這道防線內濺滿了這些液體。

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溫軍突然派出了一支弓盾隊,盾手擺陣,弓手拉弓,最奇異的是,這些箭上點了火。

隨著天空哨鷹的一聲鳴啼,千支火箭齊射。

在溫軍有所動作的時候,姜國將領也迅速組織弓手開弓,與對方同一時間開始射箭。

火箭在狂風下熊熊燃燒,姜國將領見此瞳孔一縮,立即讓讓己方將士防禦,並做好滅火的準備。

然而事態的嚴重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那些火箭一與先前投落的液體相觸,便會迅速燃燒,先前溫軍的大批量投放,已使這裏浸滿了液體,火焰一瞬間燃起,整個防線都浸沒在大火中。

淡藍色的火焰如墳地的鬼火,沖擊著前來救火的軍士。

大批的軍士和幾個將領瞬間淹沒在藍色的火焰中,在這個還相信鬼神的時代,對這些將士們來說,無疑是恐怖的。

瞬間的燃燒和藍色的火焰沖擊著他們的士氣,還在烈火中慘叫的同伴更是動搖他們的軍心。

“藍色的火焰!是鬼神降臨了嗎?”

在這個神與鬼尚未區分的蠻荒年代,神鬼是殘暴食人的,每一場大型祭祀,都會用到大量的人畜。

這名軍士的嘶喊帶動了周圍的人,他們的內心生出了恐懼,隱隱有丟盔棄甲的念頭。

下一瞬,趕來的將領提刀將喊話的那人斬殺,人頭滾落,鮮血濺了四處。

“再有亂言者,下場如他這般,現在,救火!”

將領的血腥手段鎮住了這些人,將領的逼迫容不得他們多想,在軍令下,這些人硬著頭皮去救火。

撲滅這場詭異的火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後撲滅後,此地也變得一片狼藉,便在這時,溫軍的鼓聲響起。

馬蹄聲、重甲聲和將士的沖鋒聲都混合在急促鼓聲中,紅黑相交的旗幟迎風向前,指引著將士們前進。

姜國將領見此,大喊:“快堵城門!”

然而堵城門的木頭和滾木早在先前的大火中燒得殘缺,他們只能用肉身來頂。

他們的弓箭也在大火中燒毀,下一批還沒運來,手中的武器只有刀劍。

但是他們沒有箭,不代表溫軍沒有,在攻城門的同時,他們手中的箭矢、投石也沒有停歇。

在兩軍註意力放在城門的時候,一個身形矯健的少年爬上城樓,一刀刺死了城樓上的軍士。

鮮血四濺,周圍的人一驚,而後立即朝他劈砍,卻被他靈活躲過,反手殺死。

許多人註意到了這一幕,溫軍這邊的士氣大增,接著又有接二連三的將士爬上城樓,與其在上邊廝殺。

姜軍士氣大減,同伴接二連三的屍體從城墻上掉落,刺激著底下士兵的神經,但己方戰鼓擂起,不斷逼迫著他們前進,一個一個地用肉身去堵。

密集的箭矢從空中射來,阻擋著他們前去城樓支援,而在攻城木的撞擊下,城門搖搖欲墜,好似下一刻便會被沖開。

戰鼓狂擂,咚咚咚敲打在眾將士們的心頭。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來,一瞬穿透鼓人的胸膛,而在這時,城門也在攻城木的撞擊下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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