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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升官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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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好心好意想起個詩社,卻不料, 還沒開頭就弄暈了寶玉。史太君和王夫人自然不會管到底是誰的錯, 只是一味怪罪在探春頭上,將她罵的狗血淋頭, 又說庶出的都不是好東西, 是嫉妒她的寶玉, 見不得他好, 生生把探春罵的哭暈了過去才算了事。

經此一事, 大觀園裏再度沈寂下來。探春也病倒了, 閉門不出,史湘雲住的時間太長, 已經被史家接回去了, 至於寶釵, 趁機讓薛姨媽也裝病,只說要回家侍疾,都沒跟史太君告辭, 只悄悄去王夫人那裏哭訴一回,就偷偷跑走了。無人理睬的寶玉越發無所事事, 也越發鬧騰不休。只是這一回,無論是史太君還是王夫人, 再怎麽寵愛他,也滿足不了他的要求了。

朝上,工部尚書和刑部尚書同時告老還鄉,三辭三留的架勢做足了之後, 太上皇和皇上都批註了兩人的辭呈。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太上皇和皇上都想安插自己的人進去,打的不可開交。後宮的妃子們,特別是有兒子的,為了給自家兒子添助力,也都紛紛插一腳進去,授意娘家人去搶□□利。皇子們也鼎力推薦自己的親信,一時間,前朝後宮一起風雲湧動,鬧了個烏煙瘴氣。最終得利的,不用想也知道必有寧珊一個。

本來他打下茜香國的大功勞就沒有得到相符的獎勵呢,這一回的一品大員,是無論如何要給他一個位置才說的過去了。跟寧珊誓不兩立的北靜王自然不樂意,拼命扯後腿不成,便挽起袖子,自己也上場去爭。

然而一向以四王謀士自居的北靜王這一次可打錯了算盤,他本以為他們四王八公是太上皇的老牌勢力,太上皇為了同皇上相爭,是一定會重用他們的。可巧現在,西寧王參與逆謀被圈禁了,南安王兵敗又投降敵人被貶為庶民流放了,東平王還在北疆對著草原部落氣得跳腳,如今太上皇想要用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可選?

可惜他忘了,太上皇最後一個未嫁的公主已經被許配給寧珊了,而且寧珊還表現出了對公主極其崇高的熱忱和滿意。有了寧珊這麽一個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戰神”高士,區區一個只以賢名出色,並無半點實際功勞成就的北靜王哪裏還會被太上皇放在眼裏?

於是乎,還不等北靜王躊躇滿志毛遂自薦,太上皇便已經當庭提出兩部之中務必要給寧珊一個尚書做做了。寧珊自己是喜歡刑部的,他對於工部沒有什麽太大了解,自認為也不會有什麽貢獻,但刑部還是有趣的。何況六部之中,兵部、戶部他都已經轉過了,禮部又沒有興趣,吏部太顯眼,不好去謀劃,刑部剛剛好。

皇上也看重寧珊的戰功,卻架不住有個曾經的香妃,目前的貴嬪天天的吹枕頭風,誓要弄死寧珊。

又有蕭淑妃,見天兒的想替換掉瓔華公主,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寧珊。兩個都是皇上的寵妃,新歡舊愛,一個也割舍不下。而且寧珊確實能力出眾,不重用他,也找不到比他更能幹的。

因此,皇上頭一回沒有反對太上皇的意見,同意了寧珊接替刑部尚書,同時兼任戶部左侍郎。而寧珊身上還背著兵部右侍郎,總理京中步兵衙門,還名義上當著京營副統領,還有加封的武英殿大學士,並掌管新建的海軍。

這麽一來,寧珊官位之高、之多,足以傲視朝堂。甚至前面幾朝都算上,也沒有幾個比他更位高權重的了。

寧珊堅決拒絕了其中一部分官職,特別是戶部,二弟賈璉現在在那裏正混的風生水起,寧珊有心讓位給他,便大義凜然的辭了戶部的職務。又舉賢不避親的指出賈璉十分能幹。戶部尚書錢瑾自以為和寧珊算是一黨,便也附和,讚成給賈璉加官。

太上皇想一想賈璉的出身,便也同意了。只是賈璉的功勞到底不大,一次不能提的太高,便只擡了半品,將從四品的頂戴換成了正四品,仍舊是郎中,不過卻是郎中裏地位最高的一個,稍微也夠得上一些侍郎才能監辦的差事了。

賈璉意想不到自己連連升官,撐不住表情,喜形於色,連連謝恩,又在內心深處對著寧珊不住打躬作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跪舔一二也是願意的。

至於賈赦,當然也不會被忘記,光是他因為寧珊出征海疆就一次請了大半年的假就夠讓人難忘得了。寧珊發話說自己職務繁忙,無暇時常查看京營,太上皇便順水推舟,讓曾經做過京營節度使的賈代善的大兒子賈赦跟寧珊同擔一個職務——也就是說,他可以沒事兒就去京營裏逛逛,回來給寧珊做一個口頭報告,再由寧珊往上面匯報就行了。為此,賈赦的官服也搖身一變,換成了從三品的孔雀補服,一下子就從五品老紈絝員外郎跳到跟巡城禦史的頭兒平級了。

另外,當日在朝上還商議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北疆處頻頻傳來小股游牧部落騷擾邊城,東平王卻師久無功的消息。也讓皇上對於東平王失去了信心,甚至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在成婚前把寧珊再派到北疆一次,打他們一個消停再說。

黎老將軍有心相助寧珊,便以東平王曾經的命令為由,閉守邊城,堅決不出兵。東平王打來打去,只是被敵人逗著遛彎兒,連人家的馬屁股都追不上,氣得半死,卻又不肯承認無能,拒絕京中派寧珊支援的建議,非堵著一口氣要自己打贏不可。

北靜王忙著同寧珊□□,一時疏忽了勸導東平王,等一切塵埃落定,他不但沒在朝上扳到寧珊,還在軍中失去了東平王的威信,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寧珊冷笑暗忖:既然早就同四王撕破了臉皮,他又怎麽會給北靜王再留機會?那害得茜香國女王成了俘虜,如今更是降為大興嬪妃,還是個掉了品級的貴嬪的罪魁禍首雖然是寧珊,但挑事兒的可是南安王,北靜王和南安王既然是盟友,自然也是原茜香國女王的眼中釘了。

又有蕭淑妃,不想把小女兒許配到太上皇老牌勢力的四王八公家中,當然是拼了命的說目前唯一沒有大婚的北靜王的壞話。有兩個愛妃有志一同的吹著枕邊風,皇上如何還能相信北靜王?

寧珊不費吹灰之力,不過就是激將了南安王出兵,又親自帶兵攻破茜香國,便讓北靜王實力大損,起碼短時間之內,他只能繼續當他的“閑王”了。

自打那次在朝堂上正面同北靜王沖突,卻被他幾乎逼迫出京迎戰之後,寧珊也學會了曾經不屑的背後捅刀子。北靜王敗到這個地步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就被寧珊踩了一頭的呢,等他想清楚了,寧珊早就一騎絕塵,遠遠跑在他前面了。再想追上去,其難度不亞於賈政再度踩到賈赦頭上,而且還是在有寧珊撐腰的情況下。

而輕松愉快達成了打擊北靜王一派勢力成就的寧珊只不過做了一件很小的,很不起眼的,很少有人會去註意,會去深想的事情——對瓔華公主表現出了一個男子應有的驚艷和讚賞。

作為太上皇老牌勢力的四王八公是皇上無論如何不敢重用的,而本來有可能重用他們的太上皇在發現了寧珊對自己女兒的愛慕之情以後,就信心爆棚的認為寧珊已經是他忠心的未來女婿了,推出去跟皇上的人打擂臺正好合適。北靜王就這麽冤枉的輸給了寧珊,甚至是沒有動用一切陰謀的寧珊。喜歡陽謀,慣常把一切大大方方展現出來的世家子弟的行事風格是北靜王所不了解,甚至不能理解的。或許,他的失敗也並不是特別的冤枉。盡管,他自己肯定不會這麽承認。

賈赦沒理會自己連升三級,只顧著聽大兒子官上加官的好消息,大喜之下,吆喝著所有狐朋狗友,連擺了三天的流水席。榮侯府的賈璉,東府的賈珍、賈蓉、賈薔,後廊下慣會討好鳳姐兒的賈蕓等人都來幫忙,就連小賈琮都像模像樣的跟著二哥接待賓客。賈赦知道大兒子計劃讓兩個弟弟一文一武,將來相輔相成,便告誡賈璉,不許他瞧不起賈琮,更不許欺負他,一定要讓他按照寧珊的設計出人頭地才行。

賈璉已經得到了賈赦的爵位,自己也借著寧珊的光兒爬上了正四品的位置,賈琮一個還沒長大,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的小東西,賈璉自然不怕他會搶了自己的風頭,便老實聽話的帶著他。賈琮不明所以,只覺得自打大哥回家,連二哥都對他另眼相看了,實在讓人高興,便投桃報李的,對兩位哥哥更加尊重,也越發言聽計從。

榮侯府裏的熱鬧活生生刺痛了大觀園裏兩個女人的眼睛——史太君和王夫人,都恨不能扒了賈赦寧珊父子倆的皮,生吃了他們的肉。這一回,更是連順便升官的賈璉也給恨上了。只是隨便她們怎麽咬牙切齒,也無法對敵人造成實質傷害。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方便寶玉見到黛玉了,賈赦在榮國侯府裏擺酒席,再怎麽不情願,面子上也是要請大觀園裏賈家二房過來的。而迎春幫忙操持酒宴,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別說黛玉,就連惜春都被她強拉上搭把手了。

黛玉忙裏忙外的,寶玉又是閑人一個,很輕易便堵到了黛玉,心情激蕩之下,說話越發沒有分寸,竟想在人來人往的花園子裏拉著黛玉的柔胰就想一訴衷腸了。

黛玉因為幫忙操持酒宴,連日來奔波不休,十分疲勞,她原本就生的弱,這幾個月來在侯府裏調養著,雖然好了一些,但終究不算是特別健康之人。趁著眾人都在前堂裏恭賀寧珊,順帶恭喜賈赦,再順便捎帶上賈璉,而迎春又帶著惜春去大廚房查看菜品點心的當兒,她便想悄悄找地方歇上一歇,養足了精神才好應付下半場。因此避著人多的地方,連丫鬟也都沒帶,只一個人慢慢的走著。

侯府的後花園是女眷們的游玩之地,但凡有些禮數的人都知道那裏是不能隨便去的。可偏偏就有一個賈寶玉,偏偏那時候又沒人看著他,就給他溜了進去。

一過二門,才到蜂腰橋上,寶玉便見一個纖弱裊娜的身影在前面慢慢的走著,正是黛玉。雖然看不見正臉,卻見她頻頻拈著帕子擦臉,似有拭淚之狀,便忙趕上來,笑道:“妹妹往那裏去?怎麽不見你到前面去吃酒席?這是怎麽又哭了?又是誰得罪了你不成?”

黛玉回頭見是寶玉,嚇了一跳,道:“你怎麽進來的?不在前面好好坐席,跑過來做什麽?何況,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一切都好好的,我何曾哭了。”

寶玉笑道:“你瞧瞧,臉上的淚珠兒未幹,還撒謊呢。”一面說,一面禁不住擡起手來,就要替她拭淚。

黛玉忙向後退了幾步,斥道:“你又要死了!作什麽動手動腳的!這哪裏是淚,只是熱出的汗罷了,很用不著你來獻殷勤。”

寶玉笑道:“說話忘了情,不覺動了手,也就顧不得死活了。”

黛玉見他越發瘋瘋癲癲,說話不像個樣子,暗自後悔沒帶丫鬟在身邊,急忙就想抽身離去。口中道:“你死了倒不值什麽,只請你別死在今天,也別在這個地方。正經勸你一句,快些到前面去,我就當做今日沒見到你便罷了。若是給寧大哥哥,赦大舅舅知道,一百個老祖宗也護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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