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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有人天塌了! 有人伸手來抱他,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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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有人天塌了! 有人伸手來抱他,江南岸……

二人離得很近,江南岸下意識放輕了聲音,顯得嗓音稍稍有些沙啞,語速略慢,比起正常說話時多出幾分溫和,聽得言戒呼吸一滯。

“你……”

“嗯?”

眉尾的位置被江南岸蹭得有些癢。

言戒近距離看著江南岸的表情,見他神情自然,一時還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了。

說他蓄意挑逗?但看那淡漠坦然的樣子又實在不像,如果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邀請所以隨口來了這麽一句……

還真是天賦異稟。

看他直播、看他Vlog、允許他晚上留在身邊……

言戒突然意識到,在江南岸心裏,自己好像比原本想象的還要再重要一點點。

“我不能自己希望啊,這多自私,這種事我得參考我男朋友的意見,畢竟我男朋友又出錢又出人的……你自己說,你想不想我留下?”

言戒繞過了江南岸的話茬。

江南岸明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微微一楞:

“我……”

想不想?

這種問法對於江南岸來說有一點陌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的話停在齒間,半天也沒能出口,最後也只挪開視線,變成了一句硬邦邦的:

“這麽多問題,不如你還是去找你的大黃狗。”

言戒笑了。

他俯身抱住江南岸,埋在他的頸窩,蹭在他耳邊小聲問:

“南南,寶貝兒,其實你也想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想見我,也想和我待在一起?”

“……”江南岸沒有回答,只無意識地捏住了言戒腰側的衣料。

“好吧。”

言戒沒等到答案,也沒再說什麽,只親親他的唇角,無比確定地告訴他:

“我很想你。”

說完,他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剛收拾好的包裝盒:

“我去扔垃圾,順便把我行李搬上來。”

江南岸坐起身看著他:“你……”

“既然你讓我自己理解,那我可就大著膽子放飛自我了?”

言戒朝他打個響舌:

“我在這留多久就賴你多久,可別嫌我煩哈,吊老師。”

言戒哼著歌去樓下溜了一圈,扔了垃圾,又去便利店買了點牛奶面包,再到自己訂的房裏搬出自己的行李,悠哉地回到了江南岸的房間。

情侶二人住一間房睡一張床,聽起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但放在江南岸身上,言戒覺得自己還是得小心點慢慢來,所以一定要等江南岸主動開口,或者完全征得他的同意確認他沒有一點勉強,那才可以。

畢竟,據言戒觀察,江南岸好像一只很有領地意識的小動物,有自己的世界和獨一套邏輯,思維方式和尋常人也不太一樣。言戒要很小心很謹慎地往前探索,才能在不引起他警覺反感抵觸甚至應激的情況下慢慢摸進他的世界裏,讓他感受到“愛”究竟是怎樣一種東西。

江南岸喜歡在洗澡後睡覺前的那段空閑裏看書,現在是工作期間,“看書”這項活動便被替換成了“看劇本”。

在這段時間裏,言戒擺好了自己的行李箱,穿上了自己精挑細選出來最好看的一套睡衣,靠在床頭邊玩手機邊等著為江老師侍寢。

等再晚一些,到了該睡覺的點,江南岸終於關掉了臺燈,合上劇本走到了床邊。

言戒餘光瞥見他的動作,正想說點什麽,擡眸卻見江南岸雙手抓住自己睡衣下擺,很自然地把衣服掀了起來,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腹。

言戒眼睛被這畫面一晃,一時什麽都忘了,腦子一抽:

“你幹什麽?”

“?”江南岸像看傻子一樣瞧著他:

“睡覺啊。”

而後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睡覺不脫衣服?”

“……”穿衣服睡覺怎麽著都不得勁,放平時肯定是要脫的,但……

之前在江南岸家裏,他們兩個人雖說勉強算是同居,但卻是分房睡的,所以,去掉平時在躺椅上一起午睡的那幾次不算,今天算是言戒跟自己對象第一次睡一張床。

言戒覺得自己跟江南岸的戀愛關系好像還沒熟到能大大方方在彼此面前寬衣解帶的程度,再說穿太少了也容易擦槍走火,所以言戒原本還計劃著要矜持一些,衣服什麽的就不脫了,誰想他江老師這麽自然,三下五除二把上衣扒了個精光就要上床。

言戒見狀,也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擡手脫掉自己精心挑選的睡衣丟到旁邊的椅子上。

再轉過來時,他發現江南岸正盯著他看。

言戒天天健身,身上的肌肉線條很漂亮,江南岸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總算是知道言戒為什麽那麽執著於餵他按時吃飯了。

比起他,自己好像確實有點白也有點單薄。

“看什麽?”言戒見狀,微一挑眉,問。

“沒什麽,我的身體沒你好看。”江南岸答。

言戒沒忍住輕笑一聲:“怎麽還比起來了?”

他伸手把江南岸拉過來,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貼到自己腰上:

“覺得我好看?”

“嗯。”

“那我沒白練。”

言戒彎起唇,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鎖骨:

“都是你的。”

言戒以前看過江南岸的身體,但也只局限於“看”。

像現在這樣肌膚相貼的程度,還從來沒有過。

沒有任何阻礙地觸碰到對方的身體、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和體溫,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極為新奇的體驗,言戒吻了一次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將親吻細細密密從江南岸的鎖骨往下探去。

江南岸半靠在床頭,手臂搭著言戒的肩膀,借著床頭的夜燈看著他埋在自己身上。

被他碰過的每一寸皮膚好像都酥酥麻麻燃燒起來,像是有細微的電流從接觸的地方順著血管和骨骼傳達至全身,惹得呼吸都在顫。

言戒錯誤地估計了自己的自控力,不知輕重地開了一個不好收尾的頭。

好在他及時清醒並且強迫自己叫了停,因為吻下去時,他碰到了江南岸腰腹處的那些陳年的傷疤。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這樣仔細地看見它們。

他垂下眼,用指腹輕輕撫過那些痕跡。

即便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疤痕的顏色還在,凹凸不平的觸感也依然存在。

言戒在他腹部的傷疤輕輕落下一吻,才擡頭看向江南岸,溫聲問:

“這些是怎麽弄的?”

“……”

江南岸緩緩蜷起手指,同他對視半晌,默默挪開了視線,沒有吭聲,看起來也不打算回答。

“沒關系。”

言戒再次給了他一個擁抱,像哄小孩似的摸摸他的背:

“那就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

說完,言戒撐著身子起身下了床:

“你先睡吧,我去沖個澡。”

聽見這話,江南岸微一挑眉。

如果不是他的記憶發生了紊亂……言戒晚上應該是洗過澡的。

他看向言戒,正準備問,但很快,他目光下挪,明白了原因,沒說出口的話也啞在了嗓子裏。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江南岸掀開被子,默默把自己裹起來。

很奇怪,明明之前已經很困了,可現在閉上眼睛,困意又跑到了九霄雲外,怎樣也睡不著。

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下,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掀開被子躺到了他身邊,一同到來的還有他很熟悉的玫瑰花的香味。

有人伸手來抱他,江南岸沒有反抗,任他把自己摟進了懷裏。

丟失的困意好像在另一個人的溫度與氣味包裹而來後又自己尋了回來。

江南岸往言戒頸窩埋了埋,感覺到他似乎輕輕吻了一下自己的發頂,之後,聽見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晚安。”

-

作為江南岸的私人助理,小孫每天要做的事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按時看通告表,確定開工時間和地點,及時買好早餐去藝人房間叫他起床。

其他家藝人助理應該是不用把工作做到如此細致的,但江南岸比較特別,因為他睡眠質量太好了,外面世界末日都吵不醒他,所以叫他起床這件事只能轉人工。

在劇組期間,小孫兜裏一直揣著江南岸的備用房卡,就為了每天早晨能暢通無阻地進他房間把他喚醒。

小孫很喜歡自己這份工資豐厚還有不定時假期偶爾還能公費旅游的工作,當然,他也很喜歡他的老板,也就是他哥。

昨天他哥看他有點感冒,讓他早早回去休息了,小孫沒能照顧到哥的晚餐,實在內疚。

畢竟他知道他哥一個人吃飯就只會用面包之類的零食湊合,他對不起哥,也對不起進組前自掏腰包一個月轉他五千讓他給哥開小竈還要記得監督哥按時吃飯的Spring。

至於Spring為什麽要貼錢給哥加餐標?

不知道,大概Spring就是這麽一個慷慨大方熱情友好的好朋友吧!

小孫沒糾結具體的原因,只是他現在拿了錢沒辦好事,實在良心不安,因此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去隔壁街買了豐盛的早點,打算去叫他哥起床開工。

“滴——”

房卡刷開套房的門,小孫把早餐袋放到桌上,輕車熟路地走向臥室打算叫他哥起床。

但走出去一段路,他突然睜大眼睛,在原地呆滯半秒,又原模原樣退回去幾步。

他退到衛生間門口,機械地轉頭——

跟洗漱臺前面正光著膀子刮胡子的Spring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等等?

是他進錯房間了?

是他眼花了?

還是他昨天病糊塗了還沒好全以至於現在出現幻覺了?

Spring怎麽會在這???

小孫覺得自己大白天撞了鬼。

他不信邪,又往臥室沖了幾步。

然後他看見了床上還在熟睡的他親愛的哥。

以及略顯淩亂明顯睡過兩個人的大床。

還有床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丟著的野男人的衣服。

至於為什麽一眼就知道是野男人的?

……呵,笑話!

他哥的衣服都是他親自收拾的,他能認不出來哪件衣服是誰的嗎?!

小孫咬得牙齒“咯吱咯吱”響,又氣又想哭。

他看看睡得安詳的江南岸,又看看胡子刮到一半站在衛生間門口默默註視他的Spring,憤恨地跺跺腳。

哥!!

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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