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二十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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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與經驗與認知。】

昏暗的小酒吧裏散發著陳年木材的腐朽氣味,混雜著各種酒精的香味,冰塊與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淡藍色頭發的青年弓著背坐在吧臺,一手托腮,一手拿著一張照片百無聊賴地看著。

他的面前擺著一杯果酒,淡粉色的酒水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暧昧不明,冰塊在酒中起起伏伏,滲出的冷氣凝結在玻璃杯壁上,形成水珠,然後沿著杯身滑落,在吧臺上留下一圈水痕。

“叩叩叩——”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小酒館的寂靜。

“死柄木小哥——”介紹人叼著香煙推門而入,“這邊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在議論你們的事情了,你該不會是在計劃什麽大事吧?”

“把你的煙滅了。”死柄木看了他一眼,手上的照片化作粉末堆積在吧臺上。“還有,這兩個家夥是誰?”

黑發的青年全身帶著大規模的可怖燒傷,燒傷的肌膚與正常的皮膚被線縫在一起,看上去意外地恐怖。他隨意地站著,目光打量著死柄木弔,評估著這個人。

“唔哇!這個人就是斯坦因大人的同伴吧?!對不對對不對?!” 而另一個金發的女高中生,可愛的外表下卻透露著露骨的病態執念。

“請讓我也,加入敵聯盟吧!”天真可愛的臉上掛著病態的笑容,那是對某種異常的、邪惡的美的追求和熱愛,那是埋葬靈魂也要禁錮的愛。

分崩離析的惡意聯合起來了,他們受到了鼓舞,受到了啟示,惡黨們從狹窄的小巷中走出來,碰面、聯合、破壞,陰溝裏的老鼠悉悉索索,光天化日之下全部跑出來了。這是惡勢力的覺醒,他們開始認識到自己的力量,開始訴求開始清理。聯合已是大勢所趨。但是。

“我拒絕。”死柄木只是看了一眼這兩個人,就無趣地揮手拒絕。“臭小鬼和無禮之徒,啊啊,我最討厭的家夥一下子就來了兩個啊,哦對了,還有那個大叔,我都說把你的煙給我滅了啊,你是聽不懂嗎?”

“嘛嘛,死柄木,既然人都來了好歹聽人家把話說完吧,畢竟是那位經紀人介紹過來的,更何況現在的惡意也需要同伴不是嗎?”黑霧安撫著,擡手示意經紀人介紹帶來的兩個人。

“是是。”經紀人難得把煙滅掉,開始介紹自己的商品。

一個是連續致人失血過多而死的通緝犯,一個是被斯坦因吸引而來的追隨者。

金發的小鬼一臉興奮地說著前後不搭調的話,話裏話外離不開殺死和斯坦因,而黑發的青年則好似個大型中二病,被在死柄木看來可笑的思想吸引,趕時髦般追隨最流行的思想。

“煩死了。煩死了!”死柄木抓著脖頸,壓低的聲音中透露著煩躁,“一個是不知所雲的女瘋子,一個是連本名都不說的沒禮貌的小鬼,趕快滾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啊!”

“我很懷疑,”自稱為荼毘的黑發青年開口打斷了死柄木。

“這裏真的有斯坦因的大義嗎?”他看向死柄木,眼中是露骨的懷疑和打量。“你們不會只是打著英雄殺手的旗號,然後幹些別的惡劣事吧。”

“誒誒?他們不是斯坦因大人的同伴嗎?但是我最喜歡斯坦因大人了啊!最想殺掉斯坦因大人啦!”名為渡我被身子的通緝犯也插話。

“吵死了!一個個都嚷嚷著斯坦因斯坦因的,認真聽人講話啊!稍微懂一點禮貌不好嗎?!”死柄木從座位上站起來,低垂著頭,伸出雙手向兩個人襲擊!

“死吧,你們兩個。”他輕聲開口,帶著溫柔的殺意,冷漠的破壞。

“誒誒!要動手了嗎?!”新來的兩人也非束手就擒之輩。

蒼白枯瘦的手,帶著燒傷的手,拿著鋒利小刀的手。三股殺意,煩躁的,冷漠的,興奮的交織在一起,碰撞、糾纏、然後擦肩而過。

黑霧出手,阻隔了這些危險的手的軌跡,三個人的視線交匯,挑釁著、興奮著、安靜地感受著這股久違的同類的氣息。

殺掉吧,周圍的空氣叫囂著扭曲。

破壞吧,腐朽的木材教唆著毀壞。

染血吧,凝結的視線傳來甜膩的味道。

周圍安靜著,現在的舞臺屬於瘋子,屬於面對死亡大笑著的瘋子們。而常人只能在幕後瑟瑟發抖,被迫看著舞臺上瘋狂的一幕。

“唔…好吵啊。”死寂的戰前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是不屬於在場各位的聲音。

酒館裏還有一個人。

是誰?荼毘與渡我循聲望去,看見角落處背靠他們的沙發上突然伸出一只手,一只帶著還未完全愈合的傷痕的手,突兀地伸出來,隨意地扒在沙發靠背上。

然後聲音的主人起身,從沙發上坐起來,毛毯從他的肩部滑下,連帶著浴衣的也滑到肩膀處。黑發的少年抓了抓睡得淩亂的頭發,半睜著紅色的眼朝吧臺處看過來。

“好多人啊,弔。出了什麽事?”他起身,整理著浴衣的領口,一閃而過露出的肩膀上同樣帶著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吶吶,你叫什麽名字?”渡我被身子首先收了手,一蹦一跳來到黑發少年身旁,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傷口。

黑發少年側身閃過,順手抓住渡我伸過來握著小刀的手,他微微用力,渡我吃痛,小刀掉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這是新的打招呼方式嗎?”他俯視著金發少女,疑惑地看著對方臉上癡迷的表情和興奮的紅暈,他猶豫一下,還是松開了少女的手腕。“這樣的方式我可吃不消啊。”他無奈地笑著。

“只是打個招呼啦。”渡我擺著手,“我很喜歡你的傷口哦,好想再這樣多加幾道,然後流出更多,更多更多的鮮血!”她又摸出一把小刀,用手比劃著,暢想著那副美麗的圖景。

“這個可不行啊,小姐。”少年苦惱地撓了撓頭,“那樣的話我可能會死掉的哦,這可不行哦。”

“唉,不行嗎?!但是我好喜歡你的!好想殺掉你的耶!”金發少女失望地說著,一面突兀地伸出小刀向少年的肩膀刺去。

少年再次抓住她的手,這次他的臉上失去了溫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而殘酷的拒絕。他扭動渡我的手腕,反轉關節讓少女吃痛,讓她只能遷就著關節被扭曲的手臂。

“不行,再這樣的話我只能先送您下地獄了。”他紅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少女疼痛的神情,冷漠地下一秒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舉起屠刀。

打不過,渡我想著。但是那紅色的眼睛好漂亮啊,像鮮血一樣,不,還不太一樣。那是更加晶瑩剔透的色澤,是更加清澈堅硬的質地,是更加冰冷的,能倒映一切卻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真是漂亮的眼睛啊,渡我感嘆著,然後收回了手,將小刀安分地放回兜裏,好像一個普通的高中女孩一樣可愛地向少年打招呼。“我叫渡我被身子,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麽?”

“織田。”在少年開口之前,死柄木率先叫出了他的名字,接著仿佛很不耐煩一樣催促他。“過來這裏,別理那個女瘋子。”

織田沖渡我笑了笑,然後走到吧臺,接過黑霧遞給他的冰水,潮濕寒冷的杯壁散發著涼氣,從掌心一直傳遞到大腦。

“怎麽了?是新的夥伴嗎?”他問死柄木,喝了一口冰水。

“勉勉強強吧。”死柄木嫌棄的承認了,“那邊黑頭發的叫荼毘。”他伸手朝後隨便指了指。

“您好。”織田沖名叫荼毘的人笑著打個招呼。“我是織田。”

“欸,織田啊,那麽名字呢?”渡我跑過來問。

“沒有名字,對於我來說只要有姓氏就足夠了。”黑發少年向她解釋。

“別說這麽多了,”死柄木揮手打斷對話,“你不再睡會嗎?真是的,明明都把煙滅掉了,下次還是另找個地方見新人吧。”青年伸手抓著脖頸。

“這個無所謂啦,”織田搖了搖頭,“反正正好醒著,我打算去買幾件衣服,畢竟以後總不能一直穿著和服出門,弔要一起嗎?”他向青年發出邀請。

“走吧,”死柄木轉身離開,“正好我也不想和小鬼還有無禮之徒呆在一起。”

織田跟上他的腳步,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內。

荼毘盯著織田消失的背影,覺得這個名為敵聯盟的組織的水會比他想的還要深。

“你們做了什麽?”他扭頭問吧臺的黑霧。

“你問的是什麽?”黑霧不答反問,擦著手裏的酒杯。

“你們對那個‘織田’做了什麽。”荼毘走到他跟前,直視著他強迫他給出一個答案。

“別這麽看著我啊,我們可沒做什麽可怕的事。”黑霧遞給他一杯冰水,他看著荼毗的雙眼,露出不知應該評價為惡意,還是善意的眼神。

“我們只不過是,讓他找回了自己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更新!已經開始修文啦,前面估計要大修qwq大概會修個2-3遍吧我我我還要加油!

這章講的是敵聯盟的劇情,感覺有點跳吧,突然轉到這邊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懵qwq反正最後都要修的我就先發吧,存稿...大概能堅持到我修完文吧orz

木瓜紋確實是織田氏啦,都說了熱愛狗血梗了真田被人做了什麽你們一定也能猜得到qwq

【然後下面是答應的歐爾麥特反派的哲學分析:】

首先我們看到這個世界上歐爾麥特處在一個非常神奇的地位,所有人都對歐爾麥特有著非常強烈的感情,不論是歐廚也好還是扭曲的歐廚也罷,它們都將歐爾麥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那麽我們就要問了,為什麽?這裏的歐爾麥特到底代表了什麽,只是所謂的No.1的英雄嗎?

不是。歐爾麥特除了是和平的象征以外,還是更為廣闊的正義、勇氣、強大的象征。在他的身上人正義的力量得到了展現,得到了實現。雖然可能歐爾麥特能力有限,但是他確實成為了現階段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正義,行走的英雄。

那麽這份正義到底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宗教,意味著形而上式的崇拜。

正是因為人無法成為正義,但又向往正義,於是才會崇拜代表正義的歐爾麥特。假如我們將歐爾麥特身上正義和平的善的理念比作神的話,那麽歐爾麥特無疑就是最接近神,最能代表神的那一個人。

這個人是什麽?是基督耶穌。

不論是人為還是自然,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歐爾麥特都被拔高到一個宗教式的領袖地位上來,被擡高到一種最接近完美的人的象征的地位上來,他成為不論是向善還是向惡的所有人不得不看的神使。

他代表正義,他撒下正義的光輝,他給予人們希望,成為人們的寄托。他成了活著的神。

這聽起來不錯,因為人活著需要信仰的寄托,需要希望的寄托,但是。

這種寄托真的有用嗎?

當我們在理想中,在思想中,在情感中談論這份希望時,現實卻不會因此發生任何改變。

對沒錯,歐爾麥特確實遏制了犯罪的增長,維護了和平。但是他是怎樣維護和平的?他維護的又是怎樣的和平呢?

他是通過暴力、通過懲罰維護和平,他維護的是動蕩變革社會的虛假的腐朽的和平。

讓我們來真正思考一下,一個正常的社會,突然八成的人擁有了超能力,會給這個社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社會等級發生變動,現存法律和道德被挑戰,犯罪激升,社會形態必然轉變,政治結構必然重組。

在這樣的時期動蕩是無可避免的,矛盾是不可避免也不能避免的,就像是法國大革命的巴黎前夜,必然性的革命勢必要摧垮一切現存的和平與法度,然後建立起新的政治社會。

就像是我之前用的黑格爾的辯證法,由於個性帶來的沖擊,現存的一切制度道德都變成了不再符合需要的東西,都變成了不再合理的東西,都變成了不再具有現實性的東西,因此現存的一切都必將滅亡。

個性帶來的,分明應該是一個矛盾激烈沖突的社會。不論是人體實驗還是個性婚姻,對力量的追求讓人們挑戰倫理,不論是對無個性的嘲諷還是對強大個性的追捧,個性成為了比人還重要的東西,而人卻成為了他的附屬物。這本應但是一個充滿矛盾、沖突、黑暗、挑戰的時代。

但是現在我們看到的是什麽?是和平,是無知的民眾,看不到這種革命性的群眾依舊沈睡在舊社會的美夢中。是被忽略的對倫理的挑戰,是被強行按下的矛盾的沖突。

如果世界已需要必然的革命來摧毀一切現存的舊制度,那麽就應當讓這和平摧毀在激烈的大火中。而這時對於和平生活,對於曾經的和平安寧美好生活啊向往與維護,就成了反動勢力,就成了舊勢力的幫兇。

而歐爾麥特,就成了一個聖人。一個不要流血的聖人,一個不要革命的聖人,一個一心想向人們證明現今的和平,現今的希望的聖人,一個只看到過去美好一切的悲憫聖人。

marx先生曾經說過,宗教是人民的鴉片,是無情世界的有情。歐爾麥特正是成為了這樣的一個和平的象征。

但是marx先生仍舊說過,真理的彼岸世界破除後,重要的就是建立此岸世界的真理。和平被打破並不可怕,現實社會的激烈動蕩也不可怕,因為黑暗終會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歐爾麥特可以阻止犯罪,但他阻止不了矛盾。他可以救人但他救不了所有人更救不了社會。

要破除這種虛假的和平!要破除這種精神的鴉片!要從美夢中醒來!要看到這□□裸的殘酷時代!

要為革命播下火種!要讓新的秩序重新建立!

而歐爾麥特,終究會成為一個悲憫的聖人,一個帶著最大的善意無奈而悲痛的看著人間,看著沖突與流血的聖人。他會成為新時代的對手,但他不是新時代的敵人,因為當新時代建立後,他仍舊會對那位聖人懷抱崇敬。

【完。】

看在我寫了這麽多慷慨激昂話的份上求評論qwq(堪比正文的作話hhhhh

順便那個內容提要的記憶經驗認知是我瞎寫的別在意。

感謝“EUI”的地雷br />

順便最近在考慮簽約的事,然而五年有點長,jj簽的也比較嚴,總覺得我這鬼一樣的意識流會非常慘淡qwq問下你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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