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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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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

房間內,氣氛旖旎,陸知魚被鉗制在身上,無辜眨眼:

“你怎麽知道我昨晚親你?”

她明明看他睡著了。

“嚴格來講,是你打破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奸計得逞的裴林之惡人先告狀。

看著信以為真默默懊悔的陸知魚,他的笑容越發肆意,就著她的手解開,哢的一聲喚回神游少女的思緒。

“不要。”她往回縮,被強行按回去,直接坐在了上面。

“放開我。”感受到熾熱,陸知魚的臉唰一下爆紅,鯉魚附身似的打挺。

今天她穿了針織裙,長款羽絨服,所以裏面只是一層薄薄的打底褲。

“嘶……”

裴林之爽了。

“別亂動。”他把人按住,二人緊貼著,心跳聲重合在一起,幾乎震出胸腔。

貼在一起的地方很不舒服,陸知魚沒忍住蹭了蹭,下一秒視線移到天花板,又被黑影覆蓋。

“聽話。”幾乎是從牙關溢出來。

他現在還不能碰陸知魚,一是明天她還要回家,二是還沒有給她承諾。

陸知魚那天說想結婚,他又何嘗不想。

只是求婚的東西提前洩露,還沒有做好二手準備。

他是不願意經歷前一晚親密下一晚找不到人的痛苦了。

只要把陸知魚牢牢拴住,以後想怎樣都行。

得承認,他PTSD了。

陸知魚不愧是長大了,以前哄兩句的事,現在三句還騙不過去。

“不行……你走開。”

以為他要做什麽的陸知魚雙腿雙腳掙紮,誓死不突破那層底線。

“樓下就有你去買啊。”

恨裴林之是塊木頭。

忍得不舒服,她也不害羞了,耍脾氣讓他去。

水晶吊燈下,少女臉色通紅,頭發淩亂,小臉皺成一團,紅腫的雙唇抿在一起,憤憤盯著他看。

那表情,既委屈又不滿。

看的裴林之又竄一起股無名火。

“不行。”這回輪到他拒絕。

把陸知魚放回床上,他盯著那塊暗下去的布料,喉結滾動,緊繃的理智快要斷開。

“你睡吧,我再去開一個房。”

躊躇半天,裴林之還是沒勇氣坦白自己的陰影。

直到關門響起,陸知魚直楞楞望著關緊的大門,牙齒咬著口腔內側的軟肉,憋住往外湧的淚花。

半晌,她用手背蹭去,默默下床把衣服穿好,拎上自己的背包,打開房門。

碰到剛回來的裴林之。

出去冷靜一圈,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侶之間不應該存在隱瞞的問題,話是他說的,也要遵守。

“怎麽出來了?”

他走過去,習慣性拽她的手,落了空。

走廊內燈光昏暗,壁燈殘留著微光,像極了陸知魚眼裏破碎的晶瑩。

對上發紅的雙眼,裴林之心被敲了下,暗感不妙。

往前挪動兩步,關心幾乎溢出來:“怎麽了?”

又一次躲開他,陸知魚蹭去不爭氣的眼淚,扁著嘴不語。

走廊不比室內,她剛剛又出了汗,裴林之擔心感冒,強硬把人抱了進去。

“我要回家。”

一開口,委屈感如洪水般滾洩出來。

陸知魚滿腦子都是裴林之拒絕的畫面,一次她不懂,三次四次怎麽還會不明白。

裴林之討厭和她發生關系。

一看她哭,裴林之心跟著抽抽,下意識拭去她的眼淚,再一次落空。

“和我說,好不好?”

他哄著,把人堵在玄關口,眉頭蹙在一起,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功夫委屈成這樣。

“你……”她吸了吸鼻子,定定看著他,想起二人曾經有話直說的約定,決定讓他死個明白。

“是不是不想和我……那個。”

那倆個字實在說不出口,沒辦法陸知魚只能用其他代替,隱晦些裴林之也聽懂了暗示。

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又開口,嘴扁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都是第幾次了,每到最後你就停手,忍者神龜見了都得讓你來當。”

哭是哭,嘴裏是一點都不饒人。

揪緊的心松了松,裴林之呼出一口氣,一邊思考措辭一邊為陸知魚可以明確表明自己的想法而開心。

也不枉他教育那麽久。

蹭去陸知魚的眼淚,裴林之笑,燈光灑在身上溫柔靜謐,手裏的袋子嘩啦啦響。

“既然你這麽誠實,我也不能落後。”

袋子被扔在玄關櫃的空閑之處,落地間裏面的東西從袋口露出,陸知魚看了一眼,匆匆收回眼神。

“給我個準話,睡完能不能別跑。”

“?”

瞧她怔楞一瞬的反應裴林之就明白,這祖宗又忘了自己做過的事。

“能不能,嗯?”

調動了下記憶,想起二人第一次發生的故事,陸知魚有些愧疚,直勾勾註視他的雙眼鄭重點頭。

從袋子裏拿出黑色盒子,塞進裴林之的手中,做出選擇:

“不會了。”

後半夜,陸知魚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裴林之還是把盒子塞回袋子裏,用其他方式解決了二人的問題。

“你有失信記錄,我不信你。”

房間內燈光昏暗,只剩床頭的臺燈發出微弱點光,映在他虬結有力的背肌,上面紅痕遍布,隱隱泛著血絲。

裴林之也不在意,頂著“戰利品”把軟成一灘水的女孩撈起來,抓著人的手直搗長龍。

“禮尚往來懂不懂?”

混笑的蹭去唇上的液體,壞心思與陸知魚接吻,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她反抗,伸出舌尖抵觸被卷了進去。

直至天光漸曉,陸知魚發酸的手腕對準外面泛魚肚白的蒼穹,喪失了反抗的力氣。

周日陸知魚才回了趟家。

裴林之把她送回去,停留沒有十分鐘再次驅車回了江市。

怎麽說他也是在職研究生,課業繁忙實驗眾多,又加之輔助真人秀錄制,落下的課業需要挨個補修。

簡單來說,接下來的兩個月裏,兩人要開啟一段異地戀。

得知原因的陸知魚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晚的裴林之像頭不知足的狼,這也要那也要的,敢情是想先“屯個糧”。

因為真人秀的原因,建設鎮意外迎來了外地旅客,體驗東北風土人情。

為此政府大力支持,連夜撥款加強基礎設施的建設。

溜冰場,公交車班次以及迎賓橫幅。

建設鎮也是熱鬧一番,各種旅游經濟開始發展,學校也跟隨潮流舉辦冰雪文化節。

“過幾日建設鎮會有一場大雪,雪停後收集起來制作雪雕,第一名可獲得榮譽班級體的稱號。”

會議室內,校長坐在主位,拿著麥克風鄭重講話。

還是因為節目組的原因,地方衛視發現了尚存在於鄉鎮的小學,過幾日要來采訪。

“我們一定要拿出十足精神,十足幹勁,做好本職工作,帶領學生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會議全程開了兩個小時,老教師經歷過風浪沒有表現出什麽,反而是一旁的秦願不小心睡著腦袋掉在了桌子上,成為第一個回應校長的人。

“就這樣吧,散會。”校長沒說什麽,淡淡瞥了眼已經清醒的秦願,拿著公文包離去。

領導走後,其他人才相繼離開。

秦願在和林琳吐槽剛剛校長的眼神,陸知魚收拾好會議記錄,跟隨姜老師走出大門,求取雪雕經驗。

沒走幾步,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高瘦身影,傲氣、散漫。

他慵懶倚在墻邊,一只腿彎曲,長款羽絨服穿在身上也不臃腫,更添一分痞氣。

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

185體校生。

景逸琛正低頭楞神,地板光影被遮擋,他順著白色雪地鞋往上看,對上陸知魚淡然的雙眼。

“又見面了。”他掏出手打招呼,酒窩微微凹陷。一副開心的樣子。

姜老師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出二人相熟,沒能忍耐住人的八卦性,撞了下她的手肘:“這就是你男朋友吧?”

陸知魚頭搖出重影:“不是,只是認識。”

為防止姜老師繼續八卦,她抱歉一笑,拽著景逸琛去了樓梯間。

“你來做什麽?”

她可沒忘當初故意套話讓裴林之生氣的事情。

語氣算不上好,帶著私人情感。

現在是上課時間,不遠處教室傳來陣陣朗誦聲,景逸琛好笑地看著她的表情,玩味道:

“我不可以來嗎?學校又不是你家開的。”

一段時間沒見,嘴皮子功夫厲害不少。

陸知魚沒空閑扯,期中成績還沒做總結,雪雕也沒有落地想法,甚至下午的班會板報還沒畫。

事件趕在一起,所有的計劃井井有條羅列在陸知魚心中的計劃本上,不容他人破壞。

“那你逛吧,我還有事。”

她想走,面前伸出一只胳膊擋住去路。

對上景逸琛故意地表情,陸知魚嗤了聲,彎腰從底下靈活鉆出,一溜煙躲回辦公室。

誰也不能打亂她的計劃,裴林之也是!

掛斷他的來電,敷衍回覆“有事”二字後,打開電腦,寫起來期中總結。

等她拿著雪雕圖走進班級後,已經是下午最後一節課了。

冬天的建設鎮白天短,最後一節課時天已經將黑,夕陽垂暮殘留最後一絲眷戀。

陸知魚站在講臺,通過多媒體為學生講述後半學期規劃和冰雪文化節的活動流程。

小地方的學生很少有娛樂活動,一聽可以玩雪,興奮勁上來,提出不少好點子。

“老師,我們可以請lunar姐姐幫我們做嗎?”

何童倒是聰明,知道搬救兵。

搖了搖手中的翻頁筆,陸知魚撇唇否定她的提議。

“lunar有自己的工作,我們不要去打擾它。活動只是為了開心,讓大家感受冰雪的美麗,榮譽不重要,盡最大努力就好。”

下課鈴適時打響,學生們收拾書包跑出教室,陸知魚留下打掃衛生,安靜的房內到來的腳步聲尤為明顯。

“我幫你?”

話是詢問,手上開始行動,陸知魚本想拒絕,一想到免費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掃帚清掃地面時輕輕摩擦,景逸琛從教室後面慢慢掃過來,碰了碰她的。

“聽說你們要做雪雕。”

他開口,略帶試探: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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