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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明天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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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明天00:40

“什麽怎麽樣?”

陸知魚眼皮也沒擡,拿過塑料簸箕利落收起垃圾,讓他有話直說。

收拾一番後班級煥然一新,陸知魚又從櫃子拿出消毒水噴灑角落,確保沒有一絲遺落後,關上教室門。

這期間景逸琛一直跟在她身後。

校園裏人群所剩無幾,寥寥幾個住宿生在一起玩跳皮筋,風吹的有些冷,陸知魚忍不住縮脖子。

然後,腦袋上落下一條圍巾。

狐疑看了眼景逸琛,陸知魚摘下來,塞回他懷裏。

“不用了謝謝。”

圍巾又被披在頭上,柔軟布料擋住一些冷風,帶來熱意。

景逸琛趁此追加:“我是有私心的,這是賄賂。”

“那也不要。”她還是有分寸的。

感情是雙向的事,約定亦是,她見不得裴林之和別的女生走在一起,同樣自己也該做到守身如玉。

凍死她也不帶。

北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如刀割,知道在這麽和他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陸知魚直接問他要做什麽。

“實不相瞞,我大學是美術專業。”

說話間他們走出校門,林立在大門旁上一盞路燈,因為臨近學校,是這條街最亮的仔。

光線從玻璃罩向下傾瀉,照出光柱,裏面的灰塵白雪混在一起,四處飄散。

天氣預報說的對,建設鎮真的迎來了大雪。

景逸琛站在下方,雪點落在他的短發,睫毛和肩膀上,他眨眨眼,神色認真,卸去白日裝出來的混吝,露出悲傷底色。

“雖然研究生我選擇讀了農學,但內心熱愛的永遠是藝術。”

“所以我希望,可以加入你的比賽小組。”

雪勢漸大,鋪滿了二人的發絲,景逸琛的話語誠懇,讓雪都動情幾分,飄來一陣風,迷了人眼。

“不是……”原涼陸知魚是個直女,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藝術生是因為什麽而選擇攻讀農學?

“那你去參加專門舉行的雪雕比賽唄,跟小學生湊什麽熱鬧?”

“藝術生欺負小學生,你還要不要臉?”

幾句輕飄飄的質問,打碎景逸琛好不容易憋住的演技。

沒等他坦白,陸知魚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他瞄到備註,嗤笑出聲,踢了腳旁邊的松樹,灌了一身雪。

“怎麽了?”接通視頻,陸知魚舉起手機尋找合適角度。

經歷剛剛一遭,雪規矩地撲撒在她的頭發上,像帶著頭紗的新娘。

白嫩的臉頰也被風欺負紅,配上裹挾雪珠的眼睫,可愛又漂亮。

壓抑的實驗室裏,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顯微鏡下細胞的結構,下方的本子密密麻麻記錄著數據。

靠著灼熱暖氣,裴林之身上的實驗服還未換下,眼底青色淡淡,眸中滿滿當當是思念。

“看看你唄,怎麽還沒回家?”

不知道景逸琛發什麽瘋,挨個去踹松樹,讓雪澆滿白頭,註意力被神經病吸引過去,敷衍嗯了聲。

屏幕裏陸知魚側著頭,正聚精會神盯著外面看,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不太尋常。

他利用起男朋友特權:“旁邊是誰?”

二人對彼此的了解比對方還深,陸知魚又何嘗看不出他的疲憊,不想讓他因為不相關人士分神,下意識撒謊。

“沒……”

第二字還沒吐出口,屏幕裏湊來一只“雪人”露出挑釁雙眸。

“我。”景逸琛搶走手機,利用身高優勢把兩人框在屏幕裏,陸知魚怕裴林之生氣,墊腳去搶。

“給我。”

對方伸的更高了些。

陸知魚心裏著急,腦袋一熱攀著人的肩膀向上夠,在對面屏幕裏只能看見蹦蹦跳跳的少女頭頂,和笑的張揚的男人。

“掛了。”計謀得逞,這才把手機扔了回去。

解開手機,果然是對面掛斷的。

心裏有點急,陸知魚跺了跺腳難掩生氣:“景逸琛你什麽意思,裴林之他招你惹你了天天氣他。”

點去回撥,那邊果斷掛掉。

裴林之和她不一樣,可不是一句話能哄好的事。

想到這裏,心中氣焰更勝幾分,雪花落在身上,也沒了尊嚴。

“不管你們兩個有什麽恩怨,這都不是你纏著我的理由。”

大雪中,她憤憤不平,胸腔因為情緒激動而快速起伏,景逸琛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她忍很久了。

從江市到臨縣,從臨縣到建設鎮,每一次他都會在關鍵時刻出來擾亂裴林之的心緒。

兩人和好了將近一個月,陸知魚一直沒有找到合適機會詢問裴林之的病情,疤痕雖沒有增加,可每一次見心都會顫一次。

她不知道什麽會影響到裴林之做出錯誤行為,但至少自己這邊不能出現什麽差錯。

想到這裏,她生平第一次放出狠話,瘦小的身板直挺如松,屹立於傲雪:

“如果你再纏著我,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喝茶。”

說完,眼神警告似的從他沒有表情顯露的臉上略去,繼續撥打電話。

前幾次還是掛斷,現在索性不接。

雪花飄揚,筆直的街巷路燈林立,照亮小小一方暖色光圈,雪地鞋踩在還未紮實的雪面,路上無人,只有一排焦急無措的腳印。

身後,景逸琛盯著略顯挫敗的背影,隱在暗處的唇角輕輕上揚,嘲諷拉滿:

“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是可惜,我偏不要他好過。”

-

打了不下數十個電話也無人接應,陸知魚扁著嘴,給媽媽發去住宿舍的消息,一個人去了旅店。

因為裴林之是常駐技術專家,他不在的日子裏也沒有收回房間的使用權,打開門,陸知魚任由肩上的背包掉落,連衣服也沒脫,鹹魚般癱在床上。

下巴枕著被子,去看紅色的未接電話,嘆了口氣。

聊天界面裏有一長條的綠框,是陸知魚發過去的解釋,事無巨細地說明自己是如何遇見景逸琛並甩不開他的經過。

天地良心,她絕對沒有二心。

等了半天,等到時針指向九點,也沒等來新的消息。

陸知魚甚至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哄著自己簡單擦了下,又一次躺回床上,在胡思亂想中沈入夢鄉。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頸側滑膩柔軟,還有輕微刺痛,無意識嚶嚀兩聲擰了擰身子,發現雙腿被圈了起來。

昏沈的頭腦一瞬間清醒。

夜裏無燈,一團黑影附在自己身上。

求生欲一時間聚集,手腳並用推搡,趁他吃痛時拿起旁邊的手機,按開屏幕見到自己的照片時,動作停滯。

隨著開燈聲,黑影也逐漸清晰。

還是視頻裏的那一身,裴林之坐起來喘氣,捂住誤傷的肩膀。

眉眼間凝聚一團墨雲,正晦暗不明地盯著陸知魚看。

眼下的青黑更明顯了些。

“行啊陸知魚,睡覺都不鎖門了是吧,在等哪個情郎,嗯?”

把手機從她手中掃走,給人撈起來,褪去身上的睡衣,露出裏面唯一的吊帶睡衣。

接觸到夜晚的溫度,肩膀不自覺瑟縮,沒等陸知魚開口,他照著圓潤肩頭啃了下來。

力道很重,帶來一陣刺痛。

“裴林之……”她叫出聲。

現在的陸知魚不敢惹他,自知自己由於心神不定忘記鎖門關窗,以至於面對他的索取像豐澤的果園,任憑摘擇。

聽到她小貓似的呼喚,裴林之把人提起來,丟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水柱打濕二人衣物。

三兩下摘幹凈,結實有力的雙臂從後方抱住陸知魚,朝向鏡子。

照出裏面二人狼狽身形。

“怎麽樣?”帶有輕微薄繭的指腹擦過脖頸處點點紅痕,像一只畫筆增添濃厚色彩,裴林之的聲音冷淡,又誘惑:

“他看見了是不是就不會惦記你了。”

不給人回答機會,又把人按在洗手臺上繼續索取,從嘴唇、鎖骨甚至更下。

裴林之仿佛失了智的野獸,盡情撕咬屬於自己的獵物。

“這樣就不會了……”

“陸知魚,陸知魚,陸知魚……”

“別不要我。”

一句又一句,沒有邏輯只有滿腔的真情流露。

他擡起頭,觸及到陸知魚憋紅的眼角,神色稍稍清明,抖著手拭去她的眼淚,低頭苦笑:

“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你沒有錯,還對你發脾氣。”

花灑還在運行,一瀉而下打在瓷磚地板上,濺起的水花與裴林之的心情起伏同頻,一會激烈一會憂傷。

他垂眸,頭發上的水珠順勢從自責的臉上滑落,滴在陸知魚的鎖骨,燙進她的心。

“對不起……”他喃喃,頹廢松開桎梏。

被溫暖的手拉住。

柔軟指腹輕輕撫上他的眼角,陸知魚心疼的緊,觸摸青黑時,憋住的眼淚流了下來。

“兩個小時的路程,一個小時就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下雪。”

“做了好幾天的實驗,早起去學校上課,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還要回來,你是不是傻。”

“景逸琛算什麽東西,你應該對我有點信心,我眼光才不會差到看上他這種沒邊界感的人。”

陸知魚的聲音柔和,如同靜謐流水溫潤人心,寶物般掰過略微錯愕的臉,忍不住吻了下去。

嘴唇很涼,看樣子的確氣夠嗆。

“還有,裴林之。”她牽上他的手,帶領到咬痕的另一側。

“這邊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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