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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的你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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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的你00:42

“高考之後處了一個,是高中同學嗎?”陸父捕捉到話裏關鍵,興奮勁上來,掏出了珍藏的酒。

“這可是北大倉酒,咱自家糧食釀的。”

陸父顴骨頂的老高,熱情拿出酒杯倒滿,推到裴林之面前。

“爸。”見事情走向越來越不對勁,陸知魚按住酒杯及時止損,“這可是白酒。”

東北人都不一定能喝一大杯。

知道自己力量微弱,勸不住大男子主義的父親,她給陸母使眼色,請求援助。

哪有上人家做客灌白酒的事,陸母拍拍他的手臂,說腦子是不是抽了,人孩子才多大就給人喝酒。

“沒事阿姨。”

裴林之一開口,讓母女倆的努力付諸東流。

捏了捏被包裹在手心的柔軟,他意猶未盡地放開端起了酒杯。

酒過三巡,飯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陸母在一旁罵陸父沒有禮貌,滿腦子就知道喝酒,看見睡得和死豬一樣的陸父更加來氣,拿著鍋鏟子拍上去。

連帶著免費給杜建國開車,把自己家車借人還被罰款等從前沒有算明白的賬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酒精上頭的陸父也失了理智,又說有外人在能不能給點面子,也就我能容忍你的暴脾氣。

一來二去,又吵了起來。

剛才還擺在桌上等待回鍋的飯菜提前宣判死亡。

面對見怪不怪的場景,陸知魚抿抿唇,斂去眼下的無奈從衣櫃中拿出床單,敲響了裴林之所在的房間。

還吐槽她的酒量差呢,他不還是半杯就倒。

裴林之暫住的是陸知魚哥哥的房間,常年不回來以至於這間屋子閑置了很久。

敲了半天也沒人應答,陸知魚心中一緊,不管不顧推開了門。

這間屋子裏的燈年久失修,為了迎接裴林之的到來新換了一個三十瓦的超強燈泡。

裴林之在換衣服,正對著門口,上半身赤裸著,身材精瘦健壯,腹肌分明。

見到她來,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衣服堆在手腕上,從中伸出手指對著她勾了勾:

“過來,看看我的健身成果。”

陸知魚咽了咽口水,背對過去,明明沒喝酒,臉上卻一股熱氣。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過了會兒腦袋被揉了揉。

“又不是沒見過,害羞什麽。”

他把陸知魚掰過來,抵在門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裏笑意明顯。

被他一番動作弄得慌了神,陸知魚咬唇不知該如何反應。

外面傳來碗筷碎裂的聲音喚回她的註意,下意識縮脖被一雙手堵住了耳朵。

“不怕。”她聽見裴林之說,聲音溫柔帶著哄意。

裴林之背著光,劉海因為換衣服而肆意妄為擺著pose,常年被掩蓋的英氣劍眉此刻半挑,像個挑夫,頂著玩味笑容。

耳廓被捂住,源源不斷的熱源仿佛一道隔音墻,阻擋外界所有聲音。

外面是困境,耳邊是心跳,而眼前是愛人。

在嗡鳴聲中,陸知魚擡眸,波光盈盈地註視著眼前的人,二人視線交織在一起,像正極遇到負極,再也分不開。

“陸知魚。”裴林之喉結上下滾動,醉酒而發紅的眼裏驟然縮了下,晦暗不明地盯著她水潤的雙唇。

聲音沙啞,隱隱含著克制:“我能親你嗎?”

他的話仿佛一場煙花在陸知魚腦中炸開,想也沒想說不行。

“可你那天親了我,禮尚往來應該讓我親回來的。”

二人距離突然拉進,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

幾乎是磨著陸知魚的唇在說話。

陸知魚抿了抿唇,試圖通過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躲避他的進攻。

“那是……意外。”

柔軟的唇輕輕碰撞在一起,只是虛虛貼著沒有進行下一步。

白酒的香氣鉆入陸知魚的鼻腔,她竟也有些醉了。

只能任由裴林之越來越近,越來越放肆。

“算了。”在最後一刻,在完全相接的那一瞬間他吐出一口氣,被遮擋的燈光乍洩在眼前。

“他對你好嗎?”

“他有我愛你嗎?”

“他……那方面還可以嗎?

裴林之坐回床上,低著頭,劉海擋住燈光半張臉掩蓋在陰翳下,聲音委屈,又像溺水掙紮的木板。

本來舒了口氣安撫心臟的陸知魚,在聽見他一連串的質問後又提了上來。

“你在說什麽?”她皺了皺眉,是難得出現的表情。

被誤會的感覺不好受,仿若擁堵在下水道的頭發,雖能滲水,卻黏膩的惡心。

“你說清楚,誰啊?”把床單扔在一邊,她過去質問。

陸知魚的反應有些大,處在裴林之的意料之外。

正常情況他一定會欠欠地挑眉故作高深地說沒誰,從而引誘她自爆。

可現在他被灌了二兩白酒,那根本不是白酒,是一大團漿糊,把他腦溝全部填平,一點兒思考拐彎的能力都沒有。

“版權方。”他打了個酒嗝,氣味不算好,陸知魚好脾氣餵了點水。

“你寫小說賣版權了對吧。”

餵的急,裴林之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流進衣服裏,陸知魚閉了閉眼,扔給他一張紙。

“你回答我。”他只是攥著,任由水痕風幹。

“你沒有老男人,車子房子金鏈子都是自己掙來的錢。”

“你實現了高中時的夢想。”

燈光下,裴林之臉頰泛著酡紅,平日承裝笑意的星河裏下起了雨,布上水霧,露出外人面前不曾露出的脆弱。

“你告訴我。”他抓住陸知魚的手,隔著那片衛生紙,陸知魚還是感受到了手心的潮濕。

很少見裴林之失去理智的時刻,陸知魚突然玩心大起,眉眼一挑說確實有這麽一個男人。

“如果真有這麽一個男人,裴林之你該怎麽辦?”

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玩笑從來不是建立在傷害的基礎上。

陸知魚抽出手,撣了撣旁邊的床單,做起她本來要完成的事情。

“你說對了一半,我現在靠自媒體賺錢,不漏臉的文字博主,一條廣告就得十幾萬。”

“一時間錢太多不知道該怎麽花,只能先從日常消耗。”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

頭發因動作順勢擺著,陸知魚穿著暖色調居家服,神色自若地鋪著床單,嘴角微微勾著一抹笑,整個人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歲月靜好。

溫馨的一幕刺入裴林之的眼,在陸知魚的“躲咯”下堪堪站起身,像手足無措的孩子般站在一邊。

陸知魚忙裏偷閑瞟他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裴林之理了理劉海,本意是歸順整齊,經他一弄更是淩亂,覆雜程度比鳥巢還鳥巢。

“哈哈哈哈。”陸知魚笑的彎腰,一邊吐槽自己笑點奇怪一邊向床上倒去。

被笑聲弄得發毛,裴林之耐不住性子,走過去壓在她的身上,把亂動的手按在頭頂,眨著模糊眼睛又問了一遍。

“快說,不說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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