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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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連慧宇病好後被收入辛參將的部下，在暫時和平的這個時期，連慧宇負責守衛城門。
開始的時候，每天出入城門的人很多，後來就慢慢變少了，再後來，不僅人變少了，食物也變少了。小城能夠自給自足的食物不多，朝廷也沒有派下來新的物資，辛參將每天為了吃的事情，愁的頭發都白了。有時去遠處的居禹城借糧，有時去低矮山丘裏打野，日子過得舉步維艱。好在寒冷的冬季過去，溫暖的春天到來，萬物覆蘇，野菜遍地。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看著不遠處野花遍地，紅的、黃的、紫的……茂密草叢間不時跳過幾只幼小的鳥兒，城門上的士兵立馬拉滿弓箭，開心地比試著誰先射中鳥兒，誰晚上便可加餐。
嬉笑聲從城門一直蔓延到了山丘裏。
戰友拿出一把弓箭遞給連慧宇，“太宇，來，你也來比試比試。”
連慧宇連忙搖頭，“我不會，射不中的。”
戰友：“試一下嘛，就當玩玩。”
周圍的戰友都在起哄，連慧宇只好接過弓箭，對準不遠處低空飛翔的鳥兒，然後用盡全力將箭射了出去。
箭矢在空中飛不過幾丈，然後無力地落入地面。
“咦！你這也太差了吧。”戰友們紛紛露出鄙夷的模樣，玩笑般的說道，“連根鳥毛都碰不到，晚上的加餐你可吃不著。”
連慧宇嘻嘻傻笑，“我不吃，你們吃吧。”說完，將手中的弓箭遞還給戰友。
戰友剛伸出手，弓箭就被忽然出現的楊勳拿走。他看向連慧宇，問道：“你想加餐？”
連慧宇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楊勳拉開弓箭，十分自信的說道：“那我一定讓你比他們都吃得多。”
高高的城樓上，楊勳一身戎裝，拉滿弓箭，身姿挺拔俊俏，眼神犀利，在眾人的註視下，動作幹脆利落的射出第一箭。
在連慧宇手中綿弱無力的箭矢到了楊勳手中，就像是長出了翅膀，飛的極高極遠，而且極為有力，百米之外直取小鳥頭顱。
連慧宇激動的直拍手，眼眸中滿是欽佩。楊勳轉過頭看著他，原本兇狠的眼眸瞬間變得溫柔，然後嘴角一彎，開心得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格外好看，格外燦爛，完全沒有一直以來的那種沈悶陰霾感，就像是烏雲散去後出現的和煦陽光，讓人覺得溫暖舒適。連慧宇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過這樣燦爛的笑容，比山丘上的花朵還要漂亮，心中微動，第一次有些羞澀的避開了他的眼。
“靠！！絕了！！”戰友們紛紛不可置信的看向楊勳，“楊員，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有人激動的想去拍楊勳的肩膀，但是即便此刻楊勳是面帶笑容，也沒人敢真的觸碰到他，手舉到半空中便慢慢收了回去。
楊勳繼續射出幾箭，無一落空，就連天上飛的雄鷹，也被射下來了幾只。晚膳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得到了加餐，大家都很開心。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了一陣子，朝廷傳來新的消息。大齊與達馭國已經談妥了條件，即將簽訂議和條約，割讓北境九城於達馭國，其中就包括有上臨城、雍苣城。
雍苣城裏頓時亂成一片，百姓們連夜收拾包袱，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出城的每個小家手中都持有一把火把，微弱的亮光綿延而去，照進了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裏。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看著猶如螞蟻般渺小的百姓，忽然就哭了。他覺得很難過，替他們稀少的包袱、弱小的身軀、匆忙的腳步而難過。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首曲在此刻有了具象。
“你怎麽哭了？”
身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連慧宇轉過頭去，看見辛參將站在他身邊，滿頭的白發在微弱的燭光下閃閃發光。
連慧宇的眼淚劃過臉頰，落入塵埃裏，沒有回答。
辛參將望著遠去的人群，告訴連慧宇，“活著是很辛苦的，他們都是勇士，你萬萬不可憐憫他們。”
連慧宇擦掉眼淚，哽咽著聲音說道：“可是……他們太苦了……”
辛參將鼻頭竟也開始泛紅，“是我……護不住他們。”
連慧宇想起孫玉河曾經站在上臨城的城樓上，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可惜，現在連累你這樣的人也要上戰場了，是我們做得不夠。你不要怪我們。”
連慧宇忽然明白，所有人不容易，百姓不容易，將士也不容易。只是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大齊會走到如此境地。
連慧宇安慰辛參將，“參將請不要自責，這一切與你無關，你是個好將領。”
相比於司徒克明，辛參謀的確是個好將領。他不急功近利，不耍官威，與士兵們相處得很好，心懷百姓，只是少了些霸氣，在士兵們心中，威嚴不足。
辛參將努力的將眼淚逼回，然後拍了拍連慧宇的肩膀，搖著頭離開了城樓。
次日，朝廷傳來消息，禦史中丞劉楚頃帶著禦史臺所有官員以及學士院所有學士跪在中宣殿門前，絕食抗議議和，已經好幾天，禦史中丞劉楚頃生命垂危。此外，全國各地的學子均紛紛效仿，舉旗抗議朝廷議和。
南境陰蒙的叛亂已經被吳大將軍打敗，王羅明率殘兵退回洛索城，負隅頑抗，吳大將軍仍被困於南境不能回防北境。
北境缺將缺兵缺糧，議和之事又久久不能定，大家每天都惶恐不安，不知該何去何從。
戰友感嘆道：“哎，大齊怎麽變成了這樣，想當初，北有連大將軍，東有賀大將軍，南有司徒大將軍，西有吳大將軍。四大名將鎮守四境，何人敢犯我大齊，何人敢作亂大齊！可是如今，連大將軍全家被殺，只留一個呆笨兒子逃亡在外；賀大將軍病重不起，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不堪大用；司徒大將軍戰死沙場後，其子孫中唯有司徒克明傳承家業，卻是個心術不正之人；四大名將中只剩下吳家還有些出息，可惜長子吳成柯戰死，次子吳成櫟尚且年幼，只剩吳大將軍一人，難敵大齊四境之憂啊。”
“沒錯，我真是感覺大齊……難了！”
“我也是這樣覺得，聽說，除了陰蒙王羅明反叛，其他各地也漸漸出現了反判軍，大齊大有分崩離析之勢啊。”
“是啊……聽話本子裏說，那個什麽之前都會這樣的，大齊不會……”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有吳大將軍在，有禦史中丞在，有那麽多朝廷棟梁在，大齊不會有事的。”
“對，一定不會有事的。就算真的有事，我一定第一個沖在最前面，護我大齊，永順安康！”
“對，大齊永順安康！！”
“永順安康！！”
……
人們的自愈能力是很強，尤其是心理上的自愈。人們總會在困難的時候幻想出美好的景象，以度過艱難困苦的日子。
連慧宇同其他人一樣，仍然對大齊充滿希望，但是他有別的擔心。漆黑的城樓上，他問楊勳：“你說，禦史中丞不會有事吧？”
楊勳很是肯定的說道：“他不會有事的，無論是朝廷上還是江湖上，沒人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連慧宇：“那銘薌呢，他們師出同門，他要是知道禦史中丞這樣，會不會去救他？”
楊勳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管他幹什麽。”
連慧宇一臉呆萌，“我當然要管，他可是我們的朋友。自從上臨城被攻下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他沒有你厲害，在這亂世是很難活下去的。”
“放心。”楊勳冷冷地說道：“他腦子厲害得很，在哪裏都能活得很好，你還是操心操心別的人吧。”
連慧宇疑惑：“別的人？別的什麽人？！”
“你……”楊勳眼珠子瞪得極大，看起來很生氣，“你真是……真是傻的讓人生氣！”
連慧宇瞪他：“你居然說我傻，我就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傻，只是沒說出來，現在終於說出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楊勳上前一步靠近他，他就後退一步遠離他。楊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須臾，他冷靜下來，說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連慧宇的眼眸仍然冰冷，但是言語已經緩和，“算了，你也沒說錯。”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值夜，我回去休息了。”
楊勳剛要回話，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急迫的腳步聲，還有車輪滾滾的聲音。此時已近子時，夜黑風光，周圍安靜的很，所以聲響特別引人註意。
楊勳立馬舉起手中的弓箭，與其他人一齊警惕得看著來人。
來的共有七人，一人推著一輛板車，領頭的是霍春奇。
走散數月之後，霍春奇居然帶著第一百八十三什的人重新回到了連慧宇身邊！連慧宇激動不已，連忙飛奔到城樓下，打開城門迎接霍春奇。
七車物資，無一減少，而霍春奇等七人卻是面黃肌瘦、憔悴不堪！比逃荒中的饑民看上去還要悲慘！
霍春奇跌跌撞撞的走到連慧宇面前，強撐著力氣單膝跪下，“什長，我……我終於見到你了，物資……物資一點都沒有少，你……你放心……”說完，整個人倒向地面。
“霍哥！”連慧宇慌亂的扶起他，見他已經沒有意識，趕緊背著他往城裏跑。身後的其他六人倚在板車旁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有氣無力的面容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好像在說，我們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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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慧宇病好後被收入辛參將的部下，在暫時和平的這個時期，連慧宇負責守衛城門。
開始的時候，每天出入城門的人很多，後來就慢慢變少了，再後來，不僅人變少了，食物也變少了。小城能夠自給自足的食物不多，朝廷也沒有派下來新的物資，辛參將每天為了吃的事情，愁的頭發都白了。有時去遠處的居禹城借糧，有時去低矮山丘裏打野，日子過得舉步維艱。好在寒冷的冬季過去，溫暖的春天到來，萬物覆蘇，野菜遍地。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看著不遠處野花遍地，紅的、黃的、紫的……茂密草叢間不時跳過幾只幼小的鳥兒，城門上的士兵立馬拉滿弓箭，開心地比試著誰先射中鳥兒，誰晚上便可加餐。
嬉笑聲從城門一直蔓延到了山丘裏。
戰友拿出一把弓箭遞給連慧宇，“太宇，來，你也來比試比試。”
連慧宇連忙搖頭，“我不會，射不中的。”
戰友：“試一下嘛，就當玩玩。”
周圍的戰友都在起哄，連慧宇只好接過弓箭，對準不遠處低空飛翔的鳥兒，然後用盡全力將箭射了出去。
箭矢在空中飛不過幾丈，然後無力地落入地面。
“咦！你這也太差了吧。”戰友們紛紛露出鄙夷的模樣，玩笑般的說道，“連根鳥毛都碰不到，晚上的加餐你可吃不著。”
連慧宇嘻嘻傻笑，“我不吃，你們吃吧。”說完，將手中的弓箭遞還給戰友。
戰友剛伸出手，弓箭就被忽然出現的楊勳拿走。他看向連慧宇，問道：“你想加餐？”
連慧宇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楊勳拉開弓箭，十分自信的說道：“那我一定讓你比他們都吃得多。”
高高的城樓上，楊勳一身戎裝，拉滿弓箭，身姿挺拔俊俏，眼神犀利，在眾人的註視下，動作幹脆利落的射出第一箭。
在連慧宇手中綿弱無力的箭矢到了楊勳手中，就像是長出了翅膀，飛的極高極遠，而且極為有力，百米之外直取小鳥頭顱。
連慧宇激動的直拍手，眼眸中滿是欽佩。楊勳轉過頭看著他，原本兇狠的眼眸瞬間變得溫柔，然後嘴角一彎，開心得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格外好看，格外燦爛，完全沒有一直以來的那種沈悶陰霾感，就像是烏雲散去後出現的和煦陽光，讓人覺得溫暖舒適。連慧宇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過這樣燦爛的笑容，比山丘上的花朵還要漂亮，心中微動，第一次有些羞澀的避開了他的眼。
“靠！！絕了！！”戰友們紛紛不可置信的看向楊勳，“楊員，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有人激動的想去拍楊勳的肩膀，但是即便此刻楊勳是面帶笑容，也沒人敢真的觸碰到他，手舉到半空中便慢慢收了回去。
楊勳繼續射出幾箭，無一落空，就連天上飛的雄鷹，也被射下來了幾只。晚膳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得到了加餐，大家都很開心。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了一陣子，朝廷傳來新的消息。大齊與達馭國已經談妥了條件，即將簽訂議和條約，割讓北境九城於達馭國，其中就包括有上臨城、雍苣城。
雍苣城裏頓時亂成一片，百姓們連夜收拾包袱，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出城的每個小家手中都持有一把火把，微弱的亮光綿延而去，照進了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裏。
連慧宇站在城樓上，看著猶如螞蟻般渺小的百姓，忽然就哭了。他覺得很難過，替他們稀少的包袱、弱小的身軀、匆忙的腳步而難過。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首曲在此刻有了具象。
“你怎麽哭了？”
身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連慧宇轉過頭去，看見辛參將站在他身邊，滿頭的白發在微弱的燭光下閃閃發光。
連慧宇的眼淚劃過臉頰，落入塵埃裏，沒有回答。
辛參將望著遠去的人群，告訴連慧宇，“活著是很辛苦的，他們都是勇士，你萬萬不可憐憫他們。”
連慧宇擦掉眼淚，哽咽著聲音說道：“可是……他們太苦了……”
辛參將鼻頭竟也開始泛紅，“是我……護不住他們。”
連慧宇想起孫玉河曾經站在上臨城的城樓上，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可惜，現在連累你這樣的人也要上戰場了，是我們做得不夠。你不要怪我們。”
連慧宇忽然明白，所有人不容易，百姓不容易，將士也不容易。只是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大齊會走到如此境地。
連慧宇安慰辛參將，“參將請不要自責，這一切與你無關，你是個好將領。”
相比於司徒克明，辛參謀的確是個好將領。他不急功近利，不耍官威，與士兵們相處得很好，心懷百姓，只是少了些霸氣，在士兵們心中，威嚴不足。
辛參將努力的將眼淚逼回，然後拍了拍連慧宇的肩膀，搖著頭離開了城樓。
次日，朝廷傳來消息，禦史中丞劉楚頃帶著禦史臺所有官員以及學士院所有學士跪在中宣殿門前，絕食抗議議和，已經好幾天，禦史中丞劉楚頃生命垂危。此外，全國各地的學子均紛紛效仿，舉旗抗議朝廷議和。
南境陰蒙的叛亂已經被吳大將軍打敗，王羅明率殘兵退回洛索城，負隅頑抗，吳大將軍仍被困於南境不能回防北境。
北境缺將缺兵缺糧，議和之事又久久不能定，大家每天都惶恐不安，不知該何去何從。
戰友感嘆道：“哎，大齊怎麽變成了這樣，想當初，北有連大將軍，東有賀大將軍，南有司徒大將軍，西有吳大將軍。四大名將鎮守四境，何人敢犯我大齊，何人敢作亂大齊！可是如今，連大將軍全家被殺，只留一個呆笨兒子逃亡在外；賀大將軍病重不起，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不堪大用；司徒大將軍戰死沙場後，其子孫中唯有司徒克明傳承家業，卻是個心術不正之人；四大名將中只剩下吳家還有些出息，可惜長子吳成柯戰死，次子吳成櫟尚且年幼，只剩吳大將軍一人，難敵大齊四境之憂啊。”
“沒錯，我真是感覺大齊……難了！”
“我也是這樣覺得，聽說，除了陰蒙王羅明反叛，其他各地也漸漸出現了反判軍，大齊大有分崩離析之勢啊。”
“是啊……聽話本子裏說，那個什麽之前都會這樣的，大齊不會……”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有吳大將軍在，有禦史中丞在，有那麽多朝廷棟梁在，大齊不會有事的。”
“對，一定不會有事的。就算真的有事，我一定第一個沖在最前面，護我大齊，永順安康！”
“對，大齊永順安康！！”
“永順安康！！”
……
人們的自愈能力是很強，尤其是心理上的自愈。人們總會在困難的時候幻想出美好的景象，以度過艱難困苦的日子。
連慧宇同其他人一樣，仍然對大齊充滿希望，但是他有別的擔心。漆黑的城樓上，他問楊勳：“你說，禦史中丞不會有事吧？”
楊勳很是肯定的說道：“他不會有事的，無論是朝廷上還是江湖上，沒人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連慧宇：“那銘薌呢，他們師出同門，他要是知道禦史中丞這樣，會不會去救他？”
楊勳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管他幹什麽。”
連慧宇一臉呆萌，“我當然要管，他可是我們的朋友。自從上臨城被攻下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他沒有你厲害，在這亂世是很難活下去的。”
“放心。”楊勳冷冷地說道：“他腦子厲害得很，在哪裏都能活得很好，你還是操心操心別的人吧。”
連慧宇疑惑：“別的人？別的什麽人？！”
“你……”楊勳眼珠子瞪得極大，看起來很生氣，“你真是……真是傻的讓人生氣！”
連慧宇瞪他：“你居然說我傻，我就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傻，只是沒說出來，現在終於說出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楊勳上前一步靠近他，他就後退一步遠離他。楊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須臾，他冷靜下來，說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連慧宇的眼眸仍然冰冷，但是言語已經緩和，“算了，你也沒說錯。”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值夜，我回去休息了。”
楊勳剛要回話，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急迫的腳步聲，還有車輪滾滾的聲音。此時已近子時，夜黑風光，周圍安靜的很，所以聲響特別引人註意。
楊勳立馬舉起手中的弓箭，與其他人一齊警惕得看著來人。
來的共有七人，一人推著一輛板車，領頭的是霍春奇。
走散數月之後，霍春奇居然帶著第一百八十三什的人重新回到了連慧宇身邊！連慧宇激動不已，連忙飛奔到城樓下，打開城門迎接霍春奇。
七車物資，無一減少，而霍春奇等七人卻是面黃肌瘦、憔悴不堪！比逃荒中的饑民看上去還要悲慘！
霍春奇跌跌撞撞的走到連慧宇面前，強撐著力氣單膝跪下，“什長，我……我終於見到你了，物資……物資一點都沒有少，你……你放心……”說完，整個人倒向地面。
“霍哥！”連慧宇慌亂的扶起他，見他已經沒有意識，趕緊背著他往城裏跑。身後的其他六人倚在板車旁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有氣無力的面容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好像在說，我們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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