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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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霍春奇在床上昏睡了兩天，連慧宇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兩天。霍春奇醒來後，連慧宇更是將自己的吃食大都讓給了霍春奇。
霍春奇看著連慧宇又端上了一碗粥，連忙拒絕：“什長，我真的吃飽了，你不用都給我，你自己留著吃吧。”
連慧宇：“我不餓，我向來胃口小，吃一點點就夠了，你可不一樣，你剛醒過來，要多吃一些才能恢覆得好。”
霍春奇搖頭：“我今日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了，餘平他們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很多吃的。什長，你還是自己吃吧，我瞧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比我還憔悴、比我還瘦。”
連慧宇摸了摸自己凹陷下去的臉頰，苦笑一聲，“哎，我這不是餓的，我是擔心的。”
霍春奇問：“你擔心什麽？”
連慧宇：“擔心你們，擔心洛銘薌，擔心很多人。你不知道，今早我去外面巡邏，在城外不遠的一條小溝裏，看見了一個被活活餓死的小孩。”
霍春奇扯動被角的動作忽然滯住。
連慧宇：“我當時懷裏有楊勳給我的半塊餅，我當時就想，如果我能早一點遇見那個小孩，把餅給他，他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連慧宇看著楞住的霍春奇，道：“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我怕你聽了不高興。”
霍春奇：“什長請說，我不會不高興的。”
連慧宇：“我聽餘平說，你們推著物資躲進了山裏，費盡心機才躲開了達馭士兵的搜捕。你們在山上那麽久，天寒地凍的，就算餓的要死你也不允許他們動用那幾車物資，若不是這幾日達馭士兵撤營離開，只怕你們在山上就活活餓死了。你是個軍紀嚴明的士兵，我很敬佩，但是以後，如果再遇到那樣的情況，我希望你能以人命為先。物資少了還可以再賺回來，但是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我不想哪天像看那個小孩一樣看你們。”
霍春奇下意識的抓住了手邊的被子，眼睛直直地看著連慧宇，嘴角微動，似乎有話要說，但是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什長，對不起。”
連慧宇：“你沒有錯，不用對不起，反而是我有錯。軍中紀律嚴明，運輸物資的人向來都是物資在人在，物資亡人亡，我不該說你，只是……只是我實在害怕你們遭遇不測。”
霍春奇安撫他：“我明白，我知道你是真心對待我們的，我很慶幸，當初跟了你。”
這是連慧宇第一次被人認可，從小到大，人們總是寵他、護他，但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孩、一個無知的人，他從未被人認可過。
“是……是我慶幸，當初選了你們。”連慧宇心中是又開心又害羞，留下那碗粥便走出了房門。
……
十日後，北境來了個大人物，當朝宰相王肅坤帶二十萬大軍前來北境簽訂議和條約，落腳在居禹城。
王肅坤是當朝太後的親哥，也是主導連家滅門慘案的兇手。聽聞王肅坤就落腳在離雍苣城不遠的居禹城，連慧宇恨不得沖過去親手將他殺了，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那個本事。
王肅坤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後擁，身邊護衛眾多，連慧宇別說要近他身，就連看都看不到他。兩人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就沒有相見的機會。
兩日後，也就是清明節前夕，大齊宰相王肅坤與達馭國大將珂撾於楚恓河邊正式簽訂了議和條約，割讓北境九城於達馭國，賠償白銀萬兩，從此罷戰休兵，和睦共處，人稱“楚恓條約”。
次日，舉國哀悼，每人面上均如喪考妣。不問還好，問就是愧對列祖列宗，再問便是每逢佳節倍思親，感之所致，絕無不滿朝廷之意。朝廷見無人敢鬧事，便將之前抓捕的學子都放了回去。禦史中丞劉楚頃及禦史臺部分官員暫停公務，留家修養。
一切好像都塵埃落定。少了九座城，人們的生活看起來與平常無異，只是越來越頻繁的開始感懷過去，其中感懷最多的，便是四大名將年輕時的故事。
四大名將年輕時各個都俊朗非凡，其中以東部賀大將軍為首，他的面貌簡直可以比肩潘安。有的姑娘為了能夠見他一面，死守大將軍府門前七天七夜，有的姑娘為了能夠得到他的物品，哪怕只是一張他在客棧中坐過的椅子，都能傾盡家財……凡是他所到之處，無不引起騷動。後來，他只要出門，便會戴上一個素白面具，遮住上半張臉。
這樣俊美的人，若是無才倒也罷了，偏偏他又聰慧過人，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偏愛。他鎮守東部時期，曾發明制作了許多海上武器，包括遠程炮火、平甲船等，數次擊退東部海盜，鎮嚇海外別國，確保了海航線安全，深受外商敬重。他雖然家中財物不多，但是手底下的外商各個富可敵國。當時的皇帝為了與他關系更加親近，要把公主許配給他，可是他愛上了一個海邊漁女，率先與她結發成親，沒多久漁女懷孕，生下女兒賀思凝，漁女則難產而死。此後，賀大將軍的身體每況愈下，到如今已經臥病在床，不能動彈。
四大名將中，司徒大將軍長得最為一般，但也比普通人好看許多。他常年冷著一張臉，面容兇狠，一般人不太敢看他。南方蠻夷之地，難以管束，山賊頻出，但是在他管轄期間，山賊均被歸化，南境一片祥和。只是山中猛獸過多，傳聞一日，司徒大將軍孤身一人入山林，遇一猛虎，他無法逃脫，便與猛虎相鬥，最後徒手將虎殺害。至今，大將軍府中大堂上仍然掛著那只老虎的虎皮。後來，司徒大將軍臨危受命，前往西境協助吳大將軍阻止內比國入侵，戰死沙場。
四大名將中，吳大將軍是生活的最困難的一個。西部環境惡劣，物資較少，常年黃沙漫天，風吹日曬，還要時不時承受內比國、達馭國等國的騷擾，簡直苦不堪言。先帝憐他辛苦，會經常讓他回慕京休息，更讓其子從小就在慕京生活、學習，多有偏愛。他為人正直，為國寧願死守黃沙，所以在百姓心中、在朝廷大臣心中均是很有威望，直到今日，還能委以重任。
四大名將中，連大將軍原本應該是最幸福的一個。他家庭美滿，兒女成才，即便小兒有些癡傻，不務正業，但是勝在不鬧事、乖巧聽話。先帝看重連家，喜愛連貴妃，常常封賞珠寶、委以重任。連家兩個兒子自小被養在慕京，有名師指導，學習生活均無憂。如果沒有謀反事件，連大將軍定然會成為四大名將之首，其子連慧擎也會成為下一任名將。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連家被滅，連大將軍和連慧擎被殺，連慧宇躲在無人的角落裏，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四大名將隕落大半，大齊也搖搖欲墜。人們都說，如果四大名將還在，大齊絕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
一年後，沈寂許久的叛賊再次覆發，多地百姓舉旗反齊。
曾被滅而未絕的陰蒙王羅明再次第一個站了出來，舉起寫有“蒙”字的大旗，高呼：“國稅滔天，民心不安。國不留民，民不留國。”
這一口號很快傳遍全國，各地被過重的稅收壓迫的百姓紛紛站了起來，就連居禹城，也開始有了不安定的叛亂。
連慧宇被命令去平定居禹城外的小型叛亂，他帶了楊勳、還有第一百八十三什剩下的七人出了居禹城，在官道上看到正推著糧食趕路的叛賊，一個一個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模樣。
連慧宇頓時覺得手中的刀過於沈重，幾乎拿不起來。
逆賊拿起他們的武器，掃把、鋤頭、鐮刀……都是農具，面容恐懼的看著連慧宇等人。
為首的逆賊說道：“我們沒有要造反，我們只是不想上交那麽多糧食。這些年來打仗，我們一直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休息一年，糧食欠收，我們只是想多留下一點，夠我們支撐到明年。我們只是不想再挨餓受凍了！”
所有的逆賊眼眶都開始泛紅，連慧宇也覺得鼻頭一酸。
連慧宇：“你們要是能把這些糧食交上去，我就可以替你們作證，你們不是反賊，不會受到處罰的。”
“不行！我不能交！”逆賊很激動，“我家兒老小還等著我們把糧食帶回去呢！”
“對，要糧沒有，要命要一條！”其他逆賊說道。
他們情緒都很激動，楊勳在連慧宇耳邊輕聲說道：“他們不會聽你的，動手吧。”
動手？面對著窮苦百姓他怎麽動手？！他根本沒法動手！
霍春奇站了出來，附在連慧宇耳邊說道：“楊員說的對，我們若是不動手，被他們跑掉了，回去可交不了差。”
連慧宇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他還是不忍心。在他猶豫的時候，逆賊率先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十來個從未受訓的百姓自然不是楊勳等人的對手，沒有幾下就被楊勳等人拿下，可是正當連慧宇準備將人和糧食都運回居禹城時，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大群土匪
連慧宇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站得筆直的少年，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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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春奇在床上昏睡了兩天，連慧宇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兩天。霍春奇醒來後，連慧宇更是將自己的吃食大都讓給了霍春奇。
霍春奇看著連慧宇又端上了一碗粥，連忙拒絕：“什長，我真的吃飽了，你不用都給我，你自己留著吃吧。”
連慧宇：“我不餓，我向來胃口小，吃一點點就夠了，你可不一樣，你剛醒過來，要多吃一些才能恢覆得好。”
霍春奇搖頭：“我今日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了，餘平他們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很多吃的。什長，你還是自己吃吧，我瞧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比我還憔悴、比我還瘦。”
連慧宇摸了摸自己凹陷下去的臉頰，苦笑一聲，“哎，我這不是餓的，我是擔心的。”
霍春奇問：“你擔心什麽？”
連慧宇：“擔心你們，擔心洛銘薌，擔心很多人。你不知道，今早我去外面巡邏，在城外不遠的一條小溝裏，看見了一個被活活餓死的小孩。”
霍春奇扯動被角的動作忽然滯住。
連慧宇：“我當時懷裏有楊勳給我的半塊餅，我當時就想，如果我能早一點遇見那個小孩，把餅給他，他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連慧宇看著楞住的霍春奇，道：“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我怕你聽了不高興。”
霍春奇：“什長請說，我不會不高興的。”
連慧宇：“我聽餘平說，你們推著物資躲進了山裏，費盡心機才躲開了達馭士兵的搜捕。你們在山上那麽久，天寒地凍的，就算餓的要死你也不允許他們動用那幾車物資，若不是這幾日達馭士兵撤營離開，只怕你們在山上就活活餓死了。你是個軍紀嚴明的士兵，我很敬佩，但是以後，如果再遇到那樣的情況，我希望你能以人命為先。物資少了還可以再賺回來，但是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我不想哪天像看那個小孩一樣看你們。”
霍春奇下意識的抓住了手邊的被子，眼睛直直地看著連慧宇，嘴角微動，似乎有話要說，但是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什長，對不起。”
連慧宇：“你沒有錯，不用對不起，反而是我有錯。軍中紀律嚴明，運輸物資的人向來都是物資在人在，物資亡人亡，我不該說你，只是……只是我實在害怕你們遭遇不測。”
霍春奇安撫他：“我明白，我知道你是真心對待我們的，我很慶幸，當初跟了你。”
這是連慧宇第一次被人認可，從小到大，人們總是寵他、護他，但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孩、一個無知的人，他從未被人認可過。
“是……是我慶幸，當初選了你們。”連慧宇心中是又開心又害羞，留下那碗粥便走出了房門。
……
十日後，北境來了個大人物，當朝宰相王肅坤帶二十萬大軍前來北境簽訂議和條約，落腳在居禹城。
王肅坤是當朝太後的親哥，也是主導連家滅門慘案的兇手。聽聞王肅坤就落腳在離雍苣城不遠的居禹城，連慧宇恨不得沖過去親手將他殺了，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那個本事。
王肅坤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後擁，身邊護衛眾多，連慧宇別說要近他身，就連看都看不到他。兩人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就沒有相見的機會。
兩日後，也就是清明節前夕，大齊宰相王肅坤與達馭國大將珂撾於楚恓河邊正式簽訂了議和條約，割讓北境九城於達馭國，賠償白銀萬兩，從此罷戰休兵，和睦共處，人稱“楚恓條約”。
次日，舉國哀悼，每人面上均如喪考妣。不問還好，問就是愧對列祖列宗，再問便是每逢佳節倍思親，感之所致，絕無不滿朝廷之意。朝廷見無人敢鬧事，便將之前抓捕的學子都放了回去。禦史中丞劉楚頃及禦史臺部分官員暫停公務，留家修養。
一切好像都塵埃落定。少了九座城，人們的生活看起來與平常無異，只是越來越頻繁的開始感懷過去，其中感懷最多的，便是四大名將年輕時的故事。
四大名將年輕時各個都俊朗非凡，其中以東部賀大將軍為首，他的面貌簡直可以比肩潘安。有的姑娘為了能夠見他一面，死守大將軍府門前七天七夜，有的姑娘為了能夠得到他的物品，哪怕只是一張他在客棧中坐過的椅子，都能傾盡家財……凡是他所到之處，無不引起騷動。後來，他只要出門，便會戴上一個素白面具，遮住上半張臉。
這樣俊美的人，若是無才倒也罷了，偏偏他又聰慧過人，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偏愛。他鎮守東部時期，曾發明制作了許多海上武器，包括遠程炮火、平甲船等，數次擊退東部海盜，鎮嚇海外別國，確保了海航線安全，深受外商敬重。他雖然家中財物不多，但是手底下的外商各個富可敵國。當時的皇帝為了與他關系更加親近，要把公主許配給他，可是他愛上了一個海邊漁女，率先與她結發成親，沒多久漁女懷孕，生下女兒賀思凝，漁女則難產而死。此後，賀大將軍的身體每況愈下，到如今已經臥病在床，不能動彈。
四大名將中，司徒大將軍長得最為一般，但也比普通人好看許多。他常年冷著一張臉，面容兇狠，一般人不太敢看他。南方蠻夷之地，難以管束，山賊頻出，但是在他管轄期間，山賊均被歸化，南境一片祥和。只是山中猛獸過多，傳聞一日，司徒大將軍孤身一人入山林，遇一猛虎，他無法逃脫，便與猛虎相鬥，最後徒手將虎殺害。至今，大將軍府中大堂上仍然掛著那只老虎的虎皮。後來，司徒大將軍臨危受命，前往西境協助吳大將軍阻止內比國入侵，戰死沙場。
四大名將中，吳大將軍是生活的最困難的一個。西部環境惡劣，物資較少，常年黃沙漫天，風吹日曬，還要時不時承受內比國、達馭國等國的騷擾，簡直苦不堪言。先帝憐他辛苦，會經常讓他回慕京休息，更讓其子從小就在慕京生活、學習，多有偏愛。他為人正直，為國寧願死守黃沙，所以在百姓心中、在朝廷大臣心中均是很有威望，直到今日，還能委以重任。
四大名將中，連大將軍原本應該是最幸福的一個。他家庭美滿，兒女成才，即便小兒有些癡傻，不務正業，但是勝在不鬧事、乖巧聽話。先帝看重連家，喜愛連貴妃，常常封賞珠寶、委以重任。連家兩個兒子自小被養在慕京，有名師指導，學習生活均無憂。如果沒有謀反事件，連大將軍定然會成為四大名將之首，其子連慧擎也會成為下一任名將。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連家被滅，連大將軍和連慧擎被殺，連慧宇躲在無人的角落裏，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四大名將隕落大半，大齊也搖搖欲墜。人們都說，如果四大名將還在，大齊絕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
一年後，沈寂許久的叛賊再次覆發，多地百姓舉旗反齊。
曾被滅而未絕的陰蒙王羅明再次第一個站了出來，舉起寫有“蒙”字的大旗，高呼：“國稅滔天，民心不安。國不留民，民不留國。”
這一口號很快傳遍全國，各地被過重的稅收壓迫的百姓紛紛站了起來，就連居禹城，也開始有了不安定的叛亂。
連慧宇被命令去平定居禹城外的小型叛亂，他帶了楊勳、還有第一百八十三什剩下的七人出了居禹城，在官道上看到正推著糧食趕路的叛賊，一個一個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模樣。
連慧宇頓時覺得手中的刀過於沈重，幾乎拿不起來。
逆賊拿起他們的武器，掃把、鋤頭、鐮刀……都是農具，面容恐懼的看著連慧宇等人。
為首的逆賊說道：“我們沒有要造反，我們只是不想上交那麽多糧食。這些年來打仗，我們一直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休息一年，糧食欠收，我們只是想多留下一點，夠我們支撐到明年。我們只是不想再挨餓受凍了！”
所有的逆賊眼眶都開始泛紅，連慧宇也覺得鼻頭一酸。
連慧宇：“你們要是能把這些糧食交上去，我就可以替你們作證，你們不是反賊，不會受到處罰的。”
“不行！我不能交！”逆賊很激動，“我家兒老小還等著我們把糧食帶回去呢！”
“對，要糧沒有，要命要一條！”其他逆賊說道。
他們情緒都很激動，楊勳在連慧宇耳邊輕聲說道：“他們不會聽你的，動手吧。”
動手？面對著窮苦百姓他怎麽動手？！他根本沒法動手！
霍春奇站了出來，附在連慧宇耳邊說道：“楊員說的對，我們若是不動手，被他們跑掉了，回去可交不了差。”
連慧宇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他還是不忍心。在他猶豫的時候，逆賊率先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十來個從未受訓的百姓自然不是楊勳等人的對手，沒有幾下就被楊勳等人拿下，可是正當連慧宇準備將人和糧食都運回居禹城時，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大群土匪
連慧宇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站得筆直的少年，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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