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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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兩年前，連府還很風光，連大將軍找來江湖百曉生，想要一個賞金獵人替他辦一件事。
連大將軍看著江湖百曉生，十分堅定的說道：“我要找賞金獵人，那就一定得是江湖排行榜第一的楊勳。”
百曉生有些為難，“大人，楊勳有的是銀錢，他接單只看眼緣，不看錢、或者地位。”
連大將軍怒了，丟給百曉生一整箱黃金，“有錢有勢便是有眼緣，是不是？”
百曉生眉頭緊蹙，看一會兒黃金，又看一會兒大將軍，最後咬咬牙，點頭說道：“是，大人說的極是。”
……
百曉生抱著黃金，穿過檐廊，在轉角處撞見了連慧宇，黃金掉落在地上，嘩啦啦地響。
百曉生正要開罵，看見連慧宇，閉了嘴，行禮道：“拜見連三公子。”
連慧宇沒有回答他，眼睛裏只有金燦燦的黃金，撿起一個興奮的喊著：“哇，金子，好多金子。”
身邊的奴仆趕緊拉起他，“三公子，這金子我們不能拿。”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連慧宇看了眼百曉生，又看了眼金子，有些舍不得。幾番思索，最後還是把黃金遞給了他，“喏，給你，下次小心點，不要亂丟。”
百曉生笑笑，“多謝連三公子，在下知道了。”說完，看著旁邊的奴仆，“好生照顧你家三公子，我先走了。”
“是。”奴仆禮貌的行禮。
看著百曉生離開的背影，連慧宇一臉羨慕，“他可真有錢。”
奴仆白了一眼百曉生的背影，告訴連慧宇：“那錢都是老爺的。”
連慧宇一跳三丈高，“我爹的？那不就是小偷？來人啊，抓小偷！”說完便追著百曉生而去。
連慧宇追著百曉生上了清平山，那裏是整個慕京看日落最好的地方，視野開闊，周圍栽植花木，涵蓋四季不同的自然景物。那時正值初夏，鳳凰木枝葉密茂，高於寶頂，花大而色澤鮮艷，紅花與綠葉相映，色彩奪目，燦若雲霞，使人賞心悅目。
山頂有座古亭，百曉生在古亭中將整箱金子都給了楊勳。那是連慧宇第一次見楊勳，遠遠地就被他俊俏的側顏驚住。他面容清冷，眼眸深邃，烏黑秀發束在頭頂，一柄長劍背於身後，黑白交雜的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氣質非凡。
連慧宇一邊朝他走近一邊朝他吼道：“嘿，小偷，快把我爹的金子還給我！！”
百曉生看似有些無奈，搖著頭離開。
百曉生離開後，山頂上就只有楊勳和連慧宇。楊勳撇了一眼連慧宇，冷聲道：“快滾！”
“餵，你個小偷，簡直目中無人，知不知道我可是連大將軍府上的三公子。你敢偷我家的錢，我要把你抓去官府！”
楊勳白了他一眼，繼續保持高傲冷漠。
連慧宇愈發生氣，撩起昂貴的衣物就要去抓楊勳，但是手指剛觸碰到楊勳的衣物，就被楊勳噬人的眼神嚇住，頓時一動不敢動。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此時，一個閃電劃過天際，驚雷忽起。連慧宇嚇得一把抱住眼前的楊勳，大聲哭喊：“啊，好恐怖！爹、娘、哥，快來救我！！嗚嗚……宇兒好害怕！！宇兒最怕打雷了！！”
楊勳毫不留情地扯開連慧宇，並將他一把推倒在地，“離我遠點！”說完就要走。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恰巧落在正在行走的楊勳身上。束好的發冠如煙花般炸起，身體酸麻灼痛，眼神恍惚猶如臨終之人，須臾，整個人癱倒在地。
夏日驟雨傾盆而下，連慧宇將楊勳連拖帶扛地救入落日亭裏，急切的問道：“你……你怎麽了？沒事吧？”
楊勳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連慧宇連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等你死了，我一定給你建墳立碑，不讓你做孤魂野鬼。”
“……”楊勳無力開口。
連慧宇見楊勳已經氣息微弱，拿著勳的長劍開始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挖墳。劍刃拔不出來，只能連帶著劍鞘一起挖，沒想到還挺好用，不一會兒，墳墓初具雛形。
“這劍真好用，比我爹放在大堂中央那把劍都好用。”連慧宇埋頭苦幹，全然不知道身後的勳已經醒來。
“你知道這把劍為什麽這麽好用嗎？”楊勳沈聲說道，黑眸閃過一抹精光，是種壓抑的冷酷。
“為什麽？”連慧宇轉過身來，瞧見楊勳已經站起身。雨水中，楊勳過於高帥挺拔的身型讓連慧宇看呆了，“哇……你身材好好！比我哥的都好！”
連慧宇從墳墓裏走出來，繞著楊勳轉了兩圈，眼眸清澈愚蠢，“你怎麽死而覆生了？”
楊勳搶回他手中的長劍圖窮，認真擦拭幹凈，然後一把將他推開，“滾遠點，笨蛋！”
連慧宇瞪大了眼，大雨之下悲痛萬分，“你才是笨蛋！你這個人真是不懂禮數，口出穢言，枉我還給你挖墳！我不挖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剛說完，驚雷再起，剛剛還十分生氣的他，立即受驚抱住勳，抱得死死地。
楊勳將自己的長劍圖窮背於身後，單手抓住連慧宇的手腕，惡狠狠地勒令他：“離我遠點！”
手腕處傳來劇痛，連慧宇身子半屈，咬緊牙關，擡眸望著勳，眼中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長了一雙桃花眼，眼頭深邃，眼尾略彎上翹，自帶風情，此刻含著一汪水，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嗚嗚……我哥一打雷就會抱住我的。”
楊勳不知不覺中撤回了手上的力度，輕聲說道：“你趕緊回去吧。”
連慧宇搖搖頭，“我爹的金子你還沒還給我呢。”
勳說道：“那是我的賞銀，不是你爹的。”
“就是我爹的，我親眼看到百曉生從我家把這個箱子拿給了你。你不要狡辯了，只要你把箱子給我，我就不告發你。”
楊勳將他推開，冷冷說道：“那你還是告發我吧。”
楊勳沒再理他，沿著細小崎嶇的山路往下走。連慧宇緊隨其後，生怕把他跟丟了。
這是一條極為偏僻的路，與連慧宇上山的大路完全不同。路面陡峭，兩旁滿是帶刺的荊棘，昂貴絲綢所做的衣物很快就被荊棘刮破，身上多處滲出鮮血。
連慧宇越走越覺得頭暈眼花，渾身酸痛，幾次呼救都不見楊勳回頭幫他。終於在他徹底閉上眼睛之前，恍惚看到楊勳停下了腳步。
等他再次醒來，他已經身處楊勳的住處。那是個山林裏的別致雅居，很清凈、很偏遠，他在那裏住了十多天，把身體養好了，然後被楊勳送回了連大將軍府。
那箱金子他一直沒能要回來，楊勳說他無錢償還，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當他的貼身護衛以償還所欠下的債務。
兩年了，連府從雲端跌入塵埃，所有人都離連府遠遠地，只有楊勳遵守誓言，回來當了他的貼身護衛。
楊勳做的很好，盡職盡責。只是一想到楊勳這樣守護他，也許只是為了那箱金子，為了當初的承諾，連慧宇便有些失望。
楊勳走到他面前，冷靜的說道：“我們也走吧，上臨城保不住了。”
連慧宇點點頭，扶著楊勳趕往下一座城。
……
雍苣城是一座小城，四周沒有高山，四通八達，沒有像上臨城一樣，既有河流阻隔、又有高山庇護。它就像是空曠大道上的一小塊金子，輕而易舉就能被人撿走。
許多百姓不願意去雍苣城，他們繼續往慕京的方向趕路。一路上，寒冷與饑餓侵襲，死了不少人。
連慧宇到達雍苣城的時候生病了。此時守衛雍苣城的人姓辛，是一名參將，為人較為和善，聽說他們兩個是石副都統手下的士兵，給他們騰出了一間房間，讓他們好生休息。
城中流言，陰蒙王羅明稱王，吳大將軍領命率軍前往陰蒙剿滅叛賊，北境這邊由石副都統率大軍鎮守，朝廷將要與達馭國議和，暫時不會開戰。
“議和？”連慧宇躺在穿上，問楊勳：“大齊這次慘敗，去議和就只有被別人拿捏的份。”
楊勳給連慧宇端來藥，別有意味的說道：“這個你居然也懂？”
連慧宇白了他一眼，“我可是熟讀過史書的人，這個為何不懂，你不會也認為我傻吧？”
楊勳拿起藥匙給他餵藥，一邊餵一邊道歉：“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連慧宇沒跟他計較，繼續說道：“那你說，我們能議和成功嗎？”
楊勳想了想，道：“不能。”
連慧宇：“為什麽？”
楊勳：“如今我們處於劣勢，達馭國一定會獅子大開口。雖然目前朝廷最想要的是要剿滅反賊，願意犧牲很多來促成這次議和。但是，大齊子民一定不會同意，到時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反抗朝廷，朝廷迫於壓力不會議和成功的。”
連慧宇：“你把朝廷想的太好了，太後不會管子民們在說什麽的。”
楊勳：“眾口熏天，人言可畏，就算太後不管子民們在說什麽，不會不管禦史臺的意見。禦史中丞劉楚頃曾師承魯術先生，為人正直，一心為民，敢說敢言，他不會同意議和的。”
連慧宇曾遠遠地見過劉楚頃一眼，他眉目如畫，文質彬彬，舉止從容，談吐溫雅，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仍然很好看，是讓人很舒服的那種好看。氣質與洛銘薌很像，有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悠然。
連慧宇問：“那如果再次打起來，雍苣城危險嗎？”
楊勳點頭：“危如累卵，註定會成為大齊的棄子。”
連慧宇一驚，然後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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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將軍看著江湖百曉生，十分堅定的說道：“我要找賞金獵人，那就一定得是江湖排行榜第一的楊勳。”
百曉生有些為難，“大人，楊勳有的是銀錢，他接單只看眼緣，不看錢、或者地位。”
連大將軍怒了，丟給百曉生一整箱黃金，“有錢有勢便是有眼緣，是不是？”
百曉生眉頭緊蹙，看一會兒黃金，又看一會兒大將軍，最後咬咬牙，點頭說道：“是，大人說的極是。”
……
百曉生抱著黃金，穿過檐廊，在轉角處撞見了連慧宇，黃金掉落在地上，嘩啦啦地響。
百曉生正要開罵，看見連慧宇，閉了嘴，行禮道：“拜見連三公子。”
連慧宇沒有回答他，眼睛裏只有金燦燦的黃金，撿起一個興奮的喊著：“哇，金子，好多金子。”
身邊的奴仆趕緊拉起他，“三公子，這金子我們不能拿。”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連慧宇看了眼百曉生，又看了眼金子，有些舍不得。幾番思索，最後還是把黃金遞給了他，“喏，給你，下次小心點，不要亂丟。”
百曉生笑笑，“多謝連三公子，在下知道了。”說完，看著旁邊的奴仆，“好生照顧你家三公子，我先走了。”
“是。”奴仆禮貌的行禮。
看著百曉生離開的背影，連慧宇一臉羨慕，“他可真有錢。”
奴仆白了一眼百曉生的背影，告訴連慧宇：“那錢都是老爺的。”
連慧宇一跳三丈高，“我爹的？那不就是小偷？來人啊，抓小偷！”說完便追著百曉生而去。
連慧宇追著百曉生上了清平山，那裏是整個慕京看日落最好的地方，視野開闊，周圍栽植花木，涵蓋四季不同的自然景物。那時正值初夏，鳳凰木枝葉密茂，高於寶頂，花大而色澤鮮艷，紅花與綠葉相映，色彩奪目，燦若雲霞，使人賞心悅目。
山頂有座古亭，百曉生在古亭中將整箱金子都給了楊勳。那是連慧宇第一次見楊勳，遠遠地就被他俊俏的側顏驚住。他面容清冷，眼眸深邃，烏黑秀發束在頭頂，一柄長劍背於身後，黑白交雜的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氣質非凡。
連慧宇一邊朝他走近一邊朝他吼道：“嘿，小偷，快把我爹的金子還給我！！”
百曉生看似有些無奈，搖著頭離開。
百曉生離開後，山頂上就只有楊勳和連慧宇。楊勳撇了一眼連慧宇，冷聲道：“快滾！”
“餵，你個小偷，簡直目中無人，知不知道我可是連大將軍府上的三公子。你敢偷我家的錢，我要把你抓去官府！”
楊勳白了他一眼，繼續保持高傲冷漠。
連慧宇愈發生氣，撩起昂貴的衣物就要去抓楊勳，但是手指剛觸碰到楊勳的衣物，就被楊勳噬人的眼神嚇住，頓時一動不敢動。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此時，一個閃電劃過天際，驚雷忽起。連慧宇嚇得一把抱住眼前的楊勳，大聲哭喊：“啊，好恐怖！爹、娘、哥，快來救我！！嗚嗚……宇兒好害怕！！宇兒最怕打雷了！！”
楊勳毫不留情地扯開連慧宇，並將他一把推倒在地，“離我遠點！”說完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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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勳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連慧宇連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等你死了，我一定給你建墳立碑，不讓你做孤魂野鬼。”
“……”楊勳無力開口。
連慧宇見楊勳已經氣息微弱，拿著勳的長劍開始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挖墳。劍刃拔不出來，只能連帶著劍鞘一起挖，沒想到還挺好用，不一會兒，墳墓初具雛形。
“這劍真好用，比我爹放在大堂中央那把劍都好用。”連慧宇埋頭苦幹，全然不知道身後的勳已經醒來。
“你知道這把劍為什麽這麽好用嗎？”楊勳沈聲說道，黑眸閃過一抹精光，是種壓抑的冷酷。
“為什麽？”連慧宇轉過身來，瞧見楊勳已經站起身。雨水中，楊勳過於高帥挺拔的身型讓連慧宇看呆了，“哇……你身材好好！比我哥的都好！”
連慧宇從墳墓裏走出來，繞著楊勳轉了兩圈，眼眸清澈愚蠢，“你怎麽死而覆生了？”
楊勳搶回他手中的長劍圖窮，認真擦拭幹凈，然後一把將他推開，“滾遠點，笨蛋！”
連慧宇瞪大了眼，大雨之下悲痛萬分，“你才是笨蛋！你這個人真是不懂禮數，口出穢言，枉我還給你挖墳！我不挖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剛說完，驚雷再起，剛剛還十分生氣的他，立即受驚抱住勳，抱得死死地。
楊勳將自己的長劍圖窮背於身後，單手抓住連慧宇的手腕，惡狠狠地勒令他：“離我遠點！”
手腕處傳來劇痛，連慧宇身子半屈，咬緊牙關，擡眸望著勳，眼中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長了一雙桃花眼，眼頭深邃，眼尾略彎上翹，自帶風情，此刻含著一汪水，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嗚嗚……我哥一打雷就會抱住我的。”
楊勳不知不覺中撤回了手上的力度，輕聲說道：“你趕緊回去吧。”
連慧宇搖搖頭，“我爹的金子你還沒還給我呢。”
勳說道：“那是我的賞銀，不是你爹的。”
“就是我爹的，我親眼看到百曉生從我家把這個箱子拿給了你。你不要狡辯了，只要你把箱子給我，我就不告發你。”
楊勳將他推開，冷冷說道：“那你還是告發我吧。”
楊勳沒再理他，沿著細小崎嶇的山路往下走。連慧宇緊隨其後，生怕把他跟丟了。
這是一條極為偏僻的路，與連慧宇上山的大路完全不同。路面陡峭，兩旁滿是帶刺的荊棘，昂貴絲綢所做的衣物很快就被荊棘刮破，身上多處滲出鮮血。
連慧宇越走越覺得頭暈眼花，渾身酸痛，幾次呼救都不見楊勳回頭幫他。終於在他徹底閉上眼睛之前，恍惚看到楊勳停下了腳步。
等他再次醒來，他已經身處楊勳的住處。那是個山林裏的別致雅居，很清凈、很偏遠，他在那裏住了十多天，把身體養好了，然後被楊勳送回了連大將軍府。
那箱金子他一直沒能要回來，楊勳說他無錢償還，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當他的貼身護衛以償還所欠下的債務。
兩年了，連府從雲端跌入塵埃，所有人都離連府遠遠地，只有楊勳遵守誓言，回來當了他的貼身護衛。
楊勳做的很好，盡職盡責。只是一想到楊勳這樣守護他，也許只是為了那箱金子，為了當初的承諾，連慧宇便有些失望。
楊勳走到他面前，冷靜的說道：“我們也走吧，上臨城保不住了。”
連慧宇點點頭，扶著楊勳趕往下一座城。
……
雍苣城是一座小城，四周沒有高山，四通八達，沒有像上臨城一樣，既有河流阻隔、又有高山庇護。它就像是空曠大道上的一小塊金子，輕而易舉就能被人撿走。
許多百姓不願意去雍苣城，他們繼續往慕京的方向趕路。一路上，寒冷與饑餓侵襲，死了不少人。
連慧宇到達雍苣城的時候生病了。此時守衛雍苣城的人姓辛，是一名參將，為人較為和善，聽說他們兩個是石副都統手下的士兵，給他們騰出了一間房間，讓他們好生休息。
城中流言，陰蒙王羅明稱王，吳大將軍領命率軍前往陰蒙剿滅叛賊，北境這邊由石副都統率大軍鎮守，朝廷將要與達馭國議和，暫時不會開戰。
“議和？”連慧宇躺在穿上，問楊勳：“大齊這次慘敗，去議和就只有被別人拿捏的份。”
楊勳給連慧宇端來藥，別有意味的說道：“這個你居然也懂？”
連慧宇白了他一眼，“我可是熟讀過史書的人，這個為何不懂，你不會也認為我傻吧？”
楊勳拿起藥匙給他餵藥，一邊餵一邊道歉：“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連慧宇沒跟他計較，繼續說道：“那你說，我們能議和成功嗎？”
楊勳想了想，道：“不能。”
連慧宇：“為什麽？”
楊勳：“如今我們處於劣勢，達馭國一定會獅子大開口。雖然目前朝廷最想要的是要剿滅反賊，願意犧牲很多來促成這次議和。但是，大齊子民一定不會同意，到時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反抗朝廷，朝廷迫於壓力不會議和成功的。”
連慧宇：“你把朝廷想的太好了，太後不會管子民們在說什麽的。”
楊勳：“眾口熏天，人言可畏，就算太後不管子民們在說什麽，不會不管禦史臺的意見。禦史中丞劉楚頃曾師承魯術先生，為人正直，一心為民，敢說敢言，他不會同意議和的。”
連慧宇曾遠遠地見過劉楚頃一眼，他眉目如畫，文質彬彬，舉止從容，談吐溫雅，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仍然很好看，是讓人很舒服的那種好看。氣質與洛銘薌很像，有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悠然。
連慧宇問：“那如果再次打起來，雍苣城危險嗎？”
楊勳點頭：“危如累卵，註定會成為大齊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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