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內褲破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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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內褲破了個洞
“姐，會議要開始了。”
全部門會議是仙門的傳統，發生有關於公司聲譽的惡性事件時開啟，必須全部門派代表參與，另外有意願的員工還可以申請旁聽。
居亦衡公寓的書房裏，電腦屏幕裏的開會軟件中，所有開會成員已經全部到場。
“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們必須要對外發出公告，按照公司慣例，全部門能到場的代表已經到場。關於今天負面熱搜的事情，現在開始討論。小孫，把最新的情況簡單說一說。”居學明一句話，開啟這場會議。
負責監控輿情的小孫，根據自己提前做好的資料，開始說明。
“泳裝寫真原圖澄清起了一些效果，人群有了有利於我們的聲音。午休時段，話題熱度維持高位平穩，真實路人參與，暗中人的動作變得不明顯。檢索到一些疑似知情人，還在私信聯系中。其他和之前差不多，被舉報違規的營銷發言陸續被封中，粉絲方面相比理智，統一說法是等待最終調查結果。唉，有最新情況，藝人姜銘泰點讚了萬書芫的惡評，隨後取消點讚，點讚詞條現在已經位於文娛榜末位。姜銘泰方面暫時沒有對此回應，詞條實時反饋對我們不利。”
小孫鼠標飛快點擊，把自己的電腦畫面共享到會議系統。萬書芫點擊軟件窗口一角，小畫面瞬時被放大，姜銘泰那張令人惡心的臉出現在她的眼中，讓人嫌棄。
“這個姜銘泰怎麽聽著有些耳熟？”會議上有人開始議論。
“我記得他，他是我們公司前幾年的練習生，好像是考核改革淘汰的那一批。”
“萬書芫就是當時的管理。”
“他點讚的那篇發言剛好說的是潛規則……”
會議室裏交談的人頓時不說話了，沈默著各懷心思起來。
居學明低頭悄悄給萬書芫發了條消息：“無事，姜銘泰的事我有當年的監控。”
萬書芫低頭看見了消息的內容，表情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並排和居亦衡坐在一起田與歌刷著手機上的各種言論，越看越生氣。
這些人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說起人來這麽不留情面？什麽叫做“娛圈的女人都爛完了”，會說這樣話的人才爛完了！
“什麽都還不清楚，你不要張口就來，小心之後被打臉。”
“哎呦，毅力！大哥，你取這名字，不會是30多歲一事無成，成天做夢天降成功的頹廢老男人吧？哈哈，難怪你要替這個賤人說話，風騷這一款，看來真對你的口味。不過人家胃口可大著，根本就瞧不上你這種LOSER！你還是出門樓下早餐店，一塊錢兩個大饅頭夠你玩！”
人怎麽可以這麽惡心！
居亦衡的大手出現在她屏幕上，阻斷來自那段汙言穢語對田與歌的攻擊。
“拉黑舉報。”居亦衡在她耳邊小聲說。
田與歌悶悶地“嗯”了一聲，把手機從居亦衡的手下抽出來，果斷點了舉報，類屬“網絡暴力”和“不良價值導向”。
會議室裏，小孫繼續總結最新情況。
“姜銘泰方後續沒有表態，他的粉絲在網上向我們公司要說法。他們認為姜銘泰在我們公司練習時，曾遭受過萬書芫的迫害，姜銘泰受迫於我們公司的壓力所以不敢發聲。岑旌和弈橫的粉絲有被波及到，和姜銘泰方粉絲發生摩擦，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方有粉絲質疑，我們為什麽還沒有發聲。”
小孫說完，居學明看著會議室裏眾人，示意大家發言。
“居總，我們公司能夠在娛圈占上一席之地，靠得就是良心積累出來信譽和威望，我覺得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確保公司的形象不損害，不能影響後續的項目發展。”事業拓展部李總監說。
“你這話說的，直接定罪了嗎？那還要我們坐在這裏幹什麽？”經紀人部鄭總監憤怒地盯著李總監。李總監毫不畏懼地回懟她：“我這不是正在討論嗎？你那麽大火氣幹什麽？”
“因為你沒腦子，萬書芫已經提交了寫真原圖，根本就不是什麽不雅照，什麽小男人老男人，綁架犯的意淫你們也相信嗎？她隨後就可以提交審判材料，你是連審判的公正性也要質疑嗎？”
“你……”
李總監一被噎住，會議室裏又安靜了，其實話說到居學明和弈橫身上，這會議室裏大部分人都不太敢說話。公司裏早有人猜測弈橫是居學明私生子，如果謠言是真的，那不就是……真是不可說，他們可還想再公司裏混下去。
李總卻是不相信所有事的人，他覺得以居學明的人品、性格，不會做這種事情，不然萬書芫這個禍害鬧這出攪黃他好不容易就要談下來的項目的事，他再生氣也會給領導幾分面子。
不過就在剛才，他突然就有些想否認他之前的想法，因為他看見居總偷發手機消息，這個開會的檔口，他會發消息的很有可能就是唯一不在場的萬書芫。
如他所料，居學明確實是在和萬書芫發消息。
芫芫：“你怎麽有當年的監控，我記得那時候我和你都還不認識。”
居學明：“我巧合看見有人從練習室出來，躲進了樓梯間哭，就去調閱了監控。”
……
“我們現在如果力挺萬書芫，不就坐實了有人罩著她？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們公司存在這種潛規則。”行政部的錢總見沒人搭腔，主動接起話題。
“萬書芫她無罪，力挺她怎麽就成了靠關系？我覺得現在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是報警，找到造謠的人，還萬書芫和公司一個清白。”
“在大眾眼中她就是有問題！發帖的人都已經說清楚他是從監獄裏出來的，現在大眾這不還是相信他說的那些話，要不然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錢總說。
“對啊！就算報警，要什麽時候才能查清楚真相，到時候熱度已經過去，不管真相如何，大眾對我們公司的印象早就定型，這損害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塵埃落定。”宣發部代表附和。
“那萬書芫呢？現在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承受包括對公司的輿論，熱度消退之後真相大白，誰再來負責還她清白？再說，處罰無辜的人，你們覺得我們在業內的形象不會受到影響？我們公司曾經出過一個醜聞員工，難道不會影響我們在大眾心中的形象？”
“利來利往，這點小事，應該還不至於有這麽大的影響。”錢總說。
鄭總一拍桌子，指著錢總的鼻子說：“錢彌，你說什麽？”
“鄭總，不用生氣。”
居學明言語間的平穩，讓鄭總冷靜下來，雖然她還是有些不爽，也只抱臂不說話。她對面一直沒在說話的李總卻背後悄悄一陣寒。
不用生氣！這話一出，什麽關系這不明擺了。
而幾座之隔的錢彌，想法卻截然相反，他還以為居總在維護他，心裏一陣得意。
“我們把事情整理清楚，把現狀公布給大眾，該找交代交代，該找證據找證據，所有事不就可以解決了？”創作部的田編劇不解地小心問。
“沒你想的這麽簡單，你以為你說什麽別人就信什麽？”宣發部代表說。
田編劇悻悻然閉嘴，編編故事她還行，要來真的她可覺得好麻煩，好覆雜。
“姜銘泰的事情我們還不清楚，要不讓萬姐先說說。”營運部代表說。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長桌角落安靜擺放的電腦。
這邊，萬書芫正認真通過AI助手聲紋堅定功能的提示，區分每個說了什麽，發言的機會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和姜銘泰交集不多，當年我作為試用期經紀人，被分配管理姜銘泰一眾新人練習生，他心懷不軌，耍手段想利用我幫助他最終入選被我拒絕，最終他因為沒通過新規考核被淘汰退出公司，現在看來，他是記恨上了我。”
“就這？你沒怎麽樣他？他能記恨你這麽久？”
不看AI提示，萬書芫也知道說這話的是錢彌，那沒把她說的話當回事的語氣，心真是令人厭惡。
看來這個老摳門，終於是逮著機會報覆她了，不就是員工旅行，她看不慣他追著人家新人小姑娘擺闊氣，裝牛叉，故意讓他社死一回嗎？心眼比針尖還小！
“有些人嘛，心眼就是比較小。”
錢彌聽見萬書芫的指桑罵槐，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不是我說你，這公司上上下下，那個像你這樣這麽招搖，沒事還跑去拍什麽，內衣寫真，這話我都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你要是早檢點一些，現在不就沒有這麽多事情！”錢彌“語重心長”地說。
“唉，我說你這男的大小也是個領導，說話怎麽這麽沒譜呢！那叫泳裝寫真，沙灘上不就穿這個，什麽叫不檢點！而且我在公司打掃這麽久，就從來沒看到過萬經紀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尋常對我們說話都這麽和氣的人，我第一個不相信她是網上說的那種人。”一個有些老氣的婦人聲音從萬書芫的電腦裏傳出來，她在記憶中回想了一下，確定是申請旁聽的保潔阿姨，她偶爾無事的時候，會找她們聊點閑天，所以還算熟悉。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不過點頭之交，你哪裏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你知道！你不相信我老婆子六十多年的看人眼光？”
“和你這老人家真是講不通道理！”錢彌拒絕和她交流。
“你才講不通道理，公司這麽多人，肯定不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還有保安組，他們每天守門，肯定也知道。”
大家找了一圈，看到坐在後排角落那一臉懵逼的小夥。
“不好意思，我才實習一個星期而已，偶然聽說可以看見公司裏的大人物，我就是來學習的。”
這小夥還挺有上進心，萬書芫忍不住勾起嘴角。
“錢總，我聽人說，看見你早上在廁所脫褲子偷偷檢查自己內褲上的破洞，看來你最近有些節儉啊！”
這個錢彌最喜歡裝自己闊氣，最近才買了一輛新車在公司炫耀，這時候說他節儉，他肯定炸毛，事實也不出萬書芫所料。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穿有洞的內褲，不是，是誰造我謠？我上廁所的時候明明就我自己一個人！鬼看到的！”
“哦，不是啊？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不過現在內褲有沒有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會兒散會，你猜會有幾個偷偷討論這件事，又有幾個和你相熟的人會來問你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聽著萬書芫滿不在意的笑語，錢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要不我明天回公司用廣播給你道歉，就說你內褲上有洞這件事是我聽錯了，你內褲上沒洞，不過相不相信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我可管不了。”
“不是，你為什麽一直提這件事！這就是子虛烏有！”
“你不在意被人說內褲有洞嗎？”萬書芫驚訝，“你可真大度。以後如果有同事來問你這件事，我會第一時間給你誠懇解釋，就說你內褲上有洞這件事，完全是我聽錯了，你還很大度的寬容了我，真是高風亮節，寬容大洞。”
“萬書芫，你一個女人，滿嘴的內褲內褲，你簡直不知廉恥！居總，你就任由她在這裏傷風敗俗不管嗎？”錢彌終於羞怒地望向了居學明，可惜居學明沒有給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替您解釋怎麽就成了不知廉恥呢？一句內褲怎麽就成了傷風敗俗？我知道了，我萬書芫是不是真的不知廉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錢總的面子。畢竟你可是出了名的講究人，好的貴的東西一大把，絕對不能和內褲破洞聯系在一起，讓你背負上這“罪名”的我，就只能是不知廉恥，傷風敗俗，對嗎？錢總。”萬書芫笑容一凜，“今天我想告訴你，以後別張口就造謠扣帽子。要學著心好一點才好，畢竟人可都會學習。”
“好！”保潔阿姨一個人代表著滿會議室的人發出喝彩聲，她還鼓動這她旁邊的保安小夥鼓了幾下掌。
過後安靜，居學明開始發表自己的總結。
“我們公司之所以叫仙門，是成立之初創始人們對公司的美好祈願，我們希望做仙品的作品，同樣也要做一個仙品的公司。員工是我們創造仙品的基礎，我們必須讓員工可以排除雜念安心工作，所以，我絕不會因為單純謠言給任何一個員工定罪。我個人覺得田編劇的建議可行，報警，公告進展，全力調查。至於大眾的看法，我們娛樂公司也是傳媒公司，只要我們有真相，讓別人看見，聽見，並信任，就是我們該有的實力。”
“居總說得有道理，自己當家吃飯的本事上不能認慫。”沈默了許久的李總出聲附和，在場沒有人給出反對意見。
“大家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AI生成會議簡報，大家覆盤總結，開始查漏補缺。”
“後面應該會全力幫書芫姐澄清吧？”田與歌在旁看了這麽一場，終於有些放松下來，忍不住頭賴在居亦衡肩膀上休息。
“嗯。”居亦衡應了她一聲，目光放在同一個房間裏的萬書芫身上，她的神色間沒有覆雜的負面情緒，也沒有過分的欣喜，凝眸思考片刻，才露出了松快的神情。
大概可以塵埃落定了。就在大家這樣想的時候，電腦裏突然傳出來小孫焦急的聲音：“姜銘泰那邊有情況。他本人賬號發言，在我們公司當練習生期間曾有過不好的回憶。他還發了張圖片，上面清楚顯示萬書芫當眾摸他屁股。”
姜銘泰某家美容院高級會員區域，某個房間內。
“好姐姐，她怎麽這麽有權有勢，這熱度根本沒有我們預想的高。”
“怎麽了小寶貝，不服氣？”
“沒有。”姜銘泰故作倔強，惹得周陽雪一陣心動。
“瞧你這樣子，我都要懷疑他以前是不是也弄過你？”周陽雪用眼神調戲著懷裏的小可愛。
“沒有！”姜銘泰假裝惱羞成怒。
“哈哈，你這小模樣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你想怎樣，姐給你出頭。”
“我不想怎樣，就是想讓醜惡的人暴露本來的面目，那個揭發他的兄弟都被她逼得不敢發聲了，我們要不要找找他。”
周陽雪笑說：“找他幹什麽，你還真天真的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啊！不是真的嗎？看起來很真啊？”
“寶貝，要看一個女人放蕩的熱鬧，有時候‘受害者’得掩藏一些才能更有效。”周陽雪過來人的語氣教導年輕後輩。
“姐姐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姜銘泰忽然表情認真地問。
“怎麽這麽說？”周陽雪也陪他玩認真。
“我聽說你前夫想找你覆婚，你會因為他拋棄我嗎？外面都說你是因為在他那裏受了情傷，所以才拿我們解悶的，他們是真的嗎？”
周陽雪“哈哈”笑了一會兒才停：“因為有很多人呀，腦子不太搞得清楚，他們只能理解這個答案，別的都理解不了，這樣想不通的人再一多起來，可能他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在造謠了，你聽著不就就更真？不過也好，他們可體會不到你有多誘人，我為什麽喜歡你呀。”
姜銘泰在周陽雪的懷裏，仿佛鼓起勇氣：“好姐姐，我其實有指正萬書芫的證據，我可是做了好久心裏建設才敢拿出來的，你一定要保護我。”
“一定保護你，寶貝，快拿給我看看。”周陽雪眼裏玩味的目光。
會議結束時。
仙門傳媒：已報警，稍後會公布報警回執。
“這照片是參與的人故意拍的吧！旁邊的男的都在笑，難道萬夥同其他練習生一起霸淩姜。”
“報什麽警，報警來抓你自己嗎？真的喜歡看你們這些人掙紮，你以為你報個警，就能給自己洗腦你沒問題了？搞笑！”
看到網絡上這些帶節奏的言論，田與歌一通拉黑舉報。
“小與歌，今天的飯可能沒辦法吃了，不過你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我們下次再聚。”
飛機改簽，萬書芫下午就回天平，她收拾好東西過來和請客的田與歌打招呼。
“內部調查能找到有用證據吧！”田與歌擔心地問。
“放心，我手裏有監控。”萬書芫被田與歌擔心的小模樣，看得一陣心軟，挑眼望了居亦衡一眼，那笑容卻看得他有些心底發毛，“他老爸收藏的。”
“那剛才……”怎麽不拿出來？田與歌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她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萬一被有心人提前洩露，敵人慫了怎麽辦？”萬書芫朝田與歌眨眨眼，笑了一個。
張小鵑收拾好等在了一旁，萬書芫又交代了兩句：“我該走了，你在這裏玩，多拍點好看的照片。網上的事情還沒有牽扯到你的跡象，你先不要有任何動作，一切先等明天再說。”
張小鵑去送萬書芫，屋裏又只剩下田與歌和居亦衡兩個人。
“萬姐的事你知道嗎？”田與歌心中還是有些許不安。
“都沒聽萬姐提過。可能是我去公司之前發生的事情。”要麽是不重要的事情，要麽是不想提起的事情，居亦衡心裏猜想。
“我去打個電話，看我我朋友能不能幫上忙。”
“好。”
田與歌空落落地看了眼自己準備的飯菜，繞去餐桌準備收拾，看到青菜和蝦還剩一點，田與歌又感覺肚子好像還有些餓，索性坐下來繼續吃自己的飯。
吃著吃著，她突然靈光一現，拿手機給趙欣然發了個消息：“欣然，現在忙嗎？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趙欣然似乎正在在看手機，立馬就回覆了消息：“不忙，不過包響已經給我來了電話，我想你們要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包響？田與歌想起來了，他是居亦衡一個娛樂記者朋友，居亦衡介紹他給趙欣然合作測試她的人工智能。
田與歌擡頭看向居亦衡，他已經打完電話正向她走過來：“我聯系了我朋友，後面會聯系趙欣然幫忙。”
田與歌笑著舉起手機：“巧了，我也找趙欣然幫忙。”
居亦衡笑著坐到她旁邊，拿起了自己的筷子：“那我們現在就負責不浪費糧食。”
田與歌看著把主動把筷子伸向蝦的居亦衡，心裏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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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會議要開始了。”
全部門會議是仙門的傳統，發生有關於公司聲譽的惡性事件時開啟，必須全部門派代表參與，另外有意願的員工還可以申請旁聽。
居亦衡公寓的書房裏，電腦屏幕裏的開會軟件中，所有開會成員已經全部到場。
“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們必須要對外發出公告，按照公司慣例，全部門能到場的代表已經到場。關於今天負面熱搜的事情，現在開始討論。小孫，把最新的情況簡單說一說。”居學明一句話，開啟這場會議。
負責監控輿情的小孫，根據自己提前做好的資料，開始說明。
“泳裝寫真原圖澄清起了一些效果，人群有了有利於我們的聲音。午休時段，話題熱度維持高位平穩，真實路人參與，暗中人的動作變得不明顯。檢索到一些疑似知情人，還在私信聯系中。其他和之前差不多，被舉報違規的營銷發言陸續被封中，粉絲方面相比理智，統一說法是等待最終調查結果。唉，有最新情況，藝人姜銘泰點讚了萬書芫的惡評，隨後取消點讚，點讚詞條現在已經位於文娛榜末位。姜銘泰方面暫時沒有對此回應，詞條實時反饋對我們不利。”
小孫鼠標飛快點擊，把自己的電腦畫面共享到會議系統。萬書芫點擊軟件窗口一角，小畫面瞬時被放大，姜銘泰那張令人惡心的臉出現在她的眼中，讓人嫌棄。
“這個姜銘泰怎麽聽著有些耳熟？”會議上有人開始議論。
“我記得他，他是我們公司前幾年的練習生，好像是考核改革淘汰的那一批。”
“萬書芫就是當時的管理。”
“他點讚的那篇發言剛好說的是潛規則……”
會議室裏交談的人頓時不說話了，沈默著各懷心思起來。
居學明低頭悄悄給萬書芫發了條消息：“無事，姜銘泰的事我有當年的監控。”
萬書芫低頭看見了消息的內容，表情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並排和居亦衡坐在一起田與歌刷著手機上的各種言論，越看越生氣。
這些人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說起人來這麽不留情面？什麽叫做“娛圈的女人都爛完了”，會說這樣話的人才爛完了！
“什麽都還不清楚，你不要張口就來，小心之後被打臉。”
“哎呦，毅力！大哥，你取這名字，不會是30多歲一事無成，成天做夢天降成功的頹廢老男人吧？哈哈，難怪你要替這個賤人說話，風騷這一款，看來真對你的口味。不過人家胃口可大著，根本就瞧不上你這種LOSER！你還是出門樓下早餐店，一塊錢兩個大饅頭夠你玩！”
人怎麽可以這麽惡心！
居亦衡的大手出現在她屏幕上，阻斷來自那段汙言穢語對田與歌的攻擊。
“拉黑舉報。”居亦衡在她耳邊小聲說。
田與歌悶悶地“嗯”了一聲，把手機從居亦衡的手下抽出來，果斷點了舉報，類屬“網絡暴力”和“不良價值導向”。
會議室裏，小孫繼續總結最新情況。
“姜銘泰方後續沒有表態，他的粉絲在網上向我們公司要說法。他們認為姜銘泰在我們公司練習時，曾遭受過萬書芫的迫害，姜銘泰受迫於我們公司的壓力所以不敢發聲。岑旌和弈橫的粉絲有被波及到，和姜銘泰方粉絲發生摩擦，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方有粉絲質疑，我們為什麽還沒有發聲。”
小孫說完，居學明看著會議室裏眾人，示意大家發言。
“居總，我們公司能夠在娛圈占上一席之地，靠得就是良心積累出來信譽和威望，我覺得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確保公司的形象不損害，不能影響後續的項目發展。”事業拓展部李總監說。
“你這話說的，直接定罪了嗎？那還要我們坐在這裏幹什麽？”經紀人部鄭總監憤怒地盯著李總監。李總監毫不畏懼地回懟她：“我這不是正在討論嗎？你那麽大火氣幹什麽？”
“因為你沒腦子，萬書芫已經提交了寫真原圖，根本就不是什麽不雅照，什麽小男人老男人，綁架犯的意淫你們也相信嗎？她隨後就可以提交審判材料，你是連審判的公正性也要質疑嗎？”
“你……”
李總監一被噎住，會議室裏又安靜了，其實話說到居學明和弈橫身上，這會議室裏大部分人都不太敢說話。公司裏早有人猜測弈橫是居學明私生子，如果謠言是真的，那不就是……真是不可說，他們可還想再公司裏混下去。
李總卻是不相信所有事的人，他覺得以居學明的人品、性格，不會做這種事情，不然萬書芫這個禍害鬧這出攪黃他好不容易就要談下來的項目的事，他再生氣也會給領導幾分面子。
不過就在剛才，他突然就有些想否認他之前的想法，因為他看見居總偷發手機消息，這個開會的檔口，他會發消息的很有可能就是唯一不在場的萬書芫。
如他所料，居學明確實是在和萬書芫發消息。
芫芫：“你怎麽有當年的監控，我記得那時候我和你都還不認識。”
居學明：“我巧合看見有人從練習室出來，躲進了樓梯間哭，就去調閱了監控。”
……
“我們現在如果力挺萬書芫，不就坐實了有人罩著她？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們公司存在這種潛規則。”行政部的錢總見沒人搭腔，主動接起話題。
“萬書芫她無罪，力挺她怎麽就成了靠關系？我覺得現在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是報警，找到造謠的人，還萬書芫和公司一個清白。”
“在大眾眼中她就是有問題！發帖的人都已經說清楚他是從監獄裏出來的，現在大眾這不還是相信他說的那些話，要不然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錢總說。
“對啊！就算報警，要什麽時候才能查清楚真相，到時候熱度已經過去，不管真相如何，大眾對我們公司的印象早就定型，這損害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塵埃落定。”宣發部代表附和。
“那萬書芫呢？現在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承受包括對公司的輿論，熱度消退之後真相大白，誰再來負責還她清白？再說，處罰無辜的人，你們覺得我們在業內的形象不會受到影響？我們公司曾經出過一個醜聞員工，難道不會影響我們在大眾心中的形象？”
“利來利往，這點小事，應該還不至於有這麽大的影響。”錢總說。
鄭總一拍桌子，指著錢總的鼻子說：“錢彌，你說什麽？”
“鄭總，不用生氣。”
居學明言語間的平穩，讓鄭總冷靜下來，雖然她還是有些不爽，也只抱臂不說話。她對面一直沒在說話的李總卻背後悄悄一陣寒。
不用生氣！這話一出，什麽關系這不明擺了。
而幾座之隔的錢彌，想法卻截然相反，他還以為居總在維護他，心裏一陣得意。
“我們把事情整理清楚，把現狀公布給大眾，該找交代交代，該找證據找證據，所有事不就可以解決了？”創作部的田編劇不解地小心問。
“沒你想的這麽簡單，你以為你說什麽別人就信什麽？”宣發部代表說。
田編劇悻悻然閉嘴，編編故事她還行，要來真的她可覺得好麻煩，好覆雜。
“姜銘泰的事情我們還不清楚，要不讓萬姐先說說。”營運部代表說。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長桌角落安靜擺放的電腦。
這邊，萬書芫正認真通過AI助手聲紋堅定功能的提示，區分每個說了什麽，發言的機會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和姜銘泰交集不多，當年我作為試用期經紀人，被分配管理姜銘泰一眾新人練習生，他心懷不軌，耍手段想利用我幫助他最終入選被我拒絕，最終他因為沒通過新規考核被淘汰退出公司，現在看來，他是記恨上了我。”
“就這？你沒怎麽樣他？他能記恨你這麽久？”
不看AI提示，萬書芫也知道說這話的是錢彌，那沒把她說的話當回事的語氣，心真是令人厭惡。
看來這個老摳門，終於是逮著機會報覆她了，不就是員工旅行，她看不慣他追著人家新人小姑娘擺闊氣，裝牛叉，故意讓他社死一回嗎？心眼比針尖還小！
“有些人嘛，心眼就是比較小。”
錢彌聽見萬書芫的指桑罵槐，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不是我說你，這公司上上下下，那個像你這樣這麽招搖，沒事還跑去拍什麽，內衣寫真，這話我都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你要是早檢點一些，現在不就沒有這麽多事情！”錢彌“語重心長”地說。
“唉，我說你這男的大小也是個領導，說話怎麽這麽沒譜呢！那叫泳裝寫真，沙灘上不就穿這個，什麽叫不檢點！而且我在公司打掃這麽久，就從來沒看到過萬經紀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尋常對我們說話都這麽和氣的人，我第一個不相信她是網上說的那種人。”一個有些老氣的婦人聲音從萬書芫的電腦裏傳出來，她在記憶中回想了一下，確定是申請旁聽的保潔阿姨，她偶爾無事的時候，會找她們聊點閑天，所以還算熟悉。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不過點頭之交，你哪裏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你知道！你不相信我老婆子六十多年的看人眼光？”
“和你這老人家真是講不通道理！”錢彌拒絕和她交流。
“你才講不通道理，公司這麽多人，肯定不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還有保安組，他們每天守門，肯定也知道。”
大家找了一圈，看到坐在後排角落那一臉懵逼的小夥。
“不好意思，我才實習一個星期而已，偶然聽說可以看見公司裏的大人物，我就是來學習的。”
這小夥還挺有上進心，萬書芫忍不住勾起嘴角。
“錢總，我聽人說，看見你早上在廁所脫褲子偷偷檢查自己內褲上的破洞，看來你最近有些節儉啊！”
這個錢彌最喜歡裝自己闊氣，最近才買了一輛新車在公司炫耀，這時候說他節儉，他肯定炸毛，事實也不出萬書芫所料。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穿有洞的內褲，不是，是誰造我謠？我上廁所的時候明明就我自己一個人！鬼看到的！”
“哦，不是啊？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不過現在內褲有沒有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會兒散會，你猜會有幾個偷偷討論這件事，又有幾個和你相熟的人會來問你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聽著萬書芫滿不在意的笑語，錢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要不我明天回公司用廣播給你道歉，就說你內褲上有洞這件事是我聽錯了，你內褲上沒洞，不過相不相信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我可管不了。”
“不是，你為什麽一直提這件事！這就是子虛烏有！”
“你不在意被人說內褲有洞嗎？”萬書芫驚訝，“你可真大度。以後如果有同事來問你這件事，我會第一時間給你誠懇解釋，就說你內褲上有洞這件事，完全是我聽錯了，你還很大度的寬容了我，真是高風亮節，寬容大洞。”
“萬書芫，你一個女人，滿嘴的內褲內褲，你簡直不知廉恥！居總，你就任由她在這裏傷風敗俗不管嗎？”錢彌終於羞怒地望向了居學明，可惜居學明沒有給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替您解釋怎麽就成了不知廉恥呢？一句內褲怎麽就成了傷風敗俗？我知道了，我萬書芫是不是真的不知廉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錢總的面子。畢竟你可是出了名的講究人，好的貴的東西一大把，絕對不能和內褲破洞聯系在一起，讓你背負上這“罪名”的我，就只能是不知廉恥，傷風敗俗，對嗎？錢總。”萬書芫笑容一凜，“今天我想告訴你，以後別張口就造謠扣帽子。要學著心好一點才好，畢竟人可都會學習。”
“好！”保潔阿姨一個人代表著滿會議室的人發出喝彩聲，她還鼓動這她旁邊的保安小夥鼓了幾下掌。
過後安靜，居學明開始發表自己的總結。
“我們公司之所以叫仙門，是成立之初創始人們對公司的美好祈願，我們希望做仙品的作品，同樣也要做一個仙品的公司。員工是我們創造仙品的基礎，我們必須讓員工可以排除雜念安心工作，所以，我絕不會因為單純謠言給任何一個員工定罪。我個人覺得田編劇的建議可行，報警，公告進展，全力調查。至於大眾的看法，我們娛樂公司也是傳媒公司，只要我們有真相，讓別人看見，聽見，並信任，就是我們該有的實力。”
“居總說得有道理，自己當家吃飯的本事上不能認慫。”沈默了許久的李總出聲附和，在場沒有人給出反對意見。
“大家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AI生成會議簡報，大家覆盤總結，開始查漏補缺。”
“後面應該會全力幫書芫姐澄清吧？”田與歌在旁看了這麽一場，終於有些放松下來，忍不住頭賴在居亦衡肩膀上休息。
“嗯。”居亦衡應了她一聲，目光放在同一個房間裏的萬書芫身上，她的神色間沒有覆雜的負面情緒，也沒有過分的欣喜，凝眸思考片刻，才露出了松快的神情。
大概可以塵埃落定了。就在大家這樣想的時候，電腦裏突然傳出來小孫焦急的聲音：“姜銘泰那邊有情況。他本人賬號發言，在我們公司當練習生期間曾有過不好的回憶。他還發了張圖片，上面清楚顯示萬書芫當眾摸他屁股。”
姜銘泰某家美容院高級會員區域，某個房間內。
“好姐姐，她怎麽這麽有權有勢，這熱度根本沒有我們預想的高。”
“怎麽了小寶貝，不服氣？”
“沒有。”姜銘泰故作倔強，惹得周陽雪一陣心動。
“瞧你這樣子，我都要懷疑他以前是不是也弄過你？”周陽雪用眼神調戲著懷裏的小可愛。
“沒有！”姜銘泰假裝惱羞成怒。
“哈哈，你這小模樣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你想怎樣，姐給你出頭。”
“我不想怎樣，就是想讓醜惡的人暴露本來的面目，那個揭發他的兄弟都被她逼得不敢發聲了，我們要不要找找他。”
周陽雪笑說：“找他幹什麽，你還真天真的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啊！不是真的嗎？看起來很真啊？”
“寶貝，要看一個女人放蕩的熱鬧，有時候‘受害者’得掩藏一些才能更有效。”周陽雪過來人的語氣教導年輕後輩。
“姐姐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姜銘泰忽然表情認真地問。
“怎麽這麽說？”周陽雪也陪他玩認真。
“我聽說你前夫想找你覆婚，你會因為他拋棄我嗎？外面都說你是因為在他那裏受了情傷，所以才拿我們解悶的，他們是真的嗎？”
周陽雪“哈哈”笑了一會兒才停：“因為有很多人呀，腦子不太搞得清楚，他們只能理解這個答案，別的都理解不了，這樣想不通的人再一多起來，可能他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在造謠了，你聽著不就就更真？不過也好，他們可體會不到你有多誘人，我為什麽喜歡你呀。”
姜銘泰在周陽雪的懷裏，仿佛鼓起勇氣：“好姐姐，我其實有指正萬書芫的證據，我可是做了好久心裏建設才敢拿出來的，你一定要保護我。”
“一定保護你，寶貝，快拿給我看看。”周陽雪眼裏玩味的目光。
會議結束時。
仙門傳媒：已報警，稍後會公布報警回執。
“這照片是參與的人故意拍的吧！旁邊的男的都在笑，難道萬夥同其他練習生一起霸淩姜。”
“報什麽警，報警來抓你自己嗎？真的喜歡看你們這些人掙紮，你以為你報個警，就能給自己洗腦你沒問題了？搞笑！”
看到網絡上這些帶節奏的言論，田與歌一通拉黑舉報。
“小與歌，今天的飯可能沒辦法吃了，不過你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我們下次再聚。”
飛機改簽，萬書芫下午就回天平，她收拾好東西過來和請客的田與歌打招呼。
“內部調查能找到有用證據吧！”田與歌擔心地問。
“放心，我手裏有監控。”萬書芫被田與歌擔心的小模樣，看得一陣心軟，挑眼望了居亦衡一眼，那笑容卻看得他有些心底發毛，“他老爸收藏的。”
“那剛才……”怎麽不拿出來？田與歌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她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萬一被有心人提前洩露，敵人慫了怎麽辦？”萬書芫朝田與歌眨眨眼，笑了一個。
張小鵑收拾好等在了一旁，萬書芫又交代了兩句：“我該走了，你在這裏玩，多拍點好看的照片。網上的事情還沒有牽扯到你的跡象，你先不要有任何動作，一切先等明天再說。”
張小鵑去送萬書芫，屋裏又只剩下田與歌和居亦衡兩個人。
“萬姐的事你知道嗎？”田與歌心中還是有些許不安。
“都沒聽萬姐提過。可能是我去公司之前發生的事情。”要麽是不重要的事情，要麽是不想提起的事情，居亦衡心裏猜想。
“我去打個電話，看我我朋友能不能幫上忙。”
“好。”
田與歌空落落地看了眼自己準備的飯菜，繞去餐桌準備收拾，看到青菜和蝦還剩一點，田與歌又感覺肚子好像還有些餓，索性坐下來繼續吃自己的飯。
吃著吃著，她突然靈光一現，拿手機給趙欣然發了個消息：“欣然，現在忙嗎？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趙欣然似乎正在在看手機，立馬就回覆了消息：“不忙，不過包響已經給我來了電話，我想你們要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包響？田與歌想起來了，他是居亦衡一個娛樂記者朋友，居亦衡介紹他給趙欣然合作測試她的人工智能。
田與歌擡頭看向居亦衡，他已經打完電話正向她走過來：“我聯系了我朋友，後面會聯系趙欣然幫忙。”
田與歌笑著舉起手機：“巧了，我也找趙欣然幫忙。”
居亦衡笑著坐到她旁邊，拿起了自己的筷子：“那我們現在就負責不浪費糧食。”
田與歌看著把主動把筷子伸向蝦的居亦衡，心裏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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