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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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攀

宴如驚拿了劇本翻看了幾眼,高安加的這場戲其實對於劇情來說確實必要。

如果說之前的那場戲是剛在一起的暧昧和試探,後面便是激情的熱戀感。

單純的小甜劇確實需要這些。

總不好寫到人家歷經困難在一起之後就結局了。

給人一種意猶未盡點到點不到的感覺。

不痛快。

加的這場戲主要是吻戲,情動的感覺壓抑許久,盛末年拉著尤未直奔家門,門鎖未打開的時候兩人便吻在了一起。

倉促下動作慌亂地開門,進屋,關門,唇卻一直沒分開過。

從門口到餐廳,客廳,臥室。

吻從額頭到眼睫到唇甚至繼續往下,衣服一件一件脫掉丟在地上。

夠激烈。

宴如驚看了劇本之後只有這一個想法。

這場戲不像是後加的,應該是原本就有。

但是因為不清楚他們兩個主演的接受程度,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提起。

宴如驚之前便覺得後面的劇情很奇怪,加上這段之後似乎便說的通了。

她合上劇本,看了宋昱一眼。

“劇本你看了麽?”

“沒看。”

宋昱低頭看著手機,“又不是我演。”

宴如驚眉弓揚了揚,“陪我對個戲?”

她想試試,不是指想試一試這場戲。

是想和宋昱試試。

因為宋昱平時都聽話,她喘息稍重點兒他便放開她。

她想看見宋昱失控,想看他放不下的模樣,想看他兇。

宴如驚忽然自嘲般笑了下。

人怎麽都是這樣矛盾?

想看桀驁的人臣服,又想要順從的人逆反。

泯滅人性。

宋昱收了手機,“怎麽對?”

宴如驚把劇本遞給宋昱,他翻開還沒看上兩眼,忽然有人敲門。

他放下劇本,“我先去開門。”

宴如驚點頭。

酒店的門打開,韓奕看見宋昱的那會兒也楞了下。

“宋助?”

宋昱眼神閃爍了下,“我去幫她拿東西來著。”

韓奕點頭,“我想跟宴老師對對戲,不知道她現在方不方便?”

宋昱轉頭看了一眼宴如驚,她穿的還算整齊。

宴如驚見宋昱用疑問的眼神看她,緊接著韓奕從門縫探了個頭進來,“宴老師,現在方便嗎?找您對下戲?”

“哦,好。”

她應著,眼底有一瞬間的遺憾流過。

怎麽也不知道晚點兒來。

她還沒和宋昱試試呢,這次他肯定不會再陪她玩。

宋昱開門讓韓奕進來,又跟著關了門。

他似乎還有點輕松的感覺,對著宴如驚笑笑,“那我就不陪你了。”

宋昱起身看了韓奕一眼,他想出門,後來想起自己似乎沒訂單獨的酒店房間。

“我去陽臺待會兒,不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韓奕笑笑,“只是對戲而已,拍攝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在的。”

宋昱點頭,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手機的消息不停跳出來,他順手關了陽臺的推拉門。

宴如驚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韓奕把劇本給她,“宴老師,劇本你看了嗎?”

“嗯,剛看過,寫的不錯。”

韓奕搓了搓手,他有點緊張,“我不是說故意想過來占便宜之類的。”

“只是我這個狀態你也知道。”

“要是直接去拍現場那麽多人,肯定會NG很多遍的。”

“嗯,我知道。”

宴如驚笑笑,“沒事的,你不用那麽緊張。”

“我只當是演戲的,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你就想想其實你長得也不差。”

“就當是我在占你便宜。”

“不敢不敢,不敢這樣說的。”

“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演技,宴老師你都是更厲害一點的。”

宴如驚很喜歡韓奕的性格。

禮貌,謙卑,不像那個裴黎,火了一部劇之後覺得自己是個什麽好貨色一樣,還在那裏挑宋昱的毛病。

韓奕很有自知之明。

哪怕他認知的自己遠遠不如那個實際的他。

“那……”韓奕手裏的劇本卷成一個筒,他說話磕磕巴巴,“我們可不可以先試一下?”

宴如驚點點頭,“當然。”

宴如驚會將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況且她本來就不是個會對誰動感情的人。

生活中的那些小男友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解悶的把戲,而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身份也不過是個遵循社會道德行為。

韓奕的長相不錯,和他一起演戲她覺得高興。

他這人做事也讓人舒服,她願意跟他對戲。

況且這對宴如驚來說也就是不用負責的欲望宣洩,她沒理由拒絕。

宋昱站在陽臺靠著欄桿,他能看見屋內的場景,盡管不太清晰。

宴如驚並不在意,她和他解釋過,只是工作。

起碼她不會像給宋昱一個合理的身份一樣,也給韓奕一個。

宴如驚跟著韓奕到門口的位置,從門外的走廊開始拍。

韓奕握著宴如驚的手腕,把她抵到門上,宴如驚悶哼了聲,他連忙停下。

“弄疼你了?”

“不是,”宴如驚無奈解釋,“劇本上這麽寫的。”

“噢噢。”韓奕的模樣有點兒呆。

他重新把她抵到門上,頭往下壓,唇剛碰到宴如驚的卻又瞬間放開,緊接著低著腦袋,似乎有點難接受。

“抱歉。”

幾次下來,他本來只是耳垂微紅,現在已經快要蔓延到脖子。

宴如驚從一開始的興致不錯已經變得逐漸開始不耐煩。

但她沒忍心對韓奕說什麽重話。

他也不是故意的。

人當然沒有進化到可以控制自己是否害羞的地步。

這種東西需要經驗,經驗多了自然臉皮厚。

不知道第幾次被韓奕抵在酒店的門上,這次是真的有點撞到了宴如驚的腰。

韓奕低著腦袋,黑暗中依稀可見的是他快要滴出血的臉。

他依然無法徹底吻上她。

雙唇邊緣輕輕摩擦著,宴如驚能聽見鼓點般密集的心跳聲。

她蹙著的眉忽然舒展開,擡手抹去韓奕額上的幾滴汗。

拽著他的領子用力扯著,瞬間的緊貼讓他身體繃的很直。

他想往後退,但是宴如驚沒有放開他。

她咬著他的唇,力道不算太輕,一下接著一下的,逐漸激起韓奕的勝負心。

韓奕的腿稍稍動了下,抵在宴如驚兩腿中間,他開始用力,一手扣著她的腰,手背上的青筋一點一點起來。

脖子上面的紅色從下至上逐漸褪去,另一只手抵著門把手壓下打開。

宴如驚放開了扯著他衣領的手,擡手輕輕摟上他的脖頸。

之後的一切便都不用再教。

韓奕只是不會開始,但開始了之後該做點什麽,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擡腿焦急又隨意地踢上的門,小心扶住的頭和死死抵在墻上的身體。

架子上碰倒的雜物散落一地,無需劇本,不用預知。

暧昧的交纏,稍稍用力提起便把人抱起,外套撕裂的聲音。

是這種感覺,沒錯。

宋昱拿著手機和趙世同商量著事,他想讓他幫忙問問宋敏如,到底要不要見上言世聰一面。

這段時間言世聰沒放棄聯系他,在不久前他已經拿到了他的電話號碼。

但他沒承認自己的身份。

言世聰卻很篤定似的,宋昱只是拖著。

因為不確定宋敏如現在的情況。

趙世同又發來一條消息:【要不你回來看一眼吧?我現在剛從醫院出來,我也想幫你問,但是宋阿姨還睡著。】

【我沒辦法天天在醫院這邊待著,最近家裏管得嚴。】

宋昱蹙著眉,沒等回覆,言世聰又給他打來電話。

他猶豫著放在耳邊接下,“餵。”

“宋昱,敏如是你的母親吧。”

言世聰的語氣帶著幾分哀傷和抱歉。

宋昱沒否認,“你有什麽事?”

“孩子,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你確認一下。”

“確認什麽?”

“你的父親,還在世嗎?”

宋昱手指半握成拳,眼睛瞇了瞇。

言世聰顯然很著急,“有空的話,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再說吧。”

說著,宋昱想把電話掛斷。

言世聰這次說的很直接,“我想跟你做個親子鑒定。”

“再說。”

宋昱果斷掛了電話。

他有點煩,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一起,又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脫不開身。

哢嚓——

屋內傳來玻璃制品落地破碎的聲音。

宋昱手機又在手裏嗡嗡震動了幾下,他沒來得及看消息,下意識去拉陽臺的門,想看看發生了什麽。

結果邁了一步的腳頓住,剛搭上門的手也逐漸撤回。

房間裏面的光線昏暗,衣服從門口到客廳的位置男款女款已經掉了好幾件。

韓奕背對著他,他鉗著宴如驚的手把她抵在墻上,低著頭吻她的模樣是那樣沈醉。

因為韓奕身體的遮擋,宋昱只能看見宴如驚的半邊肩膀。

她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內衣,肩膀上的吊帶還滑落了一半,頭發散亂著垂到雪白的肌膚上。

熟悉的場景,又一次被他撞見。

不同的是,這次比上次激烈一點兒。

不,不止一點。

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呼吸停滯,手機不停地震動,他感覺到嘀嘀的一陣耳鳴聲。

手機險些掉落在地,他低頭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

趙世同的消息占了幾條——

【你跟言世聰聯系了嗎?】

【你們聊得怎麽樣?】

【可不可以抽時間跟他見一面。】

【宋阿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言世聰發來幾條短信——

【孩子,我真的沒有惡意,找個機會我們見一面好嗎?】

【你媽媽在哪兒,她還好嗎?】

【我們有些誤會,如果她不願意見我,你可以出來跟我聊一下嗎?】

【你現在在哪兒?】

【是不是不在南絳了?】

【怎麽會跟在宴宴身邊呢?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

【看你總去醫院,你生病了嗎?】

還有一條短信,來自[南絳市瓊宇私立醫院]——

【宋先生,您現在有空來醫院一趟嗎?您母親宋女士的病情有惡化的風險。如果您有時間,請盡快撥打電話與我們聯系。】

忽然跳出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宋昱木訥著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餵,您好,請問是宋昱先生嗎?”

“……”

他沈默,但電話那頭的人語氣焦急,“不好意思,如果您有時間麻煩趕快到南絳市瓊宇私立醫院一趟,您母親宋敏如女士病情惡化,需要緊急救治,請家屬來醫院簽署病危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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