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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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就應該是這樣。”
寶石般赤紅的液體從銀發女人的臉前飄過。
脫離引力的束縛，流出的鮮血壓縮成球體，飄灑在失重的太空。
“就應該是這樣啊！友哈巴赫！”
她無可遏制地笑出了聲音。
她纖細的手臂維持著下揮的動作，化為猩紅珍珠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溢出。
“所謂的戰鬥，就是應該逼到極限才有趣！絞盡腦汁，竭盡全力，不顧一切地揮下刀刃，就像你剛才做的那樣！”
七夜回味著手心殘留的觸感，唇角情不自禁地綻開微笑。
她當然沒有手下留情。
事實上，她的手指已經抓住了友哈巴赫搏動的心臟。
她比誰都要更近地感受著他加快的心跳，將五指刺進了他的心肌細胞。
沒有將揮的動作調整為捏，應該算是這次突襲唯一的失誤吧。
心臟被直接觸及的友哈巴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趕在被人活活挖心前躲開了，只留下超音速移動產生的沖擊波橫掃四方。
對於他的求生欲，七夜感到由衷的敬佩。
“原來飛廉腳能達到這種速度嗎，你的基本功出人意料地不錯嘛。”
“……出人意料的是你。”
不知不覺間，友哈巴赫已經站在了七夜的前方兩百米處。
他從左肩到前胸被人直接撕開，外翻的皮肉向外飄出鮮紅的血珠，猙獰的傷口下可以看見雪白的肋骨和跳動的心臟。
“上次受到這樣的攻擊還是一千年前，山本重國一劍劈開了我的胸口。”
“是嗎，他沒有辦到的事，就由我來代勞吧。”
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沒有下一次，你的生命將在這裏終結。”
“我承認，你確實有殺死我的力量，單論位格，你已經和我達到了同一高度。就連我們的父親、全知全能的靈王，單論破壞力也許都比不過你。”
友哈巴赫坦率地承認了。
他舉起西洋劍，劍尖對準七夜。
“既然如此，只要在被你殺死前，把你殺死就可以了——我眼中的未來這樣告訴我。”
“哦？沒有狼狽不堪地逃跑，而是與我正面交戰嗎。”
七夜笑得很開心。
“看來你也有所成長了啊，胡子大叔，希望你直到最後也能維持這幅帥氣的模樣。”
“……只有你，我絕不接受任何求饒。”
漆黑的鬥篷揚起，藍色的靈子宛如螢火般飛舞，友哈巴赫的力量開始向外溢散。
那是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將源於靈王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
“你會成為新世界的基石，倒在永晝的日光照耀世界的前夕！”
“你也是，你期待的黎明永遠不會到來，殘留在你眼瞳中的最後一幕將是諸神隕落的黃昏！”
這句話扣動了最後的扳機。
一連串可怕到無法想象的巨響瞬間爆發了。
砰——————！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百米。
而現在，這兩百米的距離，被數以億計的爆炸吞沒了。
橫跨數千公裏的橙色的音障以秒速為單位向外擴張，那是因爆炸產生的沖擊和火焰形成的高溫屏障。
友哈巴赫和七夜·布倫史塔德。
僅憑一己之力就能鏟平地表的兩人，在太空中肆無忌憚地掀起了破壞的風暴。
即使相隔不知多少公裏，無形的太陽風也沒有終止的跡象，狂暴的粒子流和熱射線越過大氣層，在非兩極的地方投射下如夢似幻的光芒。
——也就是人造極光。
五彩繽紛的光線在天地間肆虐著。
就像從天堂降臨的光之帷幕，照亮了廣闊無垠的夜空。
那一幕就像神話的再現。
無數人仰頭望天，站立在極彩的天空下。
不需要苦心造詣的傳道和虔誠的巡禮。
從那一天起，新的宗教在地球上誕生了。
“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並不知道自己在被傳頌的神明低語著。
“不知剛才的爆炸有沒有幫你活動筋骨？”
“拜你的放血療法所賜，我的身體現在十分輕松。”
友哈巴赫回以猙獰的笑容。
“輕松到可以將你一舉擊潰！”
他們以最快最短的路徑抵達對方的面前，將持有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送入對方的胸口。
鐺！
七夜的手指第一次被擋住了。
虛的鋼皮和滅卻師的西洋劍相觸，產生了沈重的碰撞聲。
“誒呀。”
七夜頗感意外。
然而友哈巴赫不會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西洋劍不由分說地向著她揮去。
不是將力量灌註進去再隨便揮下這樣毫無章法的進攻，友哈巴赫的揮劍既猛烈迅速，又蘊含著精煉的技術。
這和他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不同。
只有久經沙場、歷經無數戰鬥，才能磨煉出如此出色的劍術。
友哈巴赫大概很久沒有用這種方式對付過對手。
到了他這個層次，不需要武器也能將對手輕易擊潰，哪怕一次瞪眼也能讓對手的靈魂泯滅。
當一個人能以超音速移動，一擊就能蕩平大地，就連核彈當頭落下也無所畏懼，那麽尋常的武器對他還有什麽意義？
他已經不需要任何技巧去提升自己，只需簡單粗暴地揮灑力量就能取得勝利。
然而現在，友哈巴赫卻撿起了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需要的技藝。
要對付力量水平處於同一層次的對手，這些塵封已久的技術終於有了發揮的餘地。
“值得讚賞呢，友哈巴赫。”
對於自己認可的對手，七夜從不吝嗇誇獎。
“竟然在我最擅長的領域和我較量，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會用虛閃狂轟濫炸吧。”
咚！鈍音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是七夜的腳踢中友哈巴赫胸口的聲音。
連暴露在外的心臟都被踢中的友哈巴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側方傾斜。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常人，這一擊足以就足以心臟破裂，但他強行穩住了身體，將西洋劍橫掃而出。
水平揮出的手指被西洋劍的劍身阻止，錯失攻擊機會的七夜微微咂舌。
“真是頑強呢，胡子大叔。”
光線穿過她的指間，就像糖漿一樣扭曲，行星的碎片扭曲變形，投射向她的掌心，就像受熱融化的奶酪。
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傳說之劍，那副成熟的軀體就是世間究極的武器。
她僅僅收緊手指，質量和風壓就能壓縮空間，制造人工的微型黑洞。
“好啦好啦，掙紮就到此為止吧。”
身處無邊無際的宇宙真空。
唇角掛上發絲的七夜露出魅惑的笑容，向著無限的天空展開雙臂。
在她腳下，蔚藍的行星籠罩著絢爛的光彩，就像一顆美麗的寶石。
“現在該到睡覺的時候啦。”
接著。
友哈巴赫和七夜同時行動了起來。
相較於他們的速度，時間緩慢得就像靜止。
但當現實追上他們的腳步，落後半拍的聲音終於爆發了。
只聽震耳欲聾的破壞聲連綿不絕，直接撼動了整個宇宙。
“哈哈。”
七夜笑了。
那笑聲中只有享受。
即使她的嘴唇因為流出的血閃著艷麗的光澤，女人的表情也充滿了無可救藥的愉悅。
“哈哈哈哈哈！這不是做得到嗎，友哈巴赫！”
張開染上鐵銹味的嘴唇，七夜對著面前的人說道。
“能在生命的最後回我這樣一擊，足夠成為你人生的最大功績了。”
她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的耳邊只有尚未停止的爆破聲。
無法回話的死者的屍體在太空中漂浮。
一道巨大的傷口從男人的肩膀開始，一路延伸向下，直至將他切成兩段。
這場發生在世界盡頭的戰鬥以無可辯駁的方式決定了勝負，但是這樣就能畫上圓滿的句號了嗎？
“糟糕……”
明明討伐了頭號敵人，七夜卻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重覆一遍前提吧。
若要論破壞力，七夜是這個宇宙當之無愧的最強。
而在剛才，為了砍死對手，她解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這意味著什麽呢？
面前的星星好像揭示兇兆一樣閃爍著不詳的光芒。
在這樣的光芒下，七夜忍不住抱著頭尖叫了。
“不是！都怪剛才打上頭了，一不小心把金星也卷了進來！”
她生無可戀的叫喊成為了扳機點。
比玻璃碎裂不知道響亮幾萬倍的聲音炸裂開來。
即使是在數百攝氏度的金星表面，也能看到橘紅色的龜裂綻放開來。
伴隨著不規則的爆炸聲，裂縫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貫穿了直徑一萬公裏的行星。
然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噴湧而出的毀滅之光。
還有永不停息的連環爆炸。
以及始作俑者不像樣的慘叫。
赤紅的行星被一分為二，從內部開始像爆米花一樣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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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應該是這樣。”
寶石般赤紅的液體從銀發女人的臉前飄過。
脫離引力的束縛，流出的鮮血壓縮成球體，飄灑在失重的太空。
“就應該是這樣啊！友哈巴赫！”
她無可遏制地笑出了聲音。
她纖細的手臂維持著下揮的動作，化為猩紅珍珠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溢出。
“所謂的戰鬥，就是應該逼到極限才有趣！絞盡腦汁，竭盡全力，不顧一切地揮下刀刃，就像你剛才做的那樣！”
七夜回味著手心殘留的觸感，唇角情不自禁地綻開微笑。
她當然沒有手下留情。
事實上，她的手指已經抓住了友哈巴赫搏動的心臟。
她比誰都要更近地感受著他加快的心跳，將五指刺進了他的心肌細胞。
沒有將揮的動作調整為捏，應該算是這次突襲唯一的失誤吧。
心臟被直接觸及的友哈巴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趕在被人活活挖心前躲開了，只留下超音速移動產生的沖擊波橫掃四方。
對於他的求生欲，七夜感到由衷的敬佩。
“原來飛廉腳能達到這種速度嗎，你的基本功出人意料地不錯嘛。”
“……出人意料的是你。”
不知不覺間，友哈巴赫已經站在了七夜的前方兩百米處。
他從左肩到前胸被人直接撕開，外翻的皮肉向外飄出鮮紅的血珠，猙獰的傷口下可以看見雪白的肋骨和跳動的心臟。
“上次受到這樣的攻擊還是一千年前，山本重國一劍劈開了我的胸口。”
“是嗎，他沒有辦到的事，就由我來代勞吧。”
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沒有下一次，你的生命將在這裏終結。”
“我承認，你確實有殺死我的力量，單論位格，你已經和我達到了同一高度。就連我們的父親、全知全能的靈王，單論破壞力也許都比不過你。”
友哈巴赫坦率地承認了。
他舉起西洋劍，劍尖對準七夜。
“既然如此，只要在被你殺死前，把你殺死就可以了——我眼中的未來這樣告訴我。”
“哦？沒有狼狽不堪地逃跑，而是與我正面交戰嗎。”
七夜笑得很開心。
“看來你也有所成長了啊，胡子大叔，希望你直到最後也能維持這幅帥氣的模樣。”
“……只有你，我絕不接受任何求饒。”
漆黑的鬥篷揚起，藍色的靈子宛如螢火般飛舞，友哈巴赫的力量開始向外溢散。
那是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將源於靈王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
“你會成為新世界的基石，倒在永晝的日光照耀世界的前夕！”
“你也是，你期待的黎明永遠不會到來，殘留在你眼瞳中的最後一幕將是諸神隕落的黃昏！”
這句話扣動了最後的扳機。
一連串可怕到無法想象的巨響瞬間爆發了。
砰——————！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百米。
而現在，這兩百米的距離，被數以億計的爆炸吞沒了。
橫跨數千公裏的橙色的音障以秒速為單位向外擴張，那是因爆炸產生的沖擊和火焰形成的高溫屏障。
友哈巴赫和七夜·布倫史塔德。
僅憑一己之力就能鏟平地表的兩人，在太空中肆無忌憚地掀起了破壞的風暴。
即使相隔不知多少公裏，無形的太陽風也沒有終止的跡象，狂暴的粒子流和熱射線越過大氣層，在非兩極的地方投射下如夢似幻的光芒。
——也就是人造極光。
五彩繽紛的光線在天地間肆虐著。
就像從天堂降臨的光之帷幕，照亮了廣闊無垠的夜空。
那一幕就像神話的再現。
無數人仰頭望天，站立在極彩的天空下。
不需要苦心造詣的傳道和虔誠的巡禮。
從那一天起，新的宗教在地球上誕生了。
“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並不知道自己在被傳頌的神明低語著。
“不知剛才的爆炸有沒有幫你活動筋骨？”
“拜你的放血療法所賜，我的身體現在十分輕松。”
友哈巴赫回以猙獰的笑容。
“輕松到可以將你一舉擊潰！”
他們以最快最短的路徑抵達對方的面前，將持有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送入對方的胸口。
鐺！
七夜的手指第一次被擋住了。
虛的鋼皮和滅卻師的西洋劍相觸，產生了沈重的碰撞聲。
“誒呀。”
七夜頗感意外。
然而友哈巴赫不會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西洋劍不由分說地向著她揮去。
不是將力量灌註進去再隨便揮下這樣毫無章法的進攻，友哈巴赫的揮劍既猛烈迅速，又蘊含著精煉的技術。
這和他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不同。
只有久經沙場、歷經無數戰鬥，才能磨煉出如此出色的劍術。
友哈巴赫大概很久沒有用這種方式對付過對手。
到了他這個層次，不需要武器也能將對手輕易擊潰，哪怕一次瞪眼也能讓對手的靈魂泯滅。
當一個人能以超音速移動，一擊就能蕩平大地，就連核彈當頭落下也無所畏懼，那麽尋常的武器對他還有什麽意義？
他已經不需要任何技巧去提升自己，只需簡單粗暴地揮灑力量就能取得勝利。
然而現在，友哈巴赫卻撿起了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需要的技藝。
要對付力量水平處於同一層次的對手，這些塵封已久的技術終於有了發揮的餘地。
“值得讚賞呢，友哈巴赫。”
對於自己認可的對手，七夜從不吝嗇誇獎。
“竟然在我最擅長的領域和我較量，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會用虛閃狂轟濫炸吧。”
咚！鈍音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是七夜的腳踢中友哈巴赫胸口的聲音。
連暴露在外的心臟都被踢中的友哈巴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側方傾斜。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常人，這一擊足以就足以心臟破裂，但他強行穩住了身體，將西洋劍橫掃而出。
水平揮出的手指被西洋劍的劍身阻止，錯失攻擊機會的七夜微微咂舌。
“真是頑強呢，胡子大叔。”
光線穿過她的指間，就像糖漿一樣扭曲，行星的碎片扭曲變形，投射向她的掌心，就像受熱融化的奶酪。
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傳說之劍，那副成熟的軀體就是世間究極的武器。
她僅僅收緊手指，質量和風壓就能壓縮空間，制造人工的微型黑洞。
“好啦好啦，掙紮就到此為止吧。”
身處無邊無際的宇宙真空。
唇角掛上發絲的七夜露出魅惑的笑容，向著無限的天空展開雙臂。
在她腳下，蔚藍的行星籠罩著絢爛的光彩，就像一顆美麗的寶石。
“現在該到睡覺的時候啦。”
接著。
友哈巴赫和七夜同時行動了起來。
相較於他們的速度，時間緩慢得就像靜止。
但當現實追上他們的腳步，落後半拍的聲音終於爆發了。
只聽震耳欲聾的破壞聲連綿不絕，直接撼動了整個宇宙。
“哈哈。”
七夜笑了。
那笑聲中只有享受。
即使她的嘴唇因為流出的血閃著艷麗的光澤，女人的表情也充滿了無可救藥的愉悅。
“哈哈哈哈哈！這不是做得到嗎，友哈巴赫！”
張開染上鐵銹味的嘴唇，七夜對著面前的人說道。
“能在生命的最後回我這樣一擊，足夠成為你人生的最大功績了。”
她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的耳邊只有尚未停止的爆破聲。
無法回話的死者的屍體在太空中漂浮。
一道巨大的傷口從男人的肩膀開始，一路延伸向下，直至將他切成兩段。
這場發生在世界盡頭的戰鬥以無可辯駁的方式決定了勝負，但是這樣就能畫上圓滿的句號了嗎？
“糟糕……”
明明討伐了頭號敵人，七夜卻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重覆一遍前提吧。
若要論破壞力，七夜是這個宇宙當之無愧的最強。
而在剛才，為了砍死對手，她解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這意味著什麽呢？
面前的星星好像揭示兇兆一樣閃爍著不詳的光芒。
在這樣的光芒下，七夜忍不住抱著頭尖叫了。
“不是！都怪剛才打上頭了，一不小心把金星也卷了進來！”
她生無可戀的叫喊成為了扳機點。
比玻璃碎裂不知道響亮幾萬倍的聲音炸裂開來。
即使是在數百攝氏度的金星表面，也能看到橘紅色的龜裂綻放開來。
伴隨著不規則的爆炸聲，裂縫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貫穿了直徑一萬公裏的行星。
然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噴湧而出的毀滅之光。
還有永不停息的連環爆炸。
以及始作俑者不像樣的慘叫。
赤紅的行星被一分為二，從內部開始像爆米花一樣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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