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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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
“嗚，超不想回去的啊……”
遙遠的太空中，七夜像喝下兩大瓶飲料卻找不到廁所一樣扭扭捏捏地磨蹭著雙腿。
“感覺會被真咲微笑著拉到和室，關上門再撲頭蓋臉一頓痛罵誒……說起來，織姬現在也開始往這個方向進化了，明明平時是溫柔可愛治愈人心的女孩子，生氣起來就像alter化了一樣，真是想想都要胃痙攣了……”
就和拿著鮮紅的“59”分答卷在家門口徘徊的孩子一樣的心理，平時無敵到不可一世的七夜也陷入了不想回家的窘境。
“而且仔細一想，地球上還有一堆未爆彈沒有處理。比如說現在怒氣槽不知道漲到什麽顏色的真咲和織姬，又比如說被我直接丟進斷界可能現在才釋放出來的一護，還有直接掉線了大半本書、被讀者質疑‘這人真是男主？’的烏爾奇奧拉……相較之下，靈王之死對世界帶來的影響，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掰著手指逐一細數還未挖出的地雷，七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比雪還要白。
“為什麽Bad End不能一個接一個來，而是要合在一起同時爆發呢……這難道不是地震加海嘯加外星人入侵的豪華加量版世界末日……簡直就像不同片場的超英電影的反派選擇在同一時間蘇醒一起稱霸地球，只有一個主演的超級英雄怎麽可能既能對付神話裏的惡神，又能在海裏和巨型怪獸拳拳到肉，還能分出精力迎擊外太空來襲的艦隊？難道說兩個小時的電影時長就是我人生的倒數計時？”
無論是哪一種形式的末日，七夜都有獨自面對的勇氣。但是三種末日同時襲來，縱使是七夜也只能舉起白旗。
就算擊敗毀滅世界的最終BOSS，動畫也沒有響起完結的片尾曲。
要處理的事還有一堆，善後的工作也堆積成山。在沒有靈王的情況下，該如何處理三界的魂魄流動，該如何停止蔓延三界的震動，還有身為絕對的勝者和秩序的制定者，該如何把控死神陣營和滅卻師陣營的天平。在經歷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死神和滅卻師兩邊都出現了大規模的減員，實力較前有著明顯的弱化，甚至雙方的領袖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中。七夜作為戰勝方，卻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盡管在滅卻師陣營待過一陣子，但她並不以滅卻師自居。
七夜不是討伐魔王之後就想隱居的日式勇者，既然勝者可以支配世界，又何必讓自己的頭上多個勢力名稱？反正全世界都歸於她的麾下，三界都在她的支配之中，那麽死神陣營和滅卻師陣營的沖突，就不過是左手和右手的掐架，倘若她想結束這場持續千年的戰爭，她只需要豎起一根食指，就像安撫一頭躁動的狗讓它聽話一樣。
“麻煩啊……”
相較於真槍實彈的戰鬥，真正的決戰反倒是在最終BOSS倒地之後。
她能夠憑借力量讓任何一個人跪地屈服，只憑喜好就能引發或中止任何一場沖突，但是，這樣的力量對不在乎她有多強大的人來說不起作用，就像你的父母不會因為你換了套衣服就把你認成是別人。
就算她可以用絕對的暴力讓行星也為之臣服，但也有那麽幾個人僅用言語就能讓她無言以對。
“總之，先向真咲和織姬承認錯誤，在‘擊敗友哈巴赫拯救世界的英雄’光環還沒消退之前，為自己一旦遇到戰鬥就想打個你死我活的性格低頭認錯。”
七夜握起拳頭，給自己打氣。
“至於後面幾關怎麽過……嘛，有生之年總能找到通關辦法吧。”
心裏進行著激烈交戰的七夜，在外太空以超音速徘徊了幾圈後，總算下定決心。
“實、實在不行，我就搬到月球去住！想回地球就制造一場極夜，在夜深人靜時偷溜出門，免得被真咲發現！”
說著最恐怖的話做著最膽小的事，差點因一己私利扭轉星球軌跡的罪魁禍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步。
這是堪比宇航員登月的代表性的一步。
只此一步，她就不知跨越了多少光年，來到了通體蔚藍的行星之上。
這是毫無疑問的神跡。
是當今最強的神明才能做到的驚人之舉。
然而。
“嘿。”
這位最強的神明卻像被槍對準腦後的犯罪分子一樣舉起了雙手。
她的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假笑，臉頰和脖頸滲出了顯而易見的汗水。
“真咲、織姬。”
她的眼神四下游離，兩根手指戳戳碰碰，完全沒有世界統治者該有的霸氣。
“現在可是在所有死神和滅卻師的面前誒，請問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呢。”
在她面前，視線和存在感都強得恐怖的兩名女性先是對視一眼，最後像是放棄什麽，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們不是想對七夜說教。”
“但是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七夜小姐。”
“啊？”
“——歡迎回來。”
“只有這句話，一定要對七夜小姐好好地說出來呢。”
兩人份的話語合而為一，傳遞著單純的關心與思念。
（誒？誒誒誒？）
要說意外這也太意外了。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狠批一頓的七夜，縮著脖子僵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就好像冷不丁地中了一槍。
因此，她也沒有註意到，真咲和織姬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件事。
“接下來……”
“……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說給七夜小姐聽哦。”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
“（嗚哇哇，為什麽剛才沒有逃掉啊，明明只要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能跑到虛圈藏起來的說……）”
為了維護神明的聲譽，明明是最強卻垂頭喪氣地接受教育的事情，要向所有人保密哦。
那是白沙上的世界。
“不行了……真咲和織姬的說教，感覺比和友哈巴赫幹架還要累人。”
現今最強的神明，在歷經兩位友人的“關懷”之後，就像脫水的蔬菜一樣靜悄悄地枯萎了。
“你這個瘋女人，只是被人看見自己被說教的樣子，就要發瘋到殺我們這種圍觀群眾。”
“對啊對啊，明明我們也和那兩個人類一樣是在關心你啊，布倫史塔德。”
“你們真有膽啊，周圍所有滅卻師和死神都牢牢閉嘴，隨便找了個理由逃跑了，只有你們兩個站在那從頭笑到尾，還伸出手指指點點，笑得樂不可支！”
“笑出聲的是亞羅尼洛，為什麽我也要受到牽連？”
頭上長滿大包的薩爾阿波羅揉著腦袋一臉不爽，在他旁邊，亞羅尼洛也一副鼻青臉腫的慘狀。
“蠢貨，你只要看到那個女人就會被她察覺，誰讓你雙手捂嘴一直盯著她看。”
“因為那個女人被說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很少見啊！這可是一千年來都遇不到一次的奇景！”
“這種時候不掏出攝像機偷拍下來當做勒索材料，你難道還想等那個女人找你秋後算賬嗎？”
“這種畫面我當然有拍下來啊——用和眼睛連在一起的錄靈蟲拍的，當做笑料看一年也不會膩味。”
“讓我看看……哦哦，鏡頭語言還可以嘛，有把那個女人手無足措的窘態給拍出來……餵，不要把我們兩個挨打的一幕也一起拍下來，你知道她的十根手指扣住你的臉，從外向內凝視鏡頭的時候有多可怕嗎！”
“因為下一秒鐘我就被她垂直撕開了，這段影像回去之後還要剪輯一遍。”
“……餵，需要我提醒你們兩個我就在邊上嗎，既然這麽喜歡拍攝，想不想現在就當電影裏的主演？當然，你們的角色是被電鋸切開時把血濺得滿屏幕都是的受害者A和B，別忘了擺出恐懼的表情吱哇亂叫到失禁哦。”
當七夜微笑著將手放在湊在一起看錄像的兩個笨蛋的肩膀上時，畫面差點變成馬賽克和番茄醬橫飛的B級片。
就在她挽起袖子準備將上述情景拍成紀實電影時，有人叫住了她。
“布倫史塔德。”
那個人是無論何時都是同一副表情的黑發破面。
此刻的他直視七夜，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地說：
“我喜歡你。”
“……”
情不自禁地。
真的是情不自禁地，黑發破面眨了兩下眼睛。
過了數秒，變得比以往還要面無表情的破面發出冰冷的聲音。
“……你在說什麽，布倫史塔德？”
“欸？這難道不是烏爾奇奧拉正準備對我說的嗎？”
“…………”
“在動畫的結局男女主要四目相對，含情脈脈地說出決定性的告白，這是業界的常識吧？”
“………………”
“不過烏爾奇奧拉是沒有常識的虛，這種話由我代勞也可以。”
七夜轉過頭去，拎起差點沒看呆的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
“你們兩個不是帶了攝影機嗎，快點打開對準他的臉，我要錄下這段告白場景反覆回看。”
“你確定那個太陽穴青筋暴起的家夥真的打算向你表白？”
“那是害羞，毫無疑問。”
七夜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了，打開攝像機，我已經想好這裏應該搭配什麽樣的配樂了。”
於是。
世界上誕生了一段告白者被被告白者追得無路可逃的珍貴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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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超不想回去的啊……”
遙遠的太空中，七夜像喝下兩大瓶飲料卻找不到廁所一樣扭扭捏捏地磨蹭著雙腿。
“感覺會被真咲微笑著拉到和室，關上門再撲頭蓋臉一頓痛罵誒……說起來，織姬現在也開始往這個方向進化了，明明平時是溫柔可愛治愈人心的女孩子，生氣起來就像alter化了一樣，真是想想都要胃痙攣了……”
就和拿著鮮紅的“59”分答卷在家門口徘徊的孩子一樣的心理，平時無敵到不可一世的七夜也陷入了不想回家的窘境。
“而且仔細一想，地球上還有一堆未爆彈沒有處理。比如說現在怒氣槽不知道漲到什麽顏色的真咲和織姬，又比如說被我直接丟進斷界可能現在才釋放出來的一護，還有直接掉線了大半本書、被讀者質疑‘這人真是男主？’的烏爾奇奧拉……相較之下，靈王之死對世界帶來的影響，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掰著手指逐一細數還未挖出的地雷，七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比雪還要白。
“為什麽Bad End不能一個接一個來，而是要合在一起同時爆發呢……這難道不是地震加海嘯加外星人入侵的豪華加量版世界末日……簡直就像不同片場的超英電影的反派選擇在同一時間蘇醒一起稱霸地球，只有一個主演的超級英雄怎麽可能既能對付神話裏的惡神，又能在海裏和巨型怪獸拳拳到肉，還能分出精力迎擊外太空來襲的艦隊？難道說兩個小時的電影時長就是我人生的倒數計時？”
無論是哪一種形式的末日，七夜都有獨自面對的勇氣。但是三種末日同時襲來，縱使是七夜也只能舉起白旗。
就算擊敗毀滅世界的最終BOSS，動畫也沒有響起完結的片尾曲。
要處理的事還有一堆，善後的工作也堆積成山。在沒有靈王的情況下，該如何處理三界的魂魄流動，該如何停止蔓延三界的震動，還有身為絕對的勝者和秩序的制定者，該如何把控死神陣營和滅卻師陣營的天平。在經歷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死神和滅卻師兩邊都出現了大規模的減員，實力較前有著明顯的弱化，甚至雙方的領袖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中。七夜作為戰勝方，卻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盡管在滅卻師陣營待過一陣子，但她並不以滅卻師自居。
七夜不是討伐魔王之後就想隱居的日式勇者，既然勝者可以支配世界，又何必讓自己的頭上多個勢力名稱？反正全世界都歸於她的麾下，三界都在她的支配之中，那麽死神陣營和滅卻師陣營的沖突，就不過是左手和右手的掐架，倘若她想結束這場持續千年的戰爭，她只需要豎起一根食指，就像安撫一頭躁動的狗讓它聽話一樣。
“麻煩啊……”
相較於真槍實彈的戰鬥，真正的決戰反倒是在最終BOSS倒地之後。
她能夠憑借力量讓任何一個人跪地屈服，只憑喜好就能引發或中止任何一場沖突，但是，這樣的力量對不在乎她有多強大的人來說不起作用，就像你的父母不會因為你換了套衣服就把你認成是別人。
就算她可以用絕對的暴力讓行星也為之臣服，但也有那麽幾個人僅用言語就能讓她無言以對。
“總之，先向真咲和織姬承認錯誤，在‘擊敗友哈巴赫拯救世界的英雄’光環還沒消退之前，為自己一旦遇到戰鬥就想打個你死我活的性格低頭認錯。”
七夜握起拳頭，給自己打氣。
“至於後面幾關怎麽過……嘛，有生之年總能找到通關辦法吧。”
心裏進行著激烈交戰的七夜，在外太空以超音速徘徊了幾圈後，總算下定決心。
“實、實在不行，我就搬到月球去住！想回地球就制造一場極夜，在夜深人靜時偷溜出門，免得被真咲發現！”
說著最恐怖的話做著最膽小的事，差點因一己私利扭轉星球軌跡的罪魁禍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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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步，她就不知跨越了多少光年，來到了通體蔚藍的行星之上。
這是毫無疑問的神跡。
是當今最強的神明才能做到的驚人之舉。
然而。
“嘿。”
這位最強的神明卻像被槍對準腦後的犯罪分子一樣舉起了雙手。
她的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假笑，臉頰和脖頸滲出了顯而易見的汗水。
“真咲、織姬。”
她的眼神四下游離，兩根手指戳戳碰碰，完全沒有世界統治者該有的霸氣。
“現在可是在所有死神和滅卻師的面前誒，請問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呢。”
在她面前，視線和存在感都強得恐怖的兩名女性先是對視一眼，最後像是放棄什麽，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們不是想對七夜說教。”
“但是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七夜小姐。”
“啊？”
“——歡迎回來。”
“只有這句話，一定要對七夜小姐好好地說出來呢。”
兩人份的話語合而為一，傳遞著單純的關心與思念。
（誒？誒誒誒？）
要說意外這也太意外了。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狠批一頓的七夜，縮著脖子僵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就好像冷不丁地中了一槍。
因此，她也沒有註意到，真咲和織姬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件事。
“接下來……”
“……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說給七夜小姐聽哦。”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
“（嗚哇哇，為什麽剛才沒有逃掉啊，明明只要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能跑到虛圈藏起來的說……）”
為了維護神明的聲譽，明明是最強卻垂頭喪氣地接受教育的事情，要向所有人保密哦。
那是白沙上的世界。
“不行了……真咲和織姬的說教，感覺比和友哈巴赫幹架還要累人。”
現今最強的神明，在歷經兩位友人的“關懷”之後，就像脫水的蔬菜一樣靜悄悄地枯萎了。
“你這個瘋女人，只是被人看見自己被說教的樣子，就要發瘋到殺我們這種圍觀群眾。”
“對啊對啊，明明我們也和那兩個人類一樣是在關心你啊，布倫史塔德。”
“你們真有膽啊，周圍所有滅卻師和死神都牢牢閉嘴，隨便找了個理由逃跑了，只有你們兩個站在那從頭笑到尾，還伸出手指指點點，笑得樂不可支！”
“笑出聲的是亞羅尼洛，為什麽我也要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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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你只要看到那個女人就會被她察覺，誰讓你雙手捂嘴一直盯著她看。”
“因為那個女人被說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很少見啊！這可是一千年來都遇不到一次的奇景！”
“這種時候不掏出攝像機偷拍下來當做勒索材料，你難道還想等那個女人找你秋後算賬嗎？”
“這種畫面我當然有拍下來啊——用和眼睛連在一起的錄靈蟲拍的，當做笑料看一年也不會膩味。”
“讓我看看……哦哦，鏡頭語言還可以嘛，有把那個女人手無足措的窘態給拍出來……餵，不要把我們兩個挨打的一幕也一起拍下來，你知道她的十根手指扣住你的臉，從外向內凝視鏡頭的時候有多可怕嗎！”
“因為下一秒鐘我就被她垂直撕開了，這段影像回去之後還要剪輯一遍。”
“……餵，需要我提醒你們兩個我就在邊上嗎，既然這麽喜歡拍攝，想不想現在就當電影裏的主演？當然，你們的角色是被電鋸切開時把血濺得滿屏幕都是的受害者A和B，別忘了擺出恐懼的表情吱哇亂叫到失禁哦。”
當七夜微笑著將手放在湊在一起看錄像的兩個笨蛋的肩膀上時，畫面差點變成馬賽克和番茄醬橫飛的B級片。
就在她挽起袖子準備將上述情景拍成紀實電影時，有人叫住了她。
“布倫史塔德。”
那個人是無論何時都是同一副表情的黑發破面。
此刻的他直視七夜，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地說：
“我喜歡你。”
“……”
情不自禁地。
真的是情不自禁地，黑發破面眨了兩下眼睛。
過了數秒，變得比以往還要面無表情的破面發出冰冷的聲音。
“……你在說什麽，布倫史塔德？”
“欸？這難道不是烏爾奇奧拉正準備對我說的嗎？”
“…………”
“在動畫的結局男女主要四目相對，含情脈脈地說出決定性的告白，這是業界的常識吧？”
“………………”
“不過烏爾奇奧拉是沒有常識的虛，這種話由我代勞也可以。”
七夜轉過頭去，拎起差點沒看呆的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
“你們兩個不是帶了攝影機嗎，快點打開對準他的臉，我要錄下這段告白場景反覆回看。”
“你確定那個太陽穴青筋暴起的家夥真的打算向你表白？”
“那是害羞，毫無疑問。”
七夜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了，打開攝像機，我已經想好這裏應該搭配什麽樣的配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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