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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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
同一時刻——
七夜·布倫史塔德，正佇立於與藍染惣右介相隔約兩千米的位置。
她站在連太陽都無法登臨的天空，和她的敵人親切地打起了招呼。
“嘿。”
字面意義上如月的美人拿起斬魄刀，輕輕舔了一下玫紅的唇瓣。
“今晚月色正好，打算在我特赦的最佳席位賞月嗎？”
以開戰信號來說，這句話實在太過輕柔，根本不具備任何殺意。
然而——
劇烈的爆炸讓一切都染上了熾熱的橙光。
密集的爆破聲不絕於耳，持續了整整三分鐘之久。
“是我已經脫離時代了嗎？”
友哈巴赫的身後，無數只漆黑的眼球像是恐怖片裏的鬼怪一樣默默註視著七夜。
“這就是現代人的賞月方法？你們喜歡來到月球表面承受熱射線的狂轟濫炸？”
“人類登月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好好翻翻歷史教材吧古董大叔。”
七夜維持著橫向揮刀的姿勢，手腕看起來沒有註入任何力量。
“反正剛才的攻擊對你來說連日光浴都算不上吧，要是真的被做成炭烤眼球那就說明你級白練了，還不如接著在影子的王國當你的末代君王呢。”
她的評價既辛辣又刻薄，友哈巴赫卻一點也不生氣。
盡管是個暴君，但對自己認可的對手，他也樂意聊上幾句。
“說的也是，在即將靜止的世界，久違地活動一下身體也不賴。”
他一邊說著，身後幾雙緊閉的眼球也終於睜開。
“就讓我們一起來打發無聊吧，布倫史塔德。”
“誒呀誒呀，上面打得好激烈啊。”
浦原喜助右手比劃出望遠鏡的樣子，湊向右眼觀察天空的戰況。
“就好像在向底下的人宣告，‘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這是一場除了上面的兩人，無人有準入資格的對決。
如果他們的戰場不是天空而是地面，靈王宮的地基將在他們的第一次沖突中就撕成碎片，然後他們所有人都將失去立足之地。僅僅是那場戰鬥中飛濺出來的火星，都能將一個隊長級死神燒成灰燼。
老實說，就連現在的距離也很危險，在這兩個人的戰場，並不存在使用說明中的安全距離。
一旦碰到就是死。
一旦擦到終焉就會降臨。
但是上面的兩個人，甚至不會註意到自己是否無意中踩死了一只蟲子。
“明明已經改造過眼睛，但是為什麽還會痛成這樣啊！”
“該死，我應該已經把大腦裏的痛覺神經給切斷了啊！”
他的旁邊，兩個笨蛋像只炸蝦一樣在地上亂蹦亂跳。
他們雙眼緊閉，眼角有紅色的液體控制不住地流出。
“啊啊，我的眼睛已經徹底報廢了，好在我還有備用的眼球，話說，這裏還有多出的備品，你要來一雙試試嗎？”
“誰會把來歷不明的眼球塞進眼眶裏啊笨蛋，換做是我肯定會在裏面塞入一堆病毒順手控制你的中樞！你是會在酒吧裏接過陌生人遞來的卷煙直接來上一口的白癡嗎？！”
“（嘖）雖然是個腦子不如我的家夥，但偶爾也有急中生智的時候嘛。”
“不要用推銷高價保健品的語氣推銷你的眼球啊亞羅尼洛，你知道你的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的吧，哪怕是牙齒都掉光的老人都不會上你的當！”
“你在說什麽啊，仁慈的我會給每一個肢體殘缺的實驗品提供最適合他們的器官，現世幹器官移植的可沒有我這樣分文不取的好人吧。”
“我不覺得砍下別人的手腳做一番改裝再重新裝回去的過程叫器官移植，你當這是在給玩偶換衣服？”
“那應該叫什麽呢，薩爾阿波羅，讓失去雙腿的人重新行走，讓無法開口的人重新發聲，我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徹頭徹尾的善行嗎？”
“我已經受夠了你一邊蓄水一邊放水的數學題，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把他們弄死再做實驗嗎？”
沒錯。
趴在地上爭執不休的兩個混蛋，就是亞羅尼洛&薩爾阿波羅。
他們兩個偷偷用穿界門登上靈王宮，除了見證這場戰鬥之外，就是想給自己順手撈點好處，比如說摸走一兩個死神或者滅卻師的殘肢，要是是隊長級死神或親衛隊級滅卻師就更好不過。
打著如意算盤的笨蛋組合，在出穿界門的一霎就被千裏之外的閃光照成了盲人。
還沒看見什麽就進入戰損的兩人惱羞成怒地指責起對方的不是，一個怪另一個在穿界門動手腳想借機在自己體內植入什麽，另一個怪對方趁著自己心臟驟停把自己拖到實驗臺上準備開膛破腹。
恰好在一旁的浦原聽了一會他們互秀下限的罵架，朝他們搭話：
“那個，打擾了……”
“浦原喜助！”
聽到他的聲音，藍發破面就像尾巴被踩到的貓一樣狂叫：
“你在這裏幹什麽？該不會在看我們的熱鬧吧？”
浦原端詳著他滿是血汙的臉，皺著眉回想了片刻。
“我們認識嗎？我不記得我有在虛圈見過你。”
“啊啊啊就是這種瞧不起人的語氣才最可惡啊，浦原喜助！”
沒想到藍發破面直接破防了，他空洞洞的眼窩向外飈出鮮血，形成了可怕的血色瀑布淚。
化為怨鬼的藍發破面怨氣沖天地喊道：
“為什麽我非得在這種地方遇到你不可，哪怕是蟑螂也知道躲著人走吧！”
“說起來，雖說不認識你的臉，但是你的聲音我好像有點印象……啊，你該不會是……”
“不是！你記錯了！”
亞羅尼洛的聲音瞬間飈升了一個八度，原先的音色也刻意扭曲。
他以不自然的公鴨嗓叫道：
“你跑到這個地方做什麽，死神，你就不害怕丟掉性命嗎？”
“這話應該反過來吧，這裏再怎麽說也是靈王宮，是死神覲見靈王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我們的大本營，我還想問你們兩只虛為什麽會跑到這裏。”
知曉靈王真相的浦原對靈王沒有什麽濾鏡，他只是奇怪這個時間點怎麽會有虛跑過來。
總不可能是追隨藍染，想和他一起踏破靈王宮吧？他知道虛圈篇已經完結，現在進入到千年血戰了嗎？
“當然是因為和頭頂隨便放閃的女人有點交情。”
薩爾阿波羅抱起雙臂，將臉撇到一邊回答。
“必要的時候還要回收她的屍體，用於後續的研究工作……雖說如此，但是那個夜叉一樣的女人也沒那麽容易死去。”
亞羅尼洛則一臉惡意地補充道：
“我們和頭上那個家夥好歹是同一物種（大概吧），不過那家夥對死神可沒什麽好感，不想被殃及的話還是早點逃命為好，知道了嗎，浦原喜助？要是被那個暴力女看到，你多半會被她大卸八塊……”
說著話的亞羅尼洛的頭頂，突然被某片陰影覆蓋。
等他覺察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陰影的正體——他口中的暴力女就像流星一樣落了下來。
““欸？””
她當然不是因為看見了地上的兩個混蛋才落地，對於她和友哈巴赫而言，區區兩千米的距離只不過是交戰時正常的閃轉騰挪。
理所當然的，她也沒有錯過兩個混蛋表面嫌棄實則關心（？）的話語。
只能說傲嬌在男性中確實是個不太討喜的屬性，因為誰也沒有料到兩個科學瘋子竟然會是隱藏的口嫌體正直。
於是七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一切。
她的怒氣槽僅在一瞬間就飆到了最高。
她從和友哈巴赫的戰鬥中分出一點精力，聚焦到兩個瞠目結舌的笨蛋身上。
她一腳踏碎了直徑一公裏的地面，順帶賞了兩個混蛋一踢。
僅僅如此。
天空就被猛烈地撕裂了。
兩顆流星拖著血紅的尾焰，慘叫著劃破夜空，正面撞進了靈王宮的主殿，變成了墻壁上的人形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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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七夜·布倫史塔德，正佇立於與藍染惣右介相隔約兩千米的位置。
她站在連太陽都無法登臨的天空，和她的敵人親切地打起了招呼。
“嘿。”
字面意義上如月的美人拿起斬魄刀，輕輕舔了一下玫紅的唇瓣。
“今晚月色正好，打算在我特赦的最佳席位賞月嗎？”
以開戰信號來說，這句話實在太過輕柔，根本不具備任何殺意。
然而——
劇烈的爆炸讓一切都染上了熾熱的橙光。
密集的爆破聲不絕於耳，持續了整整三分鐘之久。
“是我已經脫離時代了嗎？”
友哈巴赫的身後，無數只漆黑的眼球像是恐怖片裏的鬼怪一樣默默註視著七夜。
“這就是現代人的賞月方法？你們喜歡來到月球表面承受熱射線的狂轟濫炸？”
“人類登月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好好翻翻歷史教材吧古董大叔。”
七夜維持著橫向揮刀的姿勢，手腕看起來沒有註入任何力量。
“反正剛才的攻擊對你來說連日光浴都算不上吧，要是真的被做成炭烤眼球那就說明你級白練了，還不如接著在影子的王國當你的末代君王呢。”
她的評價既辛辣又刻薄，友哈巴赫卻一點也不生氣。
盡管是個暴君，但對自己認可的對手，他也樂意聊上幾句。
“說的也是，在即將靜止的世界，久違地活動一下身體也不賴。”
他一邊說著，身後幾雙緊閉的眼球也終於睜開。
“就讓我們一起來打發無聊吧，布倫史塔德。”
“誒呀誒呀，上面打得好激烈啊。”
浦原喜助右手比劃出望遠鏡的樣子，湊向右眼觀察天空的戰況。
“就好像在向底下的人宣告，‘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這是一場除了上面的兩人，無人有準入資格的對決。
如果他們的戰場不是天空而是地面，靈王宮的地基將在他們的第一次沖突中就撕成碎片，然後他們所有人都將失去立足之地。僅僅是那場戰鬥中飛濺出來的火星，都能將一個隊長級死神燒成灰燼。
老實說，就連現在的距離也很危險，在這兩個人的戰場，並不存在使用說明中的安全距離。
一旦碰到就是死。
一旦擦到終焉就會降臨。
但是上面的兩個人，甚至不會註意到自己是否無意中踩死了一只蟲子。
“明明已經改造過眼睛，但是為什麽還會痛成這樣啊！”
“該死，我應該已經把大腦裏的痛覺神經給切斷了啊！”
他的旁邊，兩個笨蛋像只炸蝦一樣在地上亂蹦亂跳。
他們雙眼緊閉，眼角有紅色的液體控制不住地流出。
“啊啊，我的眼睛已經徹底報廢了，好在我還有備用的眼球，話說，這裏還有多出的備品，你要來一雙試試嗎？”
“誰會把來歷不明的眼球塞進眼眶裏啊笨蛋，換做是我肯定會在裏面塞入一堆病毒順手控制你的中樞！你是會在酒吧裏接過陌生人遞來的卷煙直接來上一口的白癡嗎？！”
“（嘖）雖然是個腦子不如我的家夥，但偶爾也有急中生智的時候嘛。”
“不要用推銷高價保健品的語氣推銷你的眼球啊亞羅尼洛，你知道你的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的吧，哪怕是牙齒都掉光的老人都不會上你的當！”
“你在說什麽啊，仁慈的我會給每一個肢體殘缺的實驗品提供最適合他們的器官，現世幹器官移植的可沒有我這樣分文不取的好人吧。”
“我不覺得砍下別人的手腳做一番改裝再重新裝回去的過程叫器官移植，你當這是在給玩偶換衣服？”
“那應該叫什麽呢，薩爾阿波羅，讓失去雙腿的人重新行走，讓無法開口的人重新發聲，我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徹頭徹尾的善行嗎？”
“我已經受夠了你一邊蓄水一邊放水的數學題，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把他們弄死再做實驗嗎？”
沒錯。
趴在地上爭執不休的兩個混蛋，就是亞羅尼洛&薩爾阿波羅。
他們兩個偷偷用穿界門登上靈王宮，除了見證這場戰鬥之外，就是想給自己順手撈點好處，比如說摸走一兩個死神或者滅卻師的殘肢，要是是隊長級死神或親衛隊級滅卻師就更好不過。
打著如意算盤的笨蛋組合，在出穿界門的一霎就被千裏之外的閃光照成了盲人。
還沒看見什麽就進入戰損的兩人惱羞成怒地指責起對方的不是，一個怪另一個在穿界門動手腳想借機在自己體內植入什麽，另一個怪對方趁著自己心臟驟停把自己拖到實驗臺上準備開膛破腹。
恰好在一旁的浦原聽了一會他們互秀下限的罵架，朝他們搭話：
“那個，打擾了……”
“浦原喜助！”
聽到他的聲音，藍發破面就像尾巴被踩到的貓一樣狂叫：
“你在這裏幹什麽？該不會在看我們的熱鬧吧？”
浦原端詳著他滿是血汙的臉，皺著眉回想了片刻。
“我們認識嗎？我不記得我有在虛圈見過你。”
“啊啊啊就是這種瞧不起人的語氣才最可惡啊，浦原喜助！”
沒想到藍發破面直接破防了，他空洞洞的眼窩向外飈出鮮血，形成了可怕的血色瀑布淚。
化為怨鬼的藍發破面怨氣沖天地喊道：
“為什麽我非得在這種地方遇到你不可，哪怕是蟑螂也知道躲著人走吧！”
“說起來，雖說不認識你的臉，但是你的聲音我好像有點印象……啊，你該不會是……”
“不是！你記錯了！”
亞羅尼洛的聲音瞬間飈升了一個八度，原先的音色也刻意扭曲。
他以不自然的公鴨嗓叫道：
“你跑到這個地方做什麽，死神，你就不害怕丟掉性命嗎？”
“這話應該反過來吧，這裏再怎麽說也是靈王宮，是死神覲見靈王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我們的大本營，我還想問你們兩只虛為什麽會跑到這裏。”
知曉靈王真相的浦原對靈王沒有什麽濾鏡，他只是奇怪這個時間點怎麽會有虛跑過來。
總不可能是追隨藍染，想和他一起踏破靈王宮吧？他知道虛圈篇已經完結，現在進入到千年血戰了嗎？
“當然是因為和頭頂隨便放閃的女人有點交情。”
薩爾阿波羅抱起雙臂，將臉撇到一邊回答。
“必要的時候還要回收她的屍體，用於後續的研究工作……雖說如此，但是那個夜叉一樣的女人也沒那麽容易死去。”
亞羅尼洛則一臉惡意地補充道：
“我們和頭上那個家夥好歹是同一物種（大概吧），不過那家夥對死神可沒什麽好感，不想被殃及的話還是早點逃命為好，知道了嗎，浦原喜助？要是被那個暴力女看到，你多半會被她大卸八塊……”
說著話的亞羅尼洛的頭頂，突然被某片陰影覆蓋。
等他覺察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陰影的正體——他口中的暴力女就像流星一樣落了下來。
““欸？””
她當然不是因為看見了地上的兩個混蛋才落地，對於她和友哈巴赫而言，區區兩千米的距離只不過是交戰時正常的閃轉騰挪。
理所當然的，她也沒有錯過兩個混蛋表面嫌棄實則關心（？）的話語。
只能說傲嬌在男性中確實是個不太討喜的屬性，因為誰也沒有料到兩個科學瘋子竟然會是隱藏的口嫌體正直。
於是七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一切。
她的怒氣槽僅在一瞬間就飆到了最高。
她從和友哈巴赫的戰鬥中分出一點精力，聚焦到兩個瞠目結舌的笨蛋身上。
她一腳踏碎了直徑一公裏的地面，順帶賞了兩個混蛋一踢。
僅僅如此。
天空就被猛烈地撕裂了。
兩顆流星拖著血紅的尾焰，慘叫著劃破夜空，正面撞進了靈王宮的主殿，變成了墻壁上的人形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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