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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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伴隨著電流通過的緊張感，邦比愛塔和亞斯金隔著桌子四目相對。
相較於被人偷家的邦比愛塔，殊不知自己被打上偷腥貓標簽的亞斯金一臉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又不是事先預約座位的餐廳，這個食堂哪裏都可以坐，你至少給我保留坐著吃飯的權利吧。”
坐在七夜身邊喝咖啡的亞斯金，選擇的餐品竟然和七夜奇跡般地同步了，兩人選擇的都是潛艇堡加意大利面的搭配，就連飲品也都是咖啡，不用說，這當然是亞斯金帶過來的，畢竟他們誰也不想喝食堂提供的速溶毒藥。
盡管生著除了自己之外誰也無法理解的悶氣，邦比愛塔還是坐了下來。明明是個外國人，但卻意外地習慣日本拉面的食用方式，邦比愛塔用筷子夾起面條，吸溜吸溜地吸進嘴裏。
全身散發出兇惡的氣場，邦比愛塔狠狠吃了幾口面條，然後放下筷子。
“餵，也給我來一杯咖啡。”
她沒有點名是誰，但是她尖銳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亞斯金的身上。
被邦比愛塔的黑暗氣場震懾，亞斯金縮起肩膀謹慎地問道。
“比起咖啡，年輕女孩不應該更喜歡奶茶這類的嗎？”
“成年男性不應該少說廢話嗎？快點給我啦！”
邦比愛塔一副快要咬人的模樣，令亞斯金只好放棄溝通，他拿來裝在保溫杯裏的咖啡，給邦比愛塔倒了一杯。
不過……
“這杯的酸味和苦味都不重，你還嘩啦啦地倒上砂糖？”
“怎麽？看不慣有人往咖啡裏面加糖？聽好了亞斯金，我不止要加糖，我還要在頂上擠一朵奶油花再澆上焦糖醬！”
這番發言就連向來無欲無求的亞斯金都無法熟視無睹，他的鬥爭心有如看見菠蘿披薩的意大利人一般被迅速點燃。
“那就沒辦法了，畢竟邦比你的味蕾還很年幼，完全是小孩子的口味，恐怕直到現在也還在吃沾著番茄醬的炸雞和牛排，說實話我很羨慕啊，沒有經過油鹽辣椒洗禮的舌頭只要嘗到一點甜味就會很開心吧。”
“身為成熟優雅的淑女本小姐才不會和你動氣，別以為一臉深沈地喝什麽意式特濃就能表現出成熟精英的做派裝得高高在上，你就算喝一百杯的黑咖啡也洗不掉你骨子裏的無能氣息，就和咖啡裏揮之不去只能大量加糖掩蓋的苦味一樣！”
就在咖啡加糖上勢不兩立的兩人氣氛緊張地互相瞪視時，七夜終於找準時機加入了話題。
“邦比，你要是不能接受咖啡的苦味，可以來我房間喝一杯紅茶，而且還有配茶的點心。”
眼見著邦比愛塔有如仇恨青椒的孩子一般瞪著不合口味的咖啡，七夜嘆了口氣，伸手去拿加了大量砂糖的咖啡杯。
“沒辦法，這個我就幫你解決掉吧。”
說著，她的手伸向喝過一口就再也沒有碰過的咖啡，然而邦比愛塔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見此，七夜驚訝地望著邦比愛塔。
“你還打算再做挑戰？”
“（不是……這個人就不會稍微介意一下嗎？）”
邦比愛塔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用超小的音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感覺到手腕傳來的力道在減弱，七夜不明就以地拿過咖啡杯，然後發現邦比愛塔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
“有什麽在意的嗎，邦比？”
邦比愛塔連連搖頭，她緊緊地盯著七夜，表情似乎有些緊張。
“你在擔心加糖太多味道會變得很怪？沒關系，我能喝不加糖的濃縮咖啡，也能接受全糖的口味。”
七夜說著，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
“確實有點甜，不過咖啡的品質很好，糖量的多少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你怎麽了，邦比？”
剛才還在嘟囔的邦比愛塔突然沈默不語，唯有眼神游離不定。
“不，沒有什麽。”
邦比愛塔回答。
接著她才想起才吃了幾口的拉面，趕緊夾了一筷子，宛如吸食花蜜的蝴蝶一般小口吞咽著。
（她的說話聲怎麽變得怯生生的，是被剛才的咖啡苦到喉嚨了嗎？）
七夜不明就以。
拋下不知為何開始扭扭捏捏的黑發少女，七夜和一旁的亞斯金聊天。
“你覺得下次進攻是什麽時候？”
“這種事是陛下決定的吧，身為親衛隊的你不是應該比我們這些普通騎士能更快得到消息？”
雙手捧著潛艇堡的亞斯金一臉驚詫。
“再說了，不論陛下決定什麽時候蕩平屍魂界，我們可以做的也只有挑選對手，回避最糟的戰敗結局。”
他咬了一口加長版的漢堡，含糊不清地說道。
“上一次進攻，我選擇的地方是技術開發局，那裏沒有隊長坐鎮，留守的是連席官都算不上的技術人員，摧毀起來還是很輕松的，畢竟比起創造或是守護什麽，破壞掉它要簡單個三倍啊。至於邦比，她奪取了七番隊隊長的卍解，下次的對手應該還是他吧。”
“七夜我告訴你，那個七番隊的隊長是只超~級可愛的小狗！”
提到先前對戰的敵人，邦比愛塔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快起來。
只是她口中輕快吐露的話語，顯現出了少女與眾不同的一面。
“明明是只小狗，卻能口吐人言，就連正義感也強的過分，再這樣繼續下去，會讓我忍不住把他炸到粉身碎骨哦！”
這番話有著讓人食欲驟減的魔力，把吃了一半的漢堡放下的亞斯金，完全是一副已經無語的表情。
“真可怕，我絕對不想踏進你的戰場，我會老老實實避開你行動的。”
“不僅是邦比，你該避開的人還有很多，這個騎士團裏的所有人都把彼此視為搶功勞的對手不是嗎？”
“是啊，也就只有身處你和哈斯沃德的戰場才能稍微放松警惕。”
亞斯金喝著醇厚的咖啡舒緩心情。
“哈斯沃德不會毫無緣由地出手，而你完全不在乎功勞這回事，換句話說，站在你們兩個身邊不會有被友軍痛擊的擔憂。”
“如果你的言下之意是說我沒有把其他騎士視為對等的對手，親衛隊的另外三個不是也是這樣？”
“那三個家夥才不止是看不起人。”
邦比愛塔夾著面條，不滿地撅起嘴唇。
“要是戰績不能令他們滿意，他們會以‘你讓陛下蒙羞’為理由出手。”
“傑拉德確實是這樣沒錯，利捷和佩尼達就算有點意見，也還不至於付諸行動……”
七夜咽了一口過於甘甜的咖啡。
“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誰讓他們都是恪守職責的好學生，看不慣班上的吊車尾也是理所當然。”
他們會在公共場合議論同事是有原因的。
這所食堂的用餐人員只限於星十字的騎士，也不知是彼此提防還是互相嫌棄，很多人都選擇讓食堂把餐品送到門口，現在的食堂除了正在說話的三人，基本就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下，七夜開口了。
“我說，你們有考慮過給自己確保一條後路嗎？”
這句話讓亞斯金和邦比愛塔同時停了下來，他們望向七夜的臉浮現出了驚訝的神色。
“在護庭十三番的總隊長被解決的情況下，你覺得陛下還有可能會輸？”
“既然我們一定會贏得勝利，為什麽還要考慮勝利之外的路線？”
“我在意的不是陛下的輸贏（反正他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中）。”
作為打開話匣的契機，七夜喝了一口咖啡。
“陛下是想攻下靈王宮殺死靈王，在此過程一定會和零番隊發生沖突，身為最強的陛下當然安然無恙，但若有親衛隊戰死的話又會如何？我說的不一定成真，但是聖別弱小的騎士覆活強大的親衛隊，難道真的沒有可能發生嗎？不管再怎麽忠誠，也不情願因為這種理由丟掉性命吧。”
亞斯金皺著眉陷入了沈默，邦比愛塔卻不太理解地反問道。
“那可是親衛隊哦，每一個人都是以一敵萬的怪物，這樣的怪物也會戰敗？”
“你錯了，邦比，聖文字不是被動發動的技能，是需要主動激發才能使用的能力。”
亞斯金一邊整理思緒，一邊一字一句地說。
“盡管我才見過親衛隊幾面，但是他們不是那種謹慎的性格，如果零番隊在他們使用聖文字前攻擊，不是沒有戰敗的可能。”
“哈？既然戰敗那就老老實實去死吧，連戰鬥都贏不了的家夥還有什麽用！就這樣也能當親衛隊？！”
啪！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七夜仰頭望天，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盡管知道小邦比你一直都是這種個性，但是我的吐槽欲還是克制不住地往外噴湧啊……”
她捏住邦比愛塔的柔軟臉頰，拉面條般地向兩邊拉扯。
“我的麻薯邦比，你知道flag是不能亂立的嗎？只想自己勝利的姿態而不去想戰敗的可能，早晚有天會栽個超級大的跟頭的喲。”
“窩滋道辣。”
臉和麻薯一樣軟綿綿地拉長，邦比愛塔口齒不清地答道。
也許是被捏的，她的臉紅得令人不忍直視，眼珠也在眼眶裏亂轉。
“就、就算親衛隊會死，陛下也不一定會發動聖別。”
“九年前全部死絕的混血滅卻師也是這樣認為的。”
邦比愛塔一下子說不出話。
友哈巴赫是個冷酷無情的暴君，他通過刻印儀式賦予騎士們靈魂，幫助他們覺醒深藏於靈魂中的聖文字，但這樣的投資並不是不求回報，作為獲得力量的代價，友哈巴赫可以隨時回收騎士們的生命。陶醉於自己得到的力量，畏懼於友哈巴赫的力量，騎士們聚集在友哈巴赫的身邊，為了尋求心安主動靠近了臺風眼。
也就是說，除了為數不多的死忠，絕大多數騎士是因為友哈巴赫的強大才會追隨於他，這也是七夜對邦比愛塔和亞斯金直接挑明的底氣所在，更何況她給出的理由不是背叛友哈巴赫，而是抵抗可能的聖別。
“話是這樣說，我們也沒有可以對抗聖別的手段。”
亞斯金是個很能面對現實的男人，他在大多數時候都掛著一張胃病發作的苦臉，以悲觀的態度看待世界，此刻的他有如連續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被陛下刻印上聖文字的時候，我們就註定為了陛下而生，為了陛下而死，這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
“假如可以改變呢？”
看到亞斯金一臉驚訝，七夜又重覆了一次：
“我說，我有辦法阻止聖別，不會讓你們連命也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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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被人偷家的邦比愛塔，殊不知自己被打上偷腥貓標簽的亞斯金一臉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又不是事先預約座位的餐廳，這個食堂哪裏都可以坐，你至少給我保留坐著吃飯的權利吧。”
坐在七夜身邊喝咖啡的亞斯金，選擇的餐品竟然和七夜奇跡般地同步了，兩人選擇的都是潛艇堡加意大利面的搭配，就連飲品也都是咖啡，不用說，這當然是亞斯金帶過來的，畢竟他們誰也不想喝食堂提供的速溶毒藥。
盡管生著除了自己之外誰也無法理解的悶氣，邦比愛塔還是坐了下來。明明是個外國人，但卻意外地習慣日本拉面的食用方式，邦比愛塔用筷子夾起面條，吸溜吸溜地吸進嘴裏。
全身散發出兇惡的氣場，邦比愛塔狠狠吃了幾口面條，然後放下筷子。
“餵，也給我來一杯咖啡。”
她沒有點名是誰，但是她尖銳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亞斯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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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咖啡，年輕女孩不應該更喜歡奶茶這類的嗎？”
“成年男性不應該少說廢話嗎？快點給我啦！”
邦比愛塔一副快要咬人的模樣，令亞斯金只好放棄溝通，他拿來裝在保溫杯裏的咖啡，給邦比愛塔倒了一杯。
不過……
“這杯的酸味和苦味都不重，你還嘩啦啦地倒上砂糖？”
“怎麽？看不慣有人往咖啡裏面加糖？聽好了亞斯金，我不止要加糖，我還要在頂上擠一朵奶油花再澆上焦糖醬！”
這番發言就連向來無欲無求的亞斯金都無法熟視無睹，他的鬥爭心有如看見菠蘿披薩的意大利人一般被迅速點燃。
“那就沒辦法了，畢竟邦比你的味蕾還很年幼，完全是小孩子的口味，恐怕直到現在也還在吃沾著番茄醬的炸雞和牛排，說實話我很羨慕啊，沒有經過油鹽辣椒洗禮的舌頭只要嘗到一點甜味就會很開心吧。”
“身為成熟優雅的淑女本小姐才不會和你動氣，別以為一臉深沈地喝什麽意式特濃就能表現出成熟精英的做派裝得高高在上，你就算喝一百杯的黑咖啡也洗不掉你骨子裏的無能氣息，就和咖啡裏揮之不去只能大量加糖掩蓋的苦味一樣！”
就在咖啡加糖上勢不兩立的兩人氣氛緊張地互相瞪視時，七夜終於找準時機加入了話題。
“邦比，你要是不能接受咖啡的苦味，可以來我房間喝一杯紅茶，而且還有配茶的點心。”
眼見著邦比愛塔有如仇恨青椒的孩子一般瞪著不合口味的咖啡，七夜嘆了口氣，伸手去拿加了大量砂糖的咖啡杯。
“沒辦法，這個我就幫你解決掉吧。”
說著，她的手伸向喝過一口就再也沒有碰過的咖啡，然而邦比愛塔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見此，七夜驚訝地望著邦比愛塔。
“你還打算再做挑戰？”
“（不是……這個人就不會稍微介意一下嗎？）”
邦比愛塔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用超小的音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感覺到手腕傳來的力道在減弱，七夜不明就以地拿過咖啡杯，然後發現邦比愛塔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
“有什麽在意的嗎，邦比？”
邦比愛塔連連搖頭，她緊緊地盯著七夜，表情似乎有些緊張。
“你在擔心加糖太多味道會變得很怪？沒關系，我能喝不加糖的濃縮咖啡，也能接受全糖的口味。”
七夜說著，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
“確實有點甜，不過咖啡的品質很好，糖量的多少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你怎麽了，邦比？”
剛才還在嘟囔的邦比愛塔突然沈默不語，唯有眼神游離不定。
“不，沒有什麽。”
邦比愛塔回答。
接著她才想起才吃了幾口的拉面，趕緊夾了一筷子，宛如吸食花蜜的蝴蝶一般小口吞咽著。
（她的說話聲怎麽變得怯生生的，是被剛才的咖啡苦到喉嚨了嗎？）
七夜不明就以。
拋下不知為何開始扭扭捏捏的黑發少女，七夜和一旁的亞斯金聊天。
“你覺得下次進攻是什麽時候？”
“這種事是陛下決定的吧，身為親衛隊的你不是應該比我們這些普通騎士能更快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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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不論陛下決定什麽時候蕩平屍魂界，我們可以做的也只有挑選對手，回避最糟的戰敗結局。”
他咬了一口加長版的漢堡，含糊不清地說道。
“上一次進攻，我選擇的地方是技術開發局，那裏沒有隊長坐鎮，留守的是連席官都算不上的技術人員，摧毀起來還是很輕松的，畢竟比起創造或是守護什麽，破壞掉它要簡單個三倍啊。至於邦比，她奪取了七番隊隊長的卍解，下次的對手應該還是他吧。”
“七夜我告訴你，那個七番隊的隊長是只超~級可愛的小狗！”
提到先前對戰的敵人，邦比愛塔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快起來。
只是她口中輕快吐露的話語，顯現出了少女與眾不同的一面。
“明明是只小狗，卻能口吐人言，就連正義感也強的過分，再這樣繼續下去，會讓我忍不住把他炸到粉身碎骨哦！”
這番話有著讓人食欲驟減的魔力，把吃了一半的漢堡放下的亞斯金，完全是一副已經無語的表情。
“真可怕，我絕對不想踏進你的戰場，我會老老實實避開你行動的。”
“不僅是邦比，你該避開的人還有很多，這個騎士團裏的所有人都把彼此視為搶功勞的對手不是嗎？”
“是啊，也就只有身處你和哈斯沃德的戰場才能稍微放松警惕。”
亞斯金喝著醇厚的咖啡舒緩心情。
“哈斯沃德不會毫無緣由地出手，而你完全不在乎功勞這回事，換句話說，站在你們兩個身邊不會有被友軍痛擊的擔憂。”
“如果你的言下之意是說我沒有把其他騎士視為對等的對手，親衛隊的另外三個不是也是這樣？”
“那三個家夥才不止是看不起人。”
邦比愛塔夾著面條，不滿地撅起嘴唇。
“要是戰績不能令他們滿意，他們會以‘你讓陛下蒙羞’為理由出手。”
“傑拉德確實是這樣沒錯，利捷和佩尼達就算有點意見，也還不至於付諸行動……”
七夜咽了一口過於甘甜的咖啡。
“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誰讓他們都是恪守職責的好學生，看不慣班上的吊車尾也是理所當然。”
他們會在公共場合議論同事是有原因的。
這所食堂的用餐人員只限於星十字的騎士，也不知是彼此提防還是互相嫌棄，很多人都選擇讓食堂把餐品送到門口，現在的食堂除了正在說話的三人，基本就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下，七夜開口了。
“我說，你們有考慮過給自己確保一條後路嗎？”
這句話讓亞斯金和邦比愛塔同時停了下來，他們望向七夜的臉浮現出了驚訝的神色。
“在護庭十三番的總隊長被解決的情況下，你覺得陛下還有可能會輸？”
“既然我們一定會贏得勝利，為什麽還要考慮勝利之外的路線？”
“我在意的不是陛下的輸贏（反正他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中）。”
作為打開話匣的契機，七夜喝了一口咖啡。
“陛下是想攻下靈王宮殺死靈王，在此過程一定會和零番隊發生沖突，身為最強的陛下當然安然無恙，但若有親衛隊戰死的話又會如何？我說的不一定成真，但是聖別弱小的騎士覆活強大的親衛隊，難道真的沒有可能發生嗎？不管再怎麽忠誠，也不情願因為這種理由丟掉性命吧。”
亞斯金皺著眉陷入了沈默，邦比愛塔卻不太理解地反問道。
“那可是親衛隊哦，每一個人都是以一敵萬的怪物，這樣的怪物也會戰敗？”
“你錯了，邦比，聖文字不是被動發動的技能，是需要主動激發才能使用的能力。”
亞斯金一邊整理思緒，一邊一字一句地說。
“盡管我才見過親衛隊幾面，但是他們不是那種謹慎的性格，如果零番隊在他們使用聖文字前攻擊，不是沒有戰敗的可能。”
“哈？既然戰敗那就老老實實去死吧，連戰鬥都贏不了的家夥還有什麽用！就這樣也能當親衛隊？！”
啪！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七夜仰頭望天，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盡管知道小邦比你一直都是這種個性，但是我的吐槽欲還是克制不住地往外噴湧啊……”
她捏住邦比愛塔的柔軟臉頰，拉面條般地向兩邊拉扯。
“我的麻薯邦比，你知道flag是不能亂立的嗎？只想自己勝利的姿態而不去想戰敗的可能，早晚有天會栽個超級大的跟頭的喲。”
“窩滋道辣。”
臉和麻薯一樣軟綿綿地拉長，邦比愛塔口齒不清地答道。
也許是被捏的，她的臉紅得令人不忍直視，眼珠也在眼眶裏亂轉。
“就、就算親衛隊會死，陛下也不一定會發動聖別。”
“九年前全部死絕的混血滅卻師也是這樣認為的。”
邦比愛塔一下子說不出話。
友哈巴赫是個冷酷無情的暴君，他通過刻印儀式賦予騎士們靈魂，幫助他們覺醒深藏於靈魂中的聖文字，但這樣的投資並不是不求回報，作為獲得力量的代價，友哈巴赫可以隨時回收騎士們的生命。陶醉於自己得到的力量，畏懼於友哈巴赫的力量，騎士們聚集在友哈巴赫的身邊，為了尋求心安主動靠近了臺風眼。
也就是說，除了為數不多的死忠，絕大多數騎士是因為友哈巴赫的強大才會追隨於他，這也是七夜對邦比愛塔和亞斯金直接挑明的底氣所在，更何況她給出的理由不是背叛友哈巴赫，而是抵抗可能的聖別。
“話是這樣說，我們也沒有可以對抗聖別的手段。”
亞斯金是個很能面對現實的男人，他在大多數時候都掛著一張胃病發作的苦臉，以悲觀的態度看待世界，此刻的他有如連續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被陛下刻印上聖文字的時候，我們就註定為了陛下而生，為了陛下而死，這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
“假如可以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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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有辦法阻止聖別，不會讓你們連命也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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