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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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什麽意思。”
率先開口的是邦比愛塔。
“聖別一旦發動就無法逆轉，我們誰也無法忤逆陛下的意志！”
“陛下的靈魂已經刻在了你我靈魂的深處，形成了具有強大力量的‘聖文字’，無法與我們的靈魂分離，強行剝離的結果就是靈魂的毀損。”
事實上，憑借七夜的眼睛可以無害殺滅友哈巴赫的靈魂碎片，但這畢竟是她的壓軸魔術，不好對臺下的觀眾直接公布秘訣。
“事到如今，重覆現實又有什麽意義？”
“你不知道嗎，邦比，確定前提條件才是設計實驗路線的關鍵。在這裏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把它當做無害的腸道菌群和它共存，在它暴走的時候壓制住它不就好了。”
“不行，聖別的發動只取決於陛下的意志，不是可以在人為因素下改變的。”
亞斯金像個小孩一樣左右搖頭：
“這不是現世的手機，沒有信號就收不到短信，陛下的聖別就算逃到地球的另一邊也躲不掉，即使身處荒無人煙的深山也能被剝奪力量。”
“聖別是把分出的力量和利息一起回收，本質上和銀行貸款沒有區別，我們不能阻止銀行收錢，但是可以讓銀行認為自己收到了錢。”
“這種事情……”
“我解剖了經過聖別的混血滅卻師的屍體，並從被虛汙染的純血滅卻師的身上收集了實驗數據。”
七夜那讀不出任何感情的瞳孔如此訴說著。
“聖別的作用機制我已經解析清楚，詳細過程可能需要一篇十七頁的綜述，在此我只簡單論述解決方法——那就是在聖別的一刻把靜止之銀調配的溶液註入皮下，它會在擴散的同時抑制滅卻師之力，效果類似滅卻師的散靈手套，這會讓發動聖別的一方產生錯誤的判斷，誤以為聖別的過程已經完成。”
七夜從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支鋼筆，打開筆帽可以看見皮下註射的針頭，再仔細一看，鋼筆的表面還有一道刻度線，其內部有淡銀的液體在靜謐地流淌。
“不過，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算是它的致命缺陷。”
觀賞著流動的銀色液體，七夜說出了這句話。
她再怎麽說也是一名科學家，從來不會忽視實驗設計的缺點。
“正如你們所說，只有陛下才能發動聖別，想要驗證它的效果也只有等到聖別，我無法預知未來，也沒有辦法保證它絕對能夠起效。但是真要選擇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們去相信它。畢竟聖別一旦發動，能夠活下來就很值得慶幸，更不用說拿五成的概率去賭能不能保住力量。”
亞斯金沒有反駁。
他已經察覺到了，七夜描述的未來不是毫無緣由的猜測，他們追隨的王確實是個隨意掠奪部下性命的殘酷領袖，在這個前提下，他既無法否認七夜的說法，也無法拿出比她更好的研究成果。
“你想怎麽做，亞斯金？”
七夜撂下一句話。
“你是騎士團裏少有的頭腦型，我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又有多少虛假，你就放在自己的天平上衡量吧。要是說，你用腦子分析的結果還是認為我在說夢話，或者不敢相信我會給你安全無害的東西，那就喝著你的咖啡繼續擺爛好了，反正死後就品嘗不到了，現在多喝一點也無妨。”
“……七夜，激將法對我無效。我對我的能力很有信心，也相信我不會輕易死去，誰讓‘不容易死’是我的能力最為人稱道的優點呢。”
亞斯金拿起桌子上的註射器，拔出針帽觀察了一下針頭。
“至於這個東西，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研究，你也沒有強制給我打針的打算吧？”
“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七夜說完，把臉轉向邦比愛塔。
邦比愛塔瞪著七夜，似乎很想說些什麽，不過她始終雙唇緊閉，陷入到激烈的思考中。
七夜仍由她維持沈默。
過了許久，邦比愛塔才喃喃說道：
“為什麽……”
少女的音色顯現出她不穩定的心境。
“為什麽要給我這個……？”
之後的話語更是反映出她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說到底我們才認識幾天，我的性命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受到我的庇護，對我搖尾乞憐以便保住自己的性命，你是神赦親衛隊的一員，是得到友哈巴赫認可的頂級戰力，你完全沒有必要考慮我的生死不是嗎？”
這番吶喊一定是出自她的真心，也正因此，七夜無法回避她如火焰般燃燒的眼眸。
“夠了。”
她看著失去冷靜大喊大叫的少女開口：
“無論是積累數據還是驗證試驗，亦或者是享受玩弄人心的游戲，像這樣冷酷但合理的理由我可以給你找上無數個，但是，希望一個人能活下去真的需要所謂的正確理由嗎？”
惡意的猜測，冷默的推斷，還有莫名期待的回答。
全部都消失了。
這一刻，邦比愛塔僵在了原地。
變得像個木頭人的邦比愛塔，連呼吸都已然忘卻。
在她耳邊，七夜接著說。
“說什麽我的性命與你無關，你是還沒度過中二期嗎，邦比愛塔？只有中二病才會把自己裝得很酷，誤以為死亡的悲劇是一種美學，實際上根本就是個不會愛惜自己的超級大笨蛋，把嘲弄世界的愚蠢歪理奉為真理罷了！”
七夜把註射器放到她的手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來。
仍然呆坐原地的邦比愛塔仰望著那樣的七夜。
“聽好了，邦比愛塔，沒有什麽比想活下去更為正確的道理。”
她對著難以跟上狀況的少女，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在概率只有五五開的前提下，我會選擇能讓更多人活下來的一邊，如果你我都能活下來的話，那就去考慮在這樣的世界線裏，如何獲得與邦比愛塔之名相稱的幸福吧。”
留下這句話後——
七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被晾在一旁的亞斯金徹底呆住了。
“……她來這裏是來玩攻略游戲的嗎，邦比？”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應。
亞斯金轉頭看向身邊，隨後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不、不在……？”
身旁的座位不知何時已是空無一人，亞斯金趕緊將視線轉向門口，可是邦比愛塔應該已經用飛廉腿跑到了外面，讓用目光全力搜尋的亞斯金用力咂舌。
“糟糕，這個可供攻略的女主角的行動力也未免太高了！”
“等一下！”
七夜比亞斯金先一步察覺到來襲的敵影。
她被來自後背的少女聲音叫住，疑惑地歪起了腦袋。
“邦比，我以為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還有什麽需要課後補課的……”
七夜的後腰，突然被兇猛殺來的邦比愛塔以十足的火力抱了個正著，爆發了讓人無法忽視的轟然巨響。
即使沒有刻意去點鋼皮的技能點，這具柔軟身軀的防禦力還是在基礎面板的加持下高得可怕，被人以鬥牛般的力量從背面沖撞的七夜毫發無傷，就連腳跟也沒有挪動一下，反倒是一頭撞來的邦比愛塔發出了可憐的鼻音。
“痛痛痛……你真的沒開靜血裝嗎？”
“對付你還沒有開靜血裝的必要。”
七夜從上方望向抱住自己腰際的邦比愛塔。
“這是怎麽回事？我很想聽聽你這樣做的原因。”
“就是……這個……那個……”
邦比愛塔的左右眼珠奮力地游離起來，她的表達無比混亂，無法構成理性的話語。
“我說，”七夜盯著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女，“你就這麽想吃點心？”
“才不是呢！”
邦比愛塔把七夜抱得更緊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後大喊：
“我想吃的才不只有你的點心！我真正想要的是……”
此時砰的一聲，走廊的一扇房門被突然打開。
走出房間的哈斯沃德看著位居走廊中央的七夜和邦比愛塔，時間都仿佛被暫停了。
“……”
“……？”
“……？！”
一動不動的哈斯沃德，稍顯錯愕的七夜，還有縮在她身後嘴巴開開合合的邦比愛塔。
同時沈默的三人組成了一副世界名畫，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詭異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哈斯沃德維持著推門外出的動作站了一會。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握碎了金屬的門把。
“布倫史塔德，這裏是公共走廊，不是私人房間。”
“你說話的時候為什麽會有東西接連破碎的音效？處變不驚的騎士團長，你已經out of character了喲！”
以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瓣，七夜的笑容悄然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從女孩子間嬉戲打鬧的燦笑，轉化為蘊含女性魅力的柔媚微笑。
“很抱歉，這次的主題是謝絕男客訪問的秘密庭院，想被熱情款待的話就請等到下一次吧，我會提前為您準備適合的主題，還請您敬請期待哦。”
從魔女口中吐露的是一種褻瀆、背德又香|艷的聲音，使人強烈意識到“秘密”這個禁忌的詞匯。
（哇啊啊啊啊啊啊！！！這這這距離也太近了，聲音直接就貼著皮膚滲了進來……！）
藏在七夜身後的邦比愛塔深受那道聲音的毒害，她的臉一下子變成了全場最紅的，感覺都快冒出蒸汽了。
“……布倫史塔德，”哈斯沃德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可怕，“我說過不要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
被邦比愛塔緊緊抱住，因此錯失了把騎士團長逼至墻邊並搶奪主導權的最好機會，七夜心裏有些遺憾，但還是用蜜一般甘甜的音色竊笑起來。
“如果您無法忍耐，還請用更加堅決的態度來拒絕我，或者說就此順應內心，向我索求……”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哈斯沃德就立即打斷了她。
“我對你的妄想沒有興趣，我也不會幹涉你的個人生活，但是你要知道，下一次的出擊就在今天，我絕不容許你因為任何理由拒絕出戰，無論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說著這些的哈斯沃德，一臉平靜地折彎房門的側框。雖說表情不太容易看得出來，但是讓本性正經的騎士團長說這些話，實在有些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竟然說了下次進攻的時間，我以為他會防範我到進攻的那一刻，這難道是他內心動搖的表現？）
既然入手了重要情報，繼續逗弄就沒有太大意義了。於是七夜發揮她惡劣的性格，三言兩語把哈斯沃德撩撥得怒火直冒，然後抓起邦比愛塔的手，從容不迫地逃離了現場。
（友哈巴赫這一次發起的是對屍魂界的全面進攻，我可不想和哈斯沃德一起去打京樂春水那個老滑頭，還是等到他幹到差不多後再來搶八鏡劍吧。）
七夜一邊給坐立不安的邦比愛塔倒上奶茶，一邊思考。
（這樣一來，我該挑哪一個幸運的倒黴鬼來打發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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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憑借七夜的眼睛可以無害殺滅友哈巴赫的靈魂碎片，但這畢竟是她的壓軸魔術，不好對臺下的觀眾直接公布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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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邦比，確定前提條件才是設計實驗路線的關鍵。在這裏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把它當做無害的腸道菌群和它共存，在它暴走的時候壓制住它不就好了。”
“不行，聖別的發動只取決於陛下的意志，不是可以在人為因素下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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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現世的手機，沒有信號就收不到短信，陛下的聖別就算逃到地球的另一邊也躲不掉，即使身處荒無人煙的深山也能被剝奪力量。”
“聖別是把分出的力量和利息一起回收，本質上和銀行貸款沒有區別，我們不能阻止銀行收錢，但是可以讓銀行認為自己收到了錢。”
“這種事情……”
“我解剖了經過聖別的混血滅卻師的屍體，並從被虛汙染的純血滅卻師的身上收集了實驗數據。”
七夜那讀不出任何感情的瞳孔如此訴說著。
“聖別的作用機制我已經解析清楚，詳細過程可能需要一篇十七頁的綜述，在此我只簡單論述解決方法——那就是在聖別的一刻把靜止之銀調配的溶液註入皮下，它會在擴散的同時抑制滅卻師之力，效果類似滅卻師的散靈手套，這會讓發動聖別的一方產生錯誤的判斷，誤以為聖別的過程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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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算是它的致命缺陷。”
觀賞著流動的銀色液體，七夜說出了這句話。
她再怎麽說也是一名科學家，從來不會忽視實驗設計的缺點。
“正如你們所說，只有陛下才能發動聖別，想要驗證它的效果也只有等到聖別，我無法預知未來，也沒有辦法保證它絕對能夠起效。但是真要選擇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們去相信它。畢竟聖別一旦發動，能夠活下來就很值得慶幸，更不用說拿五成的概率去賭能不能保住力量。”
亞斯金沒有反駁。
他已經察覺到了，七夜描述的未來不是毫無緣由的猜測，他們追隨的王確實是個隨意掠奪部下性命的殘酷領袖，在這個前提下，他既無法否認七夜的說法，也無法拿出比她更好的研究成果。
“你想怎麽做，亞斯金？”
七夜撂下一句話。
“你是騎士團裏少有的頭腦型，我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又有多少虛假，你就放在自己的天平上衡量吧。要是說，你用腦子分析的結果還是認為我在說夢話，或者不敢相信我會給你安全無害的東西，那就喝著你的咖啡繼續擺爛好了，反正死後就品嘗不到了，現在多喝一點也無妨。”
“……七夜，激將法對我無效。我對我的能力很有信心，也相信我不會輕易死去，誰讓‘不容易死’是我的能力最為人稱道的優點呢。”
亞斯金拿起桌子上的註射器，拔出針帽觀察了一下針頭。
“至於這個東西，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研究，你也沒有強制給我打針的打算吧？”
“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七夜說完，把臉轉向邦比愛塔。
邦比愛塔瞪著七夜，似乎很想說些什麽，不過她始終雙唇緊閉，陷入到激烈的思考中。
七夜仍由她維持沈默。
過了許久，邦比愛塔才喃喃說道：
“為什麽……”
少女的音色顯現出她不穩定的心境。
“為什麽要給我這個……？”
之後的話語更是反映出她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說到底我們才認識幾天，我的性命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受到我的庇護，對我搖尾乞憐以便保住自己的性命，你是神赦親衛隊的一員，是得到友哈巴赫認可的頂級戰力，你完全沒有必要考慮我的生死不是嗎？”
這番吶喊一定是出自她的真心，也正因此，七夜無法回避她如火焰般燃燒的眼眸。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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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把註射器放到她的手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來。
仍然呆坐原地的邦比愛塔仰望著那樣的七夜。
“聽好了，邦比愛塔，沒有什麽比想活下去更為正確的道理。”
她對著難以跟上狀況的少女，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在概率只有五五開的前提下，我會選擇能讓更多人活下來的一邊，如果你我都能活下來的話，那就去考慮在這樣的世界線裏，如何獲得與邦比愛塔之名相稱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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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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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裏是來玩攻略游戲的嗎，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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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金轉頭看向身邊，隨後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不、不在……？”
身旁的座位不知何時已是空無一人，亞斯金趕緊將視線轉向門口，可是邦比愛塔應該已經用飛廉腿跑到了外面，讓用目光全力搜尋的亞斯金用力咂舌。
“糟糕，這個可供攻略的女主角的行動力也未免太高了！”
“等一下！”
七夜比亞斯金先一步察覺到來襲的敵影。
她被來自後背的少女聲音叫住，疑惑地歪起了腦袋。
“邦比，我以為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還有什麽需要課後補課的……”
七夜的後腰，突然被兇猛殺來的邦比愛塔以十足的火力抱了個正著，爆發了讓人無法忽視的轟然巨響。
即使沒有刻意去點鋼皮的技能點，這具柔軟身軀的防禦力還是在基礎面板的加持下高得可怕，被人以鬥牛般的力量從背面沖撞的七夜毫發無傷，就連腳跟也沒有挪動一下，反倒是一頭撞來的邦比愛塔發出了可憐的鼻音。
“痛痛痛……你真的沒開靜血裝嗎？”
“對付你還沒有開靜血裝的必要。”
七夜從上方望向抱住自己腰際的邦比愛塔。
“這是怎麽回事？我很想聽聽你這樣做的原因。”
“就是……這個……那個……”
邦比愛塔的左右眼珠奮力地游離起來，她的表達無比混亂，無法構成理性的話語。
“我說，”七夜盯著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女，“你就這麽想吃點心？”
“才不是呢！”
邦比愛塔把七夜抱得更緊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後大喊：
“我想吃的才不只有你的點心！我真正想要的是……”
此時砰的一聲，走廊的一扇房門被突然打開。
走出房間的哈斯沃德看著位居走廊中央的七夜和邦比愛塔，時間都仿佛被暫停了。
“……”
“……？”
“……？！”
一動不動的哈斯沃德，稍顯錯愕的七夜，還有縮在她身後嘴巴開開合合的邦比愛塔。
同時沈默的三人組成了一副世界名畫，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詭異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哈斯沃德維持著推門外出的動作站了一會。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握碎了金屬的門把。
“布倫史塔德，這裏是公共走廊，不是私人房間。”
“你說話的時候為什麽會有東西接連破碎的音效？處變不驚的騎士團長，你已經out of character了喲！”
以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瓣，七夜的笑容悄然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從女孩子間嬉戲打鬧的燦笑，轉化為蘊含女性魅力的柔媚微笑。
“很抱歉，這次的主題是謝絕男客訪問的秘密庭院，想被熱情款待的話就請等到下一次吧，我會提前為您準備適合的主題，還請您敬請期待哦。”
從魔女口中吐露的是一種褻瀆、背德又香|艷的聲音，使人強烈意識到“秘密”這個禁忌的詞匯。
（哇啊啊啊啊啊啊！！！這這這距離也太近了，聲音直接就貼著皮膚滲了進來……！）
藏在七夜身後的邦比愛塔深受那道聲音的毒害，她的臉一下子變成了全場最紅的，感覺都快冒出蒸汽了。
“……布倫史塔德，”哈斯沃德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可怕，“我說過不要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
被邦比愛塔緊緊抱住，因此錯失了把騎士團長逼至墻邊並搶奪主導權的最好機會，七夜心裏有些遺憾，但還是用蜜一般甘甜的音色竊笑起來。
“如果您無法忍耐，還請用更加堅決的態度來拒絕我，或者說就此順應內心，向我索求……”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哈斯沃德就立即打斷了她。
“我對你的妄想沒有興趣，我也不會幹涉你的個人生活，但是你要知道，下一次的出擊就在今天，我絕不容許你因為任何理由拒絕出戰，無論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說著這些的哈斯沃德，一臉平靜地折彎房門的側框。雖說表情不太容易看得出來，但是讓本性正經的騎士團長說這些話，實在有些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竟然說了下次進攻的時間，我以為他會防範我到進攻的那一刻，這難道是他內心動搖的表現？）
既然入手了重要情報，繼續逗弄就沒有太大意義了。於是七夜發揮她惡劣的性格，三言兩語把哈斯沃德撩撥得怒火直冒，然後抓起邦比愛塔的手，從容不迫地逃離了現場。
（友哈巴赫這一次發起的是對屍魂界的全面進攻，我可不想和哈斯沃德一起去打京樂春水那個老滑頭，還是等到他幹到差不多後再來搶八鏡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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