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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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流血是無形帝國的日常。
上至統治者友哈巴赫，下至他座下的騎士，拿路過的手下洩憤在此習以為常。畢竟友哈巴赫明令禁止的只有星十字騎士之間的內鬥，而對那群嗜殺成性的瘋子來說，殺個聖兵根本不叫個事。
所以，當七夜從指派給她的聖兵那領房間鑰匙的時候，年紀可能只有二十出頭的聖兵看起來非常緊張。
（畢竟我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一個騎士，雖然對方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很那啥就是。）
七夜隨意地推測著，將鑰匙拿在手裏拋來拋去。
“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就算你告訴我怎麽走我也不認識路。”
“是、是的，那麽布倫史塔德大人，請隨我來。”
年輕聖兵不敢去看七夜的臉色，他趕緊鞠了一躬，準備給七夜帶路。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了動作。
就在視線的前方，有一個人站在了走廊的正中央。
以第一印象來說，那人看起來像是一名女高中生。她雙手環胸，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黑色的長發和白色的鬥篷隨風搖曳，短裙的裙擺也上下起伏。
她沒有擋住整個走廊，但是從她身上流露的氣息卻把聖兵嚇得一步也不敢亂動。
於是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那麽緊張。
“她是誰。”
“這位是邦比愛塔·芭絲塔拜姻大人。”
聖兵艱難咽了口唾沫，小聲地說道。
“是被陛下賦予聖文字E的騎士。”
“餵。”
邦比愛塔終於說了登場以來的第一句話。
而她的第一句話就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
“你是誰，憑什麽擋在我和那個女人之間。”
她沒有一絲猶豫，將手指指向了帶路的聖兵。
“給我滾開。”
她二話不說就擊出了靈子。
但是。
迸裂的聲音沒有從聖兵身上全方位地炸裂開來。
被她打出的靈子在爆破之前，就被什麽給粉碎了。
“什麽？”
邦比愛塔的表情明顯改變了，但是七夜並不準備為她解答疑惑。
“你先離開。”
七夜推著聖兵的後背。
“看來這位好心的騎士小姐打算給我親自帶路。”
“什麽叫‘好心的騎士小姐’，你在嘲諷我嗎？！”
邦比愛塔擊出更多的靈子，從各個方向向著七夜襲去。
（這可以引發超過一百次的爆炸，這樣一來你一定會身受重傷！）
對自己的能力自信滿滿的邦比愛塔如此心想。
然而。
“為什麽……”
她再次發出了呻|吟般的疑問。
而她的聲音也最終變成了吶喊。
“如果你是開靜血裝也就算了，為什麽我的爆炸連一次也沒有激發就消失了啊！”
“你問出這個問題，難道是指望著我會給你解答嗎？”
七夜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她就站在邦比愛塔的面前，對她露出了嬌艷的笑容。
“既然你的魔術已經表演完了，就來看看我的魔術如何？”
那一瞬間，邦比愛塔感到後背陣陣發寒。
但是與此同時，她的鬥爭心也被迅速點燃，邦比愛塔不管不顧地擡起手，朝著七夜失聲喊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
這一次，她將所有的靈子朝四面八方釋放了出去。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大的爆破聲搖動了整個走廊。
暴風卷席四周，沖擊波向著不同方向散開，就連地面也開始晃動。
而對於無辜卷進爆炸的七夜來說，
“真無聊，你就這一套攻擊方式嗎？”
“誒？”
看見對方只是輕輕一揮右手，數以百計的靈子炸彈就已不翼而飛，邦比愛塔震驚莫名。
面對不自覺後退的邦比愛塔，七夜就像在美術館漫步一般悠然前行。
“如果對手是陛下就另當別論，在一對一的正面作戰中，想要對抗我是不可能的。”
她看著邦比愛塔的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別具風格的美術作品。
“用彈幕覆蓋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如果有十個以上的你展開完聖體，同時施展飽和攻擊的話，或許有機會能突破我的防護網，給我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吧。”
七夜把頭偏向一側，食指貼著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考慮到你靈子爆破的威力，也許會留下一兩個煙頭燒灼過的痕跡。”
仿佛突然想起什麽，七夜合起雙手，一派輕松地說道。
“至於出血量的話，大概有這麽多吧。”
唰！幹澀的聲音突然響起。
邦比愛塔貼住脖頸的黑發有幾根被不自然地切斷了。
直到看到飛揚在空中的發絲，她才終於意識到脖頸兩側異常的熾熱。
似乎是毛細血管破開了，摸到的傷口只流了幾滴的血，就自發停止了出血。
完全不能理解這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邦比愛塔的全身肉眼可見地僵直了。
巨大的混亂讓能把敵人和自己人都炸成碎片的冷血滅卻師，變回了沒有力量的小姑娘。
她近乎畏縮地問道。
“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
七夜有些好笑地反問道。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來是想幹什麽，邦比愛塔小姐。”
“最開始、”
邦比愛塔從顫抖的嘴唇裏發出了聲音。
“我是不滿陛下選擇你而不是我，加入神赦親衛隊。”
“現在呢。”
“你果然是那群怪物裏的一員。”
邦比愛塔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貿然向你挑戰就是在自尋死路，你只是因為陛下的命令才決定留我一命。”
“你誤會了，我沒有立即回擊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七夜的眼神左右漂移，表情也似乎有些尷尬。
“我還以為被我殺掉的那個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你來找我覆仇來了。”
“哈？”
邦比愛塔先是大惑不解。
接著恍然大悟。
不一會，她哆哆嗦嗦地張開了嘴唇，突出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老實說，這幅表情用目瞪口呆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你以為那個黝黑肥胖還惡心得要命的家夥是我的男朋友？”
她難以置信地問道。
“在漫畫世界裏，這種體型的男人往往有著能夠吸引女人的一技之長不是嗎……”
“你不要看些奇奇怪怪的漫畫，你以為我們這種實力的人還會中什麽催眠術不成！”
“不要小瞧催眠術啊，邦比。”
七夜嚴肅地說道。
“催眠術可是很強的。”
“把H|漫的世界觀代入現世的你一定是什麽地方有點問題。”
邦比愛塔無語的眼神裏寫著“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但是七夜並不在乎。
“催眠術的威力，我就用他來展現給你看。”
她用拇指指著百米開外前來查看情況的莫西幹頭。
“睡吧，紅色雞冠。”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刻，一個細小的聲音閃過。
七夜拇指一彈，某個東西正中莫西幹頭的額頭，發出和邦比愛塔的爆破如出一轍的爆炸聲。莫西幹頭的腦袋不受控制地一歪，就像腦幹缺失一樣踩著歪斜的步子，最後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你看，效果多好。”
“這根本就不是催眠術，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催眠術的要義在於以正確的方式和力道打擊頭部，令大腦額葉和枕葉與顱骨碰撞發生腦震蕩，但是要註意，著力點落到頸椎時有一定幾率讓人腦幹受傷。”
“你都親口說出了打擊兩字，卻還覺得是催眠術……”
邦比愛塔不禁對她閑聊般輕松的語氣感到戰栗。
七夜從莫西幹頭的額頭上扣出嵌進皮膚的滅卻師徽章，當她發現對方的眼皮在痙攣，她就順手抓著他的臉往地上來了一下，幫助他進入更深層次的睡眠。
“可是他睡得很熟啊，就連那張不良少年的臉都像嬰兒一般純凈，反正你們絕大多數的騎士，都是睡著了比清醒時更讓人放心。”
“……”
這麽說倒也沒錯，而且巴茲比死掉能讓人倍感安心。
邦比愛塔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艱難忍住毀屍滅跡的念頭。
另一方面，把昏睡的莫西幹頭踢到墻角，七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邦比愛塔說道。
“好了，邦比，現在帶路吧。”
“哈？”
邦比愛塔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思考完全停止的表情。
“這是什麽意思？你說的帶路難道是處理屍體的業內用語嗎？”
“就是字面意思啦。”
七夜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你把領路的聖兵給趕走，不是準備親自帶路的意思嗎？”
“到了到了，就是這裏。”
邦比愛塔的表情就像在冬天舔了結冰的欄桿，與之相對，七夜的心情則是十足的輕松加愉快。
她四下環顧房間，給出一句評價。
“布置就和虛夜宮一樣簡陋，是因為只有被裝進屍體袋裏運出去這一種退房方式，所以才沒有在設計上多下功夫是嗎。”
“雖然你大體上說的是對的，但是就不能說得好聽一點嗎。”
“你的表情很差，看來被人預言未來的感覺不太舒服呢。”
七夜沒有理會暗自咬牙的邦比愛塔，在各種意義上都是隨心所欲的擬人化的破面，摸著下巴如是說道。
“在進入度假生活之前，我想先檢查一下配套設施。”
“嗯？”
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突然占據了邦比愛塔的心。
七夜悠然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從她嘴裏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讓邦比愛塔心驚膽戰。
“房間的燈光，墻壁的隔音效果，床鋪的柔軟程度，這些都要一一檢查。”
再強調一次，銀發破面是看著邦比愛塔，這樣說了。
現在。哈斯沃德的面前是一扇房門。
那只是一扇非常普通的門，但是面對著它的騎士團長卻不知為何吐了口氣。
還沒有把手放在把手上，一種針刺般的感覺就籠罩著他的後背。
至於原因的話——
“咕……嗚……”
從緊閉的房門裏傳出了奇怪的聲響。
那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還帶著歡愉和羞憤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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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七夜從指派給她的聖兵那領房間鑰匙的時候，年紀可能只有二十出頭的聖兵看起來非常緊張。
（畢竟我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一個騎士，雖然對方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很那啥就是。）
七夜隨意地推測著，將鑰匙拿在手裏拋來拋去。
“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就算你告訴我怎麽走我也不認識路。”
“是、是的，那麽布倫史塔德大人，請隨我來。”
年輕聖兵不敢去看七夜的臉色，他趕緊鞠了一躬，準備給七夜帶路。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了動作。
就在視線的前方，有一個人站在了走廊的正中央。
以第一印象來說，那人看起來像是一名女高中生。她雙手環胸，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黑色的長發和白色的鬥篷隨風搖曳，短裙的裙擺也上下起伏。
她沒有擋住整個走廊，但是從她身上流露的氣息卻把聖兵嚇得一步也不敢亂動。
於是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那麽緊張。
“她是誰。”
“這位是邦比愛塔·芭絲塔拜姻大人。”
聖兵艱難咽了口唾沫，小聲地說道。
“是被陛下賦予聖文字E的騎士。”
“餵。”
邦比愛塔終於說了登場以來的第一句話。
而她的第一句話就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
“你是誰，憑什麽擋在我和那個女人之間。”
她沒有一絲猶豫，將手指指向了帶路的聖兵。
“給我滾開。”
她二話不說就擊出了靈子。
但是。
迸裂的聲音沒有從聖兵身上全方位地炸裂開來。
被她打出的靈子在爆破之前，就被什麽給粉碎了。
“什麽？”
邦比愛塔的表情明顯改變了，但是七夜並不準備為她解答疑惑。
“你先離開。”
七夜推著聖兵的後背。
“看來這位好心的騎士小姐打算給我親自帶路。”
“什麽叫‘好心的騎士小姐’，你在嘲諷我嗎？！”
邦比愛塔擊出更多的靈子，從各個方向向著七夜襲去。
（這可以引發超過一百次的爆炸，這樣一來你一定會身受重傷！）
對自己的能力自信滿滿的邦比愛塔如此心想。
然而。
“為什麽……”
她再次發出了呻|吟般的疑問。
而她的聲音也最終變成了吶喊。
“如果你是開靜血裝也就算了，為什麽我的爆炸連一次也沒有激發就消失了啊！”
“你問出這個問題，難道是指望著我會給你解答嗎？”
七夜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她就站在邦比愛塔的面前，對她露出了嬌艷的笑容。
“既然你的魔術已經表演完了，就來看看我的魔術如何？”
那一瞬間，邦比愛塔感到後背陣陣發寒。
但是與此同時，她的鬥爭心也被迅速點燃，邦比愛塔不管不顧地擡起手，朝著七夜失聲喊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
這一次，她將所有的靈子朝四面八方釋放了出去。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大的爆破聲搖動了整個走廊。
暴風卷席四周，沖擊波向著不同方向散開，就連地面也開始晃動。
而對於無辜卷進爆炸的七夜來說，
“真無聊，你就這一套攻擊方式嗎？”
“誒？”
看見對方只是輕輕一揮右手，數以百計的靈子炸彈就已不翼而飛，邦比愛塔震驚莫名。
面對不自覺後退的邦比愛塔，七夜就像在美術館漫步一般悠然前行。
“如果對手是陛下就另當別論，在一對一的正面作戰中，想要對抗我是不可能的。”
她看著邦比愛塔的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別具風格的美術作品。
“用彈幕覆蓋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如果有十個以上的你展開完聖體，同時施展飽和攻擊的話，或許有機會能突破我的防護網，給我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吧。”
七夜把頭偏向一側，食指貼著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考慮到你靈子爆破的威力，也許會留下一兩個煙頭燒灼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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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出血量的話，大概有這麽多吧。”
唰！幹澀的聲音突然響起。
邦比愛塔貼住脖頸的黑發有幾根被不自然地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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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能理解這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邦比愛塔的全身肉眼可見地僵直了。
巨大的混亂讓能把敵人和自己人都炸成碎片的冷血滅卻師，變回了沒有力量的小姑娘。
她近乎畏縮地問道。
“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
七夜有些好笑地反問道。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來是想幹什麽，邦比愛塔小姐。”
“最開始、”
邦比愛塔從顫抖的嘴唇裏發出了聲音。
“我是不滿陛下選擇你而不是我，加入神赦親衛隊。”
“現在呢。”
“你果然是那群怪物裏的一員。”
邦比愛塔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貿然向你挑戰就是在自尋死路，你只是因為陛下的命令才決定留我一命。”
“你誤會了，我沒有立即回擊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七夜的眼神左右漂移，表情也似乎有些尷尬。
“我還以為被我殺掉的那個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你來找我覆仇來了。”
“哈？”
邦比愛塔先是大惑不解。
接著恍然大悟。
不一會，她哆哆嗦嗦地張開了嘴唇，突出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老實說，這幅表情用目瞪口呆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你以為那個黝黑肥胖還惡心得要命的家夥是我的男朋友？”
她難以置信地問道。
“在漫畫世界裏，這種體型的男人往往有著能夠吸引女人的一技之長不是嗎……”
“你不要看些奇奇怪怪的漫畫，你以為我們這種實力的人還會中什麽催眠術不成！”
“不要小瞧催眠術啊，邦比。”
七夜嚴肅地說道。
“催眠術可是很強的。”
“把H|漫的世界觀代入現世的你一定是什麽地方有點問題。”
邦比愛塔無語的眼神裏寫著“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但是七夜並不在乎。
“催眠術的威力，我就用他來展現給你看。”
她用拇指指著百米開外前來查看情況的莫西幹頭。
“睡吧，紅色雞冠。”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刻，一個細小的聲音閃過。
七夜拇指一彈，某個東西正中莫西幹頭的額頭，發出和邦比愛塔的爆破如出一轍的爆炸聲。莫西幹頭的腦袋不受控制地一歪，就像腦幹缺失一樣踩著歪斜的步子，最後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你看，效果多好。”
“這根本就不是催眠術，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催眠術的要義在於以正確的方式和力道打擊頭部，令大腦額葉和枕葉與顱骨碰撞發生腦震蕩，但是要註意，著力點落到頸椎時有一定幾率讓人腦幹受傷。”
“你都親口說出了打擊兩字，卻還覺得是催眠術……”
邦比愛塔不禁對她閑聊般輕松的語氣感到戰栗。
七夜從莫西幹頭的額頭上扣出嵌進皮膚的滅卻師徽章，當她發現對方的眼皮在痙攣，她就順手抓著他的臉往地上來了一下，幫助他進入更深層次的睡眠。
“可是他睡得很熟啊，就連那張不良少年的臉都像嬰兒一般純凈，反正你們絕大多數的騎士，都是睡著了比清醒時更讓人放心。”
“……”
這麽說倒也沒錯，而且巴茲比死掉能讓人倍感安心。
邦比愛塔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艱難忍住毀屍滅跡的念頭。
另一方面，把昏睡的莫西幹頭踢到墻角，七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邦比愛塔說道。
“好了，邦比，現在帶路吧。”
“哈？”
邦比愛塔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思考完全停止的表情。
“這是什麽意思？你說的帶路難道是處理屍體的業內用語嗎？”
“就是字面意思啦。”
七夜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你把領路的聖兵給趕走，不是準備親自帶路的意思嗎？”
“到了到了，就是這裏。”
邦比愛塔的表情就像在冬天舔了結冰的欄桿，與之相對，七夜的心情則是十足的輕松加愉快。
她四下環顧房間，給出一句評價。
“布置就和虛夜宮一樣簡陋，是因為只有被裝進屍體袋裏運出去這一種退房方式，所以才沒有在設計上多下功夫是嗎。”
“雖然你大體上說的是對的，但是就不能說得好聽一點嗎。”
“你的表情很差，看來被人預言未來的感覺不太舒服呢。”
七夜沒有理會暗自咬牙的邦比愛塔，在各種意義上都是隨心所欲的擬人化的破面，摸著下巴如是說道。
“在進入度假生活之前，我想先檢查一下配套設施。”
“嗯？”
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突然占據了邦比愛塔的心。
七夜悠然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從她嘴裏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讓邦比愛塔心驚膽戰。
“房間的燈光，墻壁的隔音效果，床鋪的柔軟程度，這些都要一一檢查。”
再強調一次，銀發破面是看著邦比愛塔，這樣說了。
現在。哈斯沃德的面前是一扇房門。
那只是一扇非常普通的門，但是面對著它的騎士團長卻不知為何吐了口氣。
還沒有把手放在把手上，一種針刺般的感覺就籠罩著他的後背。
至於原因的話——
“咕……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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