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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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兩年後的叫谷。
已經投入使用的繭形建築內裝滿了召集而來的破面，他們分布在占地面積有一塊球場那麽大的宴會廳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今天，虛夜宮內所有的破面都聚集在了這裏。”
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這麽說著，將雙唇從裝點著檸檬片的酒杯處移開。
而和她聊天的，是同樣手握高腳杯、淺嘗著金色酒液的蒂雅·赫麗貝爾。
“既然是布倫史塔德的要求，就不會有破面違抗她的命令。”
“難以想象七夜她會組織起這樣的集會，很多張面孔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這裏不只有藍染轉化的破面，還有經由布倫史塔德轉化而成的……”
赫麗貝爾先是想了一會，再以她慣常的冷淡的語調繼續說。
“……滅卻師化的破面，布倫史塔德她似乎是這樣稱呼的。”
“滅卻師啊。”
妮莉艾露放下酒杯，用手指點著臉頰。
“據說是我們的下一個敵人，也是七夜讓我們來這裏的直接原因。”
這句話讓赫麗貝爾露出了稍顯陰郁的眼神。
“也許他們比之前的死神們更強，但我不覺得他們有資格成為布倫史塔德的敵人，可事實就是布倫史塔德很重視他們，就連反叛在我們看來無可匹敵的藍染時，布倫史塔德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
“七夜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妮莉艾露的臉上有著不安的陰影，語調也顯得有些憂郁。
“我想不到還有什麽人能和七夜抗衡，可她簡直就像……做好了可能會輸的準備。”
“對方並不是可以懷著飯後散步的悠閑心情與之對戰的對手，就和把一面塗上黃油的吐司弄掉在地，撿起來時必須要將最壞的可能也納入考慮範圍。”
這位從中途加入聊天的破面正是她們方才話題的中心。
七夜·布倫史塔德用手指擦掉杯子外側的水珠，輕輕抿了一口藍色的無酒精飲料。
“七夜，要來吃點這個嗎，這個很好吃喔！”
“你好像要一個人迎戰，真的不要緊嗎。”
妮莉艾露和赫麗貝爾分別以自己的方式傳達著關心。
“嗯。”
七夜從妮莉艾露那接過塗了奶酪的薄脆餅幹含進嘴中。
“味道不錯，精制的料理果然應該交給人類負責。”
妮莉艾露因為喜歡的東西得到友人的認可而雙眼發光，只有聽出七夜不想深入話題的赫麗貝爾無聲嘆了口氣。
“那麽。”
七夜在稍作咀嚼後，一派輕松地做了最後總結：
“盡情享受今天這個日子吧，這是在正式開戰前，我們理應享受的時間。”
於是榮姿出眾的女破面們撚起點心，繼續她們的女子茶話會。
然而在這幅假日風光的數米之外，卻有兩名破面流下了痛苦的汗水和眼淚。
“薩爾阿波羅，恒溫箱和冰箱要放到那邊的倉庫，不要偷偷摸摸丟到宴會廳的一角，你是知道裏面都放了什麽的吧。”
“呼……呼……”
“亞羅尼洛，那箱試劑的價格比你脖子上的玩意還貴，記住要查看它們的存放要求，如果形成沈澱我就取了你的腦袋。”
“……呼、哈……”
“還有，那是用途有待發掘的試作品，那是用途尚不如意的失敗品，那是用途遠超預期的成功作，要給我小心搬運再分門別類地放好，你們兩個無論再怎麽差勁，也還是能弄清什麽有價值什麽是垃圾。”
第五十次穿過連通叫谷和虛圈的固定通道，流滿臭汗的兩個笨蛋應聲而倒，在一塵不染的宴會廳內表演起了行為藝術。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這種笨蛋才做的體力活你就不能找牙密嗎，為什麽要為難我們這種手不能提的科研人員，自從成為瓦史托德，我就沒有拿過比量筒更重的東西！”
“整整三天都是這樣，都是在無止境的體力地獄中掙紮，和腦力沾邊的事是一點也沒幹，你當我們是修金字塔的奴隸嗎！而且還讓我們近距離看著那幫家夥大吃大喝……”
兩名笨蛋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好像受潮的海苔一樣軟趴趴的。
就好像泰姬陵和它周圍的垃圾山，居高臨下的七夜和地上的濕垃圾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一只手握住酒杯，對著怨天載道的笨蛋們投以冷酷無情的目光。
“為了偷懶把滅卻師屍體整個塞進焚化爐的蠢貨A，和出於相同理由用強酸溶解滅卻師屍體的蠢貨B，你們兩個剛才好像說了什麽？對於從骨灰中扒出燒毀的靜止之銀，再去逐一分離和骨頭融在一起的銀片，最後發現它們已經完全變性失去作用，浪費了起碼半成實驗材料的我，你們兩個到底想說什麽？總不會是在對替兩個垃圾忙前忙後還要反被指責的我抱怨吧？”
“咿呀——！”
看見銀發破面的表情，兩個笨蛋嚇得抱頭慘叫。
“對不起，從此以後你說東我不往西！”
“我們會任你差遣再也不抱怨一句！”
兩名笨蛋把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互相推攘以逃避七夜的視線。
看見這一幕的破面開始竊竊私語，七夜似乎也覺得面前兩個笨蛋實在太過丟臉，她一手扶住額頭，無力地說道。
“算了，你們忙完之後就去休息吧，反正最重要的銀劍也完成了。”
“啊？”
兩名笨蛋連連眨著眼睛，不敢相信七夜難得的善心。
“怎麽，你們從苦力活中體會到了不同尋常的樂趣嗎，既然這麽喜歡體力勞動……”
“才沒有這種事！”
“我們會好好享受宴會的！”
幾乎要五體投地的兩名笨蛋終於得到許可，從地獄之中暫時解脫。他們一邊喊著萬歲一邊奔向餐桌，拿著香檳一頓亂噴開起了派對。
把整整一箱的香檳當水噴灑後，薩爾阿波羅突然找回了岌岌可危的理性。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想當搬運工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去流臭汗，如果性癖覺醒就去找布倫史塔德領受皮鞭，沒準還能流點汗水以外的液體呢。”
“……你是知道我的虛洞的位置才故意這麽說的嗎。”
兩名混蛋互豎中指以示友好，然後再次埋頭於面前的大餐。
他們對食物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追求，但在被當做牛馬使喚了整整三天後，就算是亞羅尼洛也對面前的料理產生了濃厚的食欲。
“不愧是布倫史塔德準備的料理，一眼看去都是各種各樣的肉類。”
“除了被橘色頭發的女人按著脖子吃西藍花外，你有見過她主動去吃蔬菜嗎。”
“我倒是見過她吃爆米花和黃瓜味的薯片。”
“白癡，那種東西如果叫做蔬菜，那麽英國就是營養攝入最均衡的國家了。”
這場宴會采用了立食自助餐的形式，可供取用的餐品如滿漢全席般堆在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的面前。
他們先後嘗試了不同口味的披薩和三明治，最後拿起烤牛肉三明治一頓大嚼。
“這是什麽？”
亞羅尼洛的目光移向冷食區，指著擺放的罐頭說道。
“似乎是某種魚類做成的罐頭。”
薩爾阿波羅翻來覆去地查看罐頭上的標簽。
“這不是英語，也不像法語和德語。”
“也許是腌鳳尾魚吧。”
原本來自日本文化圈的亞羅尼洛有點好奇異域的魚類料理。
“既然擺在這裏，那就肯定是能吃的。”
說著，他拿起切肉用的小刀，將刀片插進了罐頭的接縫處。
隨後。
“戰爭的時候到了，正如各位的猜測，我們的危機還沒有結束……嗯？有人在吃東西嗎，怎麽有種奇怪的味道？”
七夜皺起了眉頭。
她循著味道的源頭望去，沒有意外地發現了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的身影。
兩名笨蛋左顧右盼，行事鬼祟，似乎想把什麽偷偷放回原處。
（這兩個家夥怎麽吃東西還弄得這麽狼狽。）
七夜雖一臉怪異，但還是用眼神示意兩名笨蛋不準把吃過的東西放回去。
接受到七夜的眼神，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默不作聲地看著彼此的臉。
“……只能開動了嗎。”
“不要說得好像在吃食物一樣。”
“這個東西的味道，就像是用臭襪子泡出的餿水。”
“簡直比納豆還要刺鼻……沒辦法了，一起吃吧。”
兩名笨蛋心情沈重地分完了腌制的魚肉，再以視死如歸的眼神註視著盤中的地獄。
“數到一就開動。”
“我會一口不嚼就吞掉的。”
“三、二、一。”
“零。”
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對視了一下。
“你果然沒吃！想讓我幫你試毒嗎你這混蛋！”
“別說得好像你沒有拿我當小白鼠一樣！”
原本在分魚時就覺得對方的分量比自己少的兩名笨蛋，終於在大吵一架後互毆起來。
等到兩名笨蛋意識到有哪裏不對、戰戰兢兢地擡起頭時，他們看到了已經完成講話、進入到絕對零度模式的七夜。
許多破面聚集在她的身邊，他們都在註視著七夜。
而這也是兩名笨蛋能夠保住一條小命的原因。
隔著茫茫人海，七夜那如惡鬼般兇狠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冷汗直流的笨蛋們。
“讓我們在此舉杯並獻上祈禱吧。”
她把酒杯舉向空中，帶著令人魂飛魄散的壓迫感低聲說道：
“為了改變命中註定的未來，我會擊墜阻攔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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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的叫谷。
已經投入使用的繭形建築內裝滿了召集而來的破面，他們分布在占地面積有一塊球場那麽大的宴會廳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今天，虛夜宮內所有的破面都聚集在了這裏。”
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這麽說著，將雙唇從裝點著檸檬片的酒杯處移開。
而和她聊天的，是同樣手握高腳杯、淺嘗著金色酒液的蒂雅·赫麗貝爾。
“既然是布倫史塔德的要求，就不會有破面違抗她的命令。”
“難以想象七夜她會組織起這樣的集會，很多張面孔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這裏不只有藍染轉化的破面，還有經由布倫史塔德轉化而成的……”
赫麗貝爾先是想了一會，再以她慣常的冷淡的語調繼續說。
“……滅卻師化的破面，布倫史塔德她似乎是這樣稱呼的。”
“滅卻師啊。”
妮莉艾露放下酒杯，用手指點著臉頰。
“據說是我們的下一個敵人，也是七夜讓我們來這裏的直接原因。”
這句話讓赫麗貝爾露出了稍顯陰郁的眼神。
“也許他們比之前的死神們更強，但我不覺得他們有資格成為布倫史塔德的敵人，可事實就是布倫史塔德很重視他們，就連反叛在我們看來無可匹敵的藍染時，布倫史塔德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
“七夜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妮莉艾露的臉上有著不安的陰影，語調也顯得有些憂郁。
“我想不到還有什麽人能和七夜抗衡，可她簡直就像……做好了可能會輸的準備。”
“對方並不是可以懷著飯後散步的悠閑心情與之對戰的對手，就和把一面塗上黃油的吐司弄掉在地，撿起來時必須要將最壞的可能也納入考慮範圍。”
這位從中途加入聊天的破面正是她們方才話題的中心。
七夜·布倫史塔德用手指擦掉杯子外側的水珠，輕輕抿了一口藍色的無酒精飲料。
“七夜，要來吃點這個嗎，這個很好吃喔！”
“你好像要一個人迎戰，真的不要緊嗎。”
妮莉艾露和赫麗貝爾分別以自己的方式傳達著關心。
“嗯。”
七夜從妮莉艾露那接過塗了奶酪的薄脆餅幹含進嘴中。
“味道不錯，精制的料理果然應該交給人類負責。”
妮莉艾露因為喜歡的東西得到友人的認可而雙眼發光，只有聽出七夜不想深入話題的赫麗貝爾無聲嘆了口氣。
“那麽。”
七夜在稍作咀嚼後，一派輕松地做了最後總結：
“盡情享受今天這個日子吧，這是在正式開戰前，我們理應享受的時間。”
於是榮姿出眾的女破面們撚起點心，繼續她們的女子茶話會。
然而在這幅假日風光的數米之外，卻有兩名破面流下了痛苦的汗水和眼淚。
“薩爾阿波羅，恒溫箱和冰箱要放到那邊的倉庫，不要偷偷摸摸丟到宴會廳的一角，你是知道裏面都放了什麽的吧。”
“呼……呼……”
“亞羅尼洛，那箱試劑的價格比你脖子上的玩意還貴，記住要查看它們的存放要求，如果形成沈澱我就取了你的腦袋。”
“……呼、哈……”
“還有，那是用途有待發掘的試作品，那是用途尚不如意的失敗品，那是用途遠超預期的成功作，要給我小心搬運再分門別類地放好，你們兩個無論再怎麽差勁，也還是能弄清什麽有價值什麽是垃圾。”
第五十次穿過連通叫谷和虛圈的固定通道，流滿臭汗的兩個笨蛋應聲而倒，在一塵不染的宴會廳內表演起了行為藝術。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這種笨蛋才做的體力活你就不能找牙密嗎，為什麽要為難我們這種手不能提的科研人員，自從成為瓦史托德，我就沒有拿過比量筒更重的東西！”
“整整三天都是這樣，都是在無止境的體力地獄中掙紮，和腦力沾邊的事是一點也沒幹，你當我們是修金字塔的奴隸嗎！而且還讓我們近距離看著那幫家夥大吃大喝……”
兩名笨蛋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好像受潮的海苔一樣軟趴趴的。
就好像泰姬陵和它周圍的垃圾山，居高臨下的七夜和地上的濕垃圾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一只手握住酒杯，對著怨天載道的笨蛋們投以冷酷無情的目光。
“為了偷懶把滅卻師屍體整個塞進焚化爐的蠢貨A，和出於相同理由用強酸溶解滅卻師屍體的蠢貨B，你們兩個剛才好像說了什麽？對於從骨灰中扒出燒毀的靜止之銀，再去逐一分離和骨頭融在一起的銀片，最後發現它們已經完全變性失去作用，浪費了起碼半成實驗材料的我，你們兩個到底想說什麽？總不會是在對替兩個垃圾忙前忙後還要反被指責的我抱怨吧？”
“咿呀——！”
看見銀發破面的表情，兩個笨蛋嚇得抱頭慘叫。
“對不起，從此以後你說東我不往西！”
“我們會任你差遣再也不抱怨一句！”
兩名笨蛋把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互相推攘以逃避七夜的視線。
看見這一幕的破面開始竊竊私語，七夜似乎也覺得面前兩個笨蛋實在太過丟臉，她一手扶住額頭，無力地說道。
“算了，你們忙完之後就去休息吧，反正最重要的銀劍也完成了。”
“啊？”
兩名笨蛋連連眨著眼睛，不敢相信七夜難得的善心。
“怎麽，你們從苦力活中體會到了不同尋常的樂趣嗎，既然這麽喜歡體力勞動……”
“才沒有這種事！”
“我們會好好享受宴會的！”
幾乎要五體投地的兩名笨蛋終於得到許可，從地獄之中暫時解脫。他們一邊喊著萬歲一邊奔向餐桌，拿著香檳一頓亂噴開起了派對。
把整整一箱的香檳當水噴灑後，薩爾阿波羅突然找回了岌岌可危的理性。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想當搬運工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去流臭汗，如果性癖覺醒就去找布倫史塔德領受皮鞭，沒準還能流點汗水以外的液體呢。”
“……你是知道我的虛洞的位置才故意這麽說的嗎。”
兩名混蛋互豎中指以示友好，然後再次埋頭於面前的大餐。
他們對食物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追求，但在被當做牛馬使喚了整整三天後，就算是亞羅尼洛也對面前的料理產生了濃厚的食欲。
“不愧是布倫史塔德準備的料理，一眼看去都是各種各樣的肉類。”
“除了被橘色頭發的女人按著脖子吃西藍花外，你有見過她主動去吃蔬菜嗎。”
“我倒是見過她吃爆米花和黃瓜味的薯片。”
“白癡，那種東西如果叫做蔬菜，那麽英國就是營養攝入最均衡的國家了。”
這場宴會采用了立食自助餐的形式，可供取用的餐品如滿漢全席般堆在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的面前。
他們先後嘗試了不同口味的披薩和三明治，最後拿起烤牛肉三明治一頓大嚼。
“這是什麽？”
亞羅尼洛的目光移向冷食區，指著擺放的罐頭說道。
“似乎是某種魚類做成的罐頭。”
薩爾阿波羅翻來覆去地查看罐頭上的標簽。
“這不是英語，也不像法語和德語。”
“也許是腌鳳尾魚吧。”
原本來自日本文化圈的亞羅尼洛有點好奇異域的魚類料理。
“既然擺在這裏，那就肯定是能吃的。”
說著，他拿起切肉用的小刀，將刀片插進了罐頭的接縫處。
隨後。
“戰爭的時候到了，正如各位的猜測，我們的危機還沒有結束……嗯？有人在吃東西嗎，怎麽有種奇怪的味道？”
七夜皺起了眉頭。
她循著味道的源頭望去，沒有意外地發現了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的身影。
兩名笨蛋左顧右盼，行事鬼祟，似乎想把什麽偷偷放回原處。
（這兩個家夥怎麽吃東西還弄得這麽狼狽。）
七夜雖一臉怪異，但還是用眼神示意兩名笨蛋不準把吃過的東西放回去。
接受到七夜的眼神，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默不作聲地看著彼此的臉。
“……只能開動了嗎。”
“不要說得好像在吃食物一樣。”
“這個東西的味道，就像是用臭襪子泡出的餿水。”
“簡直比納豆還要刺鼻……沒辦法了，一起吃吧。”
兩名笨蛋心情沈重地分完了腌制的魚肉，再以視死如歸的眼神註視著盤中的地獄。
“數到一就開動。”
“我會一口不嚼就吞掉的。”
“三、二、一。”
“零。”
亞羅尼洛和薩爾阿波羅對視了一下。
“你果然沒吃！想讓我幫你試毒嗎你這混蛋！”
“別說得好像你沒有拿我當小白鼠一樣！”
原本在分魚時就覺得對方的分量比自己少的兩名笨蛋，終於在大吵一架後互毆起來。
等到兩名笨蛋意識到有哪裏不對、戰戰兢兢地擡起頭時，他們看到了已經完成講話、進入到絕對零度模式的七夜。
許多破面聚集在她的身邊，他們都在註視著七夜。
而這也是兩名笨蛋能夠保住一條小命的原因。
隔著茫茫人海，七夜那如惡鬼般兇狠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冷汗直流的笨蛋們。
“讓我們在此舉杯並獻上祈禱吧。”
她把酒杯舉向空中，帶著令人魂飛魄散的壓迫感低聲說道：
“為了改變命中註定的未來，我會擊墜阻攔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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