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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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充分享受了一番浦原不得其解的表情，七夜可謂心滿意足。
就算被裝作喝醉的浦原不停試探，也絲毫不減她的愉悅之情。
費盡氣力擊退的敵人只是一場危機的開始，而真正的滅頂之災還在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倒數計時，這讓浦原的心情十分郁悶，原本打算陪著七夜喝酒的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旁的七夜也就著浦原心事重重的臉開懷暢飲。
酒會的後續是七夜支付了全部的餐費，把真的沾上幾分醉意的奸商丟在店裏，獨自一人走出了店門。
（好了，現在該到幹活時間了。）
七夜仿佛睡醒般伸了個懶腰。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她就來到了斷界的叫谷。
而在那裏等待著她的，自然是她的兩名組員，也是被她長期壓榨的對象。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晚上好，能夠看見你們在老實幹活，真是讓我倍感高興。”
明明受到誇獎，粉發破面和藍發破面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喜悅。
“你的這身味道……”
薩爾阿波羅很快從七夜身上發出的氣味中，推斷出了她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原來如此，你這蜘蛛……”
他不快地吊起眼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是在玩夠了之後才突然想起今天的工作還沒開始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慶幸她身上的味道只有酒味。”
在他一旁，亞羅尼洛也跟著一唱一和。
“要是她和現在一樣，連吐氣中也散發出男人的味道，嗚額！？”
七夜用握棒球球棒的握法，笑著握住了斬魄刀的刀鞘，她把亞羅尼洛的腹部當成棒球，打出了一記漂亮的本壘打。
砰！
鈍器毆打的聲音爆炸開來。
被刀鞘打中的亞羅尼洛，腹部就像皮球一樣被壓癟，他的雙腳離開地面，以拋物線的形式飛往天空彼端，直到變成一個閃亮的光點，就像神話故事的英雄在死後升到天上化為了星星。
從物理角度幫助亞羅尼洛完成人格到神格的升華，七夜放下刀鞘，用手背擦了擦沒有汗水的額頭。
然後，她一臉燦笑著轉過頭來。
“你覺得如何，薩爾阿波羅？只可惜這裏是在斷界，現世的物理規則會受到一定影響，不然我們就可以看到某個渣滓被空氣的摩擦力活活燒死，變成一堆無法回收的宇宙垃圾了呢。”
實際上，身為靈體，亞羅尼洛不可能被摩擦熱烤焦，七夜的話當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薩爾阿波羅完全笑不出來。
目睹亞羅尼洛被抽飛的全部過程，薩爾阿波羅連翹起的劉海都塌了下去，他以顫抖的手推著滑落至鼻梁的眼鏡，強行拉開了話題。
“還打算檢查我們的工作進度嗎？”
“那還用得著你說。”
叫谷，是位於黑腔之中的浮島。
如果將現世、虛圈和屍魂界比作不相接壤的大陸，那麽在大陸間架起的橋梁就是斷界，包覆著三界的海洋就是黑腔，而在三界以外、能供靈體暫時棲息的島嶼就是叫谷。
關於叫谷形成的說法眾說紛紜。
有一種觀點認為，叫谷是無法投入輪回的魂魄最終的歸宿，是魂魄磨滅的靈子孕育而成的空間，也有一種觀點認為，叫谷是在現在的三界成形之前，由被灌入靈子的空間碎片形成的存在。
總之，對於能夠自由操控黑腔的虛來說，叫谷是處隱秘性良好的天然要塞。
相較於虛圈永遠的夜晚和現世分明的藍天，叫谷的天空泛著一種朦朧的青色，它的地貌比起白沙構建的虛圈更為覆雜多變，但又呈現出不同於現世和屍魂界的荒蕪的色彩。這或許就是叫谷獨立於三界的特性的體現。
在唯有巖石和沙礫的荒野中，有一處建築格外引人註目。
它的外觀就像一個巨大的蠶繭，有接近三分之一的部分被埋進了地下。蠶繭的外殼由潔白的石壁構成，外部卻垂掛著類似於蛛絲的物質，它們捕獲著空氣中稠密的靈子，將其擺弄至可以塑形的程度，再經過一系列的處理轉化為建築材料。
“這就叫做七日建城？這一塊的完成度已經是昨天的一倍了。”
“叫谷的靈子比虛圈的靈子更有活性，轉化效率也比虛圈更高。”
七夜和薩爾阿波羅剝開呼吸根般密集的蛛絲，從蠶繭外垂掛著的小蠶繭處成功回收了臉色難看的亞羅尼洛。
“這個東西提取靈子的速度也太快了。”
亞羅尼洛以詭異的眼神註視著蛛絲，嘖嘖感嘆。
“能夠完美支配寄宿於物質之上的靈子……你難道用的是完現術的能力？”
“我用的還有滅卻師的靈子隸屬。單純地抽取靈子，用滅卻師的能力更有效率，至於完現術的能力，比較適合使役和流轉靈子……餵，把你若無其事塞進口袋的東西拿出來，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研究它的性質，但是你看起來真的很像會把偶像用過的水杯收集起來的私生飯。”
“切，這上面又沒有附著你的細胞，難道你還擔心自己被反向汙染嗎。”
亞羅尼洛不情不願地把偷偷收集的蛛絲丟在地上。
“就算剪掉的頭發沒有長在自己頭上，也不想看見有人把它收集起來亂舔一通，明白了嗎，薩爾阿波羅，明白的話就別做這麽丟臉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別把比喻說得那麽惡心。”
薩爾阿波羅把藏在袖中的蛛絲丟掉，一臉不爽地說道。
“歸刃時舔斬魄刀的變態說什麽呢，是失去正常宣洩途徑讓你變成了這樣嗎。”
七夜先是反射性地吐槽了一句，接著她又換了種語氣，安撫著被戳痛弱點的破面。
“呃，好了好了不要哭啦，快看，這裏有浦原喜助的研究手稿哦。”
“你這是什麽語氣，哄小孩嗎。”
“而且手稿這種東西……”
兩名破面雖然嘴上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靠了過來。
他們看著記錄在居酒屋友情提供的紙張上的研究材料，眼睛比看見巧克力糖的小孩還要閃亮。
“手稿這種東西……”
亞羅尼洛以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語氣重覆了一遍，他看向七夜的眼神充滿了莫名的期待。
“……去和他上床的話能騙到更多嗎？”
兩人無言了半晌，看到亞羅尼洛“blingbling”的雙眼，七夜的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很好，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人渣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把你那連廢品收購站都找不到回收價值的倫理觀拿出來了，現在給我扭過身來，我會給你一記與人渣相稱的獎賞。”
然而兩名混蛋並不明白她在發怒，他們還在以慣常的思維揣度她的怒火，並在思考的歧途越走越深。
“真恐怖，這個女人的聲音已經興奮到發抖了呢。”
“這個虐待狂總是把懲罰當做獎賞，真是的，想發洩的話就找那些戴上項圈的家夥好了，反正他們只要被拽住狗鏈就會很激動。”
兩個笨蛋在掩蓋音量也沒有意義的距離竊竊私語，他們完全沒有註意到聽到這些的七夜已經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
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雙手交握，以掩蓋手背上的青筋。
她帶著聖母般溫暖的笑容說道：
“亞羅尼洛，你說這話就不對了，對於你這種倫理喪盡的家夥，被迫進行低效且毫無助益的作業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你看我有命令你像西西弗斯一樣推石頭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溫柔與慈愛，只是背後摻雜了令人不安的色彩，然而從來沒有過正常人際交往的藍發破面並不擅長看破別人的謊言。
“有道理。”
心很大的亞羅尼洛毫無防備地靠了過來。
“你想好怎麽刺探那個家夥了嗎，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好，總之能搞到研究資料就對了。”
在他提出同床共寢的建議前，七夜的腿就像鞭子一樣甩了過去。
之所以沒有在天邊劃過一顆流星，是因為七夜不想再去回收某個人型的可燃垃圾。
隨著一聲可怕的巨響，亞羅尼洛應聲而倒，就像蘿蔔一樣栽在了地上，那顆埋在土裏的腦袋簡直快氣的爆炸。
“布倫史塔德——！”
“笨蛋，把自己的癖好強加給不喜歡的人才最叫人興奮，是吧，薩爾阿波羅。”
“確實如此，近距離聆聽受害者的咒罵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薩爾阿波羅先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接著好奇地問道。
“但是你為什麽要問我呢。”
“那當然是因為……”
七夜重新擡起腿，一臉若無其事地說道：
“……下一個享受到的人不管怎麽想都是你啊。”
“什麽——？！”
就在薩爾阿波羅楞住之後不久。
地面上響起了第二聲劇烈的爆炸聲。
在相同的撞擊坑裏，薩爾阿波羅以同樣的姿勢被面朝下埋在地下，結果這次換成他惱羞成怒了。
“布倫史塔德——！”
七夜沒有理會不停咒罵的蘿蔔們，她踏著愉悅的腳步從蘿蔔坑間繞過。
“發洩完了就快點起來吧，叫谷的改建進度進行的不錯，關於靜止之銀的提取也該提上日程了。”
上半身好不容易離開地下的兩個蘿蔔聞言，不禁表情一變。
“等等等等一下！你說的是從滅卻師的冠狀動脈裏挖出來的那個栓子嗎？”
“那個東西是銀哦，請不要說得像心肌梗死的鈣化斑塊——雖說差別也不是很大。”
“你囤積了堆積如山的屍體卻不準我們擅自利用，就是在打這個主意嗎……”
“等到被聖別的滅卻師虛弱致死也是需要時間的，畢竟他們只是被奪走了力量，而不是連生命也被奪取，不過七年的時間還是可以攢夠數量了。”
回想起堆滿地下室的屍體，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的臉色漸漸發白。
“開什麽玩笑，那項作業可是很花時間的，而且對手法的要求還很苛刻，又不是只要按下按鈕就能做出一大堆的冰淇淋，一直做那麽煩人的工作會精神崩潰的！”
“最關鍵的是挖出來的東西還沒有任何用處，它就和身體裏的代謝廢物一樣無法和任何東西發生反應，相關的實驗我們也做了很多遍了，結論就是它完全沒有活性，就和隨處可見的石頭沒有區別！”
“你這蜘蛛到底想幹什麽啊，想折磨我們為什麽不換用更普通一點的辦法，就算被踩我也能咬牙忍了，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才最磨耗精神啊！”
“還沒明白嗎，薩爾阿波羅，聽到這個女人興奮到發抖的聲音你就應該知道，她在貨真價實地期待著我們被整的反應啊，就像泡好咖啡等待烤面包機叮的一聲烤好面包一樣！”
兩名笨蛋歇斯底裏的吶喊在叫谷上回響，但是事到如今已經什麽都改變不了了。對著跑到墻角蜷縮起來的破面們，七夜愉快地把一只手放到了嘴前。
“叫完後就開始工作吧。”
她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只有眼神非常認真。
“我有說過，被迫進行低效且毫無助益的作業才是最適合你們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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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的後續是七夜支付了全部的餐費，把真的沾上幾分醉意的奸商丟在店裏，獨自一人走出了店門。
（好了，現在該到幹活時間了。）
七夜仿佛睡醒般伸了個懶腰。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她就來到了斷界的叫谷。
而在那裏等待著她的，自然是她的兩名組員，也是被她長期壓榨的對象。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晚上好，能夠看見你們在老實幹活，真是讓我倍感高興。”
明明受到誇獎，粉發破面和藍發破面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喜悅。
“你的這身味道……”
薩爾阿波羅很快從七夜身上發出的氣味中，推斷出了她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原來如此，你這蜘蛛……”
他不快地吊起眼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是在玩夠了之後才突然想起今天的工作還沒開始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慶幸她身上的味道只有酒味。”
在他一旁，亞羅尼洛也跟著一唱一和。
“要是她和現在一樣，連吐氣中也散發出男人的味道，嗚額！？”
七夜用握棒球球棒的握法，笑著握住了斬魄刀的刀鞘，她把亞羅尼洛的腹部當成棒球，打出了一記漂亮的本壘打。
砰！
鈍器毆打的聲音爆炸開來。
被刀鞘打中的亞羅尼洛，腹部就像皮球一樣被壓癟，他的雙腳離開地面，以拋物線的形式飛往天空彼端，直到變成一個閃亮的光點，就像神話故事的英雄在死後升到天上化為了星星。
從物理角度幫助亞羅尼洛完成人格到神格的升華，七夜放下刀鞘，用手背擦了擦沒有汗水的額頭。
然後，她一臉燦笑著轉過頭來。
“你覺得如何，薩爾阿波羅？只可惜這裏是在斷界，現世的物理規則會受到一定影響，不然我們就可以看到某個渣滓被空氣的摩擦力活活燒死，變成一堆無法回收的宇宙垃圾了呢。”
實際上，身為靈體，亞羅尼洛不可能被摩擦熱烤焦，七夜的話當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薩爾阿波羅完全笑不出來。
目睹亞羅尼洛被抽飛的全部過程，薩爾阿波羅連翹起的劉海都塌了下去，他以顫抖的手推著滑落至鼻梁的眼鏡，強行拉開了話題。
“還打算檢查我們的工作進度嗎？”
“那還用得著你說。”
叫谷，是位於黑腔之中的浮島。
如果將現世、虛圈和屍魂界比作不相接壤的大陸，那麽在大陸間架起的橋梁就是斷界，包覆著三界的海洋就是黑腔，而在三界以外、能供靈體暫時棲息的島嶼就是叫谷。
關於叫谷形成的說法眾說紛紜。
有一種觀點認為，叫谷是無法投入輪回的魂魄最終的歸宿，是魂魄磨滅的靈子孕育而成的空間，也有一種觀點認為，叫谷是在現在的三界成形之前，由被灌入靈子的空間碎片形成的存在。
總之，對於能夠自由操控黑腔的虛來說，叫谷是處隱秘性良好的天然要塞。
相較於虛圈永遠的夜晚和現世分明的藍天，叫谷的天空泛著一種朦朧的青色，它的地貌比起白沙構建的虛圈更為覆雜多變，但又呈現出不同於現世和屍魂界的荒蕪的色彩。這或許就是叫谷獨立於三界的特性的體現。
在唯有巖石和沙礫的荒野中，有一處建築格外引人註目。
它的外觀就像一個巨大的蠶繭，有接近三分之一的部分被埋進了地下。蠶繭的外殼由潔白的石壁構成，外部卻垂掛著類似於蛛絲的物質，它們捕獲著空氣中稠密的靈子，將其擺弄至可以塑形的程度，再經過一系列的處理轉化為建築材料。
“這就叫做七日建城？這一塊的完成度已經是昨天的一倍了。”
“叫谷的靈子比虛圈的靈子更有活性，轉化效率也比虛圈更高。”
七夜和薩爾阿波羅剝開呼吸根般密集的蛛絲，從蠶繭外垂掛著的小蠶繭處成功回收了臉色難看的亞羅尼洛。
“這個東西提取靈子的速度也太快了。”
亞羅尼洛以詭異的眼神註視著蛛絲，嘖嘖感嘆。
“能夠完美支配寄宿於物質之上的靈子……你難道用的是完現術的能力？”
“我用的還有滅卻師的靈子隸屬。單純地抽取靈子，用滅卻師的能力更有效率，至於完現術的能力，比較適合使役和流轉靈子……餵，把你若無其事塞進口袋的東西拿出來，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研究它的性質，但是你看起來真的很像會把偶像用過的水杯收集起來的私生飯。”
“切，這上面又沒有附著你的細胞，難道你還擔心自己被反向汙染嗎。”
亞羅尼洛不情不願地把偷偷收集的蛛絲丟在地上。
“就算剪掉的頭發沒有長在自己頭上，也不想看見有人把它收集起來亂舔一通，明白了嗎，薩爾阿波羅，明白的話就別做這麽丟臉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別把比喻說得那麽惡心。”
薩爾阿波羅把藏在袖中的蛛絲丟掉，一臉不爽地說道。
“歸刃時舔斬魄刀的變態說什麽呢，是失去正常宣洩途徑讓你變成了這樣嗎。”
七夜先是反射性地吐槽了一句，接著她又換了種語氣，安撫著被戳痛弱點的破面。
“呃，好了好了不要哭啦，快看，這裏有浦原喜助的研究手稿哦。”
“你這是什麽語氣，哄小孩嗎。”
“而且手稿這種東西……”
兩名破面雖然嘴上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靠了過來。
他們看著記錄在居酒屋友情提供的紙張上的研究材料，眼睛比看見巧克力糖的小孩還要閃亮。
“手稿這種東西……”
亞羅尼洛以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語氣重覆了一遍，他看向七夜的眼神充滿了莫名的期待。
“……去和他上床的話能騙到更多嗎？”
兩人無言了半晌，看到亞羅尼洛“blingbling”的雙眼，七夜的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很好，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人渣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把你那連廢品收購站都找不到回收價值的倫理觀拿出來了，現在給我扭過身來，我會給你一記與人渣相稱的獎賞。”
然而兩名混蛋並不明白她在發怒，他們還在以慣常的思維揣度她的怒火，並在思考的歧途越走越深。
“真恐怖，這個女人的聲音已經興奮到發抖了呢。”
“這個虐待狂總是把懲罰當做獎賞，真是的，想發洩的話就找那些戴上項圈的家夥好了，反正他們只要被拽住狗鏈就會很激動。”
兩個笨蛋在掩蓋音量也沒有意義的距離竊竊私語，他們完全沒有註意到聽到這些的七夜已經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
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雙手交握，以掩蓋手背上的青筋。
她帶著聖母般溫暖的笑容說道：
“亞羅尼洛，你說這話就不對了，對於你這種倫理喪盡的家夥，被迫進行低效且毫無助益的作業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你看我有命令你像西西弗斯一樣推石頭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溫柔與慈愛，只是背後摻雜了令人不安的色彩，然而從來沒有過正常人際交往的藍發破面並不擅長看破別人的謊言。
“有道理。”
心很大的亞羅尼洛毫無防備地靠了過來。
“你想好怎麽刺探那個家夥了嗎，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好，總之能搞到研究資料就對了。”
在他提出同床共寢的建議前，七夜的腿就像鞭子一樣甩了過去。
之所以沒有在天邊劃過一顆流星，是因為七夜不想再去回收某個人型的可燃垃圾。
隨著一聲可怕的巨響，亞羅尼洛應聲而倒，就像蘿蔔一樣栽在了地上，那顆埋在土裏的腦袋簡直快氣的爆炸。
“布倫史塔德——！”
“笨蛋，把自己的癖好強加給不喜歡的人才最叫人興奮，是吧，薩爾阿波羅。”
“確實如此，近距離聆聽受害者的咒罵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薩爾阿波羅先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接著好奇地問道。
“但是你為什麽要問我呢。”
“那當然是因為……”
七夜重新擡起腿，一臉若無其事地說道：
“……下一個享受到的人不管怎麽想都是你啊。”
“什麽——？！”
就在薩爾阿波羅楞住之後不久。
地面上響起了第二聲劇烈的爆炸聲。
在相同的撞擊坑裏，薩爾阿波羅以同樣的姿勢被面朝下埋在地下，結果這次換成他惱羞成怒了。
“布倫史塔德——！”
七夜沒有理會不停咒罵的蘿蔔們，她踏著愉悅的腳步從蘿蔔坑間繞過。
“發洩完了就快點起來吧，叫谷的改建進度進行的不錯，關於靜止之銀的提取也該提上日程了。”
上半身好不容易離開地下的兩個蘿蔔聞言，不禁表情一變。
“等等等等一下！你說的是從滅卻師的冠狀動脈裏挖出來的那個栓子嗎？”
“那個東西是銀哦，請不要說得像心肌梗死的鈣化斑塊——雖說差別也不是很大。”
“你囤積了堆積如山的屍體卻不準我們擅自利用，就是在打這個主意嗎……”
“等到被聖別的滅卻師虛弱致死也是需要時間的，畢竟他們只是被奪走了力量，而不是連生命也被奪取，不過七年的時間還是可以攢夠數量了。”
回想起堆滿地下室的屍體，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的臉色漸漸發白。
“開什麽玩笑，那項作業可是很花時間的，而且對手法的要求還很苛刻，又不是只要按下按鈕就能做出一大堆的冰淇淋，一直做那麽煩人的工作會精神崩潰的！”
“最關鍵的是挖出來的東西還沒有任何用處，它就和身體裏的代謝廢物一樣無法和任何東西發生反應，相關的實驗我們也做了很多遍了，結論就是它完全沒有活性，就和隨處可見的石頭沒有區別！”
“你這蜘蛛到底想幹什麽啊，想折磨我們為什麽不換用更普通一點的辦法，就算被踩我也能咬牙忍了，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才最磨耗精神啊！”
“還沒明白嗎，薩爾阿波羅，聽到這個女人興奮到發抖的聲音你就應該知道，她在貨真價實地期待著我們被整的反應啊，就像泡好咖啡等待烤面包機叮的一聲烤好面包一樣！”
兩名笨蛋歇斯底裏的吶喊在叫谷上回響，但是事到如今已經什麽都改變不了了。對著跑到墻角蜷縮起來的破面們，七夜愉快地把一只手放到了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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