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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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在少年漫畫中,男主角與女主角交心的橋段告一段落後,烏爾奇奧拉再度回歸了原有的面癱臉,他睜著一雙大而無神的綠瞳,用身後的尾巴反覆拍打我的肩膀,催促我把他放開。

“就算再抱一會也沒關系吧。”

也許是我在烏爾奇奧拉的耳邊以吹氣般的姿勢說話的緣故,破面藏在發絲間的耳朵一直動個不停,正當我想撥開他的頭發看個仔細,他卻猛然把臉偏了過去。

(別在近距離甩頭啊,要知道被頭發糊臉的感覺可不太好。)

就在這麽想的時候,我的唇邊已經傳來了柔順的觸感。

恍若春風拂面,稍縱即逝。

那是烏爾奇奧拉的發絲。

“……餵。”

等我註意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在我錯愕張嘴的那一刻,我的舌尖從烏爾奇奧拉的烏發上一掠而過。

有必要提及的是,我和烏爾奇奧拉的距離非常接近,不止呼吸相互融合,就連心跳也重疊在了一起。

沒有必要提及的是,在我雙手貼在烏爾奇奧拉後背的情況下,我的舌頭和烏爾奇奧拉的距離,比我的嘴唇要離他更近。

綜上所述——

我在近距離伸出的舌頭,落在了比烏爾奇奧拉的頭發還要更靠內側的位置。

也就是說,落在了烏爾奇奧拉那如石膏一般光滑的脖頸上。

“……”

咯吱咯吱咯吱。

面前的頸椎轉向的聲音,聽起來就如強行轉動生銹的齒輪。

烏爾奇奧拉他,在肩膀以下紋絲不動的前提下,把臉從側方一點點地轉了過來。

“……”

不知是繼續伸舌還是該把它收回去,我保持著張嘴吐舌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我和烏爾奇奧拉在極近的地方對上了視線。

看見烏爾奇奧拉好像產生了巨大誤解的眼神,我不知不覺冷汗直流。

“不、不是哦,你應該也知道的吧,七夜我有更多更好的辦法去撬開一個處男破面的內心,什麽做法會降低印象分什麽做法又能提升印象分我可是知道的哦,雖說以前的我確實對你采取了一些激烈的舉措,但是決心打出純愛路線之後我是不會幹出讓辛苦掙來的好感度一口氣清零的蠢事的!像什麽趁人心神搖曳低喃愛語、再輔以舌尖施與蜜毒,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做得出來,我既沒有時間拿下你彌足珍貴的第一次,也不想帶著一張顯而易見的事後臉去和藍染打架,更何況做這事的背景還是如此煞風景的白沙!”

再怎麽喊叫也無法洗清變態嫌疑。

烏爾奇奧拉看著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眼神毫無疑義是在看偷窺狂的眼神。

不知為什麽烏爾奇奧拉會對我的人格懷有如此深的不信任感,但不論如何辯解也為時已晚。

事已至此,我終於放棄了糾正掉他錯誤的觀念,頗為喪氣地垂下了頭。

“我知道啦,隨你怎麽想吧。”

我雙手捂臉,是真的淚目了。

“誰讓七夜我只要有利可圖就會心滿意足,既然嘗到了如此高雅的味道,那麽擔上一兩句罵名也無所謂吧。”

“……還有。”

看著我假到不能再假的哭臉,烏爾奇奧拉的動作稍許停頓了一下。

因為貼住身後的雙手的施力被迫向著我的方向傾斜,臉孔的一角離奇地消失在了擠壓出柔軟弧線的胸口——給人留下上述印象的黑發破面,暴露在外的額頭就像要燒開的茶壺蓋般地跳動著。

“放開我,布倫史塔德。”

胸前流竄著異樣的氣息。

也許是因為空間受限,烏爾奇奧拉的語氣聽起來帶著一股憋屈,但是肌膚感受到的氣流卻格外的平靜,簡直就像在有意克制著呼吸。

難以想象,那個摸人胸口有如探囊取物、不管做什麽都繃著一張死人臉的烏爾奇奧拉,竟然因為埋胸這種小事壓抑著呼吸。

(這真的是烏爾奇奧拉,而不是什麽崩人設的二創作品?)

我當即就想翻過他的臉來好好看看他的表情,但是考慮到今天的驚喜已經達到了推薦攝入量,繼續享用下去,就可能真的要幹點與這片白色的風景不太相稱的事情了,具體來說,就是把黑發破面一把掀翻在地,從指尖到手腕,再到鎖骨和喉結,最後到側腰和腿根,全都事無巨細地享用一遍……

“……布倫史塔德。”

左搖右晃的尾巴似乎察覺到了主人即將面臨的危機,它從我的後背掃過,輕輕地勒住了我的脖子。考慮到我和烏爾奇奧拉的實力差距,頑強護主的尾巴無法穿透我的鋼皮,造成哪怕一丁點的傷害,也正因此,勾住我的脖子來回拉扯的尾巴,就像嬰兒在用小拳頭捶打著大人的胸口。

毛茸茸的尾巴掃過脖頸,帶來了陣陣癢意,於是我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動來動去的惡魔的尾巴。

“很癢的,別動。”

胸前流轉的氣息亂了一瞬。

被我逮在手裏的尾巴眼見逃脫難度太高,故而主動纏住我的指腹,想要阻止我的手指亂動。

手心被繞來繞去的尾巴撓的很癢,我幹脆把纏在手上的尾巴卷了起來,就像纏線圈一樣攥在手心。

“你……”

被我稍微用力地拽了一下尾巴,烏爾奇奧拉的背部不自然地震了一下。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這股震動也傳到了我的身上,我抓著烏爾奇奧拉突然垂落的尾巴尖,試探性地開口。

“難道,你也和我一樣,覺得用尾巴蹭人很癢是嗎……”

話音未落,我就被用力豎起的尾巴尖拍了一下手背。

盡管看不見烏爾奇奧拉的臉,但是莫名感覺他在用看不知名的蟲子的目光望著這邊。

“知道啦,知道啦。這種事後翻臉不認人的氛圍是怎麽回事啦,會極大地降低過夜對象的印象分哦。”

我不情不願地松手,把傲嬌的傲遠大於嬌的小蝙蝠從懷裏放生了。

重回自由的烏爾奇奧拉迅速和我拉開距離,那雙無感情的瞳孔就像在譴責著什麽一樣盯著我看。

我在烏爾奇奧拉莫名有壓迫感的註視下轉移了視線,雙手的食指放在胸前戳來戳去。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啦,這會讓我懷疑自己真的做了什麽錯事。”

烏爾奇奧拉沒有回答。

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今天一天七夜·布倫史塔德的印象分在他心中起伏得太厲害了。

“額……總而言之,我還有要做的事,要先走一步了。”

我向烏爾奇奧拉的反方向投以視線。

在視野的前方,綿延不絕的白沙向著遠處延伸。

“你想做什麽?”

烏爾奇奧拉在身後問道。

“你既不關心死神的生命,也不在意薩爾阿波羅的安危。”

他已經感覺到了從那個方向擴散開來的薩爾阿波羅的靈壓,還有與他交戰的死神的氣息。

“你說的一點不錯,我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豎起食指抵住嘴唇,像是為了防止秘密洩露一般。

“那是絕對不能暴露出來的、擊敗崩玉藍染的關鍵。”

“……”

烏爾奇奧拉在一時間,只眺望著這樣說著的我的側臉。

“有那樣的辦法嗎?”

“要是沒有的話我會在更早的時候和他拼命。”

我好像想起了什麽。

“對了,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是什麽。”

“史塔克、拜勒崗和赫利貝爾,他們三個正在現世和死神交戰,如果有時間,就和已經前往現世的妮莉艾露一起,幫他們三個一把吧。”

“你覺得他們打不過死神?”

“他們有的是打不過死神,還有的……”

我稍微瞇細雙眼,以柔軟的嗓音這麽說著。

“……是打不過藍染。”

“我知道了。”

烏爾奇奧拉平靜地回應道。

“那就拜托你了。”

我和烏爾奇奧拉朝著彼此認定的方向前進。

無論是誰也沒有回頭,向對方的方向瞧上一眼,就這樣拉開距離,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不是永久的分離,那就沒有必要用視線追上彼此的背影。

“隊長?卯之花隊長?但是,為什麽……這不會是真的!”

虛夜宮內,身材高大的四番隊副隊長,就像全身力氣被抽走一般癱倒在地。

“為什麽會是隊長,隊長只會鬼道,她最擅長的應該只有治愈用的回道啊!為什麽會被敵人瞄準,甚至連性命也丟掉了,更何況以隊長的鬼道能力,怎麽可能會被破面輕易打倒……”

虎徹勇音好像小孩子一樣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用力地搖頭,似乎這樣就能否認隊長已經身死的事實。

她失去作用的斬魄刀被她丟在地上,而她悲痛的哭聲在第九十刃的行宮回蕩。

“這很難說。”

一只手將斬魄刀輕松歸鞘,第九十刃亞羅尼洛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她。

“那位卯之花隊長在感受到更木劍八散去的靈壓後究竟露出了什麽樣的神情,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盡管我沒怎麽見過十一番隊的莽夫,但是會露出那種眼神的家夥,不是要去砍人就是被人砍死。”

值得一提的是,醫療隊的副隊長趕來這裏不是沒有原因。

身處空闊的行宮的並非只有虎徹勇音、亞羅尼洛以及他的從屬官三人,嚴格來說還有三個人沒有被納入計算。

即為虎徹勇音此行應該治愈的目標——現在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以及石田雨龍。

面朝地倒下的三個人,全身布滿如同腐爛的水果一般暗沈的斑紋,他們的嘴邊有黏稠的暗紅色流下。

“亞羅尼洛大人,她已經失去了戰意。”

綁著黑色麻花辮的女性在亞羅尼洛的身後低語。

“把那兩個死神和滅卻師一起拖下去,毒藥的維持劑量就定為10mg/h,用藥期間給我做好氣管插管,免得這幫廢物被嘔吐物卡到窒息,至於這個——”

亞羅尼洛舉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手槍的手勢,而槍口直直指向虎徹勇音的頭。

“她還有傳訊話筒的作用,先給我止住她的哭聲,再給我保住她的喉嚨。”

“是,亞羅尼洛大人。”

他忠實的從屬官以無情的重擊放倒了還在痛哭的虎徹勇音,然後拖走了兩名死神外加一個滅卻師。

“好了。”

亞羅尼洛用探查神經感受著在虛圈各處爆發的靈壓。

他的兩邊眼珠如有生命一般朝向不同的方向轉動。

插手哪一邊的戰鬥,能獲得更高質量的實驗品。

如是思考的亞羅尼洛靜靜地笑了。

他的笑容完全見不到情感,嘴唇扭曲的弧度也邪惡到令人難以直視。

“有點意思,就選這條路吧。”

與此同時。

薩爾阿波羅和朽木白哉。

第八十刃和六番隊隊長。

兩人在白沙的世界相遇,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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