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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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這裏屍骸遍野。
以某道身影為中心，死去的人造破面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若是從上空俯瞰，這景象就如一朵由血|肉栽培的巨大花朵。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冷眼望著這幕風景。
他解除千本櫻的始解，揮刀震去染紅刀身的血汙。
“四番隊和十一番隊的隊長，就是敗給你們這種水準的對手？”
他的聲音沒有透出顯而易見的輕蔑，但是他冷漠的語調卻比直接的羞辱更能傷及對方的自尊。
“破面，不管你有沒有讓開道路的打算，我都沒有放過你們的理由。在你們的獠牙觸及我等死神的一刻，一切都已成為定局，我會讓你們以百倍痛苦的死法，為他們送上為時尚晚的祭奠。”
啪啪啪、
在以數十具屍體堆積起來的屍山血海的頂點，傳來了薩爾阿波羅空洞的掌聲。
“真是了不起呢，六番隊的朽木隊長，這幅因為同伴動怒的模樣，真不愧為屍魂界的典範，貴族的楷模！”
薩爾阿波羅帶著虛假的笑容，向朽木白哉搭話。
“不過，我可不喜歡看到即將受死的實驗品擺出和生前一樣高貴的樣子，居高臨下地和我說話呢，不如你先在這裏流個千百毫升的鮮血，再來想想該以什麽方式對我說話如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更多的人造大虛從他身後湧出，它們揮舞著能把對手切碎的肢體，成群結隊地向著朽木白哉逼近。
“看見了嗎，朽木隊長，剛才被你擊倒的東西，在這裏隨時都能得到補充。”
粉發破面張開了雙臂。
就像在誇耀著這些經由自己雙手創造的、異形的軍勢一般。
“我會拿出許久不見的待客姿態，一定陪你玩到盡興為止，我由衷地希望到時候的你，還有盡到貴族禮節的力氣哦。”
“愚蠢。”
粉發破面的額頭抽搐了一下，不過朽木白哉對此給予了徹底的無視。
他隨後解放了斬魄刀，再也沒有看向面前的破面一眼。
“玷汙我等榮譽的無禮之徒，我會在你被千本櫻粉碎殆盡之前，提前砍下你出言不遜的首級，以便你隨後趕到的同僚給你刻上墓碑。”
“哦？”
那是無窮無盡的粉色。
圍繞著歸刃的第八十刃，雲蒸霞蔚的櫻花翩翩起舞。
如同冬雪一樣從天而降的櫻花的正體，是能把萬物切成碎片的鋒利刀刃。
左額浮現出濃麗紋路的薩爾阿波羅，雙手交叉抱住放在胸前，有些悠閑地望著飄落的花瓣。
數十片舞動著絢麗光輝的櫻花，宛如細雪一般慢慢飄下，好似沒有重量一般落在他的發間。
沒錯，能夠切裂破面鋼皮的刀刃之雨，甚至沒有切斷他哪怕一根發絲。
薩爾阿波羅以手拂去飄至額前的花瓣。
“那只蜘蛛的速度還真是快，就在我們和死神游戲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動真格地砍下兩個隊長的人頭了。”
“以那女人的彪悍程度，很難想象會有死神能在她的手上走上幾個回合，沒錯，就算是十一番隊的劍八也是如此。”
回答他的第九十刃不耐煩地抖掉落在衣袖上的花之碎片。
“我說，薩爾阿波羅，你要和那個死神耗到什麽時候？”
“難得有高質量的客人駕臨虛圈，至少要學人類盡到應盡的禮節。”
“這麽做除了消磨時間還有什麽好處？”
“現在是休息時間，就讓我們在某人的視線範圍之外盡情謳歌自由如何？”
“哼。”
亞羅尼洛不可置否地冷哼一聲。
“雖說看蠢貨被玩得團團轉也不失為一種放松，但是你的趣味實在低級到令人覺得惡心。”
“這麽說來你把手裏的那幾個給殺了嗎？真是太淒慘了，死在你手裏的家夥也不知會讓圍觀者做上多少夜的噩夢。”
“你在開玩笑嗎，薩爾阿波羅。我又不是你，我可沒有道理奉陪那些三流貨色出演爛俗的逆轉和廉價的奇跡。”
亞羅尼洛的臉上不見絲毫笑意。
“對我來說，他們究竟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反正不管是活體還是屍體，我都可以用到最後一滴骨髓耗盡，只不過七夜說過要留那幾個死神一條性命，作為虛夜宮對瀞靈庭釋放善意的證明，所以我有必要最低限度地延續他們的生命。”
“真意外，那個亞羅尼洛竟然會聽從別人的建議，大發慈悲地放過你和你的同伴，讓你們從今往後還有張口呼吸和進食的機會，簡直善良到令人落淚！”
薩爾阿波羅嘻嘻笑著，他用纖細的指尖抓起一只人偶，開始表演腹語。
“你說對不對呢，朽木君？”
頭頂飛舞著數十片絢爛的櫻花刀刃，他們兩個卻沒有絲毫防備的意思。
理由很簡單。
就在薩爾阿波羅操縱著人偶擺動殘缺的手腳表達喜悅的時候，他的腳邊有什麽無力倒下。在白沙上勉強撐起身體的【那個】被鮮血染得通紅，烏黑的長發好像陰影一般遮住了臉部。
換句話說——
和人偶一樣殘缺破裂的人影，已經傷到了無法維持始解強度的地步。
“別繃起臉啊，朽木君。”
薩爾阿波羅半開玩笑地戳著人偶的臉蛋。
重心已經嚴重傾斜的人影猛然偏過頭去，嘴裏咳出鐵銹味的液體。
“能用手腳全斷換來張口呼吸的機會，不管怎麽想都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人影沒有回應破面的嘲笑。
噴漆般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滴落，但又有誰註意到那個濃稠的聲音中摻雜了兩個簡短的音節？
卍解。
僅用兩字道出無可動搖的覺悟。
朽木白哉強行催動身體，將斬魄刀刺進地面。
雖然手指縫隙向下滴落了赤紅的血珠，他的表情還是絲毫未變。
鮮紅的液滴劃過臉頰，半身赤紅的朽木白哉以冷靜的神色說道。
“吭景·千本櫻景嚴。”
這句話就代表著——
如同細雪般飄落、數以億計的花瓣吞沒了一切。
鋒芒閃爍的櫻花之刃不止前後左右，連上下也沒有間隙地包圍了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吭景·千本櫻景嚴，是將千本櫻的數億片刀刃全部凝聚成球體，將敵人包覆，再從四面八方砍碎。”
即使一度顯露頹勢，手腳滲出紅黑色液體的死神依舊站立於地。
唇上留著鮮紅的血跡，朽木白哉不帶感情地低語：
“輕視千本櫻的代價，就在此用四分五裂的身體來償還吧。”
這恐怕是最後一擊了。
團團圍繞在破面四周的刀刃會一瞬切斷他們的肉|體。
究而言之，面對這種距離和數量的刀刃，除了粉身碎骨以外根本無路可走。
鏘——！
成千上萬能把人肉當奶油切割的刀刃同時作響，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櫻花把破面的身體切成了碎片。
如果——
由靈子編織而成的絲線沒有在這之前切碎所有的櫻花之雪。
瞬間，絢爛多彩的櫻花被一擊撕裂。
豈止是化成碎片，漫舞天空的櫻花就如被橡皮擦抹去，呈現出空無一物的天空的色彩。
“……！”
這幅不自然的景象，讓朽木白哉的眼睛睜大了。
他在一瞬間，真的是非常短的一瞬間，浮現出連呼吸都快停止的錯愕的表情。
就像敲打膝腱會使小腿作出前踢的動作，某些特定的現象會誘發身體做出特定的反應。
沒錯，就比如說，看見自己引以為豪的卍解被人輕而易舉地粉碎時，目光就會第一時間被吸引到已經空無一物的前方。
“喲。”
耳邊，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忽然間，朽木白哉的視野向著左邊傾斜了九十度。
危如累卵的平衡被瞬間打破，原本如此孤高的六番隊隊長猝不及防摔倒在了粗糙的沙地上。
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
來者只是擡起腳尖，就像開玩笑一樣把朽木白哉從側面絆倒了。
就算是歷經無數戰鬥的隊長級死神，也沒有辦法在雙腿被破壞的前提下，抵擋住在最佳的時機給予的最有效的突襲。
“你就是太喜歡玩弄對手才會被傷成這樣的吧，薩爾阿波羅。”
日光被拭去。
盡管和虛夜宮虛偽的日光有著同一種類的白，但是從天蓋上灑落的光亮就像在躲避那個女人的身影一樣悄然遠去。
身穿虛夜宮的白色制服，搭配著比天光更亮的銀色長發，同時毫不吝嗇地彰顯出優美的身體曲線。這位從頭到腳都在散發出成熟魅力的女性破面，在用右手的拇指輕輕摩挲斬魄刀的刀柄。
她的視線向下轉動，很無聊地打量了朽木白哉一番。
“到底有多不小心才會被四肢肌肉都被扯斷的對手反殺，我希望你最好給我想出一個足夠有趣的借口。”
“話雖如此，你的語氣卻很開心啊，你這蜘蛛本來就會在別人失誤時站在一邊竊笑不已吧。”
“在指責別人以前別忘了反省自己，究竟為什麽才會被那個女人冷嘲熱諷，你就是因為帶著遠足的心情和死神對戰，才會在塵埃落地之前差點被垂死的對手肢解。”
薩爾阿波羅·格蘭茲。
以及亞羅尼洛·涅繭利。
從球形的刀刃監牢中走出去的兩道人影，看起來傷痕累累。
破面的鋼皮到處都如碎玻璃般裂開，白色的制服也被滲出的血給弄臟，也許是做了應急處理，他們的身上散發著藥品的難聞氣味，肢體和軀幹也還算得上健全。
“看來我們三個都是會在對方落入下風就開始落井下石的糟糕性格呢。”
一邊說著一邊聳起肩膀。
名為七夜·布倫史塔德的銀發破面豎起食指說：
“不過無關的爭執姑且放到一邊，我的行程還是很忙的，也沒有時間像幼兒園老師在一旁耐心細致地盯梢，這是你們的對手，就由你們來做出處置。”
倒臥在地上的朽木白哉看著銀發破面踏響腳步，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要前往何方，但是他絕對不會舍棄戰鬥的意志。
他一邊咬緊牙關調整呼吸，一邊用上全身的力氣握緊了從始至終就沒有松開的刀柄。
陡然間，遠處的腳步停了下來。
即使註意到朽木白哉如同焚燒的目光，背對著他的銀發破面，還是只拋下了這一句話。
“要記住，這是我們和屍魂界談判的【活體】材料，可別留下太過醒目的傷痕哦。”
在她身後，兩名破面齊刷刷翻了一個白眼。
“要求真多啊，能撿一條命已經很劃算了不是嗎。”
“把自己的對手打個半死，卻對別人的對手挑三揀四。”
接著——
粉發和藍發的破面探頭過來窺探朽木白哉的表情。
他們的嘴角在兩張相異的臉孔上，安靜地向著兩旁延伸，直至拉出一條極其相似的、細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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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某道身影為中心，死去的人造破面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若是從上空俯瞰，這景象就如一朵由血|肉栽培的巨大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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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除千本櫻的始解，揮刀震去染紅刀身的血汙。
“四番隊和十一番隊的隊長，就是敗給你們這種水準的對手？”
他的聲音沒有透出顯而易見的輕蔑，但是他冷漠的語調卻比直接的羞辱更能傷及對方的自尊。
“破面，不管你有沒有讓開道路的打算，我都沒有放過你們的理由。在你們的獠牙觸及我等死神的一刻，一切都已成為定局，我會讓你們以百倍痛苦的死法，為他們送上為時尚晚的祭奠。”
啪啪啪、
在以數十具屍體堆積起來的屍山血海的頂點，傳來了薩爾阿波羅空洞的掌聲。
“真是了不起呢，六番隊的朽木隊長，這幅因為同伴動怒的模樣，真不愧為屍魂界的典範，貴族的楷模！”
薩爾阿波羅帶著虛假的笑容，向朽木白哉搭話。
“不過，我可不喜歡看到即將受死的實驗品擺出和生前一樣高貴的樣子，居高臨下地和我說話呢，不如你先在這裏流個千百毫升的鮮血，再來想想該以什麽方式對我說話如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更多的人造大虛從他身後湧出，它們揮舞著能把對手切碎的肢體，成群結隊地向著朽木白哉逼近。
“看見了嗎，朽木隊長，剛才被你擊倒的東西，在這裏隨時都能得到補充。”
粉發破面張開了雙臂。
就像在誇耀著這些經由自己雙手創造的、異形的軍勢一般。
“我會拿出許久不見的待客姿態，一定陪你玩到盡興為止，我由衷地希望到時候的你，還有盡到貴族禮節的力氣哦。”
“愚蠢。”
粉發破面的額頭抽搐了一下，不過朽木白哉對此給予了徹底的無視。
他隨後解放了斬魄刀，再也沒有看向面前的破面一眼。
“玷汙我等榮譽的無禮之徒，我會在你被千本櫻粉碎殆盡之前，提前砍下你出言不遜的首級，以便你隨後趕到的同僚給你刻上墓碑。”
“哦？”
那是無窮無盡的粉色。
圍繞著歸刃的第八十刃，雲蒸霞蔚的櫻花翩翩起舞。
如同冬雪一樣從天而降的櫻花的正體，是能把萬物切成碎片的鋒利刀刃。
左額浮現出濃麗紋路的薩爾阿波羅，雙手交叉抱住放在胸前，有些悠閑地望著飄落的花瓣。
數十片舞動著絢麗光輝的櫻花，宛如細雪一般慢慢飄下，好似沒有重量一般落在他的發間。
沒錯，能夠切裂破面鋼皮的刀刃之雨，甚至沒有切斷他哪怕一根發絲。
薩爾阿波羅以手拂去飄至額前的花瓣。
“那只蜘蛛的速度還真是快，就在我們和死神游戲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動真格地砍下兩個隊長的人頭了。”
“以那女人的彪悍程度，很難想象會有死神能在她的手上走上幾個回合，沒錯，就算是十一番隊的劍八也是如此。”
回答他的第九十刃不耐煩地抖掉落在衣袖上的花之碎片。
“我說，薩爾阿波羅，你要和那個死神耗到什麽時候？”
“難得有高質量的客人駕臨虛圈，至少要學人類盡到應盡的禮節。”
“這麽做除了消磨時間還有什麽好處？”
“現在是休息時間，就讓我們在某人的視線範圍之外盡情謳歌自由如何？”
“哼。”
亞羅尼洛不可置否地冷哼一聲。
“雖說看蠢貨被玩得團團轉也不失為一種放松，但是你的趣味實在低級到令人覺得惡心。”
“這麽說來你把手裏的那幾個給殺了嗎？真是太淒慘了，死在你手裏的家夥也不知會讓圍觀者做上多少夜的噩夢。”
“你在開玩笑嗎，薩爾阿波羅。我又不是你，我可沒有道理奉陪那些三流貨色出演爛俗的逆轉和廉價的奇跡。”
亞羅尼洛的臉上不見絲毫笑意。
“對我來說，他們究竟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反正不管是活體還是屍體，我都可以用到最後一滴骨髓耗盡，只不過七夜說過要留那幾個死神一條性命，作為虛夜宮對瀞靈庭釋放善意的證明，所以我有必要最低限度地延續他們的生命。”
“真意外，那個亞羅尼洛竟然會聽從別人的建議，大發慈悲地放過你和你的同伴，讓你們從今往後還有張口呼吸和進食的機會，簡直善良到令人落淚！”
薩爾阿波羅嘻嘻笑著，他用纖細的指尖抓起一只人偶，開始表演腹語。
“你說對不對呢，朽木君？”
頭頂飛舞著數十片絢爛的櫻花刀刃，他們兩個卻沒有絲毫防備的意思。
理由很簡單。
就在薩爾阿波羅操縱著人偶擺動殘缺的手腳表達喜悅的時候，他的腳邊有什麽無力倒下。在白沙上勉強撐起身體的【那個】被鮮血染得通紅，烏黑的長發好像陰影一般遮住了臉部。
換句話說——
和人偶一樣殘缺破裂的人影，已經傷到了無法維持始解強度的地步。
“別繃起臉啊，朽木君。”
薩爾阿波羅半開玩笑地戳著人偶的臉蛋。
重心已經嚴重傾斜的人影猛然偏過頭去，嘴裏咳出鐵銹味的液體。
“能用手腳全斷換來張口呼吸的機會，不管怎麽想都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人影沒有回應破面的嘲笑。
噴漆般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滴落，但又有誰註意到那個濃稠的聲音中摻雜了兩個簡短的音節？
卍解。
僅用兩字道出無可動搖的覺悟。
朽木白哉強行催動身體，將斬魄刀刺進地面。
雖然手指縫隙向下滴落了赤紅的血珠，他的表情還是絲毫未變。
鮮紅的液滴劃過臉頰，半身赤紅的朽木白哉以冷靜的神色說道。
“吭景·千本櫻景嚴。”
這句話就代表著——
如同細雪般飄落、數以億計的花瓣吞沒了一切。
鋒芒閃爍的櫻花之刃不止前後左右，連上下也沒有間隙地包圍了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吭景·千本櫻景嚴，是將千本櫻的數億片刀刃全部凝聚成球體，將敵人包覆，再從四面八方砍碎。”
即使一度顯露頹勢，手腳滲出紅黑色液體的死神依舊站立於地。
唇上留著鮮紅的血跡，朽木白哉不帶感情地低語：
“輕視千本櫻的代價，就在此用四分五裂的身體來償還吧。”
這恐怕是最後一擊了。
團團圍繞在破面四周的刀刃會一瞬切斷他們的肉|體。
究而言之，面對這種距離和數量的刀刃，除了粉身碎骨以外根本無路可走。
鏘——！
成千上萬能把人肉當奶油切割的刀刃同時作響，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櫻花把破面的身體切成了碎片。
如果——
由靈子編織而成的絲線沒有在這之前切碎所有的櫻花之雪。
瞬間，絢爛多彩的櫻花被一擊撕裂。
豈止是化成碎片，漫舞天空的櫻花就如被橡皮擦抹去，呈現出空無一物的天空的色彩。
“……！”
這幅不自然的景象，讓朽木白哉的眼睛睜大了。
他在一瞬間，真的是非常短的一瞬間，浮現出連呼吸都快停止的錯愕的表情。
就像敲打膝腱會使小腿作出前踢的動作，某些特定的現象會誘發身體做出特定的反應。
沒錯，就比如說，看見自己引以為豪的卍解被人輕而易舉地粉碎時，目光就會第一時間被吸引到已經空無一物的前方。
“喲。”
耳邊，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忽然間，朽木白哉的視野向著左邊傾斜了九十度。
危如累卵的平衡被瞬間打破，原本如此孤高的六番隊隊長猝不及防摔倒在了粗糙的沙地上。
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
來者只是擡起腳尖，就像開玩笑一樣把朽木白哉從側面絆倒了。
就算是歷經無數戰鬥的隊長級死神，也沒有辦法在雙腿被破壞的前提下，抵擋住在最佳的時機給予的最有效的突襲。
“你就是太喜歡玩弄對手才會被傷成這樣的吧，薩爾阿波羅。”
日光被拭去。
盡管和虛夜宮虛偽的日光有著同一種類的白，但是從天蓋上灑落的光亮就像在躲避那個女人的身影一樣悄然遠去。
身穿虛夜宮的白色制服，搭配著比天光更亮的銀色長發，同時毫不吝嗇地彰顯出優美的身體曲線。這位從頭到腳都在散發出成熟魅力的女性破面，在用右手的拇指輕輕摩挲斬魄刀的刀柄。
她的視線向下轉動，很無聊地打量了朽木白哉一番。
“到底有多不小心才會被四肢肌肉都被扯斷的對手反殺，我希望你最好給我想出一個足夠有趣的借口。”
“話雖如此，你的語氣卻很開心啊，你這蜘蛛本來就會在別人失誤時站在一邊竊笑不已吧。”
“在指責別人以前別忘了反省自己，究竟為什麽才會被那個女人冷嘲熱諷，你就是因為帶著遠足的心情和死神對戰，才會在塵埃落地之前差點被垂死的對手肢解。”
薩爾阿波羅·格蘭茲。
以及亞羅尼洛·涅繭利。
從球形的刀刃監牢中走出去的兩道人影，看起來傷痕累累。
破面的鋼皮到處都如碎玻璃般裂開，白色的制服也被滲出的血給弄臟，也許是做了應急處理，他們的身上散發著藥品的難聞氣味，肢體和軀幹也還算得上健全。
“看來我們三個都是會在對方落入下風就開始落井下石的糟糕性格呢。”
一邊說著一邊聳起肩膀。
名為七夜·布倫史塔德的銀發破面豎起食指說：
“不過無關的爭執姑且放到一邊，我的行程還是很忙的，也沒有時間像幼兒園老師在一旁耐心細致地盯梢，這是你們的對手，就由你們來做出處置。”
倒臥在地上的朽木白哉看著銀發破面踏響腳步，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要前往何方，但是他絕對不會舍棄戰鬥的意志。
他一邊咬緊牙關調整呼吸，一邊用上全身的力氣握緊了從始至終就沒有松開的刀柄。
陡然間，遠處的腳步停了下來。
即使註意到朽木白哉如同焚燒的目光，背對著他的銀發破面，還是只拋下了這一句話。
“要記住，這是我們和屍魂界談判的【活體】材料，可別留下太過醒目的傷痕哦。”
在她身後，兩名破面齊刷刷翻了一個白眼。
“要求真多啊，能撿一條命已經很劃算了不是嗎。”
“把自己的對手打個半死，卻對別人的對手挑三揀四。”
接著——
粉發和藍發的破面探頭過來窺探朽木白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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