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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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七夜的出現，似乎在牛頭怪物的意料之外。
原本站在那不動的牛頭怪物在吃下一記上段踢後失去了平衡，這對怪物來說似乎造成了不小的沖擊，他冷血殘暴的怪物形象第一次發生了變化，被面具覆蓋的臉部露出不太明顯的驚訝神情，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為了和對手拉開距離而小幅度地後退了。
“……”
七夜的視線在牛頭怪物和黑發破面間來回移動。
無需多說，她已經從遍地的鮮血中理解了現狀。
一瞬間。
她顫了一下單邊的眉頭。
七夜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朝著審視自己的牛頭怪物，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
由於她背對著織姬，織姬無法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七夜姐，黑崎同學他現在的樣子很奇怪！我不能跟上他的移動速度，沒有辦法及時制止現在的黑崎同學，所以，七夜姐，請你一定要小心！”
聽到織姬的呼喚，七夜的動作停了一下。
“放心吧。”
七夜終於開口了。
她始終背對著織姬，只有和她目光相接的牛頭怪物，看見了她好像昆蟲一樣毫無感情的眼眸。
以及，她好像裂開一般的、可怕到讓人覺得不該在世界上出現的笑容。
“這不是一護本身，這只是從一護體內跑出來的虛和死神的力量。”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
她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面前的牛頭怪物，絢爛的瞳孔如同調焦般一擴一縮。
“而他的名字，叫做天鎖斬月。”
七夜拔出腰間的斬魄刀。
只是一步。
又一步地。
向著面前的敵人靠近。
“我不會傷害一護。”
七夜的聲音就好像站在冰冷的雨中。
“不管他反抗得有多厲害，我也只會精準地對你動刀，所以你可以放心地，不，盡情地掙紮下去。”
“來呀。”
她勾了勾手指。
“直到最後的一瞬，和我一起戰鬥到底吧。”
那一瞬間、
虛與虛的視線發生交錯。
他們腳下的沙塵，也在同一時間爆裂。
天鎖斬月和七夜。
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撕裂一般，同時行動起來。
如同燃燒的眼。
逾越音速的劍。
暴風化作螺旋，把沙塵撕裂。
向那無堅不摧的劍勢突進，七夜發出了歡喜的笑聲。
“……！”
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神速的一劍從七夜的喉間擦了過去，但虛只是偏起腦袋，若無其事地躲開了。
那雙綺麗的眼眸就這樣瞪著天鎖斬月，一點點地彎了起來。
如同月光般閃耀的絲線從空氣中釋放出來，在近距離射向了天鎖斬月的要害。
狙擊處是眉心、肝臟和胃。
被目標鎖定的怪物，突然感覺到了惡寒。
那個線的話，是可以的。
如果被那個線切中，自己的本質就會被破壞。
沒錯，那個線不會損害黑崎一護的□□，只會攻擊到占據這幅身體的天鎖斬月。
原本打算仗著鋼皮硬撐的怪物高舉起劍，他回收揮出的劍鋒，比那射出的絲線的速度還要更快地，將絲線切斷。
他的劍才一出，就在虛圈掀起了靈子的風暴。
幾乎在同一時間，比刀鋒還要更利的絲線突然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但可怖的劍壓並未就此停滯，而是就此延伸，足足暴躥了三百餘裏！
狂風卷動白沙，形成範圍超過百米的龍卷。
置身於連接天地的沙之風暴中，虛有些刻意地挑起眉頭。
“你的劍氣分得很散，力道也控制得很差，難道說你……”
七夜話還沒有說完就刺出一劍，她的出劍沒有任何的前置動作，是完全違背運動力學的刺擊，但在她非同尋常的劍術造詣卻讓這一劍變成了現實，以穿雲破月之勢直取怪物的胸膛！
天鎖斬月豎起長刀，盡力擋下這一記突刺，就算他對自己的實力再有自信，他也不會否認七夜的每一劍都讓他感到了源自靈魂的威脅。
強烈的劍壓與靈壓相撞，從對撞的劍尖直接導入大地，令方圓百裏的地面瞬間龜裂一片！
“織姬。”
七夜頭也不回。
她的眼睛就如星虹一樣絢爛，似乎有千把劍在其中激突，碰出了無窮無盡的火焰。
“這邊是我的戰場，我會盡量控制範圍，你最好不要輕易越界。”
她將渴血的刀鋒向後一揮，一道直指天際的劍氣驟然甩出，穿過織姬的身側，從她與天鎖斬月的所在，一路穿到了千百米遠的沙漠之外！
難以相信，她僅僅只是輕輕揮劍，浩蕩千裏的劍氣就將虛圈肉眼可見地分成了兩半。
“這樣的範圍足夠你我放開手腳了吧，天鎖斬月。”
七夜單手轉動劍柄，收回劍尖。
而她最後一絲笑容，也在一瞬間消失。
“你不覺得，偶爾來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也不壞嗎。”
默默舉劍的怪物沒有出聲。
取代言語的回答，他的身影倏然一動。
與天鎖斬月疾奔而來的身影相互照應，一道驚天動地的劍光擊穿了大氣，攜以赫赫聲勢直奔他的臉孔。
轟！
交鋒的劍刃掀起了雪白的波濤，碰撞的靈壓更是讓空氣發生了爆炸，強勁的沖擊宛如一堵厚重的墻壁掃過沙地，吹飛了不知多少噸的沙塵和石英樹。
多少顧及著地面上的破面和正在給破面治療的織姬，七夜借著收劍的勢腳蹬地面，以超高速沖向天空，天鎖斬月追在她的身後，兩人很快將戰鬥場地拉到了千百米高的天空。
相互交錯的人影，就如劃過夜幕的流星。
令人目不轉睛的高速移動和連續攻擊，勾連起了點亮夜空的星座。
七夜同時動用劍和絲線，毫不畏懼地與天鎖斬月正面相碰。
刀鋒與刀鋒兩相交抵，強風咆哮般的爆音炸裂開來，高速震顫的鋒刃融入兩人強大的靈壓，一度將夜晚也為之撕裂。
當當當當當當當。
在一連串的刀劍碰撞聲後，七夜劍隨身動，劃破天空，在於天鎖斬月前後交錯的瞬間，頭也不回地探出了十根絲線。
即便她的絲線沒有刀劍的鋒芒，但卻讓天鎖斬月不得不回刀防守，否則他說不定連下一劍都未必揮得出來！
以天鎖斬月為中心，月牙般的劍氣向著四周放射開去。
還沒等他切開所有的絲線，便見七夜又是一劍揮來！
她似乎摸透了天斬鎖月攻擊的節奏，這一劍剛好卡在舊力將近、新力未生的關頭，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直撲他的門面！
劍意沖霄，連動九天，七夜拔劍的殘影還未褪去，一道難以用語言盡述的淩然劍光，就已剖開黑夜，直接照入了天鎖斬月的瞳孔。
“……”
天鎖斬月瞳孔微縮。
他不愧為黑崎一護前期最強的代打，竟然趕在毫厘之隙接住了這道璀璨的劍光。
他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朝著劍光垂直揮落。
帶著壓倒性的威力，刀鋒沈重落下，劍光被直接命中，如精細的玻璃制品般四裂分離。
“……”
這一幕就算是天鎖斬月本人也難以置信。
但在觸及這一劍時，他突然發現流轉於劍刃之上的靈壓根本徒有虛表，只有聲勢，並無實威。
（難道……）
黑刀撞破劍芒，向著遠方激蕩。
而被揮開的刀刃像是早就等候於此，劍尖一躍而起，劍鋒光芒攢動，不到一息就已斬出九刀！
劍光凝練，如有實質，構成一層又一層堅不可摧的劍之屏障，硬是逼得天鎖斬月來不及反手回防。
接下來，七夜采取的行動其實相當簡單。
她急斬九劍蕩開天鎖斬月的刀，並在他拔刀相抵的一瞬疾速向前。
沒錯，飄舞著銀色長發的破面，從正面朝著天鎖斬月撞了過去。
對方雖說有做出閃避的動作，但是破面的速度實在過於迅速，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在那一瞬間。
破面以撕裂空氣般的氣勢撞上了天鎖斬月。
按理說，以超音速移動的雙方如果撞在一起，就算撞得粉身碎骨也不足為奇，但是兩人身上卻沒有絲毫傷痕。之所以撞擊時會發出劇烈的破壞音，是因為七夜不止撞在天鎖斬月身上，她還從正面抱住了對方，用柔軟的肢體纏住了天鎖斬月，並在手腳中灌註了能把肋骨一舉捏爆的猛烈力量。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忘記禁錮天鎖斬月的雙腕，堵住他的靈壓排放孔，從外到內強行中斷了靈力的流動。
用靈子制造落腳點是一項非常簡單的操作，但在靈壓排放孔被堵住、身體被人束縛的狀態下，就算強如天鎖斬月也不能維持懸空的姿勢。盡管他全力掙紮、反抗，但是就像跳入水中想要拯救溺水者卻反被對方纏抱一樣，七夜無視了他的亂動，硬是緊摟著他的腰部不放。
令人頭暈目眩的浮空感同時襲擊了七夜和天鎖斬月。
與關系覆雜的敵人正面相擁，七夜和天鎖斬月，一起向著虛圈永遠的夜晚加速墜落。
“你這女人……”
從始至終不出一言的牛頭怪物，終於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身處高空的緣故，即便以比雲霄飛車更快的速度下墜，兩人依舊有著能夠對話的短暫時間。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斬月弟弟。”
七夜把下巴放在天鎖斬月的肩頭，就像是不允許對方反抗一樣，她在雙腳箍緊對方腰身的情況下，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道。
“真沒禮貌呢，你應該和一護一樣，叫我七夜姐姐才對。”
“！！！”
耳邊好像傳來了天鎖斬月氣得咬牙的聲響，但是七夜依然裝出渾然不知的模樣。
“好了，斬月弟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道路有兩條。”
七夜大大地睜開眼睛。
在極近的距離下，那雙絢爛十足的眼瞳就像要把天鎖斬月吞噬進去一樣。
“第一條，現在就從一護的身體裏退去，讓一護看見他的斬魄刀到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幹了些什麽。”
隨著輕輕呼出的甜美氣息，把臉湊過來的她妖艷地說道。
“第二條，抱住我的身體不要松手，以天鎖斬月的身份承擔從現在開始即將發生的一切——畢竟是在這種條件下，你所能做的也相當有限呢。”
天鎖斬月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從他喉間流過的氣流，似乎因為物理受壓以外的原因中斷了。
接著，他狠狠地咬緊了牙關，如果他沒被七夜束縛成這樣，那雙反覆碾磨的牙齒搞不好要一口咬在七夜的腦袋上。
過了一會，天鎖斬月憤憤地扭開了頭。
盡管他被面具覆蓋的臉孔已經青筋密布，但他終究沒有不顧一切地撕下身上的七夜。
其結果就是，七夜纏著臉色發青的天鎖斬月，向著地面直直墜去。
就像一道流星滑落天際。
兩人以超越聲音的速度，一同命中了純白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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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的出現，似乎在牛頭怪物的意料之外。
原本站在那不動的牛頭怪物在吃下一記上段踢後失去了平衡，這對怪物來說似乎造成了不小的沖擊，他冷血殘暴的怪物形象第一次發生了變化，被面具覆蓋的臉部露出不太明顯的驚訝神情，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為了和對手拉開距離而小幅度地後退了。
“……”
七夜的視線在牛頭怪物和黑發破面間來回移動。
無需多說，她已經從遍地的鮮血中理解了現狀。
一瞬間。
她顫了一下單邊的眉頭。
七夜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朝著審視自己的牛頭怪物，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
由於她背對著織姬，織姬無法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七夜姐，黑崎同學他現在的樣子很奇怪！我不能跟上他的移動速度，沒有辦法及時制止現在的黑崎同學，所以，七夜姐，請你一定要小心！”
聽到織姬的呼喚，七夜的動作停了一下。
“放心吧。”
七夜終於開口了。
她始終背對著織姬，只有和她目光相接的牛頭怪物，看見了她好像昆蟲一樣毫無感情的眼眸。
以及，她好像裂開一般的、可怕到讓人覺得不該在世界上出現的笑容。
“這不是一護本身，這只是從一護體內跑出來的虛和死神的力量。”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
她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面前的牛頭怪物，絢爛的瞳孔如同調焦般一擴一縮。
“而他的名字，叫做天鎖斬月。”
七夜拔出腰間的斬魄刀。
只是一步。
又一步地。
向著面前的敵人靠近。
“我不會傷害一護。”
七夜的聲音就好像站在冰冷的雨中。
“不管他反抗得有多厲害，我也只會精準地對你動刀，所以你可以放心地，不，盡情地掙紮下去。”
“來呀。”
她勾了勾手指。
“直到最後的一瞬，和我一起戰鬥到底吧。”
那一瞬間、
虛與虛的視線發生交錯。
他們腳下的沙塵，也在同一時間爆裂。
天鎖斬月和七夜。
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撕裂一般，同時行動起來。
如同燃燒的眼。
逾越音速的劍。
暴風化作螺旋，把沙塵撕裂。
向那無堅不摧的劍勢突進，七夜發出了歡喜的笑聲。
“……！”
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神速的一劍從七夜的喉間擦了過去，但虛只是偏起腦袋，若無其事地躲開了。
那雙綺麗的眼眸就這樣瞪著天鎖斬月，一點點地彎了起來。
如同月光般閃耀的絲線從空氣中釋放出來，在近距離射向了天鎖斬月的要害。
狙擊處是眉心、肝臟和胃。
被目標鎖定的怪物，突然感覺到了惡寒。
那個線的話，是可以的。
如果被那個線切中，自己的本質就會被破壞。
沒錯，那個線不會損害黑崎一護的□□，只會攻擊到占據這幅身體的天鎖斬月。
原本打算仗著鋼皮硬撐的怪物高舉起劍，他回收揮出的劍鋒，比那射出的絲線的速度還要更快地，將絲線切斷。
他的劍才一出，就在虛圈掀起了靈子的風暴。
幾乎在同一時間，比刀鋒還要更利的絲線突然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但可怖的劍壓並未就此停滯，而是就此延伸，足足暴躥了三百餘裏！
狂風卷動白沙，形成範圍超過百米的龍卷。
置身於連接天地的沙之風暴中，虛有些刻意地挑起眉頭。
“你的劍氣分得很散，力道也控制得很差，難道說你……”
七夜話還沒有說完就刺出一劍，她的出劍沒有任何的前置動作，是完全違背運動力學的刺擊，但在她非同尋常的劍術造詣卻讓這一劍變成了現實，以穿雲破月之勢直取怪物的胸膛！
天鎖斬月豎起長刀，盡力擋下這一記突刺，就算他對自己的實力再有自信，他也不會否認七夜的每一劍都讓他感到了源自靈魂的威脅。
強烈的劍壓與靈壓相撞，從對撞的劍尖直接導入大地，令方圓百裏的地面瞬間龜裂一片！
“織姬。”
七夜頭也不回。
她的眼睛就如星虹一樣絢爛，似乎有千把劍在其中激突，碰出了無窮無盡的火焰。
“這邊是我的戰場，我會盡量控制範圍，你最好不要輕易越界。”
她將渴血的刀鋒向後一揮，一道直指天際的劍氣驟然甩出，穿過織姬的身側，從她與天鎖斬月的所在，一路穿到了千百米遠的沙漠之外！
難以相信，她僅僅只是輕輕揮劍，浩蕩千裏的劍氣就將虛圈肉眼可見地分成了兩半。
“這樣的範圍足夠你我放開手腳了吧，天鎖斬月。”
七夜單手轉動劍柄，收回劍尖。
而她最後一絲笑容，也在一瞬間消失。
“你不覺得，偶爾來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也不壞嗎。”
默默舉劍的怪物沒有出聲。
取代言語的回答，他的身影倏然一動。
與天鎖斬月疾奔而來的身影相互照應，一道驚天動地的劍光擊穿了大氣，攜以赫赫聲勢直奔他的臉孔。
轟！
交鋒的劍刃掀起了雪白的波濤，碰撞的靈壓更是讓空氣發生了爆炸，強勁的沖擊宛如一堵厚重的墻壁掃過沙地，吹飛了不知多少噸的沙塵和石英樹。
多少顧及著地面上的破面和正在給破面治療的織姬，七夜借著收劍的勢腳蹬地面，以超高速沖向天空，天鎖斬月追在她的身後，兩人很快將戰鬥場地拉到了千百米高的天空。
相互交錯的人影，就如劃過夜幕的流星。
令人目不轉睛的高速移動和連續攻擊，勾連起了點亮夜空的星座。
七夜同時動用劍和絲線，毫不畏懼地與天鎖斬月正面相碰。
刀鋒與刀鋒兩相交抵，強風咆哮般的爆音炸裂開來，高速震顫的鋒刃融入兩人強大的靈壓，一度將夜晚也為之撕裂。
當當當當當當當。
在一連串的刀劍碰撞聲後，七夜劍隨身動，劃破天空，在於天鎖斬月前後交錯的瞬間，頭也不回地探出了十根絲線。
即便她的絲線沒有刀劍的鋒芒，但卻讓天鎖斬月不得不回刀防守，否則他說不定連下一劍都未必揮得出來！
以天鎖斬月為中心，月牙般的劍氣向著四周放射開去。
還沒等他切開所有的絲線，便見七夜又是一劍揮來！
她似乎摸透了天斬鎖月攻擊的節奏，這一劍剛好卡在舊力將近、新力未生的關頭，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直撲他的門面！
劍意沖霄，連動九天，七夜拔劍的殘影還未褪去，一道難以用語言盡述的淩然劍光，就已剖開黑夜，直接照入了天鎖斬月的瞳孔。
“……”
天鎖斬月瞳孔微縮。
他不愧為黑崎一護前期最強的代打，竟然趕在毫厘之隙接住了這道璀璨的劍光。
他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朝著劍光垂直揮落。
帶著壓倒性的威力，刀鋒沈重落下，劍光被直接命中，如精細的玻璃制品般四裂分離。
“……”
這一幕就算是天鎖斬月本人也難以置信。
但在觸及這一劍時，他突然發現流轉於劍刃之上的靈壓根本徒有虛表，只有聲勢，並無實威。
（難道……）
黑刀撞破劍芒，向著遠方激蕩。
而被揮開的刀刃像是早就等候於此，劍尖一躍而起，劍鋒光芒攢動，不到一息就已斬出九刀！
劍光凝練，如有實質，構成一層又一層堅不可摧的劍之屏障，硬是逼得天鎖斬月來不及反手回防。
接下來，七夜采取的行動其實相當簡單。
她急斬九劍蕩開天鎖斬月的刀，並在他拔刀相抵的一瞬疾速向前。
沒錯，飄舞著銀色長發的破面，從正面朝著天鎖斬月撞了過去。
對方雖說有做出閃避的動作，但是破面的速度實在過於迅速，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在那一瞬間。
破面以撕裂空氣般的氣勢撞上了天鎖斬月。
按理說，以超音速移動的雙方如果撞在一起，就算撞得粉身碎骨也不足為奇，但是兩人身上卻沒有絲毫傷痕。之所以撞擊時會發出劇烈的破壞音，是因為七夜不止撞在天鎖斬月身上，她還從正面抱住了對方，用柔軟的肢體纏住了天鎖斬月，並在手腳中灌註了能把肋骨一舉捏爆的猛烈力量。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忘記禁錮天鎖斬月的雙腕，堵住他的靈壓排放孔，從外到內強行中斷了靈力的流動。
用靈子制造落腳點是一項非常簡單的操作，但在靈壓排放孔被堵住、身體被人束縛的狀態下，就算強如天鎖斬月也不能維持懸空的姿勢。盡管他全力掙紮、反抗，但是就像跳入水中想要拯救溺水者卻反被對方纏抱一樣，七夜無視了他的亂動，硬是緊摟著他的腰部不放。
令人頭暈目眩的浮空感同時襲擊了七夜和天鎖斬月。
與關系覆雜的敵人正面相擁，七夜和天鎖斬月，一起向著虛圈永遠的夜晚加速墜落。
“你這女人……”
從始至終不出一言的牛頭怪物，終於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身處高空的緣故，即便以比雲霄飛車更快的速度下墜，兩人依舊有著能夠對話的短暫時間。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斬月弟弟。”
七夜把下巴放在天鎖斬月的肩頭，就像是不允許對方反抗一樣，她在雙腳箍緊對方腰身的情況下，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道。
“真沒禮貌呢，你應該和一護一樣，叫我七夜姐姐才對。”
“！！！”
耳邊好像傳來了天鎖斬月氣得咬牙的聲響，但是七夜依然裝出渾然不知的模樣。
“好了，斬月弟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道路有兩條。”
七夜大大地睜開眼睛。
在極近的距離下，那雙絢爛十足的眼瞳就像要把天鎖斬月吞噬進去一樣。
“第一條，現在就從一護的身體裏退去，讓一護看見他的斬魄刀到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幹了些什麽。”
隨著輕輕呼出的甜美氣息，把臉湊過來的她妖艷地說道。
“第二條，抱住我的身體不要松手，以天鎖斬月的身份承擔從現在開始即將發生的一切——畢竟是在這種條件下，你所能做的也相當有限呢。”
天鎖斬月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從他喉間流過的氣流，似乎因為物理受壓以外的原因中斷了。
接著，他狠狠地咬緊了牙關，如果他沒被七夜束縛成這樣，那雙反覆碾磨的牙齒搞不好要一口咬在七夜的腦袋上。
過了一會，天鎖斬月憤憤地扭開了頭。
盡管他被面具覆蓋的臉孔已經青筋密布，但他終究沒有不顧一切地撕下身上的七夜。
其結果就是，七夜纏著臉色發青的天鎖斬月，向著地面直直墜去。
就像一道流星滑落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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