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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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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發生了什麽事。”

一護喃喃說道。

就算極目遠眺,也無法從無垠的白沙上窺見半個人影,但一護仍然直直地向著漫無邊際的白沙望去。

(剛才感覺到的難道是……)

在來到這裏之前,木屐帽子就以嚴肅的表情告訴他們,現在的虛圈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死在這裏,就算是十一番隊的劍八也被砍得奄奄一息,而且傷勢不知為何極難治愈。

而一來到這裏一護就感覺到,遠處有一道格外強大的靈壓,就如燃燒過後的煙花一樣消逝……

(那是誰?他又是死在誰的手裏?)

一護簡直難以想象,擁有這種靈壓的死神會輸給破面。如果那個人不是正面撞上藍染,那不就說明,藍染手下的破面,已經有著能擊敗隊長的實力了嗎!

而且光是他們戰鬥的餘波,就已幹擾了斷界的開口,讓他和石田、茶渡分開,各自分散到了虛圈的不同角落。

無論如何,現在的一護孤身一人。

他不止要和石田、茶渡匯合,找到並救出井上,還要聯系七夜姐,盡快弄清虛圈的現狀。

一護當然相信七夜的實力,但是就算是七夜,也不見得能在隊長級死神的圍攻中幸免於難,而她的身份一旦被發現,等待她的必然是屍魂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

這時,一護擡起頭。

他感覺到遠處似乎有什麽人在向他接近。

“是破面嗎?”

他望向那個方向,但是白沙之上沒有任何東西。

一護慢慢展開滅卻十字弓,根據感受到的靈壓的方位調整靈弓的指向,然而……

只在一瞬之間,從遠處趕來的破面,就已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一護的眼睛無法捕捉到破面究竟是何時出現,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有著綠色眼眸的破面就已站在了數米開外的地方。

破面僅僅轉動了下眼珠,默默望了一護一眼。

盡管他個子不高,身形也很纖瘦,但被註視著的一護卻感到了難以言說的惡寒。

從破面身上散發的靈壓,讓一護的本能發出了危險的警告,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強撐著問道。

“剛才,就是你在和死神戰鬥嗎?”

“不是我。”

面對高度戒備的一護,破面不知為何沒有流露出敵意。

“那你知道剛才死去的,是哪一個死神嗎?”

“我不需要知道死人的名字。”

破面再次轉動眼珠,從一護身上一掃而過。

“包括你,也是一樣。”

“和你的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同,你的本性還挺狂妄的嘛。”

一護握緊靈弓。

“難道說,你對自己的實力就這樣自信?”

“以你的實力來看,你沒有值得在意的必要。”

破面的口吻冷淡無情。

“要知道你的一切選擇,不過是將名為死亡的計時器,以分鐘為單位來回撥動罷了。”

破面沒有看一護,好似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布倫史塔德已經殲滅了兩名隊長,看來這邊也該加快速度。”

“人類,我會在這裏解決掉你,徹底碾碎你的靈魂——你的表情是在恐懼,還是在傳遞著什麽?”

破面——烏爾奇奧拉註意到。

黑崎一護的眼睛,睜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說布倫史塔德?”

他的問句充滿了驚愕。

橙發少年看著眼前的破面,不自覺地放大了嗓音。

“你說的布倫史塔德,難道是一個銀色頭發的女性破面嗎?”

“對誒,七夜姐是虛,總是穿著暴露的衣服,一笑起來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沒想到她竟然會站在藍染那邊,她到底想做什麽啊……”

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護的喉嚨就凍結了。

從默默地看著自己的破面的身體中,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向外噴出。

沈重的壓迫感在空氣中擴散,似乎讓周圍的重力增加了十倍。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望著黑崎一護。

“你認識布倫史塔德。”

“如果這裏沒有第二個七夜·布倫史塔德。”

一護還沒從熟人跳反的展開中回過神來,他雙眼迷茫,帶著搞不清狀況的聲音嘟囔著。

“我所知道的七夜姐,會牽著(還是小孩子的)我的手偷偷去吃冰淇淋,會帶著我一起去書店看漫畫,還壞心眼地劇透漫畫的兇手是誰……”

一護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完全不能將七夜的臉和兇手兩字聯系起來。

他此刻的心理不亞於被人告知溫柔可親的養母其實是毀滅世界的魔王。

但即便是這樣也無所謂。

一護咬緊了牙關。

不管七夜到底是因為什麽和藍染合謀,但在她殺了兩名死神之後,就遲早會有其他死神來取她的性命。

善惡正邪這些都是其次,一護只是單純地在為七夜擔心。

就算最後要和七夜作對,一護也一定會阻止前來傷害她的死神,他會趕在最壞的結局到來之前,問清她的目的,破壞她的謀劃,再從死神的手裏保護她的安全。

這大概會讓原本就是滅卻師的黑崎一護的立場變得更加微妙,但一護卻無法舍棄這樣的天真。

越是打算庇護熟人,發現真相的時候也會越發痛徹心扉。在屍魂界親眼看見藍染叛逃的一護,不能保證七夜就一定清白無辜。縱觀從好到壞的所有假設,七夜幕後黑手說的可信度反而是最高的,無論是七夜離奇的技術力還是木屐帽子若有若無的暗示都在表明,接下來調查到的東西可能對七夜有著壓倒性的不利,如果不假思索地投入感情,沒有目睹事情的經過就妄下定論,搞不好會和五番隊的副隊長一樣肝腸寸斷。

(七夜姐,你到底是黑是白,我會經過徹底的調查再得出結論。)

一護咬著牙想道。

即使現有的證據都在表明七夜是和藍染合謀的惡人,一護仍然在為怎麽看都別有企圖的破面祈禱。

(在此之前,請你千萬不要做出壞事……)

“人類,你在想什麽。”

黑發破面語氣低沈地問道。

“我在想七夜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她沒有問題那就再好不過,如果她真的成了黑幕我就會痛毆她一頓,讓她清醒過來——”

話還沒有說完,烏爾奇奧拉的斬魄刀就已揮到喉間。

一護立即後退拉開距離,反手回以三發神聖滅矢,撕裂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空氣。

“餵,明明是你自己問的問題,為什麽不聽完回答就直接動手啊!”

斬魄刀再度襲來。

漆黑的刀鋒映照著烏爾奇奧拉的側臉,一護完全無法從他封凍般的臉孔上讀出任何表情,但是那幅面無表情的樣子,反而比直接明了的情緒更能傳遞出“我要趕快殺了那家夥”的訊息。

“那是因為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黑發破面的音量很低,就像從黃泉之國飄來的冷風。

“你的情報毫無價值,就和你本身一樣毫無意義。”

接下來,烏爾奇奧拉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抽出斬魄刀,間不容發地斬出了第二記、第三記劍擊。

由於距離過近,一護用靈子劍擋下他的揮砍,黑色的斬魄刀和淡藍的靈子之劍間爆出火星,互相彈了開來,一護借著烏爾奇奧拉揮刀的力道向後退去,調整兩人之間的距離。

當他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的時候,烏爾奇奧拉的耳中捕捉到了一道聲音。

那是繃緊的弓弦驟然松動的聲響。

轟!

一陣連大地都被震動的巨響爆炸開來。

一護松開搭箭的食指,龐大的靈壓從他的弓矢爆射而出,並且毫無保留地轟向了烏爾奇奧拉。

風暴肆虐,把白沙從地表剝離,將眼前這一大片沙地翻了個遍。

“興許是我猜錯了也說不定。”

當颶風掠過這片土地,一護毫不意外地看著烏爾奇奧拉毫發無傷的身影。

“你的眉頭好像在抽搐啊,那就是你展現憤怒的表情嗎。”

烏爾奇奧拉一言不發。

而他的指尖,有道雷電般的閃光在跳躍。

在目擊到的瞬間,純黑的雷霆迸裂開來。

“咳、咳咳。”

即使及時啟動了防禦用的靜血裝,一護還是被掀起的煙塵嗆了一嘴。

“你這家夥就是在貨真價實地生氣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七夜姐到底有什麽故事啦,但是你為什麽要找我宣洩一通啊?!這簡直像是被卷入別人爭風吃醋的戀愛喜劇了啊!”

“你的猜測毫無道理。”

烏爾奇奧拉終於開口。

他迅速審視了自己的目的,很快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和那只蜘蛛無關。”

他握住劍柄的手不知不覺間收緊。

但他依舊冷靜地得出了第二個結論。

“我的所作所為,和那只蜘蛛毫無關聯。”

“阿嚏!”

一個人漫步在茫茫白沙上,七夜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她的身體好像感覺到了遠距離放出的戀愛喜劇的氣息,微微顫抖了一下。

“什麽啊,那種無意間和超難回收的CG失之交臂的不快感……”

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她思考了好一會也不得其解,只好把疑惑甩到一邊。

“一護和蝙蝠在那個方向,石田雨龍在小薩那邊,還有一個人類是在這個方向。”

理性的天秤不到一秒就得出了答案,七夜很快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路線。

“直線距離還不到兩百公裏,慢慢悠悠地過去只需要兩個小時,更何況一護和蝙蝠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就算打起來也不會鬧出人命……”

七夜繼續感受著遍及沙海的靈壓。

“即使瞧準獵物的豹子現在趕去,我這邊也還有藏起靈壓的井上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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