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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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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開戰信號只此一句話。

兩人腳底的白沙,一瞬間發生了粉塵爆炸。

在向四面八方擴散的雪白氣浪中。

前一秒還壓低身體的虛與死神,仿佛被爆炸炸飛一般拔足狂奔。

毫不遲疑、不踩剎車,筆直殺向註定被鮮血染紅的戰場。

伴隨著震撼大氣的聲響,灌註主人意志的刀鋒相互碰撞。

死神和虛以瘋狂的眼神瞪視對方。

如沸油般激烈的情感在近距離激蕩。

死神的刀刃因興奮而震動,恐怖的靈壓狂瀉而出,攜著沈重刀鋒以崩山之勢轟然砸下!

當!

虛睜著一雙虛無的眼眸,銳利的刀刃輕易切開空氣,帶著如同死亡般靜謐的氣息提刀迎上。

當當當當當當當!

兩人只在一個瞬間就交換了七次斬擊,每一刀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每一刀都劃開不規則的軌跡,每一刀都是能把人切成兩半的必殺!

擦碰的劍風轟飛了半徑百米的白沙,掀起的風暴好像要把除兩人以外的所有生靈轟到天上!

“痛快!”

死神咧嘴笑了。

他的身體染成紅黑兩色,手中長刀刺啦一聲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響。

咽喉,右腕,左膝。

他竟然同時鎖定三個要害發起突襲!

虛架起長刀,想也不想就回以三道突刺。

對撞的刀鋒向相反方向彈跳開來,又在下一瞬間有如玉石俱焚般激烈相撞!

利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在漆黑的天穹下鏗鏘回響。

互襲而來的鋒刃引得空氣發出音爆,恐怖的巨響好似炸裂般在兩者之間爆發,白色的沙塵卷起漩渦,迎面的氣浪就如無數的刀片割在臉上。

死神的眼神漸漸變得狂熱,他的速度變得比之前更快,他的力量變得比之前更強!

他狂笑著揮出一刀,但卻被虛反手一劍劈在了身上,鮮血狂噴而出,他註意到黏在臉上的溫熱液體,卻只是用舌頭把滑到唇角的東西舔入嘴中,接著又大笑著一刀揮出!

這一刀好似雷霆奔走,以極速劈向虛的臉龐!

虛單手揮動長刀,一道劍氣拔地而起,頃刻間穿破刀光阻隔,在死神身上刻下了又一道猙獰的創口。還沒等她趁勝追擊,發揮出她絕對的優勢,便已經有死神的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乃至無數刀接踵而至!

“餵!”

全身上下刻滿深可見骨的傷口,死神近似咆哮般吼道。

“你的歸刃呢,給老子拿出來!”

即使被砍得慘不忍睹,即使被砍得氣息浮動,他也依舊不改面上猙獰的笑容。

“我才不要。”

虛一口拒絕了。

她的眼眸鎖定死神的方向。

帶著些許的乏味和無趣說道。

“如果不是另有目的,誰會和越打越強的敵人對練啊。”

哈?

死神沒有道出這聲疑問。

或者說不是沒有,而是對方根本沒有留給他發聲的時間。

隨著一聲令人不快的黏稠聲響。

一把利刃刺穿了他傷痕累累的胸膛,從他的後背筆直穿出。

鮮艷的紅色沿著刀鋒描過,隨後鮮紅的水流如雨般灑落。

維持著握刀向前的姿勢,虛用徹頭徹尾不帶感情的眼眸說:

“現在——我的目的完成了。”

通過崩玉掌握滅卻師技能之前,我就在想從哪裏能搞到高質量的經驗包。

於是更木劍八的身影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放眼死神世界,有誰放水能比這個老兄放得更兇?還是小孩就有能把卯之花八千流打成重傷的實力,結果為了享受戰鬥的樂趣不惜封印自己,甚至在千年後被初入屍魂界的一護打敗,直到卯之花用無盡的廝殺解除他的自我封印,才正式踏上神擋殺神的煞星之路。

這樣優質的經驗包,誰會忍住不去吃他?

反正我忍不住。

從決心融合滅卻師靈魂的那一刻起,我就垂涎起了更木劍八強大的靈壓。

理由很簡單。

需要經歷無數次突破自我的戰鬥才能徹底解封的更木劍八,是我現階段能夠入手的最好養料。

身上和臉上,被並非源於自己的血液染得通紅。

被我活活穿透死點,就算是更木劍八也一時沒有了再戰的力氣。

沒有拔出刺穿他胸口的長刀,我直接發動滅卻師的專屬技能。

聖隸。

也就是能將靈子構成的生命分解成靈子、吸收到自己體內的死亡之術。

之後。

就像打開整片大海的放水閘門。

單體密度比核燃料還要高的靈子狂噴而出。

光線也好重力也好全都在蠻不講理的暴力下被扭曲,數千米範圍的白沙仿佛化作風暴下的海浪。

視界被純白的閃光填滿。

烈風吞噬肉眼可見的任何一切,以數倍於音速的速度朝我席卷而來。

“搞什麽啊,你這實力根本就是魔王自砍等級去新生村冒充史萊姆。”

海量的靈子突然沖擊了胃袋,飽腹感從近似撕裂的胃底噴湧上來。

好像面對宴會現場琳瑯滿目的美食,不惜把胃撐爆也要不斷地吃下去。

我因沖刷全身的力量皺起眉頭。

(太驚人了,這就是更木劍八隱藏的力量?)

我當然知道,融合崩玉並不意味著無敵,帶來無盡的進化潛力的崩玉,同樣需要外力來刺激誘發。不然原作的藍染為什麽要和一護打那麽久,就是寄希望於一護的大菜刀能幫他不斷進化。而在我的計劃中,能實現上述功效的就是擁有強大潛力的更木劍八。

但在此刻,這個催化劑的催化效應讓我感到有些不妙。

接近半分鐘的聖隸,已經可以摧毀三個隊長級死神的身體,然而面前的更木劍八絲毫沒有身體潰散的跡象。不止如此,他的眼罩無風飄落,他的皮膚變得鮮紅如血,額頭上還有兩只尖角悄然冒出。

心跳的頻率逐漸加快。

握刀的手依然很穩,放在刀柄上的指頭卻似抽搐一般震動。

(對付這個狀態的更木劍八,還是歸刃之後更加保險……不,還不需要歸刃,就讓朱月直接給我力量就好。)

“朱月。”

(我知道了。)

斬魄刀很快予以回應。

力量流入身體,滲入四肢。

如此。

我得到了以靈王的鎖結為主導的、舉世罕見的強大力量。

(這已經是接近歸刃的實力了,不知能抗衡靈王心臟的卍解又是如何……)

在我眼前,滿身是血的更木劍八站了起來。

被我用聖隸抽掉構成身體的八成靈子,他竟然還能催動破爛不堪的身體,依靠自己的雙腳站在地上。

他一絲一毫也沒有在乎襲向全身的痛苦。

出現在他臉上的,竟然是一個笑容。

是一個充滿了暴力、狂熱、以及亢奮,比起人類更接近於惡鬼的獰笑。

當他橫向咧起嘴巴,森森的白牙就像鋸齒一般交錯,好似可以把人連帶著骨頭一起咬碎。

在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我把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他外形改變的斬魄刀上。

他的斬魄刀變得好像薄刃的手斧,又像加長的剁骨刀,刀刃的表面到處都是缺口,看上去就像在劈砍的過程中遭受了損壞。

(靈壓還在承受範圍內,可以接一刀看看。)

更木劍八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那不是重心不穩,而是他的身體在如此極端的情況下,為了揮刀自發地調整重心的方向。

(來了……!)

雷霆在耳邊炸響。

在意識到剛才的巨響只是人類單手揮刀引發的聲響之前,我單手轉動刀尖,反手一劃。

塗滿赫赤的刀鋒毫不留情穿過更木劍八的身體,宛如要把他斜向切開般從右側胸壁爆射出來!

但是。

在漫天亂墜的鮮紅之花中,我的臉色微微地沈了下去。

距離當場暴斃只差一道死線的更木劍八,還沒有倒下。

吹飛灑落的血花,席卷天地間的狂沙。

更木劍八將刀斜舉過頭頂。

隨後,他揮舞著過於異型的刀劍,筆直劈出了半月形的軌跡。

比山岳的傾覆還要更為沈重,比天空的陷落還要更為可怖,一道刀光沖天而起,似乎能沖到數千米外的高空之上!

如此天崩地裂的一擊,攜著無可匹敵的靈壓,全無所留地向我斬來!

在這個時候。

雙眼浮現出血管般粗壯的黑線,我將靈力灌註於右臂,用足以握碎刀柄的力道握緊長刀。

逾越雷霆的神速一斬頃刻之間劃破天際,與沈重揮落的刀刃爆發出迄今為止最強的激突。

這已經不是金屬音或者爆炸音可以比擬的聲音了,簡直就是整個虛圈所發出的痛苦的悲鳴。

對撞的靈壓不滿足於刀刃間的單純碰撞,從鋒刃間迸裂的火花去勢不減,如同犁地一般掠過翻湧的白沙,一直延伸到……目之所及的盡頭!

虛圈在這一刻似乎被一分為二,白沙與白沙被平整地分開,而無意卷入這道劍氣的破面,無不被從正中劈成兩半。

而在近距離接下這記斬擊的我閉上眼睛。

“真是強悍的一擊。”

巨大的轟鳴在漆黑的夜空中炸裂。

纖細的手臂從指尖到肩胛為止,都如敲碎的玻璃般破碎。

徹底粉碎的右臂噴出巨量的鮮血,好像噴泉一樣灑在地上。

不止是手臂。

無數的裂痕在身體四綻,不斷擴散的紅黑色就如人體彩繪一樣塗抹掉肌膚和衣裙的色彩。

事實上,落到這幅淒慘處境的我能夠站立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沒有擦拭從嘴角流下的鐵銹味液體。

我將劍刃收入刀鞘,揚起一抹沒有感情的微笑。

“對於冠之以劍八稱號的死神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樣的一刀,更適合作為最後的道別。”

在連聲音也被殺滅的絕對寂靜中。

唯有一道斬擊悄然劃過劍八的肩膀。

同一時間。

在虛圈交戰的死神和虛,紛紛把頭轉向同一個地方。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的靈壓在達到前所未有的最強後,毫無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即使是隊長級的死神,也花了數秒的時間才理解了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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