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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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這裏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空間，是在第五、第八和第九十刃的組織下修建起來的研究基地。
在土地歸強者所有的虛夜宮，這所建築的尺寸大得不可思議，由於集結了三名性格獨特的研究者的奇思妙想，它的內部構造和房間布局也相當有違常理，簡直就是推理小說中玩弄時間和空間詭計的迷之公館的覆現。
敲打鍵盤發出清脆聲響，一絲不茍地記錄實驗數據的女破面名叫蘿嘉·帕拉米雅。身份是第五十刃的從屬官。
在所有十刃的從屬官中，第五十刃七夜·布倫史塔德的從屬官是最受歡迎的位置，不論是崇拜她的力量還是仰慕她的性情，她的身後總是不缺自發追隨於她的破面。盡管蘿嘉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才會把只是醫療破面的自己提拔成從屬官，但是滿不在乎地做出驚天之舉、一言一行都讓人移不開眼的那位大人，對原型同樣是蜘蛛的蘿嘉來說宛如遠海的燈塔，這讓從誕生以來一直被視作道具的破面下定決心，不論發生什麽都要跟隨那位大人，為她獻上自己所能獻出的一切。
（只要是布倫史塔德大人的要求，不論什麽我都可以做到。）
人造大虛蘿嘉以微弱的自我，強烈地思考道。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了輕快的旋律。
虛圈當然不會有拓展業務的通訊公司安裝天線，這是蘿嘉借助自己的反膜絲，將七夜特制的靈子之線和現世的電纜相連，同享靈力和資訊的結果。雖說可以通過虛圈無處不在的靈子實現即時通訊，但七夜還是喜歡人類的科技產物，她的實驗室內集滿了人類最新的科技成果，這臺改造過的電話也是其中之一。
蘿嘉看向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個熟悉的號碼。
那串11位數的數列，是她深深刻入腦海的重要號碼。
“！”
蘿嘉迅速提起話筒。
“請問有什麽指示，布倫史塔德大人？”
在所有十刃中，第五十刃七夜·布倫史塔德絕對是露面最少的一個，她在虛圈停留的時間甚至比需要在屍魂界潛伏的藍染更少，就連藍染也曾多次向蘿嘉詢問七夜的動向。
（布倫史塔德大人現在應該在地球的另一端，上次還問我要不要帶意大利的特產。）
“嗯……算上時差的話，日本那邊應該是早上才對。”
電話那一邊的七夜先是來了一句這樣的開場白。
“蘿嘉，你能去現世那邊幫我買點東西嗎？我要用完現術把自己轉化成電流，通過海底光纖從歐洲直達日本，器子的錢幣轉化起來有點不太方便。你知道我的卡片包放在哪裏，只要從中找出日本的信用卡就行。”
“您需要什麽。”
“讓我想想。”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唔姆唔姆的聲音唔。
“我需要紙尿布、奶瓶、嬰兒奶粉、爽身粉和透氣墊，再來點防誤食的絨毛玩具，搖椅和腰凳我想真咲應該有所準備……”
事先聲明，蘿嘉·帕拉米雅並不是一個大驚小怪的破面，在她經由薩爾阿波羅之手誕生至今，她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處理三級片裏才會出現的“實驗耗材”，將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堆馬賽克，就連她自己也多次被薩爾阿波羅切割改造，依靠外部記憶裝置才能將殘破的身體重新覆原。
但在此時此刻，千頭萬緒在她腦中盤旋，遠遠超出了反膜絲所能讀取的訊息的極限。蘿嘉不是沒有過大腦被完全破壞的體驗，然而就算是那個時候，她也沒有過腦袋一片空白、好像徹底超載的感覺。
手中的筆不知不覺滾落在地。
難得回歸虛無眼神的蘿嘉用一種茫然而緩慢的聲音問道。
“布倫史塔德大人……？”
也許沒有聽出蘿嘉的疑問，七夜仿佛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你隨便挑選一家24小時營業的大型超市，不明白買什麽牌子就用反膜絲讀取商品中的訊息，找出顧客最常挑選的那個然後一股腦丟進購物車裏就行，不用擔心刷爆我的信用卡，反正我的信用額度肯定足夠你刷。”
“……”
“買完之後就把東西放在黑崎宅的門口，具體地址我一會傳郵件給你，還有，買完東西別忘了給自己獎勵一盒美味的冰淇淋，我記得上次的意大利冰淇淋你就吃得很開心，所以這次換一個口味，找出你覺得最好吃的味道再和我一起分享，那麽回頭見，蘿嘉！這邊就先掛了！”
說著七夜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好一會時間，蘿嘉捧著嘟嘟作響的話筒，一臉不知所措。
“與其在這裏思考尿布和奶瓶的用途，首先應該完成布倫史塔德大人的命令。”
她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沒錯，只要是布倫史塔德大人的要求，不論什麽我都可以做到。”
她面無表情地給自己鼓勁，接著打開黑腔，向著七夜指示的方向轉移。
現世·空座町。
黑崎宅。
“真咲，一護已經睡著了，我們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真拿你沒辦法呢，一心，今天七夜小姐要來看望我們，多少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哦。”
“你的那位朋友還在歐洲出差，就算搭乘深夜航班，抵達羽田機場都至少要到中午，我們就在此之前親熱一下吧。”
就在夫妻倆的嘴唇即將碰到的時候，兩人面前的電視機突然響起了報錯聲，一個全新的視窗從雪花滿片的屏幕中彈出。
接著。
“你們在做什麽……”
一個身穿白色長裙、身材充滿魅力的女性隔著雪花飄舞的屏幕，對他們（準確來說是黑崎一心）投以冰冷的視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午夜兇鈴嘛你！”
前不久才看過那部恐怖電影的黑崎一心放聲大叫，真咲則默默捂住了臉，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真失禮啊，這就是你向遠道而來的客人打招呼的方式？你好歹也是死神出身，怎麽會把怨靈隨意地掛在嘴邊。”
銀發女性無語地嘆了口氣。
“那我就以這種方式讓你認識到自己的判斷有多麽錯誤吧。”
說著，她從電視屏幕中穿了出來，以一記垂直上擊的上勾拳打中黑崎一心的下顎，讓他的兩眼變成X形，連著椅子一起向後栽倒。
其實七夜沒有使出很大的力道，但卻讓下頜被擊中的黑崎一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於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的一心只能張大雙眼在地上翻滾，將整個身體彎成一道誇張的波浪線。
“一心？！”
真咲連忙扶起一心，眼淚汪汪的男人也借機將年輕貌美的妻子抱在懷裏。
（看來浦原喜助的特制義骸果然非同一般，就連痛覺也模擬得相當還原。）
七夜瞇起眼睛看著裝模作樣的男人，將自己的身體構造調整為具有物理特性的器子。
模仿夏天的小狗吐了好一會的舌頭，勉強找回言語能力的一心終於提出疑問。
“你真的是人類，而不是‘騷靈現象’那種定義模糊的東西？”
“如果是後者，你現在就會像暴露在核輻射中一樣全身瘀斑鼻血狂流。”
“我又沒有對真咲做什麽，你幹嘛像看蟑螂一樣地瞪著我？”
“可能是看到你從殺蟲劑的包圍圈中逃出生天實在大感失落。”
七夜用一只手指抵住太陽穴，帶著只願盡到最低限度的說明義務的聲音解釋道。
“你們死神曾將現世的完現術者發展成代理死神，身為隊長的你也應該聽說過能夠操控物質靈魂的完現術，而我就是所謂的完現術者，可以將自己的身體重組為現實存在的物質，也可以自由搬運現實存在的物質發動進攻。”
（雖說插科打諢一個不落，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警覺的嘛，表面上看是在向真咲撒嬌求安慰，實際上卻用自己的身體不露痕跡地保護她的要害。）
此刻的一心就像在陽光的暴曬下失去水分的折價蔬菜，軟趴趴地貼在真咲的身上，善良的真咲當然不知道男人的別有用心，她像是承受不住友人的視線一般別開臉，有些難為情地接受著丈夫幼稚的親近。
七夜冷眼望著這對年齡差距頗大的夫妻（當然所謂的冷永遠只朝向黑崎一心）轉身離開，走出門外提起滿載嬰兒用品的購物袋。
“一護在哪？”
實際上七夜早就用探查神經感知到了另一個生命的存在，但她還是在年輕母親的指引下，輕輕向著嬰兒床的方向走去。
從穿越至今已是時隔百年，七夜·布倫史塔德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世界的主角黑崎一護。
那是一個在星星掛件和月亮掛件的環繞下靜靜安睡的幼小生命。
他沒有那頭會被誤會成染發的刺猬頭，也沒有代表性的死霸裝和西瓜刀，更沒有被P成“你說什麽”和“我聽不見”的表情包在網上亂傳。
此時的黑崎一護，還是一個被柔軟的繈褓包裹著的小小身影。
僅僅盯著皺巴巴的臉蛋還有稀疏的胎發，甚至分辨不出性別的人類嬰兒。
也許是察覺到外人的接近，嬰兒一護睜開眼睛，抓起食品級別的玩具放進嘴裏，並向七夜發出“噗、噗！”的聲音。
“要怎麽做，真咲？”
不太理解嬰兒需求的七夜照著真咲的指示轉動嬰兒床上的星星掛件，嬰兒一護的註意頓時被玩具發出的聲音所吸引，他揮舞著抓在手裏的玩具，“嗚哇——”地一下露出了笑臉。
“初次見面，一護。”
七夜看著哇哇笑著的嬰兒一護，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嬰兒伸來的柔軟掌心。
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
“……還有，好久不見。”
她不會讓此刻的聲音讓任何人聽到。
呀呀。只有完全沒有理解能力的嬰兒伸出兩只小手，朝著七夜一無所知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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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空間，是在第五、第八和第九十刃的組織下修建起來的研究基地。
在土地歸強者所有的虛夜宮，這所建築的尺寸大得不可思議，由於集結了三名性格獨特的研究者的奇思妙想，它的內部構造和房間布局也相當有違常理，簡直就是推理小說中玩弄時間和空間詭計的迷之公館的覆現。
敲打鍵盤發出清脆聲響，一絲不茍地記錄實驗數據的女破面名叫蘿嘉·帕拉米雅。身份是第五十刃的從屬官。
在所有十刃的從屬官中，第五十刃七夜·布倫史塔德的從屬官是最受歡迎的位置，不論是崇拜她的力量還是仰慕她的性情，她的身後總是不缺自發追隨於她的破面。盡管蘿嘉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才會把只是醫療破面的自己提拔成從屬官，但是滿不在乎地做出驚天之舉、一言一行都讓人移不開眼的那位大人，對原型同樣是蜘蛛的蘿嘉來說宛如遠海的燈塔，這讓從誕生以來一直被視作道具的破面下定決心，不論發生什麽都要跟隨那位大人，為她獻上自己所能獻出的一切。
（只要是布倫史塔德大人的要求，不論什麽我都可以做到。）
人造大虛蘿嘉以微弱的自我，強烈地思考道。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了輕快的旋律。
虛圈當然不會有拓展業務的通訊公司安裝天線，這是蘿嘉借助自己的反膜絲，將七夜特制的靈子之線和現世的電纜相連，同享靈力和資訊的結果。雖說可以通過虛圈無處不在的靈子實現即時通訊，但七夜還是喜歡人類的科技產物，她的實驗室內集滿了人類最新的科技成果，這臺改造過的電話也是其中之一。
蘿嘉看向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個熟悉的號碼。
那串11位數的數列，是她深深刻入腦海的重要號碼。
“！”
蘿嘉迅速提起話筒。
“請問有什麽指示，布倫史塔德大人？”
在所有十刃中，第五十刃七夜·布倫史塔德絕對是露面最少的一個，她在虛圈停留的時間甚至比需要在屍魂界潛伏的藍染更少，就連藍染也曾多次向蘿嘉詢問七夜的動向。
（布倫史塔德大人現在應該在地球的另一端，上次還問我要不要帶意大利的特產。）
“嗯……算上時差的話，日本那邊應該是早上才對。”
電話那一邊的七夜先是來了一句這樣的開場白。
“蘿嘉，你能去現世那邊幫我買點東西嗎？我要用完現術把自己轉化成電流，通過海底光纖從歐洲直達日本，器子的錢幣轉化起來有點不太方便。你知道我的卡片包放在哪裏，只要從中找出日本的信用卡就行。”
“您需要什麽。”
“讓我想想。”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唔姆唔姆的聲音唔。
“我需要紙尿布、奶瓶、嬰兒奶粉、爽身粉和透氣墊，再來點防誤食的絨毛玩具，搖椅和腰凳我想真咲應該有所準備……”
事先聲明，蘿嘉·帕拉米雅並不是一個大驚小怪的破面，在她經由薩爾阿波羅之手誕生至今，她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處理三級片裏才會出現的“實驗耗材”，將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堆馬賽克，就連她自己也多次被薩爾阿波羅切割改造，依靠外部記憶裝置才能將殘破的身體重新覆原。
但在此時此刻，千頭萬緒在她腦中盤旋，遠遠超出了反膜絲所能讀取的訊息的極限。蘿嘉不是沒有過大腦被完全破壞的體驗，然而就算是那個時候，她也沒有過腦袋一片空白、好像徹底超載的感覺。
手中的筆不知不覺滾落在地。
難得回歸虛無眼神的蘿嘉用一種茫然而緩慢的聲音問道。
“布倫史塔德大人……？”
也許沒有聽出蘿嘉的疑問，七夜仿佛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你隨便挑選一家24小時營業的大型超市，不明白買什麽牌子就用反膜絲讀取商品中的訊息，找出顧客最常挑選的那個然後一股腦丟進購物車裏就行，不用擔心刷爆我的信用卡，反正我的信用額度肯定足夠你刷。”
“……”
“買完之後就把東西放在黑崎宅的門口，具體地址我一會傳郵件給你，還有，買完東西別忘了給自己獎勵一盒美味的冰淇淋，我記得上次的意大利冰淇淋你就吃得很開心，所以這次換一個口味，找出你覺得最好吃的味道再和我一起分享，那麽回頭見，蘿嘉！這邊就先掛了！”
說著七夜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好一會時間，蘿嘉捧著嘟嘟作響的話筒，一臉不知所措。
“與其在這裏思考尿布和奶瓶的用途，首先應該完成布倫史塔德大人的命令。”
她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沒錯，只要是布倫史塔德大人的要求，不論什麽我都可以做到。”
她面無表情地給自己鼓勁，接著打開黑腔，向著七夜指示的方向轉移。
現世·空座町。
黑崎宅。
“真咲，一護已經睡著了，我們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真拿你沒辦法呢，一心，今天七夜小姐要來看望我們，多少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哦。”
“你的那位朋友還在歐洲出差，就算搭乘深夜航班，抵達羽田機場都至少要到中午，我們就在此之前親熱一下吧。”
就在夫妻倆的嘴唇即將碰到的時候，兩人面前的電視機突然響起了報錯聲，一個全新的視窗從雪花滿片的屏幕中彈出。
接著。
“你們在做什麽……”
一個身穿白色長裙、身材充滿魅力的女性隔著雪花飄舞的屏幕，對他們（準確來說是黑崎一心）投以冰冷的視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午夜兇鈴嘛你！”
前不久才看過那部恐怖電影的黑崎一心放聲大叫，真咲則默默捂住了臉，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真失禮啊，這就是你向遠道而來的客人打招呼的方式？你好歹也是死神出身，怎麽會把怨靈隨意地掛在嘴邊。”
銀發女性無語地嘆了口氣。
“那我就以這種方式讓你認識到自己的判斷有多麽錯誤吧。”
說著，她從電視屏幕中穿了出來，以一記垂直上擊的上勾拳打中黑崎一心的下顎，讓他的兩眼變成X形，連著椅子一起向後栽倒。
其實七夜沒有使出很大的力道，但卻讓下頜被擊中的黑崎一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於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的一心只能張大雙眼在地上翻滾，將整個身體彎成一道誇張的波浪線。
“一心？！”
真咲連忙扶起一心，眼淚汪汪的男人也借機將年輕貌美的妻子抱在懷裏。
（看來浦原喜助的特制義骸果然非同一般，就連痛覺也模擬得相當還原。）
七夜瞇起眼睛看著裝模作樣的男人，將自己的身體構造調整為具有物理特性的器子。
模仿夏天的小狗吐了好一會的舌頭，勉強找回言語能力的一心終於提出疑問。
“你真的是人類，而不是‘騷靈現象’那種定義模糊的東西？”
“如果是後者，你現在就會像暴露在核輻射中一樣全身瘀斑鼻血狂流。”
“我又沒有對真咲做什麽，你幹嘛像看蟑螂一樣地瞪著我？”
“可能是看到你從殺蟲劑的包圍圈中逃出生天實在大感失落。”
七夜用一只手指抵住太陽穴，帶著只願盡到最低限度的說明義務的聲音解釋道。
“你們死神曾將現世的完現術者發展成代理死神，身為隊長的你也應該聽說過能夠操控物質靈魂的完現術，而我就是所謂的完現術者，可以將自己的身體重組為現實存在的物質，也可以自由搬運現實存在的物質發動進攻。”
（雖說插科打諢一個不落，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警覺的嘛，表面上看是在向真咲撒嬌求安慰，實際上卻用自己的身體不露痕跡地保護她的要害。）
此刻的一心就像在陽光的暴曬下失去水分的折價蔬菜，軟趴趴地貼在真咲的身上，善良的真咲當然不知道男人的別有用心，她像是承受不住友人的視線一般別開臉，有些難為情地接受著丈夫幼稚的親近。
七夜冷眼望著這對年齡差距頗大的夫妻（當然所謂的冷永遠只朝向黑崎一心）轉身離開，走出門外提起滿載嬰兒用品的購物袋。
“一護在哪？”
實際上七夜早就用探查神經感知到了另一個生命的存在，但她還是在年輕母親的指引下，輕輕向著嬰兒床的方向走去。
從穿越至今已是時隔百年，七夜·布倫史塔德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世界的主角黑崎一護。
那是一個在星星掛件和月亮掛件的環繞下靜靜安睡的幼小生命。
他沒有那頭會被誤會成染發的刺猬頭，也沒有代表性的死霸裝和西瓜刀，更沒有被P成“你說什麽”和“我聽不見”的表情包在網上亂傳。
此時的黑崎一護，還是一個被柔軟的繈褓包裹著的小小身影。
僅僅盯著皺巴巴的臉蛋還有稀疏的胎發，甚至分辨不出性別的人類嬰兒。
也許是察覺到外人的接近，嬰兒一護睜開眼睛，抓起食品級別的玩具放進嘴裏，並向七夜發出“噗、噗！”的聲音。
“要怎麽做，真咲？”
不太理解嬰兒需求的七夜照著真咲的指示轉動嬰兒床上的星星掛件，嬰兒一護的註意頓時被玩具發出的聲音所吸引，他揮舞著抓在手裏的玩具，“嗚哇——”地一下露出了笑臉。
“初次見面，一護。”
七夜看著哇哇笑著的嬰兒一護，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嬰兒伸來的柔軟掌心。
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
“……還有，好久不見。”
她不會讓此刻的聲音讓任何人聽到。
呀呀。只有完全沒有理解能力的嬰兒伸出兩只小手，朝著七夜一無所知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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