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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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從出生開始就在被算計的主角啊。）
我環起雙臂，自動無視掉正在進行的十刃會議。
盡管黑崎一護在BLEAC□□畫中擔任著當之無愧的主角一職，但是他的人生從問世的一刻起就在被人不斷算計。
為了實驗以死神之魂改造的人造大虛，藍染將名為虛白的實驗品投放現世，借此襲擊死神以達到試驗虛化的目的，隨後虛白被趕赴而來的黑崎真咲和黑崎一心聯手擊敗，並將虛的力量轉移進黑崎真咲體內後徹底消失，而隱藏在一旁的藍染也從此關註起了承受著虛白力量的黑崎真咲，直到從母親處繼承下滅卻之力和虛之力的黑崎一護降生。
在漫畫中，藍染比屍魂界還要更早註意到黑崎一護的潛力，他先是以朽木露琪亞為誘餌，令黑崎一護主動踏入屍魂界與護庭十三番的隊長展開戰鬥，再以井上織姬為誘餌，令他奔赴虛圈和破面展開戰鬥，然後放出擊敗了第四十刃的黑崎一護，將他作為自己的踏腳石，徹底推進崩玉的進化，最後跟不上黑崎一護的進化速度，被進化過頭的他一刀腰斬，再被浦原喜助徹底封印。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已經被藍染註意到了啊，雖說避開了真咲遭受虛白襲擊的日子，但他肯定發現了我和真咲之間的關系。）
我擡頭看向藍染，註意到我的目光，藍染回以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看來提前一步和藍染開戰是正確的，這樣至少能讓他投鼠忌器，少對真咲動手動腳。）
正當我默默思考的時候，一陣悅耳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雖然例行的會議是很無聊，但你竟然還帶手機參會。這樣的眼神從會議室的各個角落飄來。
不管是死神還是破面，都帶著一副找樂子的表情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只有沒有興趣參與別人閑事的三刃和四刃坐在原處閉目養神。
（撥打的是私人號碼而不是工作電話，該不會是真咲那邊發來的聯絡吧……）
懷著有些覆雜的心情，我從制服的口袋裏取出手機。
看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我歪起頭，抓起桌子上的簽字筆，朝著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的方向晃了一下。
等到薩爾阿波羅一臉晦氣地取出造型奇特的超薄電腦，再由亞羅尼洛滿臉臉嫌棄地連上天線，我按下了通話的按鍵，將手機湊到耳邊。
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還用變聲器加工過了。
隱藏起自己身份的無名氏這樣說道。
“你的兒子在我手裏。”
“……”
“…………”
“………………”
這是連入侵通報和藍染的“吾等前方，絕無敵手”也無法造就出來的奇景，令人不快的沈默在會議室內降臨。
絕對的寂靜在持續了數秒之後，從各處傳來了才發出“ha——”的音節就戛然而止的詭異聲音，其中還混雜著被高速飛來的某物一舉爆頭的轟鳴。
明明沒有做什麽特別的動作，面前的桌子卻不知為何變得殘缺不全，有幾個發出怪聲的破面滿頭是血仰面倒地，還有幾個沒能笑出聲音的破面定定地坐著，扭曲的眉毛就和蚯蚓一樣爬來爬去。
“不用擔心，布倫史塔德，大家都知道破面的X器官只是擺設。”
薩爾阿波羅的左肩好似抽搐一般跳了一下，臉上沾著六刃鮮血的他似乎是用上全力才克制住了身體的顫抖。
“是啊，布倫史塔德，不會有人愚蠢到對一通詐騙電話信以為真。”
亞羅尼洛的肩膀同樣震動不已，他的十指死死固定在了鍵盤的影像上，肩部以下的部位被十刃噴出的血染得一塌糊塗。
“那可真是太謝謝了。”
我沈默了片刻，接著將握在手裏的簽字筆擰成抹布。
向著對面滔滔不絕說著需要準備多少酬金、膽敢報警就殺死人質的白癡，我緩緩張嘴，用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還是單身。”
這會，就連藍染也露出了相當詭異的眼神。
烏爾奇奧拉一如既往只字未發，赫利貝爾的目光則在我和烏爾奇奧拉之間逡巡。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兩個混蛋更是像腦子壞掉一樣狂錘桌子，就差沒說出“真是笑死人了”然後狂笑不止。
“等等，單身……？”
電話那邊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可是電話的備註上不是寫著媽媽嗎？你難道未婚先……”
“很好，我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領教過如此單刀直入的挑釁了，在你打完這通電話之後就順手錄個一分鐘的遺書吧，反正交代完你愚蠢的一生不會需要太長時間，接下來給我老老實實反省為什麽會挑錯下手目標，讓自己的人生在五分鐘後就此終止！”
哇啊啊啊啊啊啊！
電話對面的家夥在一陣不成器的慘叫聲中掛斷了電話。
渾身冒出魔王般的暗黑氣場，我嘎吱嘎吱地將頭轉向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找到對方的位置了？”
兩人瘋狂點頭，好似小雞啄米。
“那就發到我的郵箱，我會讓那具屍體切身體會自己到底在找誰的麻煩。”
盡管七夜沒有提出請假申請，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提出質疑。
她將綻開裂痕的手機收回口袋，慢慢轉向墻壁。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在場的死神和破面就再也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只有一面灌入冷風的殘破墻壁，像是在展現她的憤怒一般粉碎開來。
這是一所廢棄大樓。
墻面剝落，地面滿是灰塵，電線和管道直接暴露在外，墻角還有各種嚙齒類動物活動的痕跡。
帶著黃色帽子、背著雙肩書包，年僅六歲的黑崎一護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玩著玩具小車。
“這是怎麽回事？！”
一護擡起頭。
他看見帶他來到這裏的叔叔一臉驚恐地摔掉了手機，臉色發青地朝他大吼。
“搞什麽啊，那個號碼的備註難道不是你的媽媽？！為什麽會打給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而且張口閉口就是殺人？！”
“七夜姐姐才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一護認真捍衛著一直以來就很照顧自己的銀發女性的名譽。
“她就像媽媽一樣溫柔，還會陪我一起玩游戲，和我一起吃好多好吃的東西。”
“你真的在說那個女瘋子？我光是聽她的聲音就止不住發抖，沒準那家夥沾在手上的血比我還多。”
男子扯開黑色的強力膠帶，嘀嘀咕咕朝著一護走來。
“別怪我啊，小鬼，我可不想陪神經不太正常的女人出演偵探電影，我會不惜一切保證自己的安全。”
拉出一大段寬大的膠布，好像絞繩一樣纏在手腕上，男子一步步地朝一護逼近。
而在他西裝的內襯口袋，細碎的金屬摩擦聲隨著他的步態不斷作響。
“你說確保安全，具體打算怎麽做？”
“首先綁住你的手腳，然後在你身上制造必須立即就醫的傷口，不過這樣似乎有些殘忍，我會盡量慈悲一點，幹脆蒙住你的眼睛再封住你的嘴巴……”
男子脊背一涼。
他感覺到背後的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那個聲音……不是地上那個小鬼的聲音嗎！）
“無名綁匪A，你的反射弧似乎很長啊，有沒有想過做個手術把它切短一點呢。”
那聲音如同從寂靜的洞窟頂部滴落的水滴，在男子的腦脊液裏震蕩。
聲源在自己的背後。
這一事實令他難以遏制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慢慢把手伸進懷裏，握緊觸感冰涼的手槍，用拇指拉起撞針。
從食指處收緊的扳機找回了些許自信，男子慢慢地、慢慢地回過頭。
在身後的人影出現在視野裏的一刻，他火速拔出了懷裏的手槍。
那一瞬間，一聲槍鳴響徹全場。
紅蓮般的火花從槍口一閃而過，稍後，迸發出了空彈殼落地的尖銳聲響。
隨著鮮紅的液體滴落、肢體墜地的鈍響，彌散著硝煙氣味的空氣，頓時飄散起了鐵銹般的味道。
“什……”
男子茫然地看著齊根斷裂的右臂，然後將視線轉回眼前。
他的面前已是空無一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殘缺不全的墻壁。
還有一處人為產生的、半徑至少超過兩米的巨大龜裂。
到底怎樣才能將厚實的墻壁切出邊緣整齊的圓形大洞，並且連哪怕一絲的聲音也沒有發出？
這一問題的答案，光是想象就讓男子渾身發冷。
恐懼、疼痛、還有絕望，讓男子的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然而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一護。”
令心臟收緊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要好好蒙起眼睛把身體轉過去，那邊的叔叔想和你玩抓鬼的游戲，而我會在一旁督促你遵守游戲規則，要知道轉身偷看可是很嚴肅的違規行為哦，對，就是這樣，真是乖孩子。”
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向男子襲來。
來不及逃跑，就連跪地求饒也做不到，肌肉和骨頭被貫穿的聲音直接在頭蓋骨裏炸響，男子的身體好像被打爛的西瓜一樣橫飛而出，在源於自己體內的血泊上不斷顫抖。
在看不見畫面只能聽見聲音的狀態下，乖乖閉眼的一護抓著手裏的小車問道。
“七夜姐姐，叔叔藏好了嗎？”
“還要一會，這個叔叔是個不太懂得隱藏自己的笨蛋呢。”
接著，一護聽見了某種柔軟事物被踩爛的聲響。
認真遵守游戲規則的一護依然背對著他溫柔可親的大姐姐。
這會，他聽見了某種堅硬事物被碾碎的聲響。
“七夜姐姐？”
“嗯，這是已經藏好的叔叔發出的信號哦。”
於是一護轉過身體，抓著雙肩書包的書包帶左右張望。
而他站在原處蹭著鞋底的大姐姐則理所當然地牽起了他的手。
“我已經聯系了真咲和一心，在他們趕來之前，我們就陪這個一把年紀心智卻和一護一樣單純的笨蛋叔叔好好玩玩吧。”
那一天的捉迷藏持續了很久。
直到滿臉淚水的真咲哭著跑來，她才終於松開了一護的小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
泣不成聲的真咲和滿頭問號的一護就這樣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被半蹲在地的媽媽緊緊抱住，一護仰頭看向打算離開的大姐姐。
“可是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叔叔。”
“沒關系。”
大姐姐朝他眨眨眼睛，向他展現手中的翻蓋手機。
“那個笨蛋叔叔發郵件告訴我們，他已經提前一步回到屍魂界了。”
這讓認真遵守游戲規則的一護非常震驚。
“他怎麽可以耍賴！”
“就是說啊！”
大姐姐接連點頭，義憤填膺地抱怨道。
“那個笨蛋一點也不知道善後工作會給別人帶來多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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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生開始就在被算計的主角啊。）
我環起雙臂，自動無視掉正在進行的十刃會議。
盡管黑崎一護在BLEAC□□畫中擔任著當之無愧的主角一職，但是他的人生從問世的一刻起就在被人不斷算計。
為了實驗以死神之魂改造的人造大虛，藍染將名為虛白的實驗品投放現世，借此襲擊死神以達到試驗虛化的目的，隨後虛白被趕赴而來的黑崎真咲和黑崎一心聯手擊敗，並將虛的力量轉移進黑崎真咲體內後徹底消失，而隱藏在一旁的藍染也從此關註起了承受著虛白力量的黑崎真咲，直到從母親處繼承下滅卻之力和虛之力的黑崎一護降生。
在漫畫中，藍染比屍魂界還要更早註意到黑崎一護的潛力，他先是以朽木露琪亞為誘餌，令黑崎一護主動踏入屍魂界與護庭十三番的隊長展開戰鬥，再以井上織姬為誘餌，令他奔赴虛圈和破面展開戰鬥，然後放出擊敗了第四十刃的黑崎一護，將他作為自己的踏腳石，徹底推進崩玉的進化，最後跟不上黑崎一護的進化速度，被進化過頭的他一刀腰斬，再被浦原喜助徹底封印。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已經被藍染註意到了啊，雖說避開了真咲遭受虛白襲擊的日子，但他肯定發現了我和真咲之間的關系。）
我擡頭看向藍染，註意到我的目光，藍染回以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看來提前一步和藍染開戰是正確的，這樣至少能讓他投鼠忌器，少對真咲動手動腳。）
正當我默默思考的時候，一陣悅耳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雖然例行的會議是很無聊，但你竟然還帶手機參會。這樣的眼神從會議室的各個角落飄來。
不管是死神還是破面，都帶著一副找樂子的表情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只有沒有興趣參與別人閑事的三刃和四刃坐在原處閉目養神。
（撥打的是私人號碼而不是工作電話，該不會是真咲那邊發來的聯絡吧……）
懷著有些覆雜的心情，我從制服的口袋裏取出手機。
看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我歪起頭，抓起桌子上的簽字筆，朝著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的方向晃了一下。
等到薩爾阿波羅一臉晦氣地取出造型奇特的超薄電腦，再由亞羅尼洛滿臉臉嫌棄地連上天線，我按下了通話的按鍵，將手機湊到耳邊。
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還用變聲器加工過了。
隱藏起自己身份的無名氏這樣說道。
“你的兒子在我手裏。”
“……”
“…………”
“………………”
這是連入侵通報和藍染的“吾等前方，絕無敵手”也無法造就出來的奇景，令人不快的沈默在會議室內降臨。
絕對的寂靜在持續了數秒之後，從各處傳來了才發出“ha——”的音節就戛然而止的詭異聲音，其中還混雜著被高速飛來的某物一舉爆頭的轟鳴。
明明沒有做什麽特別的動作，面前的桌子卻不知為何變得殘缺不全，有幾個發出怪聲的破面滿頭是血仰面倒地，還有幾個沒能笑出聲音的破面定定地坐著，扭曲的眉毛就和蚯蚓一樣爬來爬去。
“不用擔心，布倫史塔德，大家都知道破面的X器官只是擺設。”
薩爾阿波羅的左肩好似抽搐一般跳了一下，臉上沾著六刃鮮血的他似乎是用上全力才克制住了身體的顫抖。
“是啊，布倫史塔德，不會有人愚蠢到對一通詐騙電話信以為真。”
亞羅尼洛的肩膀同樣震動不已，他的十指死死固定在了鍵盤的影像上，肩部以下的部位被十刃噴出的血染得一塌糊塗。
“那可真是太謝謝了。”
我沈默了片刻，接著將握在手裏的簽字筆擰成抹布。
向著對面滔滔不絕說著需要準備多少酬金、膽敢報警就殺死人質的白癡，我緩緩張嘴，用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還是單身。”
這會，就連藍染也露出了相當詭異的眼神。
烏爾奇奧拉一如既往只字未發，赫利貝爾的目光則在我和烏爾奇奧拉之間逡巡。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兩個混蛋更是像腦子壞掉一樣狂錘桌子，就差沒說出“真是笑死人了”然後狂笑不止。
“等等，單身……？”
電話那邊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可是電話的備註上不是寫著媽媽嗎？你難道未婚先……”
“很好，我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領教過如此單刀直入的挑釁了，在你打完這通電話之後就順手錄個一分鐘的遺書吧，反正交代完你愚蠢的一生不會需要太長時間，接下來給我老老實實反省為什麽會挑錯下手目標，讓自己的人生在五分鐘後就此終止！”
哇啊啊啊啊啊啊！
電話對面的家夥在一陣不成器的慘叫聲中掛斷了電話。
渾身冒出魔王般的暗黑氣場，我嘎吱嘎吱地將頭轉向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
“找到對方的位置了？”
兩人瘋狂點頭，好似小雞啄米。
“那就發到我的郵箱，我會讓那具屍體切身體會自己到底在找誰的麻煩。”
盡管七夜沒有提出請假申請，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提出質疑。
她將綻開裂痕的手機收回口袋，慢慢轉向墻壁。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在場的死神和破面就再也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只有一面灌入冷風的殘破墻壁，像是在展現她的憤怒一般粉碎開來。
這是一所廢棄大樓。
墻面剝落，地面滿是灰塵，電線和管道直接暴露在外，墻角還有各種嚙齒類動物活動的痕跡。
帶著黃色帽子、背著雙肩書包，年僅六歲的黑崎一護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玩著玩具小車。
“這是怎麽回事？！”
一護擡起頭。
他看見帶他來到這裏的叔叔一臉驚恐地摔掉了手機，臉色發青地朝他大吼。
“搞什麽啊，那個號碼的備註難道不是你的媽媽？！為什麽會打給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而且張口閉口就是殺人？！”
“七夜姐姐才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一護認真捍衛著一直以來就很照顧自己的銀發女性的名譽。
“她就像媽媽一樣溫柔，還會陪我一起玩游戲，和我一起吃好多好吃的東西。”
“你真的在說那個女瘋子？我光是聽她的聲音就止不住發抖，沒準那家夥沾在手上的血比我還多。”
男子扯開黑色的強力膠帶，嘀嘀咕咕朝著一護走來。
“別怪我啊，小鬼，我可不想陪神經不太正常的女人出演偵探電影，我會不惜一切保證自己的安全。”
拉出一大段寬大的膠布，好像絞繩一樣纏在手腕上，男子一步步地朝一護逼近。
而在他西裝的內襯口袋，細碎的金屬摩擦聲隨著他的步態不斷作響。
“你說確保安全，具體打算怎麽做？”
“首先綁住你的手腳，然後在你身上制造必須立即就醫的傷口，不過這樣似乎有些殘忍，我會盡量慈悲一點，幹脆蒙住你的眼睛再封住你的嘴巴……”
男子脊背一涼。
他感覺到背後的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那個聲音……不是地上那個小鬼的聲音嗎！）
“無名綁匪A，你的反射弧似乎很長啊，有沒有想過做個手術把它切短一點呢。”
那聲音如同從寂靜的洞窟頂部滴落的水滴，在男子的腦脊液裏震蕩。
聲源在自己的背後。
這一事實令他難以遏制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慢慢把手伸進懷裏，握緊觸感冰涼的手槍，用拇指拉起撞針。
從食指處收緊的扳機找回了些許自信，男子慢慢地、慢慢地回過頭。
在身後的人影出現在視野裏的一刻，他火速拔出了懷裏的手槍。
那一瞬間，一聲槍鳴響徹全場。
紅蓮般的火花從槍口一閃而過，稍後，迸發出了空彈殼落地的尖銳聲響。
隨著鮮紅的液體滴落、肢體墜地的鈍響，彌散著硝煙氣味的空氣，頓時飄散起了鐵銹般的味道。
“什……”
男子茫然地看著齊根斷裂的右臂，然後將視線轉回眼前。
他的面前已是空無一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殘缺不全的墻壁。
還有一處人為產生的、半徑至少超過兩米的巨大龜裂。
到底怎樣才能將厚實的墻壁切出邊緣整齊的圓形大洞，並且連哪怕一絲的聲音也沒有發出？
這一問題的答案，光是想象就讓男子渾身發冷。
恐懼、疼痛、還有絕望，讓男子的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然而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一護。”
令心臟收緊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要好好蒙起眼睛把身體轉過去，那邊的叔叔想和你玩抓鬼的游戲，而我會在一旁督促你遵守游戲規則，要知道轉身偷看可是很嚴肅的違規行為哦，對，就是這樣，真是乖孩子。”
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向男子襲來。
來不及逃跑，就連跪地求饒也做不到，肌肉和骨頭被貫穿的聲音直接在頭蓋骨裏炸響，男子的身體好像被打爛的西瓜一樣橫飛而出，在源於自己體內的血泊上不斷顫抖。
在看不見畫面只能聽見聲音的狀態下，乖乖閉眼的一護抓著手裏的小車問道。
“七夜姐姐，叔叔藏好了嗎？”
“還要一會，這個叔叔是個不太懂得隱藏自己的笨蛋呢。”
接著，一護聽見了某種柔軟事物被踩爛的聲響。
認真遵守游戲規則的一護依然背對著他溫柔可親的大姐姐。
這會，他聽見了某種堅硬事物被碾碎的聲響。
“七夜姐姐？”
“嗯，這是已經藏好的叔叔發出的信號哦。”
於是一護轉過身體，抓著雙肩書包的書包帶左右張望。
而他站在原處蹭著鞋底的大姐姐則理所當然地牽起了他的手。
“我已經聯系了真咲和一心，在他們趕來之前，我們就陪這個一把年紀心智卻和一護一樣單純的笨蛋叔叔好好玩玩吧。”
那一天的捉迷藏持續了很久。
直到滿臉淚水的真咲哭著跑來，她才終於松開了一護的小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
泣不成聲的真咲和滿頭問號的一護就這樣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被半蹲在地的媽媽緊緊抱住，一護仰頭看向打算離開的大姐姐。
“可是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叔叔。”
“沒關系。”
大姐姐朝他眨眨眼睛，向他展現手中的翻蓋手機。
“那個笨蛋叔叔發郵件告訴我們，他已經提前一步回到屍魂界了。”
這讓認真遵守游戲規則的一護非常震驚。
“他怎麽可以耍賴！”
“就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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