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前夜（三十一）
關燈
小
中
大
風雨前夜（三十一）
那是有著淹沒整面墻壁的顯示屏和種類繁多的按鈕的監控室。
在操控屏幕的控制臺前坐著兩名破面。
好像Vtuber一樣正對屏幕的破面們看向墻面上的一個顯示器。
科研人員特有的敏銳，令他們趕在當事人之前，感覺到了顯示屏中的男女的眼神以及圍繞著他們的氣氛的改變。
糟糕——粉發和藍發的破面想道。
“亞羅尼洛，你覺得他們會打起來嗎。”
“不要問這種白癡問題，薩爾阿波羅。”
就在他們進行無用的對話時，顯示屏裏記錄的事件仍在持續。
連續不斷的爆炸和閃光完全蓋過了其他顯示器的景象，即使透過屏幕也感到對視力有害的灼目光線飽和轟擊了過來。
忽左忽右閃避著的死神和破面，同時沖出化為廢墟的行宮，毫不猶豫地在天空展開了角逐。
唉。兩名破面手貼額頭，仰頭望天，齊刷刷嘆了口氣。
“我時常在想，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我以為這種事你應該從一開始就已經發現了。”
他們一邊抱怨，一邊操控控制面板，關閉除第一和第四行宮以外所有地方的通道。
“偶爾，真的只是偶爾，我會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麽我們要陪那個女人一起發瘋。”
“鬼知道啊。”
對著薩爾阿波羅聽不出多少怨言的抱怨，亞羅尼洛粗暴回答道。
“這種事不就講究一個先入為主，要是早先碰見藍染，沒準我們會向她動手也說不定。我們願意陪七夜發瘋的主要原因，還不是相信她能把我們身上的項圈掙脫到四分五裂？而且這家夥能提供一個更加優越的科研環境也是難以忽視的優點，誰讓這世上畏懼我的研究的蠢貨多到令人生憎。”
“是嗎？”
不知為何薩爾阿波羅流露出沒有被完全說服的眼神，可能上述這番話只是亞羅尼洛一個人的觀點吧。
不管怎麽想，他們緊接著啟動天蓋上的禦敵裝置，一舉射殺了所有企圖靠近戰場的破面。
至此為止的動作一氣呵成。
得出相同結論的破面，顯示出現在是加班時間的表情。
“準備好了嗎，亞羅尼洛。既然確定位置，就應立即展開行動，想要料理那位就不能在磨刀上耽誤太多功夫。”
“那還用說，無論是順利壓制後的策略，還是見勢不妙立即斷尾逃生的準備，我都已經掌握在了手心。”
“嘖，這桿天秤的兩端除了大兇就是大惡啊。”
“要是有一端是如消失的三刃那般愚蠢的善，你我也不會做出如此輕率的選擇。”
“只有學會從邪惡的泥沼中汲取營養，鮮花才能在絕望的白沙上綻放。”
“把開錯地方的花隨手掐掉的家夥究竟在說什麽，那女人難道還是能稱為鮮花的年紀嗎……等等，你在幹什麽？”
薩爾阿波羅晃了晃顯示出“傳送完成”字樣的手機屏幕。
“告知七夜這邊已經成功壓制管制室，順帶傳給她一段剛剛錄好的錄音。”
“難怪你會用上平時根本不會用的惡心比喻，就是為了在這裏設下陷阱？”
“好好學習為人處世的訣竅吧，偶爾栽個跟頭不是什麽壞事。”
“別用這番話美化為了找下一個倀鬼處心積慮的爛人的動機。”
互相噴完毒液，兩人猛然起身。
這裏是虛夜宮的監控室。
想要操作各個地方的顯示器，理所應當需要至少十名以上的操作員。
只是，現在除了靜靜離開的兩名破面外，其餘的破面都躺倒在濕黏的血泊之中。
據地高度足有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世界末日以爆炸和閃光的形式燒灼於所有人的視網膜中。
這時候，有人正在仰望天空。
“喔，這可真的是……”
察覺到驟然爆發的靈壓，市丸銀破壞墻壁走出一看，然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下事情大條了，竟然有人先我一步向著藍染隊長舉刀誒。）
“糟糕糟糕，那個從來都是以百倍力量碾壓對手的藍染隊長，竟然也會有和人不相上下的一天，到底該不該出手幫上藍染隊長一把呢。”
話雖如此，市丸銀卻站在原地不動，望著天空開心地笑著。
真的是，非常開心地笑著。
（好了，接下來要把最讓人期待的背叛時間提前嗎，把主菜當成前菜，盡早擺上桌子……）
市丸銀的思考，突然中斷了一會。
明明沒有被刀抵住咽喉，這個蛇一樣的男人依舊察覺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微薄氣息。
他慢慢轉過身體，開口說道。
“這對你們兩個來說，還真是十足熱情的招呼。”
身後兩人不必多提，正是薩爾阿波羅·格蘭茲和亞羅尼洛·涅繭利。
他們沒有做出顯眼的動作，但是誰也不會認為悄聲靠近市丸銀的兩名破面，僅僅只是為了打聲招呼。
而相對的，和兩名破面正面對峙的市丸銀就像是蹩腳的演員，瞇起彎如月弧的雙眼，賣弄起缺乏現實感的笑容。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出於什麽目的才肯陪七夜拼上性命，在現存的十刃裏面，你們兩個應該是距離友情或者愛情最為遙遠的破面，別說具備哪怕一星半點的人性，你們根本就是在否認人類歌功頌德的一切正面情感，這樣的你們又是為了什麽才會陪七夜走向直通地獄的道路？”
市丸銀說到後來有點像是自言自語，就連誇張的笑容也消失了。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也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好似掩蓋一般加深了嘴角的笑容。
對於市丸銀的問題，亞羅尼洛以缺乏興致的口吻回答道。
“真不知道你對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到底在期待什麽，我趕到這裏，是因為這裏有我應該去做的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薩爾阿波羅也提不起什麽興致地補充說：
“在虛圈耳濡目染那麽多年，還沒學會虛的處事原則嗎，死神？說到底我們真正信任的也就只有布倫史塔德的實力而已，我們相信那個女人不會在任何一場正面作戰中落入下風，而正面戰場以外的地方，就需要由我們來牽制。”
“哦呀。”
即使被宣戰聲明一類的東西甩了一臉，市丸銀也沒有改變面上的笑容。或許對他來說，面前兩名破面還不足以讓他收斂起笑容。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你以為你們兩個聯手合作，就可以拖住我的行動？”
“是誰告訴你我們要聯手合作？”
薩爾阿波羅一臉驚詫。
“我們兩個沒在背後互捅一刀都算仁至義盡，你怎麽會認為這樣的我們會聯起手來和你戰鬥？”
這下，就算是市丸銀也有些捉摸不透兩名破面的行為。
“那你們兩個到底為了什麽才會一起行動？就為了方便其中一個近距離看著另一個被直接殺死嗎？”
“你這話也不算說錯。”
亞羅尼洛回了他這樣一句話。
“像我們這種薄情寡義的家夥，借助敵人之手解決看不順眼的同伴難道是件奇怪的事嗎？”
“同樣擅長背後捅刀的家夥可別裝出聽不懂的模樣。”
薩爾阿波羅一邊笑，一邊用打心眼覺得無聊的聲音解釋：
“也就是說，我們都有把彼此當做肉盾，再從對方的屍體吸取經驗，以此將你迅速解決的自信啦。”
兩名惡魔冷笑著邁出一步。
他們就如何高效利用彼此上迅速達成了一致。
明明平常是那麽針鋒相對，但在此時此刻，兩名破面的聲音卻不可思議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管怎樣都好，快點解決掉那個討嫌的存在，以便於我借用他的死亡，換回兩具更具價值的研究材料！””
“……我說啊。”
拔出斬魄刀的市丸銀有些傻眼地吐槽道。
“你們兩個就別在即將開戰的時候，說些讓人殺氣全無的發言好嗎。”
以迅雷般兇猛的銀光為開場。
兩名破面和死神開始了場面無比骯臟的內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是有著淹沒整面墻壁的顯示屏和種類繁多的按鈕的監控室。
在操控屏幕的控制臺前坐著兩名破面。
好像Vtuber一樣正對屏幕的破面們看向墻面上的一個顯示器。
科研人員特有的敏銳，令他們趕在當事人之前，感覺到了顯示屏中的男女的眼神以及圍繞著他們的氣氛的改變。
糟糕——粉發和藍發的破面想道。
“亞羅尼洛，你覺得他們會打起來嗎。”
“不要問這種白癡問題，薩爾阿波羅。”
就在他們進行無用的對話時，顯示屏裏記錄的事件仍在持續。
連續不斷的爆炸和閃光完全蓋過了其他顯示器的景象，即使透過屏幕也感到對視力有害的灼目光線飽和轟擊了過來。
忽左忽右閃避著的死神和破面，同時沖出化為廢墟的行宮，毫不猶豫地在天空展開了角逐。
唉。兩名破面手貼額頭，仰頭望天，齊刷刷嘆了口氣。
“我時常在想，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我以為這種事你應該從一開始就已經發現了。”
他們一邊抱怨，一邊操控控制面板，關閉除第一和第四行宮以外所有地方的通道。
“偶爾，真的只是偶爾，我會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麽我們要陪那個女人一起發瘋。”
“鬼知道啊。”
對著薩爾阿波羅聽不出多少怨言的抱怨，亞羅尼洛粗暴回答道。
“這種事不就講究一個先入為主，要是早先碰見藍染，沒準我們會向她動手也說不定。我們願意陪七夜發瘋的主要原因，還不是相信她能把我們身上的項圈掙脫到四分五裂？而且這家夥能提供一個更加優越的科研環境也是難以忽視的優點，誰讓這世上畏懼我的研究的蠢貨多到令人生憎。”
“是嗎？”
不知為何薩爾阿波羅流露出沒有被完全說服的眼神，可能上述這番話只是亞羅尼洛一個人的觀點吧。
不管怎麽想，他們緊接著啟動天蓋上的禦敵裝置，一舉射殺了所有企圖靠近戰場的破面。
至此為止的動作一氣呵成。
得出相同結論的破面，顯示出現在是加班時間的表情。
“準備好了嗎，亞羅尼洛。既然確定位置，就應立即展開行動，想要料理那位就不能在磨刀上耽誤太多功夫。”
“那還用說，無論是順利壓制後的策略，還是見勢不妙立即斷尾逃生的準備，我都已經掌握在了手心。”
“嘖，這桿天秤的兩端除了大兇就是大惡啊。”
“要是有一端是如消失的三刃那般愚蠢的善，你我也不會做出如此輕率的選擇。”
“只有學會從邪惡的泥沼中汲取營養，鮮花才能在絕望的白沙上綻放。”
“把開錯地方的花隨手掐掉的家夥究竟在說什麽，那女人難道還是能稱為鮮花的年紀嗎……等等，你在幹什麽？”
薩爾阿波羅晃了晃顯示出“傳送完成”字樣的手機屏幕。
“告知七夜這邊已經成功壓制管制室，順帶傳給她一段剛剛錄好的錄音。”
“難怪你會用上平時根本不會用的惡心比喻，就是為了在這裏設下陷阱？”
“好好學習為人處世的訣竅吧，偶爾栽個跟頭不是什麽壞事。”
“別用這番話美化為了找下一個倀鬼處心積慮的爛人的動機。”
互相噴完毒液，兩人猛然起身。
這裏是虛夜宮的監控室。
想要操作各個地方的顯示器，理所應當需要至少十名以上的操作員。
只是，現在除了靜靜離開的兩名破面外，其餘的破面都躺倒在濕黏的血泊之中。
據地高度足有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世界末日以爆炸和閃光的形式燒灼於所有人的視網膜中。
這時候，有人正在仰望天空。
“喔，這可真的是……”
察覺到驟然爆發的靈壓，市丸銀破壞墻壁走出一看，然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下事情大條了，竟然有人先我一步向著藍染隊長舉刀誒。）
“糟糕糟糕，那個從來都是以百倍力量碾壓對手的藍染隊長，竟然也會有和人不相上下的一天，到底該不該出手幫上藍染隊長一把呢。”
話雖如此，市丸銀卻站在原地不動，望著天空開心地笑著。
真的是，非常開心地笑著。
（好了，接下來要把最讓人期待的背叛時間提前嗎，把主菜當成前菜，盡早擺上桌子……）
市丸銀的思考，突然中斷了一會。
明明沒有被刀抵住咽喉，這個蛇一樣的男人依舊察覺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微薄氣息。
他慢慢轉過身體，開口說道。
“這對你們兩個來說，還真是十足熱情的招呼。”
身後兩人不必多提，正是薩爾阿波羅·格蘭茲和亞羅尼洛·涅繭利。
他們沒有做出顯眼的動作，但是誰也不會認為悄聲靠近市丸銀的兩名破面，僅僅只是為了打聲招呼。
而相對的，和兩名破面正面對峙的市丸銀就像是蹩腳的演員，瞇起彎如月弧的雙眼，賣弄起缺乏現實感的笑容。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出於什麽目的才肯陪七夜拼上性命，在現存的十刃裏面，你們兩個應該是距離友情或者愛情最為遙遠的破面，別說具備哪怕一星半點的人性，你們根本就是在否認人類歌功頌德的一切正面情感，這樣的你們又是為了什麽才會陪七夜走向直通地獄的道路？”
市丸銀說到後來有點像是自言自語，就連誇張的笑容也消失了。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也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好似掩蓋一般加深了嘴角的笑容。
對於市丸銀的問題，亞羅尼洛以缺乏興致的口吻回答道。
“真不知道你對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到底在期待什麽，我趕到這裏，是因為這裏有我應該去做的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薩爾阿波羅也提不起什麽興致地補充說：
“在虛圈耳濡目染那麽多年，還沒學會虛的處事原則嗎，死神？說到底我們真正信任的也就只有布倫史塔德的實力而已，我們相信那個女人不會在任何一場正面作戰中落入下風，而正面戰場以外的地方，就需要由我們來牽制。”
“哦呀。”
即使被宣戰聲明一類的東西甩了一臉，市丸銀也沒有改變面上的笑容。或許對他來說，面前兩名破面還不足以讓他收斂起笑容。
“薩爾阿波羅和亞羅尼洛，你以為你們兩個聯手合作，就可以拖住我的行動？”
“是誰告訴你我們要聯手合作？”
薩爾阿波羅一臉驚詫。
“我們兩個沒在背後互捅一刀都算仁至義盡，你怎麽會認為這樣的我們會聯起手來和你戰鬥？”
這下，就算是市丸銀也有些捉摸不透兩名破面的行為。
“那你們兩個到底為了什麽才會一起行動？就為了方便其中一個近距離看著另一個被直接殺死嗎？”
“你這話也不算說錯。”
亞羅尼洛回了他這樣一句話。
“像我們這種薄情寡義的家夥，借助敵人之手解決看不順眼的同伴難道是件奇怪的事嗎？”
“同樣擅長背後捅刀的家夥可別裝出聽不懂的模樣。”
薩爾阿波羅一邊笑，一邊用打心眼覺得無聊的聲音解釋：
“也就是說，我們都有把彼此當做肉盾，再從對方的屍體吸取經驗，以此將你迅速解決的自信啦。”
兩名惡魔冷笑著邁出一步。
他們就如何高效利用彼此上迅速達成了一致。
明明平常是那麽針鋒相對，但在此時此刻，兩名破面的聲音卻不可思議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管怎樣都好，快點解決掉那個討嫌的存在，以便於我借用他的死亡，換回兩具更具價值的研究材料！””
“……我說啊。”
拔出斬魄刀的市丸銀有些傻眼地吐槽道。
“你們兩個就別在即將開戰的時候，說些讓人殺氣全無的發言好嗎。”
以迅雷般兇猛的銀光為開場。
兩名破面和死神開始了場面無比骯臟的內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