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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前夜(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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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前夜(三十二)

高天之上。

我和藍染間隔有大約數十公尺的距離相互對峙。

“很好,七夜。”

藍染的臉上浮現出殘酷的笑容。

“就讓我由衷地讚賞你的努力,你一定付出了足夠多的東西,才能面對我的靈壓也不落下風。這也令我松了口氣,要是你無知到明知不敵卻還發起挑戰,那我就連奉陪你胡鬧的興趣都沒有了。”

“我已經受夠了男人目空一切的自負,我可不是你所想的為了和你一戰賭上自己的所有。說到底你連崩玉也沒有融合,我又怎麽可能會在你的身上有所期待,勢均力敵的交戰就請留到你和崩玉完美融合的時候如何,好不容易攢夠力量的一拳如果打在一粒塵埃身上,就和在初夜那晚發現戀慕的對象是ED一樣掃興啊。”

“七夜,你知道想要支撐你的論點,就該拿出足夠的實力來說話吧。”

不知是何種感情湧上心頭,總之,藍染像是在享受一場游戲般悠閑地問道。

“比起我的斬魄刀更註重我本身的力量,這樣的解題思路毫無疑問是正確的,但你又準備用上什麽方法破解我的鏡花水月呢?”

“這很簡單。”

當我這麽說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我用空氣中的靈子構建出一把匕首,然後把它刺進了我的太陽穴。

“……”

這一幕連藍染看起來都相當震驚。

不過很快,他震驚的原因就發生了改變。

“鏡花水月的效果消失了?”

這道聲音很明顯來自身後。

我在腦袋插著一把匕首的情況下轉頭看向身後,註意到藍染已經離背後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我不由得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就是這樣的舉措才會讓人產生誤解啊,一邊說話一邊自顧自地貼近過來會很沒素質,你難道就是為了不想被人罵作變態才來鉆研催眠的嗎。”

“原來如此,確實是非常罕見的能力。”

從短暫的驚訝中回過神來,藍染終於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睛。

“當眼前發生不可思議的現象時,追尋科學的人往往會采取兩種研究方法。”

藍染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於是他笑著繼續說道:

“也就是觀察,還有實驗。”

“那麽——”

我平攤雙手,做出無聲邀請。

“你的選擇會是哪一種呢,藍染?”

“真是無聊的提問啊,七夜。”

藍染只是微微笑著,用理所應當的口吻回答:

“你明知道你所認識的藍染惣右介,只會在此時做出一種回答。”

到此至少可以明確一件事情。

無論是我還是藍染,都沒有了繼續對話的打算。

僅僅只是一瞬。

一把斬魄刀就已突破音速向著我的胸口刺來。

而我只是發出一聲心煩的嘆息。

“明明有這種質量的靈壓,卻還選擇和我對劍?”

我一只手拔下匕首,一只手揮動斬魄刀,和鏡花水月兩相交抵。

雙方都在各自的武器中傾註了足夠的力量,其結果就是驟然炸裂的沖擊波向外擴散有數百米遠。

不知為何選擇與我短兵相交,藍染緊接著斬出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劍擊。

兩次揮劍之間的時間差可能只有一秒的幾十分之一,絡繹不絕的銀色流光掀起了真正意義上的劍刃風暴。

當我輕松擋下迎面襲來的銀光,我的視野中卻出現了別的東西。

藍染輕快動作著嘴唇,將他的聲音和兵刃一起傳遞了過來。

“雙蓮蒼火墜。”

爆風炸裂。

伴隨著轟然巨響,耀眼的光熱好似毀滅天地的洪水,將我吞入無邊無際的火焰渦流中。

“沒錯,以你的靈壓,不用鬼道才叫真真正正的浪費。”

火焰的中心隱約浮現著一道輪廓。

外形是長發女性的人影不見絲毫燒傷的痕跡,她只水平揮出一刀,沖散熊熊燃燒的鮮紅火焰。

漆黑的刀光在驅散炙熱的地獄後沖破黑暗,毫無阻礙地襲向了藍染。

正當藍染抽出刀刃擋下突如而至的劍芒,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但是,這招我也會啊。”

隨之而來的閃光將黑夜塗成一片純白。

熱度足有上千度的破壞死光從正面貫穿了藍染的所在。

“在靈壓的加持下,就算是虛閃也能達到這等威力。”

在危急時刻展開斷空防禦下能夠把□□活生生蒸發的閃光的奔流,藍染稍稍揚起一邊的嘴角。

“幹得漂亮。”

“相對之下您的應對就實在談不上瀟灑。”

悄無聲息地。

在耳際能感受到香甜氣息的至近距離,藍染的後背傳來指尖劃過的輕柔觸感。

不知何時欺近身後的破面吹出誘人的吐息,在他耳邊危險地低語道。

“您太散漫了,還是說這樣能讓您稍稍清醒點呢?”

接著她用柔軟的指尖毫不留情地釋放了虛閃。

純白的光束從那唯一的接觸點處好似煙花一樣迸射而出。

“嘖。”

明明擊中對手,七夜卻發出了麻煩的咂舌聲。

她毫不猶豫地揮起斬魄刀,向著無人的空氣橫斬而去。

她的刀在原本什麽都沒有的地方迸出了火星。

好似海市蜃樓一樣顯出人影的藍染擋下了那記攻擊。

兩把刀碰撞在一起,向著兩側彈去。

而兩人的視線,也在同一時刻交錯。

那,即為最後的導火索。

無需宣告第二回合的開始,因為從那一刻起,雙方才真正決心向對方展現出更多的自我。

在那之後。

無休無止的沖擊波沖散開來。

相互交織的光芒蓋過滿月的光輝,為虛圈的夜晚織就出人工打造的夢幻星空。

那一天,虛夜宮內不知有多少破面,被天空的奇景奪走了目光。

但也有眼前只有漆黑一片的男人,困惑地“看”向天空的方向。

“那裏發生了什麽事?”

“是七夜·布倫史塔德在和藍染戰鬥。”

烏爾奇奧拉簡略回答道。

“已經持續有十分鐘了啊。”

東仙要默默計算著時間。

“那個女破面竟然能和藍染大人僵持到這等地步嗎,看來藍染大人很欣賞那個破面。”

“那是布倫史塔德本身的力量。”

“你在說僅憑那個女破面自己就能和藍染大人對抗?”

東仙不可置否。

“你也會開無聊的玩笑了啊,烏爾奇奧拉,是那個女破面給你帶來的改變嗎?”

“我沒有必要回應你的試探。”

“看來你的改變真的很徹底。”

沈沈吐出一口氣息,東仙低語道。

“可惜了,明明有很多條可供選擇的路擺在你的面前。”

他的腰間傳來一個聲音。

這是他將斬魄刀緩慢出鞘發出的聲響。

“但到現在,你的面前的路就只剩下被我正面擊潰的唯一一條。”

鞋跟壓迫大地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響徹。

而他的斬魄刀也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朝著烏爾奇奧拉的頭頂垂直揮落。

鏘!

這是在瞬間發生的事。

烏爾奇奧拉的斬魄刀在一瞬間被拔出,在下一瞬間橫向彈開東仙落下的刀刃。

東仙微微楞怔,而烏爾奇奧拉則只簡單轉動了一下眼珠。

但他出乎意料地提了一個問題。

“我的改變很明顯嗎?”

“我無法理解你和那個女破面為伍的理由。”

東仙回答道,這次他以速度更勝從前的橫掃發起試探,粗暴卷起的狂風劇烈晃動了烏爾奇奧拉的劉海。

但是,同樣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烏爾奇奧拉稍微調整了斬魄刀的方向,以可怕的速度和高度的精確性逼退了東仙的進攻。

接著他令自己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和東仙拉開足夠的距離。

東仙默默地“看”著面前的敵人。

他的行動似乎在表明,眼前的敵人沒有意料中的弱小。

“烏爾奇奧拉,我從你的行動中看不出意義。”

這句話讓烏爾奇奧拉想起,過去的他也曾和布倫史塔德有過相同的對話。

布倫史塔德是一個能把任何話題都扭轉為言語調戲的女人,而這一點時常讓烏爾奇奧拉感到混亂。

他隨即意識到,即使銀發飄舞的女破面身處千米以外的高空,她也在用她的言語擾亂著自己的腦海。

“意義從來就不存在。”

表情空洞的破面,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

“這種東西就算存在,也一定存在於我所無法理解的心靈中。”

他以斬魄刀的刀尖對準東仙。

除了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提問,綠色眼眸的破面從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一絲動搖。

而他冷淡的聲音也和他的表情一致,全無感情到就像在和將死之人對話。

“即使是一場沒有意義的鬥爭,你也沒有必要為這種程度的反擊感到吃驚。從現在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驚訝才將在你身上降臨。”

這句話造就了一片寂靜,仿佛連時間都已停止了流動。

但在數秒之後,近似停止的時間突然開始加速。

爆炸聲轟然響徹。

高速移動的身影撕裂無形的空氣。

死神和破面沖破時間的桎梏,揮動斬魄刀直取對方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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