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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因之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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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因之戰(八)

雖然擡舉了南宮博為國師,且流姬夜夜召他侍寢,但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流姬還是能想起那個一塵不染的仙尊。

時常失眠噩夢,夜裏哭醒後,南宮博都會絞盡腦汁哄她,邊哄邊罵南宮旭是畜生,踐踏一個少女最純潔的感情。南宮博將流姬摟在懷裏,聽她哭訴,連連安撫:“不會了,你再也不會被傷害了,如今我是你的夫君,夫君在這兒呢,別怕,別怕。”

流姬被他安撫著,心裏的苦痛卻不得緩解,哪怕她成了女帝,手握魔物,得到最強的力量,南宮旭依舊不愛她。

坐在牢裏,南宮旭重傷吐出一口血,道:“你這個魔頭,居然封南宮博為國師,荒謬,他那樣的人,德不配位。”

流姬道:“朕是皇上,喜歡誰,就讓誰做國師。”

說完,她掏出一個布娃娃,上面寫著南宮旭的名字,隨即用手一捏布娃娃的心口,南宮旭登時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在地上嚎叫打滾。

流姬被黑曼陀反噬嚴重,早已經發瘋,用傀儡術讓士兵們自相殘殺,還用巫蠱術虐待俘虜。

看著南宮旭終於倒在腳下,再也無法對她趾高氣揚,最後她揪在南宮旭的耳朵,狠狠一擰。

“南宮仙尊,屠魔山主,我要將你變成我的傀儡,日後你便滿手血腥,也變成了和我一樣的人了!哈哈哈哈,你的師父,弟子師兄弟們,都是我殺的,我就是那個操控傀儡的女瘋子!!我為何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你們逼的!!你不是愛你的籬歡嗎?亡國公主而已,她就在牢裏,你求我,我就放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裏,陸雪緣扶額。她看了流姬一眼,先說了一句:“那個,姑娘,我很同情你的遭遇,真的。可是沒必要殺那麽多人吧。你記性那麽好,從小到大欺負過你的人,你應該都記得呀,那你單獨報覆他們不好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總有無妄之災吧......”

流姬哈哈大笑,笑得淒慘,笑得比哭都難看:“你不懂就別放屁。他們是無妄之災,是啊,那我呢?!我也是無妄之災,誰來同情我!!”

陸雪緣無奈道:“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我只是心疼你,世人聽他們願意聽的,信他們願意信的,每個人都是根據自己內心的訴求去評判對錯,那些你在陰暗中遭受的痛苦無人理解,歷史上卻只有抹黑你的言論,就像如今,若我今日為你說一句話,便會召來災禍……”

“我不需要。”流姬道,“一群砸碎而已,歷史愛怎麽寫怎麽寫,他們眼睜睜看著我被虐待淩.辱,只會隔岸觀火,認為我打娘胎裏就是惡毒,從未有人救我,給我愛,若沒有他們的冷眼與謾罵,我也不會生出那麽多怨氣,就不會成魔!!!”

“從未有人愛你?”陸雪緣問,“那......南宮博呢?”

陸雪緣踢到了流姬的命門,差點將流姬的殘魂傷得散了。

原來當時的流姬,即便做了皇帝,再如何卑微,也換不來南宮旭的愛。

有一日,皇上出去游玩,南宮博既是國師,也是男寵,陪著流姬女帝出行,而南宮旭也被侍衛押來了,但他只能看著女帝和國師親熱,而他自己負責端茶倒水擦腳更衣的活兒。

結果一次晚宴,大家正玩得起勁,忽然出現了刺客。

女帝流姬被刺了一劍,成群的侍衛圍上來,手持刀劍,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流姬還未回過神來,直到侍衛群裏走出一個人。

流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是你幹的?”

走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親封的國師。

南宮博的人圍攻了流姬,搶走她手裏的虛鏡,還想要挖出她體內的紫曼陀,奈何紫曼陀已經認主,不願跟任何人走,只好擱置。

陸雪緣嘆了口氣,說:“其實能看得出來,那個南宮博本就是個浪蕩公子,只是我沒有想到,他這麽壞,簡直忘恩負義啊!”她又問流姬,“所以呢,你是死在了他的手裏?”

流姬搖了搖頭。

那日她被南宮博的侍衛擒拿後,她施法掙脫繩索,在逃跑的路上,南宮旭出手相救。

“......”

陸雪緣感覺腦子裏一鍋粥,被一只大撈勺翻來覆去攪和,每撈一下,都能從鍋底翻出不一樣的東西。

南宮旭救了她,三日後,女帝歸來,蕩平了南宮博私下養得勢力。

而南宮博行刺失敗,理所應當被流姬斬殺!

流姬對陸雪緣道:“你一定想不到,紫曼陀和虛鏡其實是南宮博的東西。”

"......"陸雪緣說,“我想到了。”

年幼的流姬無意中吞掉了屠魔山主師弟遺留在外的法器。

南宮博非常生氣。他修魔就是為了反對南宮旭,日後打敗師兄,自己坐享其成。誰知不小心弄丟了法器,還被一個丫頭片子撿到給用了,簡直氣炸了!!

紫曼陀和虛鏡是南宮博的東西,他深知兩個魔物的威力,本想著利用紫曼陀的花語搭配上虛鏡散發的恐懼幻境嚇唬她,讓流姬知難而退,將法器丟掉。

誰知流姬不同於那些被寵溺著長大的女孩。

因為紫曼陀會使她恐懼,命運變差,她變得敏感,缺愛,沒有安全感,不相信任何人,心魂非常脆弱……

而她偏偏足夠堅強且不認命!為了保護心魂,她與魔物你死我活地鬥爭了許久,最終變成魔頭,反征服了兩個魔物!!

所以南宮博策劃了這一切。

在流姬還未暴露魔女身份,還未跟眾人撕破臉,南宮博買通了陰師,讓他散播貴妃宮女流姬是未來魔頭的謠言,並稟報了皇上。

迷信的皇上嚇得三魂七魄都散了!

這時陰師出來支招。

他利用生辰八字陰陽相克之說,在皇上的推波助瀾下,召屠魔山主入宮,強迫體質純陽的南宮旭娶了流姬。

二人結契又雙修,一陰一陽,一魔一仙,雙雙相克,以此壓制流姬的魔息,不至於增長過快。

起初,南宮旭得知流姬是未來魔頭的消息,非常不屑。

為了試探流姬是否為魔,他開始用弒魔鞭抽她,每日一抽,而結果確實如此。

肉.體凡胎的流姬,被弒魔鞭抽到皮包骨,依然活著,沒有死得跡象。

南宮博了解師兄南宮旭。

南宮旭對魔非常歧視,且一心除魔衛道,冷心冷情,根本不會憐憫女人,尤其是他不愛的、沒權沒勢的女人,小情小愛困不住他。

所以南宮博相信,南宮旭在情感上肯定會狠狠虐待流姬,以此讓她心魂越來越受挫。

而這個期間,南宮博一直給流姬送溫暖,就是為自己鋪路,以待來日流姬成魔,他抱上女帝大腿,方便打壓南宮旭。

若最後流姬真的擡舉了他,待他在流姬面前站穩腳跟,再想辦法反水。

南宮博很是自信,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卻萬萬想不到,南宮旭竟會在關鍵時刻救下流姬!

到底是什麽原因?南宮旭傷害了流姬,流姬也屠了他的門派,他們不是血海深仇無可解嗎?怎麽會......

南宮博到死都想不出原因,只能帶著悔恨離開了。

魔女的前塵往事過於覆雜,陸雪緣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她問:“然後呢?你和南宮旭相愛相殺歷經波折,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流姬一楞,隨即露出了悲憤地苦笑……

陸雪緣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已經沒時間了,流姬的殘魂消散,全部融入了黑曼陀。魔氣腐蝕的感覺在骨血中融化,陸雪緣只覺得肉身混沌,血腥肆虐。

“流姬!流姬!”

陸雪緣嘶吼著,掌心托著黑曼陀,此刻她真想擦掉曼珠沙華的所有花絲,將所有東西都剖出來。

“女帝你別走啊,你把話說清楚!”緊接著,她似乎說不出話了。

四杯酒下肚後,黑色曼珠沙華開得更盛,她的心魂被侵蝕,開始扭曲,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南湘城,在城主府內撫琴,指間的痛感刺激著她,低眸一看,琴弦上長滿了尖銳的倒刺。

意識開始混亂,她不知自己在想什麽,也無法控制。

秦熄,秦熄……

難道她和秦熄不是一直是這樣,互相算計傷害,他曾謹慎小心,對她處處防備,從來不會將自己的底牌留給她,他們身份懸殊,秦熄是別有目的,不然他為何不給她一個明確的承諾?

是因為他是神界儲君,未來的帝君吧。

無論當年香爐神君多麽高處不勝寒,但今生的陸雪緣曾跌落塵埃,看盡著世間的涼薄與醜惡。口頭的話語是靠不住的,今日秦熄可以在她面前柔情蜜意,明日得了勢,便也能對她棄若敝履。

想到當初落到虞星連手裏,秦熄就沒有及時她,她裝作不記得,實際上這積壓已久的恨意是根本忘不掉的。

若秦熄做了帝君,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南宮旭,或者是龍鼎呢?

陸雪緣想了想,也許流姬說的沒錯。

她想要的安全感來源於她自己本身擁有的法力,以及高高在上的官位。否則只靠著男人的恩寵,一切都是白費。

直到她醒來,見秦熄站在一旁,一只手蓄力運功,為她輸送法力。

陸雪緣倒在他懷裏一動不動,感受著法力湧入經脈,很舒服。

“秦熄……這是哪裏?”她的眼神越過他寬厚的肩膀,竟看到一片金光閃閃的池塘。

他彎腰抱起她。

“聖池。”

“什麽?!”陸雪緣一驚,也顧不得中斷法力的危險,直接從他身上一跳下來。

看著澄澈的池水波光粼粼,少女的睫毛顫抖。

果然是第五層機關區———

“我竟然,出來了。”她喃喃著,“女帝,你在幫我嗎……”

*

“龍川先生,不好了,樂安郡主離開暗流區,跑去了機關區,現在竟然在第五層機關聖池裏洗腳!”

另一邊,聽了魔使的急報,龍川先生手中的熱茶灑了。

他騰地從搖椅上站起來,訝道:“不,不可能!”

“是真的!鳳凰神女攔不住她,紫陵王殿下聽聞後也趕去那裏。”

龍川先生問道:“宗師知道了嗎?”

這魔使是龍川的心腹,完全與主人站在同樣的陣營,也知道該做什麽,該說什麽。

“紫陵王殿下遣散了那裏的士兵,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到宗師那裏,不過九嬰大人癡癡傻傻的,難保他會說出什麽,先生切勿掉以輕心!”

“我知道。”龍川先生捋一捋長須,“雪緣這孩子,恐怕已經來了。實在太危險了,成何體統,白鳳凰和紫陵王怎麽能放任樂安郡主在此玩樂?”

魔使道:“先生,真怪不得他們。這樂安郡主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她所經之處都會為她讓路!神女和紫陵王哪裏阻攔的了?”

聖池乃是審判池,但凡心裏有一丁點罪惡的人,都無法承受池水的腐蝕,而秦樂安居然可以舒舒服服地泡腳。

龍川攜魔使來到聖池。

只見那層光魂從秦樂安身體裏一點點剝離出來,灑下好多光進入聖池。

而池水果真對她沒有一丁點腐蝕效果,反而像澡水,在和她玩。

龍川先生神色木然,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他緩緩搖頭,自言自語中帶著欽佩之意:“天降光魂之人定是三界之中被揀選的奇珍異寶,百年難得一見。”

即使肚子裏懷著邪種,依然無法遮蓋住那層聖潔的光魂。

半響,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鳳凰神女呢?”

魔使東想西想:“屬下不知,方才她與紫陵王還在此交談。”

二人擡頭望去,見滿身發光的秦樂安抱起一個小孩子,是個小猴妖,身上套著鎖鏈,那是用來圈禁囚奴的。

“猴寶寶不要害怕,”秦樂安摸著隆起的小腹,“姐姐也經常會肚子痛,但還是要很堅強的。”

小猴妖仿佛聽懂了,眼睛一眨一眨,依賴地貼在秦樂安懷裏。

龍川先生走到秦樂安身旁:“樂安郡主,外面在打仗,這裏也不安全,還是隨老夫離開這裏吧。”

秦樂安抱著小猴妖搖頭:“龍川先生,不要管我,快去救那些被關起來的孩子,讓恢覆自由之身。”她說的是暗流區的那些奴隸。

龍川先生拗不過她,嘆了口氣:“好吧。”

紫陵王回到窮奇主營,魔使見主子回來了,拱手作揖:“將軍,鳳凰神女有些貧血,已經歇下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魔使道:“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我們的人會盡力援助玄龍衛的。”

一聲柔軟的吟聲響起。紫陵王一回頭,榻上的美人正在給女嬰紮小辮子。

“你來啦?”白鳳凰笑得很虛弱,心情卻很好,她給女兒梳完最後一個辮子,摟在懷裏親了親,“阿掣,你看凰兒還小小一團,就已經是個小美人坯子了。”

心上人突然醒來,溫柔地望著自己,紫陵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白鳳凰抱著凰寶親昵的樣子,紫陵王尷尬地側過頭去,身體卻忍不住給她靠近。

說不吃醋是假的,畢竟女兒像爹,凰寶跟龍鼎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

紫陵王心痛自己,更心痛白鳳凰。她本就虛弱,在虞星連的壓榨下生命枯萎的厲害,這般疲憊還要照顧兩個孩子。

紫陵王定了定神,換了個柔情的笑,他接過白鳳凰手裏的凰寶,抱在懷裏安撫:“是啊,漂亮,我們的凰兒是最漂亮的。”

見狀,魔使識相地退下。

紫陵王用肩膀給白鳳凰靠,說:“為什麽不多睡會兒?”

“阿掣,你方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白鳳凰側臉貼到紫陵王懷中,“你真的決定協助景王了嗎?”

紫陵王傲嬌地仰了下頭,輕哼一聲:“看在你的面子上,便宜他了。”

白鳳凰笑了,雙臂環繞,將紫陵王抱緊。

其實紫陵王早就決定好,待秦熄渡劫後投之。

他偷偷去看白鳳凰,當發現白鳳凰生病了,他更加慚愧自己無能,無法保護她,這些年都是這樣,不過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突然,紫陵王推開白鳳凰,單臂撐在一旁,無論是聲音還是神情,都是痛不欲生。

白鳳凰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她一身單薄的金黃絲綢,從榻上滾下來,抱住紫陵王:“你怎麽了?!煙癮又犯了!”

紫陵王睜著猩紅的眼睛,若隱若現的淚光。

他點了點頭。

白鳳凰的心立刻揪了起來,跟他一樣痛。

從紫陵王背叛龍鼎跟隨虞星連的那日起,他就被逼著染上煙癮。

座下有一只難以馴化的猛獸實在令上位者不安,只有這樣,才可以控制他。

紫陵王拍了拍白鳳凰的頭,“別擔心,受這點罪不算什麽,就算變成廢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

正在第五機關區的聖池,秦熄問道:“你如何攻破第四機關的?你一個人對抗血蛟,可有困難?”

陸雪緣避開秦熄的目光,她不想回答,目前還處於醉酒狀態,只要秦熄輕輕一觸,她都會心臟顫栗,滿臉驚恐地望著他。

這種微妙的異樣,但凡他們靠近一點點,就能互相感應。

秦熄蹙眉:“你怎麽了?”

“你沒有把我丟下……”

不知是不是受了流姬的影響,陸雪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在擔心我嗎?”

秦熄一楞:“你在說什麽,我當然擔心你。”

“方才你在救我?”

“……”

“沒什麽,都過去了。”

秦熄認真地問她:“你確定沒事?”

陸雪緣不理會他,淡淡道:“這池看起來淺,其實不然。在這裏如果想要踏入,就必須從聖池中游過去,可是聖池裏的水對罪人很不友好,只要有罪,身體就會被腐蝕。”

“無事,你看。”

陸雪緣順著秦熄指的方向望去,竟然發現池面多出了一艘小船。

小船被包裹在金色光芒之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神聖之感。

陸雪緣又驚又喜:“哪來的船只?”

秦熄說:“紫陵王在暗處助我,這些船只是他早早準備好的。”

陸雪緣頓時明白:“白鳳凰有心了。“

二人穿梭在盈盈光亮中,陸雪緣握著那縷金色的頭發,突然看向秦熄,若有所思的樣子。

秦熄沒有回頭看她,隨即道:“怎麽了?”

陸雪緣避開他的目光:“不知樂安如何了,在第四層機關區的時候,我的魂識還能感知到她,但是現在卻什麽都感知不到。”

秦熄道:“機關層區越高,離虞星連就越近,你在他的魔息勢力範圍內,感知不到是正常的。”

陸雪緣忽然停下腳步,伸手:“這片光芒是誰留下的……”

簌簌下墜的光點落在掌心,此時天色已晚,光點在少女的手中蹦噠,宛如螢火蟲。

如此光芒綻放出耀眼的光彩,與她手中那縷金色發絲融合。

陸雪緣說:“也許這裏能遇見樂安。”

正當她看得出神,突然,一只碩大的黑蛟迎面飛來!

“雪緣!”

陸雪緣猛地擡頭。

黑蛟尾尖端吊著一個人影,跟蕩秋千似的。蛟鱗中滴淌出的血水,弄臟了少女潔白的面頰。

它身軀龐大,速度竟格外敏捷,緊接著發出一聲怒吼,池面中的小船在一陣巨響中爆炸了。

四分五裂。

陸雪緣倒吸一口涼氣。

她知道是虞星連發現了他們,隨即攥緊金色頭發,嘗試與秦樂安魂識連接,然而,卻是斷得徹底。

雖然早就料到虞星連不會輕易放棄,但如今面對他的真身,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著實令二人恐懼。

黑蛟蜷在那裏,乃是一只巨物。

“我早就說了,你們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熟悉的聲音陰惻惻地飄來。

不是虞星連,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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