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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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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沈青翎醒來時,夜已深了,四周青石環繞,流水潺潺,他才明白,自己仍舊在這個洞穴中。

他擡了擡自己的手臂,一陣麻木感自指尖往上游走,緩了片刻,這種感覺才慢慢消退下去。他支起半個身子,看向石臺上晃動的蠟燭,暖暖的燭光照著一個伏案的男子,那男子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熟。

“時逸?”

對方沒有回應。

“咳、時逸。”

……

“時逸,趕緊過來。”

……

“時逸!”他不耐煩的吼了一嗓子。

“嗯?怎麽了?”時逸睜著懵懵的眼,在看到沈青翎第一眼時,甚至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啊?你終於醒了啊!”

沈青翎道:“我睡了很久嗎?”

時逸道:“嗯……也不算久,一整夜還沒過去呢!”

沈青翎揉了揉額頭:“我暈倒後,有沒有發生別的事?”

時逸搖了搖頭:“你都這樣了,還能鬧出什麽事?這次是真的嚇到我了,你說你要是出了閃失,我還怎麽有臉回鄖國了?”

沈青翎沒搭理對方的抱怨,反倒看向洞口處:“陶苓呢?”

時逸道:“不知道,她這會應該跟國王王後待在一起吧!”

沈青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她沒來看看我嗎?”

時逸搖頭道:“沒有。”

沈青翎不信:“真沒有?會不會是你睡著了不知道?”

時逸駁道:“我只是淺淺瞇一下,有人來我會不知道嗎?我早跟你說了,陶苓這人性情古怪,不好招惹,你就別指望她能吃回頭草,喜歡上你這樣的人了。”

“我這樣的人?我是怎樣的人?”

時逸見二人間氣氛有些不對,尤其是沈青翎那越見黑沈的臉。

“我的意思是,陶苓她這個人不行,配不上你的風度。”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你說她配不上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時逸見沈青翎都能站起來了,想來身子已無大礙,他賠著笑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一轉身,迎面和一人撞個滿懷。

“哎呦!”

那人抱著胸口,十分生氣。

“你是不是沒長眼啊?”

時逸在看清對方後也沒再計較,而是將其扶起來,站在一旁。

沈青翎拖著半身無力來到那人面前:“大殿下是有什麽事嗎?”

陶玱扶了扶頭頂的玉冠,隨後朝著身後打量了一圈,這才急躁道:“小妹她……她好像出事了。”

沈青翎大致聽明白了事情原委,他一邊穿鞋,一邊問:“你知道她是朝哪個方向下山的嗎?”

陶玱道:“大致方向清楚,可山中小路尤其多,誰知道她……”

“時逸,你抓緊聯系一下蹲守在山下的人,以山洞為起點向外嚴密排查,任何能藏身的地方都不能遺漏。”

時逸受命,即刻往洞外跑去。

沈青翎則是轉身看向一臉不知所措的陶玱:“如果陶苓有什麽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陶玱第一次見沈青翎露出這樣狠絕的眼神,當下不禁有些後怕,畢竟沈青翎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柔弱不禁風吹的人。

“小妹她不會有事的。”

一定不會有事的,陶玱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他坐在沈青翎躺過的石臺上,內心是惶恐不安。

他不敢將實情告訴父王和母後,也不敢向陶赤尋求幫助,他不敢想象,如果父王知道陶苓是因為自己而失蹤了,會怎樣大發雷霆。所以他只能來尋求沈青翎的幫助,只希望對方能夠將陶苓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陶苓是在一陣歡笑低語中睜開了眼。

她身處在一間很小很小的空間裏,四處昏暗無光,身邊堆滿了很多草絮,還有十分難聞的臭味充斥著。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捆綁了起來,幾乎是動不了。

耳邊依舊是那幾名粗漢的笑聲,似乎在說著什麽俗趣的事。陶苓掙紮著蜷起身子,努力坐了起來。

在她掙紮的過程中,好似無意間踢到了一人,當下心頭一驚:原來不止她一人被綁了過來。

她睜著一雙透亮的眼睛,借著屋縫中照射進來的幾縷微弱的光亮,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趴在草堆上,一動不動。

陶苓見狀,不禁屏住了呼吸。她挪動著身子,盡量靠近那名女子,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脖頸和胸口。微弱的喘息聲和起伏的胸口,讓她突然松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

那女子沒有回應。

陶苓見對方衣不蔽體,想著用腳扒點幹草替對方遮蓋些,不料這樣的動靜引來了屋外的人。

眼前的屋門被一名矮小的粗漢推開,強烈的光亮照得陶苓睜不開眼,待她緩了過來,才看清周遭的情況。

她身處在一間非常狹小的草屋裏,從草屋裏到處散落的羽毛糞粒和屋外的院落,她判斷這是一處農戶家院,而她此刻待著的草屋應該是養雞棚。

那名矮小的粗漢一進來,目光便如餓狼撲食,直徑朝著陶苓身邊撲了過去。

“小美人兒,終於醒過來了,快來讓我抱抱。”

陶苓震驚的看過去,那名粗漢正迫不及待的解開褲腰,隨後整個人倚在赤裸的女子身上。

“小美人,真是急死我了,都怪他們玩的太瘋了,怎麽能給你折騰暈了呢?害我憋了這麽久……快快,趕緊動起來,讓我好好疼疼你。”

那粗漢抱著女子便啃了起來,而身下的女子任由他擺布,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陶苓看著眼前一幕,怒火中燒,她蜷起雙腿,用力的蹬向粗漢的屁股。

“哎呦——”

那粗漢回過頭來,瞪著眼睛:“你個臭婊子,給你臉了,竟然敢對我動手?”

那粗漢說著便放開懷中的女子,轉身移過來揪住陶苓的衣領。

“臭婊子,要不是越老大不讓我們碰你,你早就跟她一樣了。”

借著屋外的燭光,陶苓這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草堆上的女人。偏體鱗傷,渾身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咬痕,雙腿之間更是沾了不少腥紅的血跡。

“你們真是畜生。”

她這一聲唾罵,引的那女子睜開了眼,看向了她。

那女子眼裏,早已沒了活下來的希望了,如一汪死水,腐爛生臭。

粗漢聽她這一聲怒罵,反倒呲著牙癡癡大笑:“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和她一樣,都是給我們玩樂的婊子。”

粗漢說完這話,松開了手,準備繼續朝赤裸女子爬過去,身下猛然一陣劇烈的鈍痛感傳遍全身,痛的他蜷縮成一團,嗷嗷大叫。

這樣大的響動,當下就引來了外頭幾名粗漢,其中一人立即捂住矮小粗漢的嘴,一邊捂著,一邊用力擊打頭部,直到矮小粗漢不再發出聲音。

隨後,又一名粗漢來到草屋跟前,彎腰蹲了下來。

方才擊打自己同伴的粗漢對著那名蹲下來的粗漢道:“越老大,二胡被我打暈了,但是不知道這動靜會不會招來麻煩。”

那位越老大斂目看著草屋裏的情況,先是瞟了一眼草堆上的女子,隨後目光落在陶苓身上。

“你倒是個倔脾氣,難怪她寧可被我們玩弄也要求我們抓了你。”

陶苓看著擠滿草屋門前的幾名粗漢,手心不禁捏出冷汗。她如今的身體狀況,即便是沒有被捆綁,怕是也敵不過。

她穩住心緒,盡量不讓對方察覺到她的慌亂。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那名越老大道:“呵呵,你不會是要跟我說你是紗羽國的公主吧?哈哈哈……”

他這一席話惹得其餘幾名粗漢哄然大笑,陶苓見狀道:“看來你們剛來紗羽國不久,看你們衣著打扮,也不是紗羽國周遭的流民百姓。嗯……像是北邊過來的流寇。”

她最後一句話,讓在場幾名粗漢收住了笑。有人輕聲道:“她不會真是公主吧?”

“閉嘴!”那名越老大指著草堆上的女子:“她被我們折磨的受不了的時候,也跟我們說她是公主,你覺得我們會信嗎?況且,我聽說紗羽國的公主嬌貴的如天上的月亮,怎麽可能三更半夜一個人在山裏跑,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一旁的粗漢聽老大這麽說,心上的擔憂一瞬間全無,更有一人催促著老大何時能動陶苓,被越老大呵斥了一句。

陶苓註意到,自剛才動靜開始,圍過來的粗漢只有五人,加上倒地的矮小粗漢,應該還少了一人。她再一回想那矮小粗漢話裏的意思,貌似這位越老大囑咐過眼下不能動她。

她擡眼盯著那位越老大,道:“我勸你最好還是去調查一下,若是我的身份屬實,而你們又得罪了我,你覺得你們還有命逃出紗羽國嗎?反之,你們若安然無恙的將我放回去,只需我在國王面前替你們美言兩句,金銀珠寶,怕是你們拿都拿不完。”

她說得氣勢淩人,看上去好像真就如她所言那般真切。粗漢幾人不免又亂了陣腳,紛紛看向自己的老大。

那越老大斟酌了好一會,才道:“反正這個地方足夠隱蔽,我們也不著急動身,先留你一日,若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下場一定比她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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