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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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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狐貍精

這幾天的郁恩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去學校,老師讓班長來幫郁恩送學校考試的資料。

需要說明的是,這些小朋友未必是真心想要給郁恩來送學習資料,因為郁恩的性子很不討喜,班裏的同學沒有幾個是真心喜歡郁恩的。

其實在這之前也有同學ABC來看他,郁恩根本不記得他們名字,甚至都不記得在班裏見過,郁恩還算有自知之明,直到這些來“好心”看望他的同學都是別有所求,不是這些同學有要求,是他們家長對郁家有所求,所以讓自家孩子和郁恩打好招呼。

這些同學來的不是很湊巧,因為郁恩飛到京灣去檢查身體,管家招待了幾位小朋友,說小少爺很快就會回來。

這些同學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京灣飛回海港少說也得倆小時,還得是航班合適的情況,郁恩怎麽可能很快回來。

事實證明,管家沒有說謊,郁恩一個小時候左右就到了家。

“郁恩,你不是去京灣了嗎?”同學A驚訝郁恩飛回來的速度。

郁恩也驚訝或者說是詫異,看著眼前的同學,是沒有一點印象,不過無所謂啦,他早將這些人看的透徹。郁恩接過管家遞來的杯盞,抿了口茶,淡定回了同學的廢話:“哦,我已經回來了,私人飛機比較快。”

同學B小聲吐槽,後面的話可以不用強調,這是在炫耀嗎?

但還是記著家裏父母交代的話,先說了自己是誰家的孩子,然後才問候郁恩的身體。

同學C將手裏看望的花束給郁恩,也是先說了自己家是做什麽的。

郁恩捂著鼻子說自己不喜歡百合,管家過來收走,郁恩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三個小朋友自覺沒趣就起身告辭了。

三個小朋友氣的牙癢癢,出了郁家大門開始你一眼我一語的吐槽難搞的郁恩。

誰會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啊!

就是就是,以後我們不要理他了怎麽樣?

好!我讚同,那就這麽說好了,以後都不理郁恩!

第二天,聽管家說又有同學來找他,郁恩難以置信的“啊”了聲,怎麽還來,難道他的厭惡表達的不明顯嗎?

管家說,這次來的同學不一樣,沒有帶花。

“帶一堆試卷作業本?”郁恩再次向管家確認。

“是的少爺。”管家回道。

確認過後,郁恩來到客廳看到了班長。

管家已經準備好了茶點,班長乖巧的坐在沙發上。

見郁恩過來,班長起身將手裏的資料給了郁恩。

郁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是你啊。”

“老師讓我把資料給你,下次考試的重點都在這裏。”班長早就習慣郁恩高傲的語氣。

“謝了。”郁恩淡淡道。

“你感冒好些了嗎?”班長糾結一下還是出於禮貌問候了下。

郁恩視線落在那疊整理好的學習資料上,擡手示意管家接過去,依舊是刻薄語氣:“來給我送資料,是想讓郁氏員工的體檢讓你爸的公司承包是吧,知道了,我會和我爸說一聲的,反正這些小事情我爸也不怎麽放心上。”

“你覺得我來給你送資料是為了這些?”班長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但良好的修養讓他壓下了翻臉罵人的情緒。

郁恩一副了然姿態,無所謂的聳肩:“不然呢?不然你為什麽會來給我送,世界上可不會有人願意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朋友之間最基本的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

“什麽?本少爺和你是朋友?你在開什麽玩笑?”郁恩覺得自己耳朵是真出問題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退一步,繼續自以為是的說,“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讓我爸的公司和你爸的公司合作,我會和我爸講的。”

“隨你怎麽想。”班長被氣的有些口不擇言,“雖然說世上的人總會有一兩處有點,但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麽優點...”

脫口而出這句後班長就後悔了,怕自己的話傷害到郁恩,“抱歉我...”

“有錢難道不算嗎。”郁恩和班長對視的時候才發現班長鼻梁一側左處有處有顆小痣,和他嘴角左側的小痣一樣,郁恩翹著二郎腿抿了口茶,隨後無比誠懇的回他,“我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怎麽,羨慕?”

“...”班長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打人是不對的。

看吧,所以根本不能怪班長敵對郁恩。

郁恩本就不是個討喜的孩子。

可郁恩也並非一開始就是這樣刻薄咄咄逼人的性子,至少在母親簡挽月在時不是這樣。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班長無比後悔今天過來。

郁家是典型的新中式園林,在班長離開時路過一處一看就很貴的精致屏風。

班長郁悶,沒忍住吐槽:“有什麽了不起的!”

於是班長就聽到身後郁恩的聲音:“確實沒什麽了不起,也不過是金絲楠木的,區區九位數的價格。”

班長家裏雖然也有個公司,可在郁家面前就像螻蟻根本不值一提,到底也是小孩子,為了撐住面子,他扶了下眼鏡,不屑的回了句:“九位數?馬桶上的細菌都有好幾十億。”

班長是班級裏學習成績最好的,郁恩在想班長說這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在班長走後的半個小時裏郁恩都在思索細菌與屏風之間的聯系。

郁恩還沒思考清楚兩者的關系再回到學校時,班長已經轉學了。

郁恩手裏拎著的甜點變得多餘。

班長給他送資料那天,唯獨配茶的栗子蛋糕動了兩塊。

班長的不告而別並沒有給郁恩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那天帶的甜點也被郁恩扔進了垃圾桶。

回到家的郁恩又開始偷偷哭,因為班長。

他好像總是後知後覺錯過一些很重要的人或事。

放學回來的段遲自然是看到郁恩在哭。老實說他很喜歡看郁恩哭,如果是他弄哭的心情就會加倍愉悅。

如果不是…心情就會莫名煩躁,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就好像自己的狗被人咬了口,領地被侵犯。

可這次,郁恩顯然是被別人搞哭了。

段遲故意從他身邊路過:“呦呵,哭了?這麽嚴重啊,聯合國那邊怎麽說?”

故意揶揄他這是!郁恩氣的哭不出來,上去就要和段遲扭打,段遲一個閃身就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關了門聲音就有點模糊不清,郁恩大概在門外罵了他十來分鐘,後來應該是渴了去找管家喝水去了。

不管郁恩願不願意,段瀾音母子還是搬了進來。

郁逸庭最近和段瀾音正是蜜裏調油,恩愛無比,看到情人最近受委屈落淚,郁逸庭因對亡妻的厭惡連帶對這郁恩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平日裏郁恩將兩人當空氣,路過時還會捂住鼻子,吩咐管家打開空氣凈化器,說怎麽一股子狐貍精的味兒。

但郁恩顯然低估了段遲這個小狐貍精的實力。

段遲比郁恩大了五歲,比他高了大半個身體,段遲故意抱起郁恩,將郁恩按在懷裏揉亂他的頭發,這樣郁恩即使想離開也掙脫不了他。

“是嗎,有什麽味道,那你可趴我懷裏好好聞聞。”

“有本事放我下來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郁恩在段遲懷裏聞到和自己一樣的沐浴液的香味,他掙紮著下來,但被段遲舉到半空,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

段遲知道怎麽惡心郁恩,他抱著郁恩在地毯上打滾,見郁恩有要哭出來的意思,手指摸到他眼角的濕潤,段遲就再補一刀:“呦,真哭了,你哭比笑好看。”

段遲一向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在郁恩面前就只有惡劣。

“誰哭了,快放我下來!”郁恩使勁擡臉把眼淚憋回去,他死盯著段遲的嘴,想象著可實施性以及成功幾率,然後低頭狠狠咬上了段遲的下巴。

段遲疼的嘶一聲,不得不把郁恩放下來,他箍住郁恩下巴,檢查他牙齒:“屬狗的?”

“咬狗的。”郁恩看到他疼,心裏的火氣撒出去一點點,接著又罵,“段遲你是不是有病啊!”

郁恩為什麽罵段遲,因為段遲把手伸進他嘴裏在摸他的一顆小虎牙。

“呦呵,這牙好啊,比狗牙都厲害。”段遲罵的比誇都好聽。

郁恩這能和他客氣,見段遲自己把手指送上門,立馬合上嘴,咬不死他!

段遲卻將手飛快的拿出,郁恩上牙用勁的咬上了自己下牙,“嘎嘣”一聲咬了個寂寞。

郁恩這回是真氣哭了,氣的捶地。

如果這時有管家或者阿姨過來,段遲宛如貼心大哥哥將郁恩按在懷裏:“別哭了,都是哥哥不好,待會再陪你玩好不好,哥哥要回房間寫作業…”

任誰都會覺得是郁恩這個小的纏著段遲玩,還因為對方不陪自己玩而鬧脾氣,給人一種郁恩在胡鬧但段遲還會耐心哄他的錯覺。

這誰不誇段遲是個好哥哥。

這個時候的郁恩真的討厭死段遲了,當然,段遲也一樣討厭死他。

恨可是七情裏最狠最長久的情緒。

愛消失了,恨都不一定消失。

“閉嘴小狐貍精,你是誰哥哥,別和我套近乎!”郁恩罵的越狠,別人就越覺得郁恩性格驕縱,還認為段遲真是個溫柔的兄長。

郁恩哭著罵段遲,什麽人啊真是的!

真是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陰溝裏翻船,還有他郁恩收拾不了的人。

等管家走遠,段遲頓時變臉,臉上的假笑煙消雲散。

郁恩一向是個尖酸的小孩,他指著顧遲,嘲諷道:“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等我長大心情好了說不定就當包--養你的金主,反正你媽媽不就是做這個...”

陰霾頓時染上段遲的臉,壓下的眉頭驅散了虛偽的假笑,離開時他突然轉身惡意的一把推到了郁恩,眼神裏的陰冷恨意將郁恩嚇的怔住。

段遲拍著他的臉,極具侮辱性的動作:“以後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就是一塊死!”

“你、你是瘋子!”郁恩結巴的回擊。

“死”這個字還是能嚇到現在幼小的郁恩的,縱使他再覺得難熬也從沒想過和這個字搭邊,此時的郁恩對“死”是非常恐懼的,他曾親眼感受過母親的體溫在他手裏流失。

不過郁恩接受過比這更這更大的惡意,並沒將段遲威脅的話放在心上,只覺得段遲還真把自己當這家裏的少爺,脾氣比他還大。

像是金陵城裏的甄寶玉和賈寶玉,他這真少爺比不過這假少爺。

被段遲推到的郁恩從地上爬起來,轉眼就看見穿著家居鞋的段瀾音。

【作者有話說】

班長:家人們,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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