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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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老爺子
達摩克利斯之劍長懸在沈博軒頭頂，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報覆，那日裏沈懿行和傅嘉言對他放的狠話，就像毒針一樣，紮進他的肺裏，隨著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
“滾出去！”沈博軒一臉暴戾，扔掉秘書遞過來的解約書，渾身是壓都壓不住的殘暴。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秘書送過來的不知道多少份的解約書了，各大合作廠商紛紛要和沈氏解約，各項目難以進行，銀行貸款還不上，成品樓盤賣不出，資源局、土地局不時地刁難，工人拿不到工資的暴亂，都讓現在的沈氏如履薄冰，面臨危機。
董事會已經不止一次提起換人的決策，就算沈博軒的父親在場鎮壓，都無濟於事，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氏的頹勢，如今能挽救沈氏的只有沈懿行一個人。
沈博軒咬著牙，是全然的不甘心，他費盡心機，幹盡壞事才得來的一切，沈懿行只是簡單露個面，就催毀了一切，他的努力沒有用，他的心機沒有用，他的自作聰明到頭來竟然是他自掘墳墓的開始。
沈博軒雙手抱頭，驚疑不定，沈懿行不會放過他的，他會讓自己的下場比死還難受。
曾經被沈懿行支配的恐懼再一次席卷沈博軒全身，他仿佛又一次看到沈懿行面露不屑，眼神譏誚的看著他，薄唇微抿，吐出兩個字：
“廢物。”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我才不是廢物！
精修裝潢的辦公室，在沈博軒無能狂怒的發洩下很快變成了廢墟一片，他一雙血紅的眼睛毫無焦距，氣喘籲籲，籠罩在他頭頂的恐懼讓他渾身發著細細密密的顫抖，耳邊，眼前鋪天蓋地都是無法擺脫的沈懿行的嘲諷。
他跪坐在地，狼狽不堪，雙手緊緊捂著耳朵，喃喃自語：“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
另一邊，沈懿行也終於恢覆了往日的強硬和堅不可摧，他決定回一趟沈家，看望一下老爺子。
只要老爺子沒死，沈家就還在老爺子名下，即使他們想把沈懿行父親的墓遷出來，也沒辦法。
但為了不落人口舌，他必須回去一趟。
回沈家的那天，天氣不好，是個工作日，早上出門的時候就陰雨連綿，中午雨下的更大了，瓢潑大雨模糊了世界的邊緣，開著車往前走有一種永遠也走不出去這片雨幕的錯覺。
沈懿行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傅嘉言開著車，側臉認真又謹慎，雨實在是太大了，由不得他分心，畢竟車上還有沈懿行。
雨刮器飛速的擺動，巨大的雨滴砸在車頂，響起讓人心煩意亂的聲音。
“這種天氣，是我最討厭的天氣。”沈懿行低語，他扣著掌心，眉頭緊緊皺著，嘴角蹦成一條直線，也不知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還是因為又要回到沈家的原因，他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到他坐不住，糟糕到他心煩意亂，隱隱焦灼。
“別擔心，我陪你一塊。”傅嘉言目視前方，可他對沈懿行的一舉一動、一思一想都了如指掌，在沈懿行整顆心都煎熬在不明情緒裏時，傅嘉言的一句話，瞬息撲滅了所有的焦躁。
沈懿行稍稍冷靜下來，在狹小的空間裏，在不絕於耳的‘劈啪’雨聲裏，無端給與了沈懿行莫大的安全感。
“——嗯。”
“吱——”
車子穩穩停在沈家大宅門口，沈懿行透過雨幕看去，雕花大門緊緊閉合，還是他熟悉的模樣，卻不再是小時候熟悉的高度，現在的他好似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跨過那扇讓他與母親永遠隔離的鐵門，明明小時候他看著鐵門哭的那麽絕望。
胡思亂想之際，傅嘉言已經拿起一把黑色大傘推門下車，繞到沈懿行這邊，為沈懿行打開了車門。
黑傘隔絕了連綿不絕的雨滴，沈懿行心中湧起暖流，他對傅嘉言安慰的笑笑，攀著傅嘉言有力的臂膀鉆進了黑傘下。
潮濕雨氣撲面而來，沈懿行有些不適，他靜靜攀著傅嘉言的胳膊，兩人打著一把足夠大的傘，沒有淋濕到一點地方。
沈懿行自是有沈家的大門密碼，沒想到這麽多年，密碼竟然還是沒換，隨著‘滴’的一聲，密碼正確的提示音響起，鐵門緩緩開啟，沈懿行握著傅嘉言的手，深吸一口氣，隨後邁開堅定的步伐，踏進了這個他闊別五年的地方。
這裏不能稱之為沈懿行的家，只能說是他曾經無比厭惡的地方。
剛走到廊下，沈家伺候多年的管家，‘當啷’一聲，無措的摔了手裏的盤子。
“大少爺回來啦。”
是管家隱忍激動的聲音，還有憔悴和蒼老，跟沈懿行記憶裏那個端莊不茍言笑的管家截然不同。
沈懿行冷漠的點點頭，推門而入。傅嘉言緊緊跟在沈懿行身後，隨手把傘立在了走廊下。
管家看著沈懿行走遠，才如夢初醒，他小跑著跟上沈懿行，幾步路的距離也讓他有些氣喘，他聲音喑啞：“大少爺，您是來看老爺的嗎，他還在睡覺，少爺，您這五年去哪了，怎麽……”
沈懿行置若罔聞，他擺擺手打斷管家的喋喋不休，只問了一句話：“老爺子怎麽樣了。”
管家臉上激動的表情一滯，隨即患上了一副落寞哀傷的情緒，他眼珠渾濁，濃重的哀傷蔓延至全身，他低聲回道：“老爺身體大不如前，誰也不認識。”
沈懿行聽完沒有什麽情緒，輕輕點了點頭，就擡腳上樓，徑直去了老爺子房間。
管家跟在後面小聲勸阻：“少爺，少爺，老爺還沒睡醒，您等等他醒了再去啊，少爺。”
管家年邁的步伐怎麽跟得上沈懿行的腳步，很快，沈懿行就不管不顧推開了沈老爺子的房門，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藥味，摻雜著難聞的老人味。
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看不出起伏的躺著一個人，眼睛緊閉，呼吸沈重。
曾經那個在山市叱咤風雲的傳奇，如今就像一癱軟肉般鋪在床上，那個白白精壯的老頭，幾年不見就變得如此孱弱，風燭殘年。
看著眼前這個認不出模樣的人，沈懿行竟然湧起一陣悲傷，那個他以為他永遠也戰勝不了、獨裁強制的大山，就這麽時隔多年，轟然倒塌在了他的面前，以這麽一副慘烈的模樣。
“啊，啊——”
床上突然傳來蠕動和‘嗬嗬’的喘氣聲，管家忙不疊上前，把人給扶起來，手腳麻利的擦去沈老爺子嘴角溢出的口水。
淩亂的白發，松散的皮膚，沒有焦距的眼神，都在昭示著這個人的大限將至。
沈懿行有些冷漠的站在門口，他知道老爺子已經認不出他來了，但他還是叫了一聲：“爺爺。”
霎時，沈老爺子那沒有焦距的眼神聚焦在沈懿行身上，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渾身哆嗦，他費力的擡起手，指著門口的沈懿行，強烈的恨意從眼神裏迸濺而出，他蠕動著嘴唇，半晌爆發出額度的咒罵：
“婊……婊，子，你，O，Omega。”沈老爺子口齒不清，常年無法說話讓他聲帶受損，他被幾個字嗆的劇烈咳嗽，最後才在沈懿行無動於衷下吐出無比清晰的兩個字。
“婊子。”
多年不見，再見面，竟罵他是個婊子，沈懿行嘴角扯起，是個冷漠淡然的弧度。
身後的傅嘉言聽不下去，但他又不能對老人做什麽，他上前一步，把沈懿行納進自己的懷抱，如同狼王守護自己的伴侶，虎視眈眈的盯著仍在咳嗽的老人。
沈懿行拍拍傅嘉言緊繃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上前去，近距離端詳沈老爺子的狼狽，他自顧自開口：“原來您知道我是個omega了，怎麽了，是不是很失望，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雁啄了眼吧。”
沈老爺子‘嗬嗬’喘氣，手指哆嗦，嘴裏含糊不清的咒罵：“你，婊……”
“能不能有點新鮮的詞，婊子婊子，你也是這麽罵我媽的，這麽多年，你又用這個詞罵我，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omega，沒有omega，哪有你那幾個沒用的兒子孫子。你掌控了二十年的我，如今，知道我是個omega了，所以氣瘋了？那你落到現在這個殘樣，倒是一點不奇怪。”
“滾……滾……”
沈老爺子，明顯聽懂了沈懿行的話，他氣的渾身顫抖，在管家的攙扶下不住後仰，他奈何不了成年的沈懿行了，他只能讓他滾出自己的視線。
沈懿行冷笑一聲：“我如今終於擺脫膩了，你也休想再試圖控制沈家的其他omega了，他們不是生育工具，他們也不是你拿來利益交換的物品，他們是人，是有獨立人權的人，他們只是不幸生在了這個骯臟的沈家，他們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你，是你自大，是你重A輕O，是你一意孤行，最後你得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也不為過。”
沈懿行轉身欲離開，臨走之際，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會把我父親帶走，讓他和母親合葬，他一生的心願就是離開沈家，那我就要如他的願。”
“啊——啊——啊——婊——畜生……滾，去——死”
沈懿行大步離開，沒有回頭，任由那把蒼老的聲音匯成羞辱謾罵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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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摩克利斯之劍長懸在沈博軒頭頂，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報覆，那日裏沈懿行和傅嘉言對他放的狠話，就像毒針一樣，紮進他的肺裏，隨著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
“滾出去！”沈博軒一臉暴戾，扔掉秘書遞過來的解約書，渾身是壓都壓不住的殘暴。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秘書送過來的不知道多少份的解約書了，各大合作廠商紛紛要和沈氏解約，各項目難以進行，銀行貸款還不上，成品樓盤賣不出，資源局、土地局不時地刁難，工人拿不到工資的暴亂，都讓現在的沈氏如履薄冰，面臨危機。
董事會已經不止一次提起換人的決策，就算沈博軒的父親在場鎮壓，都無濟於事，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氏的頹勢，如今能挽救沈氏的只有沈懿行一個人。
沈博軒咬著牙，是全然的不甘心，他費盡心機，幹盡壞事才得來的一切，沈懿行只是簡單露個面，就催毀了一切，他的努力沒有用，他的心機沒有用，他的自作聰明到頭來竟然是他自掘墳墓的開始。
沈博軒雙手抱頭，驚疑不定，沈懿行不會放過他的，他會讓自己的下場比死還難受。
曾經被沈懿行支配的恐懼再一次席卷沈博軒全身，他仿佛又一次看到沈懿行面露不屑，眼神譏誚的看著他，薄唇微抿，吐出兩個字：
“廢物。”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我才不是廢物！
精修裝潢的辦公室，在沈博軒無能狂怒的發洩下很快變成了廢墟一片，他一雙血紅的眼睛毫無焦距，氣喘籲籲，籠罩在他頭頂的恐懼讓他渾身發著細細密密的顫抖，耳邊，眼前鋪天蓋地都是無法擺脫的沈懿行的嘲諷。
他跪坐在地，狼狽不堪，雙手緊緊捂著耳朵，喃喃自語：“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
另一邊，沈懿行也終於恢覆了往日的強硬和堅不可摧，他決定回一趟沈家，看望一下老爺子。
只要老爺子沒死，沈家就還在老爺子名下，即使他們想把沈懿行父親的墓遷出來，也沒辦法。
但為了不落人口舌，他必須回去一趟。
回沈家的那天，天氣不好，是個工作日，早上出門的時候就陰雨連綿，中午雨下的更大了，瓢潑大雨模糊了世界的邊緣，開著車往前走有一種永遠也走不出去這片雨幕的錯覺。
沈懿行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傅嘉言開著車，側臉認真又謹慎，雨實在是太大了，由不得他分心，畢竟車上還有沈懿行。
雨刮器飛速的擺動，巨大的雨滴砸在車頂，響起讓人心煩意亂的聲音。
“這種天氣，是我最討厭的天氣。”沈懿行低語，他扣著掌心，眉頭緊緊皺著，嘴角蹦成一條直線，也不知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還是因為又要回到沈家的原因，他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到他坐不住，糟糕到他心煩意亂，隱隱焦灼。
“別擔心，我陪你一塊。”傅嘉言目視前方，可他對沈懿行的一舉一動、一思一想都了如指掌，在沈懿行整顆心都煎熬在不明情緒裏時，傅嘉言的一句話，瞬息撲滅了所有的焦躁。
沈懿行稍稍冷靜下來，在狹小的空間裏，在不絕於耳的‘劈啪’雨聲裏，無端給與了沈懿行莫大的安全感。
“——嗯。”
“吱——”
車子穩穩停在沈家大宅門口，沈懿行透過雨幕看去，雕花大門緊緊閉合，還是他熟悉的模樣，卻不再是小時候熟悉的高度，現在的他好似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跨過那扇讓他與母親永遠隔離的鐵門，明明小時候他看著鐵門哭的那麽絕望。
胡思亂想之際，傅嘉言已經拿起一把黑色大傘推門下車，繞到沈懿行這邊，為沈懿行打開了車門。
黑傘隔絕了連綿不絕的雨滴，沈懿行心中湧起暖流，他對傅嘉言安慰的笑笑，攀著傅嘉言有力的臂膀鉆進了黑傘下。
潮濕雨氣撲面而來，沈懿行有些不適，他靜靜攀著傅嘉言的胳膊，兩人打著一把足夠大的傘，沒有淋濕到一點地方。
沈懿行自是有沈家的大門密碼，沒想到這麽多年，密碼竟然還是沒換，隨著‘滴’的一聲，密碼正確的提示音響起，鐵門緩緩開啟，沈懿行握著傅嘉言的手，深吸一口氣，隨後邁開堅定的步伐，踏進了這個他闊別五年的地方。
這裏不能稱之為沈懿行的家，只能說是他曾經無比厭惡的地方。
剛走到廊下，沈家伺候多年的管家，‘當啷’一聲，無措的摔了手裏的盤子。
“大少爺回來啦。”
是管家隱忍激動的聲音，還有憔悴和蒼老，跟沈懿行記憶裏那個端莊不茍言笑的管家截然不同。
沈懿行冷漠的點點頭，推門而入。傅嘉言緊緊跟在沈懿行身後，隨手把傘立在了走廊下。
管家看著沈懿行走遠，才如夢初醒，他小跑著跟上沈懿行，幾步路的距離也讓他有些氣喘，他聲音喑啞：“大少爺，您是來看老爺的嗎，他還在睡覺，少爺，您這五年去哪了，怎麽……”
沈懿行置若罔聞，他擺擺手打斷管家的喋喋不休，只問了一句話：“老爺子怎麽樣了。”
管家臉上激動的表情一滯，隨即患上了一副落寞哀傷的情緒，他眼珠渾濁，濃重的哀傷蔓延至全身，他低聲回道：“老爺身體大不如前，誰也不認識。”
沈懿行聽完沒有什麽情緒，輕輕點了點頭，就擡腳上樓，徑直去了老爺子房間。
管家跟在後面小聲勸阻：“少爺，少爺，老爺還沒睡醒，您等等他醒了再去啊，少爺。”
管家年邁的步伐怎麽跟得上沈懿行的腳步，很快，沈懿行就不管不顧推開了沈老爺子的房門，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藥味，摻雜著難聞的老人味。
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看不出起伏的躺著一個人，眼睛緊閉，呼吸沈重。
曾經那個在山市叱咤風雲的傳奇，如今就像一癱軟肉般鋪在床上，那個白白精壯的老頭，幾年不見就變得如此孱弱，風燭殘年。
看著眼前這個認不出模樣的人，沈懿行竟然湧起一陣悲傷，那個他以為他永遠也戰勝不了、獨裁強制的大山，就這麽時隔多年，轟然倒塌在了他的面前，以這麽一副慘烈的模樣。
“啊，啊——”
床上突然傳來蠕動和‘嗬嗬’的喘氣聲，管家忙不疊上前，把人給扶起來，手腳麻利的擦去沈老爺子嘴角溢出的口水。
淩亂的白發，松散的皮膚，沒有焦距的眼神，都在昭示著這個人的大限將至。
沈懿行有些冷漠的站在門口，他知道老爺子已經認不出他來了，但他還是叫了一聲：“爺爺。”
霎時，沈老爺子那沒有焦距的眼神聚焦在沈懿行身上，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渾身哆嗦，他費力的擡起手，指著門口的沈懿行，強烈的恨意從眼神裏迸濺而出，他蠕動著嘴唇，半晌爆發出額度的咒罵：
“婊……婊，子，你，O，Omega。”沈老爺子口齒不清，常年無法說話讓他聲帶受損，他被幾個字嗆的劇烈咳嗽，最後才在沈懿行無動於衷下吐出無比清晰的兩個字。
“婊子。”
多年不見，再見面，竟罵他是個婊子，沈懿行嘴角扯起，是個冷漠淡然的弧度。
身後的傅嘉言聽不下去，但他又不能對老人做什麽，他上前一步，把沈懿行納進自己的懷抱，如同狼王守護自己的伴侶，虎視眈眈的盯著仍在咳嗽的老人。
沈懿行拍拍傅嘉言緊繃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上前去，近距離端詳沈老爺子的狼狽，他自顧自開口：“原來您知道我是個omega了，怎麽了，是不是很失望，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雁啄了眼吧。”
沈老爺子‘嗬嗬’喘氣，手指哆嗦，嘴裏含糊不清的咒罵：“你，婊……”
“能不能有點新鮮的詞，婊子婊子，你也是這麽罵我媽的，這麽多年，你又用這個詞罵我，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omega，沒有omega，哪有你那幾個沒用的兒子孫子。你掌控了二十年的我，如今，知道我是個omega了，所以氣瘋了？那你落到現在這個殘樣，倒是一點不奇怪。”
“滾……滾……”
沈老爺子，明顯聽懂了沈懿行的話，他氣的渾身顫抖，在管家的攙扶下不住後仰，他奈何不了成年的沈懿行了，他只能讓他滾出自己的視線。
沈懿行冷笑一聲：“我如今終於擺脫膩了，你也休想再試圖控制沈家的其他omega了，他們不是生育工具，他們也不是你拿來利益交換的物品，他們是人，是有獨立人權的人，他們只是不幸生在了這個骯臟的沈家，他們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你，是你自大，是你重A輕O，是你一意孤行，最後你得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也不為過。”
沈懿行轉身欲離開，臨走之際，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會把我父親帶走，讓他和母親合葬，他一生的心願就是離開沈家，那我就要如他的願。”
“啊——啊——啊——婊——畜生……滾，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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