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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報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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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報覆開始

白小月怨恨惡毒的眼神朝沈懿行射去,他扭曲著一張清秀的臉,如毒蛇吐著信子,滿是咒怨的咆哮:“又是你!沈懿行,又是你!就因為我在傅家出現,你就這麽容不得我?你怎麽還不去死?”

白小月已經喪失理智了,在上次看見沈懿行的那一刻起。他理所當然的認為,現在傅嘉言對他的暴力,全是因為突然出現的沈懿行。

明明沈懿行都失蹤五年了,為什麽他還要出現,為什麽他還要來壞自己的事?

憑什麽他一皺眉,自己就要遭罪!白小月跪在地上,不甘心的低聲咒罵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白小月涕泗橫流的臉上。

“閉嘴!”傅嘉言眼含怒意,臉色陰冷,他厲呵一聲,揚手一個巴掌把白小月扇翻在地。

白小月的咒罵戛然而止,他捂著臉,楞楞的看著傅嘉言。

沈懿行也被傅嘉言的突然出手嚇了一跳,肚子不可避免的顫了一下,他彎了下腰,捂了下肚子。

傅嘉言卻連半分目光也吝嗇於施舍給白小月,他一臉心疼的走向沈懿行,開口就是關心的話:“怎麽了?嚇著你了?要不然你先回去?”

沈懿行搖搖頭,他拉著傅嘉言的袖子,緩了一會,才說道:“我不走。沒事,心悸了下。”

傅嘉言皺著眉,有些不讚同:“別硬撐,回去讓張叔幫你看看。”

“嗯。”沈懿行乖乖應下。

“呵呵。”白小月頹喪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在他面前大秀恩愛,他怒急攻心,口不擇言:“怎麽,傅總,你這是殺人誅心,帶著沈總在我面前秀恩愛,是要告訴我不要自不量力嗎?”

傅嘉言拍拍沈懿行的手,安撫下他的情緒,這才走到白小月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軀,把自己和白小月放在同一個視線,他不緊不慢的開口問他:“五年前,在醫院裏,阿行被綁架的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白小月剛才還囂張的態度,在聽到這話時,眼睛閃過一絲事情敗露的狼狽,可他卻依然嘴硬,顧左右而言其他:“呵,阿行?叫的這麽親密,那你這位阿行對你是不是也一心一意啊?”

沈懿行肚子月份不大,所以白小月看不出來沈懿行懷孕了,他只是平等的咒罵著他們所有人,在傅嘉言爸媽門前,目睹了那場車禍後,白小月就明白了,當年那個懷孕的omega是沈懿行,那個孩子是沈懿行的孩子。

傅嘉言皺眉,看著白小月發瘋。

沈懿行也不動如山,不為白小月的低級挑撥而動氣。

白小月見倆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挑破,有些氣急敗壞,他大聲嚷道:“忘了那年傅氏酒會了?”白小月邪獰的笑著:“你的那位好沈總,睡完了你不敢認賬,還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收拾殘局,呵呵呵,這就是你口中的好沈總?”

傅嘉言聽完,了然地點點頭:“所以,當時是你欺騙了我,你說那晚的人是你。”

白小月沒想到傅嘉言竟然是這麽想的,他狼狽的向傅嘉言的方向膝行兩步,抓著傅嘉言的褲腳,嘲諷道:“你是瘋了嗎,滿心滿眼都是這個騙子,明明是個omega還裝alpha,不怪那麽多人想讓他死。”

沈懿行雙腿交疊,閑適的坐在傅嘉言準備的椅子上,他自進來後,終於對白小月說了第一句話:“所以,你和沈博軒勾結害我?”

沈懿行已經明白他今日為何帶自己來這裏,也明白為什麽把白小月給扣押在這,他要搞清楚無奈去年發生的事,他要一個一個人清算當年的債。

白小月嗤笑一聲,他最看不慣沈懿行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什麽沈博軒,我不認識,你永遠都是這麽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當初見我第一面,那麽懇切,我向你尋求幫忙,你又視而不見,憑什麽你可以享受傅嘉言的一切,明明是我最早認識的他!憑什麽,是你後來居上!憑什麽你要奪走我的一切!”

沈懿行依然不為白小月的話所動,他還是用那副憐憫的眼神看著白小月,他輕啟唇,平靜的說道:“是你自己的虛榮和貪婪毀了你自己。我為什麽要幫你,畢竟以那時咱倆得關系,該是情敵才對,我怎麽會幫你,是你貪戀初戀的愛,後來又貪戀傅嘉言的錢,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質問我們?”

傅嘉言欣賞的目光落在沈懿行身上,他就喜歡沈懿行這種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睥睨天下,對誰都不服輸的性子,不是那種善良可欺的白蓮,而是帶著毒刺的玫瑰,肆意張揚,毒辣迷人。

白小月被沈懿行的一番話噎的說不出別的,他動了動唇,怯懦幾句:“不是,不是,是齊放騙我,是傅嘉言拋棄我,是你害我,是你們,是你們……”

傅嘉言被白小月的頑固不化、執迷不悟給弄得徹底失去耐心,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站起來,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白小月,一字一句道:“既然軟的對你沒有,那就試試硬的。”

白小月被傅嘉言的語氣嚇到,渾身顫栗起來:“你,你要幹什麽?”

傅嘉言最後問他:“我最後問你一次,把你做的壞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要是讓我查出來,你,”傅嘉言平淡的威脅他:“和你的家人,別想離開山市了。當年我警告過你,沒想到你的膽子真的大,竟然敢瞞了我五年。”陰戾鷙惡的眼神牢牢鎖定著膽寒心顫的白小月,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白小月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冷意順著脊背往上爬,他毫不懷疑傅嘉言能說到做到,以前他就怕傅嘉言,現在依然怕傅嘉言。

他最後掙紮著:“我……”

“怎麽,要說了?”傅嘉言手上旋轉著一把小刀,不知道他何時從何地掏出來的:“我念在你陪了我三年的份上,不願意對你動粗,安撫費我也給足了你,是你貪心不足,識人不清,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是你咎由自取。當年你那麽希望逃離我,那你現在這麽一副對我深情款款的模樣又是因為什麽?你不覺得惡心嗎?我當年真的是瞎了眼,覺得你純善無暇,才同意把你留下來,結果你竟是這麽惡心的一種人。”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小月楞楞的仰著頭,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他癲狂的笑著:“你現在覺得我惡心,我惡心?我在被齊放日日毆打的時候,你怎麽不來救我,我被齊放逼著要錢的時候,怎麽不見有人來救我,我被齊放當畜生使喚的時候,怎麽不見有人來幫我,我做錯了什麽?我做錯了什麽?我識人不清,我被人騙,都是我活該是嗎?”

白小月的一聲聲詰問,透著血和淚,他大聲笑著笑聲淒厲悲愴。

等白小月終於止住笑,他瞪著一雙血色眸子看向沈懿行,恨恨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誰害的你嗎,我告訴你,是齊放,齊放不是個好東西,他為了錢,他什麽都能幹得出來,他在我撞破你倆奸情的時候,偷拍了你倆的親密照片,後來又把照片賣給了你的死對頭,五年前,也是齊放向你死對頭洩露了你在醫院的消息,我做了什麽?我只不過是拍了段暧昧不清的視頻給了齊放,又在醫院裏拖延了傅嘉言一點時間,好讓他找不到你而已。”

白小月一口氣說完,郁結在心中的那口氣也隨著大笑散盡,他頹喪的趴在地上,盯著地上細細的灰塵,喃喃道:“你滿意了嗎?我做錯了什麽嗎?我都是被齊放逼得,我又能做得了什麽,我能做的也只有順從齊放的意思,不被他打而已。”

沈懿行一言不發,他看著眼前這個人,初見時的清秀少年,纖塵不染,不谙世事,純潔無瑕,現在呢?衣衫襤褸,破敗不堪,少年人的精氣神早已成了浸淫社會良久的渾濁市儈,他早已丟了當年那個明媚少年。

沈懿行長嘆一聲,有些於心不忍,自他有了安安,他就再也不是那個冷面無情的沈懿行了。

白小月喃喃著:“我是壞人,你們都是好人,你們和和美美,還有個可愛的兒子,我什麽都沒有,我被齊放標記,為他打了好幾次胎,破敗的身子,連生育能力都沒有了,你們還要揪著我不放,罪魁禍首還在那逍遙法外,你們也只敢和我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計較。”

傅嘉言皺著眉,正想說話,就聽沈懿行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走到白小月面前,伸出一只手遞給白小月。

白小月看著身在自己面前修長無暇的五指,他怔了一下,順著手臂往上看去,就看到一雙無悲無喜的眸子。

“起來吧,我們沒想針對你,也沒想和你計較,我們只是想知道當年的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但是你要記住,你的悲慘遭遇和我們沒有關系,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早點看清齊放的真面目,如果你早點來尋求傅嘉言的幫助,如果你能舍棄你的自尊心把一切和盤托出,根本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不能又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這不公平。”

沈懿行的一番話,讓白小月哭的更加兇,他何嘗不知道這一切他都怪不了別人,反而是他和傅嘉言說了齊放的暴行後,傅嘉言還主動庇護他,他也過了五年的安生日子,是自己的嫉妒、偏執,害得自己做了錯誤的決定,做了錯誤的事,卻還端著受害者的姿態來質控被害人。

白小月捂著眼睛,自暴自棄般:“隨你們怎麽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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