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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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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會放過你

沈懿行剛準備收回那只始終無人握上的手,下一刻卻被傅嘉言牢牢握緊在掌中,他詫異的看了眼傅嘉言,隨後兩人會心一笑,沈懿行開口說道:“我們給你一筆錢,去把齊放的標記洗了吧,好好養養身體,拿著錢離開山市吧,這錢足夠你和家人生活的滋潤,但是我也不想再山市再看到你們了,永遠的離開這座城市,不要出現在我和傅嘉言面前了。”

白小月一下子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有些遲疑道:“就這樣?”

沈懿行被傅嘉言摟著往外走,三個字遠遠飄來:“就這樣。”

傅嘉言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小月,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裏,是點點懾人的精光,他斂下眸子,再擡頭看向沈懿行時,又是溫柔一片。

大門開啟又關閉,暮光洩進又消失,一張支票仍在白小月腳邊,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出,碩大的別墅裏只留白小月一個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圖什麽,我圖什麽!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身後的房子裏又傳出一陣嘶啞的笑,沈懿行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然後和傅嘉言大步離開。

自上了車,沈懿行就有些心不在蔫,傅嘉言攬著沈懿行的肩膀,突然語出驚人。

“阿行,我們結婚吧。”

“什麽?”心不在蔫的沈懿行,被這句話嚇得猛擡起頭,他嘴唇蠕動卻沒說出一句話。

就這麽一臉驚訝的看著傅嘉言。

傅嘉言把沈懿行不自覺張大的嘴合上,刮了刮他的鼻子,好笑道:“這有什麽驚訝的?五年前就該給你一場婚禮啊,要不是這些臭蟲的阻攔,哪還用等到今天。”

“可是……”沈懿行有些猶豫:“可是我們孩子都五歲了,哪裏還有什麽必要辦婚禮?”

“阿行,你值得一場盛大的婚禮,這是你應得的,只是晚了五年而已,這五年裏,你受委屈了。”

沈懿行抿著唇,搖搖頭,他還是有些不真實:“嘉言,你可想好了,我的身份……尷尬得很。”

傅嘉言握住沈懿行的手,笑了笑:“你別擔心,明天我會讓傅氏召開新聞發布會,只要你在意,我就宣布我們結婚的消息。”

沈懿行有些急:“不是,也不用這麽急吧,你父母,還有沈家,我……”

“別擔心,我父母舉雙手同意,沈家……”說道沈家,傅嘉言瞳光暗沈,他冷聲說:“沈家現在就剩個沈博軒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這話說得,沈懿行有些不理解:“什麽叫沈家只剩下沈博軒一個人了?”

傅嘉言一楞,反問:“你還不知道?”

沈懿行更糊塗了:“我該知道什麽?”

傅嘉言嘆了口氣,把沈家這些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沈老爺子早在五年前,也就是你失蹤那天,就宣布中風,沈氏全權由沈博軒掌控,你的弟弟沈心文……”

說到這裏,傅嘉言頓了下,之後才萬分艱澀的繼續說道:“和沈心文訂婚的李燃因為保護沈心文,捅傷了人,被判了五年監禁,沈心文也換上了失語癥,一直沒說過話。”

“什麽!”這下沈懿行是真的坐不住了,一個又一個消息砸的沈懿行有些反應不過來,中風的老爺子,坐牢的沈心文未婚夫,短短五年,沈家怎麽破敗至此?

傅嘉言連忙穩住沈懿行的身子,有些嗔怪:“你小心點。”

沈懿行穩住心神,聽到沈家的消息,他有些心神不寧,他聽著傅嘉言的指令慢慢呼吸,平穩心情。

“現在老爺子還沒醒?”

“沒有,一直都渾渾噩噩的,我去看過他一次,攤在輪椅裏,不能說話,不能動。”傅嘉言回想著一代商場梟雄落得那麽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場,也很讓人唏噓,但他站在沈懿行的角度,並不想同情這個迫害沈懿行一整個童年的惡魔。

沈懿行喃喃自語:“怎麽就中風了,我還沒有報覆他,還沒有向他證明自己,還沒有憑自己的能力帶走我的父親……”

傅嘉言看著失魂落魄的沈懿行有些心酸,他拍拍沈懿行的背,給予無聲地安慰。

“嘉言,明天的新聞發布會,讓我也參加吧,我要公開自己omega的身份,我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我要給安安一個合理的身份,我不想讓父親母親的悲劇再次重演,既然已無人阻止我,那我想為自己活一次,我本來就是個omega,不想再裝下去了,太累了。”沈懿行靠在傅嘉言肩上,雙眼無神。

“好。”傅嘉言尊重沈懿行的所有決定。

夜裏,傅嘉言輕輕拍著沈懿行的背,慢慢哄著人入睡,一縷縷清淡的青梅信息素帶著安眠的撫慰,讓沈懿行陷入香甜的夢裏。

傅嘉言看著沈懿行,確認人已經睡著了,才起身揉了揉那只還僵硬不敢大動的胳膊,隨後在夜色裏,坐上下屬的車,悄悄離開。

車子一路疾行,很快停在了一棟稍顯老舊的小區樓下。

傅嘉言下車,站在月色裏,擡頭向上看去,這麽晚了,僅有一戶人家還開著燈。

傅嘉言揉揉額頭,踏步走進黢黑的樓道裏,向著那間還開著燈的住戶走去。

‘砰砰砰’

“誰啊?”

敲門聲響起,裏面的人有些驚惶的問了聲。

沒等門外的人回答,門就被從裏面打開。

傅嘉言靜靜站在黑暗裏,垂眸看著眼前卑躬屈膝、極盡討好之色的老人。

那張布滿溝壑的橘皮上,是滿滿的垂涎和討好,他搓著手,鞠著躬,聲音極盡諂媚:“傅總,您怎麽大晚上的來了,我們這裏黑,您快進來坐。”

傅嘉言沒有理會他,他緩緩走進房間,打量著這間不大的房子,然後對上了一雙猝不及防、驚喜交加的眸子。

“傅總……?”

白小月顫抖著聲音,既驚又喜,他向著傅嘉言的方向小跑兩步,然後又忐忑不安的站定,他捏著衣角,巨大的驚喜沖昏了他的頭腦,難道傅總沒想過要處置他?而是礙於沈懿行在場的原因,才說了那通狠話?難道,傅總現在過來,是為了安慰他?

“傅總……”白小月含羞帶怯的小臉上通紅一片,他怯怯地走上前,想要去抓傅嘉言的衣角,可卻抓了個空,他楞楞的仰著頭,帶著點天真的愚蠢,問:“傅總,您是原諒我了嗎?我願意的,我不會在沈總面前出現的,您需要我的時候,我就……”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父親喝聲制止:“楞著幹什麽,還不去給傅總沏茶。”

“哎哎哎,我這就去,爸爸。”白小月有些厭惡他的父親,但又不能不管他,他在這個世界上就這一個親人了,即使他的父親給他添了那麽多麻煩,他也沒法把他父親割舍下。

自進門後,就沒說話的傅嘉言,終於動了,他蹙了蹙眉,一臉鄙夷:“都到這個時候了,白小月,你還是死性不改。”

白小月轉身的動作,倏然楞住,他愕然的看著傅嘉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嘉言懶懶散散的整了整衣袖,漫不經心的開口,每一個字都直直插向他的心臟:“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你哪點比得上我的阿行?”

白小月臉上的血色退的幹幹凈凈,他顫抖著唇:“你……”

“阿行心軟,他不想糾纏五年前的事,但我不一樣,他受到的傷害,我受到的蒙騙,必須有人付出代價,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苦,每一個敢傷害阿行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包括我,你們,也逃不掉。”傅嘉言湊近白小月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呵氣成冰,打在白小月冷白的臉上,就像惡魔噴出的冰冷吐息。

“阿行放過了你,我可不會。”傅嘉言轉頭對白小月的父親說道:“這次賣了個什麽價錢?”

白小月的父親貪婪的盯著白小月顫抖不停地身子,搓了搓手,比出一個‘5’字。

傅嘉言點點頭,嘴角微勾:“還能賣這個數呢啊,真值錢。”

白小月茫然的看著自己父親和傅嘉言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底氣不足的問道:“什麽賣,什麽值錢?”

傅嘉言挑挑眉:“你父親還沒和你說?也對,那我和你說說。”

傅嘉言敲了敲手背,像教堂裏的牧師在認真唱詩一般,語氣抑揚頓挫:“你做了這麽多壞事,卻不思悔改,那我就要幫你父親教育你了,我想想啊,你最怕什麽?毆打?沒錢?拋棄?還是再被賣一次?”

白小月瑟瑟發抖,一個字說不出來。

白小月的父親畢恭畢敬的走過來,彎著腰笑道:“謝謝傅總牽線搭橋,這次我的賭債可是一次還清了,不用再躲躲藏藏等著砍手了。”說完,他又轉頭呵斥白小月:“沒用的東西,錢都弄不到手,還不得靠我?”

白小月已經明白了一切,他的眼淚洶湧流下,不可置信的指著他的父親:“你把我賣了?你又把我……”

‘啪’白小月的父親狠狠一巴掌扇在白小月的臉上,啐了一口:“閉嘴,你個婊子生的,能給我帶來點價值是你的榮幸,傅總人多好,買了你一次,你不知感恩,還敢欺負傅總的愛人,這次把你賣的遠一點,省的礙傅總和傅總夫人的眼。”

“買家應該很快就到了,川市有頭有臉的大戶,也不算埋沒你這一身‘才華’就是玩的花了點,手底下俱樂部不少,我已經和人家打好招呼了,到時候會有最好的調教師調教你,爭取你能早點上臺。那邊的達官貴人就喜歡你這一款的。”傅嘉言面無表情的說著令白小月驚恐不已的話,他撐不住身子軟倒在地,嘴裏喃喃:“不……不……”

傅嘉言用腳尖挑起白小月糊滿淚水的臉,狠辣無情的目光死死盯著白小月:“我家阿行說不讓你再回山市,那你就永遠不能回來,白紙黑字的合同是你父親簽的,錢也是你父親拿的,好好去過你父親替你安排的下半輩子吧。”

說完,傅嘉言再也不想看一眼被貪婪和嫉妒毀掉的少年,徑直離開,以後屬於白小月的生活,就只有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色qing場所裏,去伺候那些來來往往的客人了。

身後,是無盡的謾罵和無助哀嚎的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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