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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是底線 仙祖會不會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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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是底線 仙祖會不會殺了你們

葉韞收回了手, 指尖還回憶著方才的微涼,心頭冷了一截。

他深呼吸幾口,想壓下心中的同情。

“容弈呢, 他還要多久,要是再不回來, 我們的劍仙大人可就要死了。”

饒欲雪一聽,立馬彎下腰去看,卻是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像是隨時要咽氣了一樣。

“不會吧不會吧,我也沒下太重的手啊, 怎麽半天不看臉色這麽差了?”

葉韞回瞪著饒欲雪, “他不是被天命書反噬了嗎。”

饒欲雪這才回過神,確實。

他和葉韞打得確實不算重,但真正要命的,是天命書的反噬。

如果不是符清被天命書反噬, 他們可能還沒辦法那麽輕易地將符清帶回來。

癡情者, 最易傷己。

分明可以讓天玄幫忙擋一擋,可這倔驢就是不願, 現在好了吧,別想回家了。

越是這樣想著,饒欲雪越發不懂了。

為什麽啊。

至於嗎。

他是知道符清對天玄的心思, 但他不覺得一個人可以為另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不惜以身犯險,賠上自己一條命也要還那人自由。

或許是他還沒有經歷過吧。

葉韞懶得等容弈了, 攬著符清,活像是抱著個屍體,“先去找上師吧,別真把人拖死了。”

饒欲雪手中一空, 巴巴地跟了上去。

沈玉一眼便瞧見了葉韞風風火火地走來,哪怕懷裏抱著個半死不活的人,看著也是急匆匆的。

“上師救人。”葉韞撂下一句話,就把符清放在了石床上。

據說這石床之下是玉神雪山的萬年寒冰,最能護住人一身精氣,若是死了,還能保肉身不腐。

沈玉只是掃了一眼,還未等饒欲雪和葉韞解釋,便什麽都看出來了。

“還真是膽子大,天命書這種東西,說撕就撕,這不就是和天道對著幹嘛。”

世間千千萬人,誰敢忤逆天道,除去離恨天那個神仙。

天玄和天道關系密切,絲毫不畏懼這個所謂的天道,甚至是會讓天道直接閉嘴,理都不理。

看來天玄養的小徒弟還真是隨了師父,做事一點都不怕後果。

“所以上師,他好像要沒氣了,你快救啊。”饒欲雪趕忙催促道。

沈玉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你急什麽,我還會讓他死了不成。”

“區區天命書反噬,動動手的事罷了。”

不光是對他,對天玄來說,這種程度的反噬,就是小菜一碟。

可惜有人太過在意,才害了自己。

沈玉這才慢慢悠悠地走到石床前,一根比手還長的靈針臥在掌心,又直直地插入了符清的心口。

靈力流轉於全身經脈,一寸一寸地舒緩著反噬帶來的疼痛。

仿佛是被壓制住了,那些細密的金紋逐漸浮現於符清的左手,還有側頸。

這樣聖潔的密紋,卻是天道一遍又一遍的詛咒。

良久,沈玉才收回手,只有符清頸間和左手上的金紋還未消散,只是漸漸變淺,印刻在皮膚之上,映襯著雪白的膚色,是好看的。

“上師。”

沈玉回頭,見容弈總算來了,先問道:“氣息藏好了?”

容弈點頭,“萬無一失。”

話畢,目光落向石床,有一瞬的失落,便轉瞬即逝。

“你回來了剛好,他就交給你了,在沒完成之前,你們三個都不能離開這裏。”沈玉拍了拍容弈的肩,掃見了容弈眼底的欣喜,偏頭一笑。

饒欲雪一聽,整個人都蔫了。

鬼知道以容弈的功夫,要多久才能成功。

葉韞還是同從前一樣,什麽也不說,只是靜默地看著石床之上的人。

等他醒來後,會是什麽情景呢。

葉韞忽然間覺得,其實沈玉也沒有那麽喜歡符清,好像只是有一個非他不可的理由,除了他,誰也不行。

僅此而已。

這位上師的心思太難猜了。

容弈目送著沈玉離開,直到饒欲雪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回過神。

“大哥,請吧。”饒欲雪做了個“請”的動作,滿是不耐煩。

要在這種地方消磨時間,他快無聊死了。

容弈緩了緩,走到石床前,看著這張臉,朝葉韞伸出了手。

葉韞一怔,遲鈍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才將銀針遞給了容弈。

一根根銀針刺入皮肉,可石床上的人卻沒有一點反應。

容弈不自主地撫上了符清的臉,看著各個關竅的銀針,半是癡迷地說著。

“這會是我最完美的一個傀儡。”

“嘿,你還真是變態啊。”饒欲雪靠著石壁,挑眉嘲諷道。

雖然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對比容弈的心機,他真覺得自己坦率得可愛。

“上師為何不自己動手?”葉韞也是不解,若是說傀儡戲,沈玉是世間第一,費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完成,可沈玉卻偏偏將此事交給了容弈。

反正他不信是為了鍛煉容弈。

容弈的功力遠遠不及沈玉,若是讓容弈動手將符清制成傀儡,且不說要費上好幾年時間,就連能否成功都難說。

這又是何必呢。

容弈懶散地掀起眼簾掃了一眼葉韞,半是思索。

“或許是怕自己的靈力留在符清體內會被人認出來吧。”他忽然笑了笑,“畢竟這位可是要成仙的主兒,怎麽可能一直被藏在這不見天日的山洞之中呢。”

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讓預言成真,既然仙祖和劍仙本人不願意,那就讓他們推一把。

若是能擁有一個真仙傀儡,他這一生就值了。

“你怎麽就確保自己能成功?”饒欲雪腳尖一點一點,歪頭問道。

“不確定,”容弈坦然答道,“但是若我沒有成功,你們都不能離開這裏,所以你們還是祈禱我能完成這件大作吧。”

“不過……為什麽要我們守在這?這裏是絕對安全的,不會有人打擾你,也不會有人找到這,更不會有人搶走符清,上師這一招,損了我們。”葉韞長嘆一聲,擡起頭,視線卻依然落在石床上,看向符清的眼神帶著些歉疚。

容弈看向葉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指尖撫著銀針,輕撚著。

“若是你們離開了這裏,你說仙祖會不會循著你們的氣息而來,然後,”容弈頓了頓,“殺了你們。”

若是從前的天玄,自然是不會這樣的。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葉韞一怔,瞬時明白了。

符清在他們手中,天玄又這樣在意符清,定會不顧自己以往的原則。

從前的天玄從來不會對普通人動手,對於他們,也當作對符清的歷練,不多插手。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最基本的性質變了。

他們是真的在挑戰這位仙祖大人的底線。

現在石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便是底線。

若他們出現在人間,一旦被天玄發現,怕是難逃一死,而符清便是他們的保命符。

只有符清醒來後成為他們的人,擋在他們身前,天玄就不會對符清動手,也不會對他們動手。

但一想到那樣的場景,葉韞就會覺得愧疚。

師徒也好,戀人也罷,都不該走到刀劍相向那一步。

相信符清也不會願意的。

可現在符清能不能維持自己的神志都難說,若真成了容弈的傀儡,葉韞不敢想會是什麽場景。

當時騙符清入宮黎府時他說的話其實都是發自內心,也會愧疚,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現在他能做的,只有在符清醒來後,盡可能地彌補。

沈玉讓他們在符清醒來前不要離開這裏,其實就是在保他們的命,但鬼知道他們要在這裏等上多久。

一年?

三年?

還是十年?

全看容弈了。

只是這樣漫長的等待不僅是折磨他們,更是折磨著離恨天的那些人。

*

阮凈看著冷冷清清的離恨天,長嘆著。

自打符清失蹤後,天玄日日在舍身臺枯坐著,江寧也閉關等著突破,江嬰和沈長谙也因著此事日日無言。

從前熱熱鬧鬧的離恨天,回不到那時了。

立秋之時,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提此事,卻又不約而同地在那空了的屋舍前站了許久,離去之時,仿佛看見了應該在舍身臺的身影走入了屋舍,默不作聲地收拾著。

符清失蹤之後,夜潯也是日日打掃,但都沒碰過符清的東西,只是掃了掃塵土,仿佛這個人隨時都會回來。

他們都這樣期望著,可也都明白,這樣的期望有多渺茫。

其實天玄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是在舍身臺上尋遍了山川都未找到心中之人,思念之情愈發難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想找找那個人的影子。

他看著桌案上一沓一沓的清心咒,字跡同他的很像,只是在清心咒之下壓著一些泛黃的紙張,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天玄想著,這應當是符清小時候寫的東西,他一步一步走進,將清心咒之下的紙張扯了出來,只見上面寫滿了他的名字。

密密麻麻的。

那時的字不像如今好看,卻也看得出,符清當時寫下這些名字時,應當是一筆一筆極認真地寫。

這樣明顯的心思,誰會不知道,只是他沒說,權當不知道,也好讓小家夥輕松些。

直到下山一趟,他才發覺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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