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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會死了吧 快到二師兄的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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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會死了吧 快到二師兄的生辰了……

饒欲雪見著這情景, 心想著,完蛋了。

怎麽是這個時候突破。

把一個人逼到絕境,如同垂死掙紮, 怎麽會踏入半仙之境。

不過也還好,饒欲雪也是半仙, 再加上葉韞相助,符清又遭了天命書反噬,對付這樣一個人,應該不算棘手。

“沒想到啊,還真是離上師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葉韞, 不要手下留情哦。”饒欲雪偏頭沖葉韞一笑,說道。

符清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此時突破,但步入半仙之境所擁有的靈力遠遠不夠壓制身體上的不適,更無法對抗天命書的反噬。

可他就是想撐到天玄回來救他, 他想回離恨天, 想回家。

以往同菅衣使交手,他基本上沒輸過, 但看這架勢,怕是要栽一回了。

手臂跟肩頭不斷滲出血,符清深吸一口氣, 又提起長劍對上了饒欲雪。

劍刃碰撞,靈力蕩起, 激得四周枯枝碎裂,化為齏粉。

靈海的靈力還未完全為己所用,符清只覺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得發麻,險些手一松, 將劍落在地上。

現在的他只能專心對付一個人,無法分神,如今也才知道,葉韞剛才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葉韞對上饒欲雪漂亮的眸子,只見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警告,讓他心中一頓,轉而一掌擊向符清的後背。

饒欲雪順勢一打,靈力重重襲向心口,符清只覺得喉間湧上一股鹹腥,自己被逼得後退了好幾步。

他一劍抵著荒地,還未緩口氣,便有箭矢脫弦而出,朝他射來。

冰冷的箭矢直直刺向最脆弱的心口,卻被一個硬物擋住,並未穿心而過。

符清感覺到了,一直放在心口的那枚玉佩,因著這一箭,碎了。

在這種時候,當時無意間找天玄要來的玉佩還能替他擋災。

就好像是天玄在護著他。

但這一箭沖擊不小,本就受了饒欲雪和葉韞兩掌,現在更是承受不住。

他半跪在地,只能借著長劍撐起身體,拿出一直放在心口處的玉佩,垂眸看著。

他一直在等的人,還沒有來。

可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饒欲雪看著地上的箭,回頭瞪著出手的人,眼神仿佛要吃人。

上師說過要活的,要是現在把符清弄死了,他們就完蛋了。

回去再慢慢算賬。

反正他現在也不敢動手了,符清本就遭了反噬,虛弱得不得了,他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真把這身嬌體貴的小祖宗打死了,他可賠不起。

打是打不得,說說總行了吧。

在宮黎府那些日子,他看著符清和天玄成雙成對的,心中總是不大快活,現在終於可以潑些冷水了。

“別撐著了,你師父是不會來救你的,不然你被我們纏了那麽久,為什麽他連影子都沒出現,要知道仙祖大人去哪兒不是一瞬間的事,想來找你更是輕輕松松。”

符清攥著手中碎裂的玉佩,壓下喉間鹹腥,聲音沙啞又顫抖。

“閉嘴。”

“你說他為什麽不想見你啊,是不是怕見到你,會覺得很尷尬。”

“你心中清清楚楚,他最得意的是你大師兄,最疼愛的是那兩個小的,最特殊的是那唯一的魔族,而你……”饒欲雪頓了頓,笑了兩聲。

符清一開始是這麽以為的,所以才會將滿腔愛意藏在心底,生怕有人知道。

可是在宮黎府中,有人說,會喜歡他很久很久,他信了。

他相信自己在那個人眼中,是與師兄弟不同的存在。

況且那個人喊他夫人。

“你胡說。”

饒欲雪口中的都是他曾經的想法,現在他與天玄一起經歷那麽多,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不少,早就不一樣了。

有人愛他。

天玄沒有出現,一定是被什麽別的事絆住了,才不是不想見他。

如果真的不喜歡他,為什麽在他偷親的時候不說清楚,反倒是親了回來。

對,他們是相愛的。

不需要解釋,就是這樣。

“他親你,只不過是怕你面子掛不住,對你好,也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回應你的感情,你還當真了。”

符清冷笑著,“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是想氣死我嗎?那還真是可惜,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可是說著說著,鮮血便從嘴角流出,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手臂上流下的血也染紅了碎裂的玉佩。

好像一切都變得很糟。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也漸漸握不穩手中長劍,玉佩自指尖滑落,落在了一片血色中。

四分五裂。

他終是倒在了這一地荒蕪,到最後都沒見到他想見的人。

長劍化作靈力回到乾坤袖中,他安靜極了,連呼吸都輕得嚇人。

“我去!不會死了吧!”饒欲雪這才慌了神,趕忙看向葉韞。

“嘖。”葉韞埋怨地瞥了饒欲雪一眼,沖上前探了探鼻息,見著還有氣,這才安心。

“你說你沒事說那麽多做什麽,萬一把人氣死了,你負責?好在上師本領通天,天命書反噬應該不棘手,快點把他帶回去吧,不然等仙祖來了,我們就沒命了。”

饒欲雪點點頭應下,與葉韞一起將人扶起,走時還掃了一眼方才放箭之人。

這一眼險些將人嚇死。

*

江嬰和沈長谙還在離恨天搗鼓著什麽,夜潯瞥了一眼,好像是石刻之類的東西。

他探出個頭,問著:“做什麽呢?”

沈長谙一把將夜潯薅了過來,“嘿嘿,符清清不是走了有一個多月了嗎,馬上就是他生辰了,我們在給他準備禮物。”

夜潯這才想起,已經快到立秋了,符清的生辰剛好是立秋,確實是快了。

“對呀對呀,只是二師兄走了那麽久,不知道能不能在生辰前回家。”江嬰也擡起頭望向夜潯。

“誒,你這麽一說,師父好像也很久沒回來了,這蒼行山有那麽好玩嗎?”沈長谙一聽回家,立馬想到了自己的好師父,順嘴一提。

夜潯直起身,拍了拍這兩個小腦袋瓜,“你們就放心吧,仙君一定會趕在二公子生辰前回來的,他哪一年錯過了。”

每年離恨天有人過生辰時,天玄無論多忙,都會趕回來,就是為了親眼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一歲。

“也是。”沈長谙點點頭。

江嬰:“不是說宜州城餘孽未清,大師兄下山平亂,怎麽也沒回來,還真是奇了怪了,我就說今天離恨天冷冷清清的,大家都不在,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沈長谙:“還不是你那個哥哥,天天掛著一張死人臉晃來晃去,看得人心涼涼的,連話都不怎麽說了,少了張嘴,也怪不得冷清。”

說話間,一道靈光刺破雲層,還帶著熟悉的氣息,江嬰一眼便看到了。

“這是二師兄的通靈珠!”

“仙君說過,通靈珠是危機時候報信的東西,二公子性子淡,若不是逼急了也不會用通靈珠。”夜潯蹙起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的天,夜潯馱我倆下山,我要去找我老哥。”沈長谙立馬站起身,拉著夜潯就往山門走。

沒走兩步又折返,看著身後的江嬰,“把你哥叫上。”

江嬰點點頭,朝江寧修煉到地方跑去。

剛走過花海便見到江寧急匆匆地過來,這麽多天沒有一點情緒起伏的臉如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二師兄出事了。”

江嬰點點頭。

“快,下山。”江寧拉著江嬰,恨不得現在就到人間去看看。

雖說是無情道,可真出了事,哪能做到無情。

山門之外,本該出現的天梯仿佛化作了雲煙,只留下一地狼籍。

“誰幹的!”沈長谙氣得要死,恨不得把斬斷天梯的人拉出來打成肉泥。

沒有天梯,光靠夜潯飛也要飛上許久,等他們趕到,見到的是人還是屍體都不知道。

“不管了,夜潯先帶我們下去吧。”江寧皺著眉頭,轉頭吩咐道。

“一定是那群菅衣使,一定是故意的!一邊在人間欺負二師兄,又將大師兄引走,斬斷了天梯,就是為了困住我們,不讓我們下山幫二師兄,他們太壞了!”江嬰攥著江寧的袖子,一雙鳳眼本該是冷淡的,如今卻氣得快要哭出來了。

一直以來,菅衣使都針對符清,現在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只是他們師兄弟關系太好了,只要一個人出事,其他人都會擔心至極。

換作從前,他們一定會去找師父告狀,讓師父做主,可是現在師父沒回來,連大師兄也沒回來,偌大的離恨天,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了。

“先下去,無論來不來得及,也要下去找。”江寧難得這樣淡定,看著腳下殘破的天梯,率先坐上了化為仙鶴的背,見著其他人稍微冷靜了些,低聲說著,“抓緊了。”

仙鶴振翅,身影消失於雲層,飛向靈力的源頭。

盡管知道可能來不及了,他們也不能不管。

蒼行山中,越翡盯著空蕩蕩的仙臺,一個多月了,老友還沒出來。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天玄明明是緊跟著符清出來的,可就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礙,在一片漆黑中兜著圈子,一直無法撕破虛空。

那股力量與他勢均力敵,困了他許久。

像是天道的力量,但其中又夾雜著其他的靈力。

良久,他才從一片黑暗中走出,見到了越翡。

只是一出來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屬於符清的氣息正在逐漸淡化,仿佛這個人即將消失。

這樣的感受他體會過了,在地裂之中,他親眼看著符清消散在眼前,盡管知道那是假的,但心中的擔憂與不舍,是最真實的。

他不想再見到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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