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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偷親 想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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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偷親 想取他的心?

“怎麽了?”天玄回頭看向那處, 問道。

符清搖了搖頭,“沒什麽,是我眼花了。”

天玄看著符清, 什麽也沒說。

二人就這樣無聲地走了許久,穿梭在人群中。

良久, 天玄才開口。

“不要再做些傷害自己的事了。”

再?

為什麽要說“再”?

他好像也沒做什麽,天玄怎麽會這麽說。

“我沒有……”他下意識否定,卻被那人打斷。

“又說沒有,可你明明總是這麽做。”

這語氣太過熟悉,沒有責備, 全然是關切。

符清垂下眼眸, 細細想著,自己來宮黎府之前,天玄說過的話。

好像他現在就算是身處險境了。

“你……你是生氣了嗎?”他試探性地問出了聲,瞥著天玄的神情。

自他記事以來, 天玄就沒生過氣, 如今看著,倒像是有些不悅。

他也不知道天玄生氣的後果會是什麽, 畢竟自己的師父從來都是和善的,連重話都沒怎麽說過,哪裏會生氣。

但轉念一想, 如今的天玄可不是那個自封七情六欲的仙祖,應該是會生氣的吧。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只是覺得你這麽做,實在是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這話惹得符清不敢再說,他知道天玄現在說的是真心話,不管是千年之後的天玄, 還是現在的天玄,都不願見他做這樣的事。

“好,我不會再想了。”

就聽一次話吧。

不是一家人,自然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總會有分別的時刻,符清進門前再回頭看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若是往日,符清定會睡得很死,可今日卻久久不得入眠,仿佛會發生什麽事一般。

他穿戴好,瞧了眼地上的月色,不安感越發強,手輕輕搭在心口處,感受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推門而出。

在一片黑暗中,他借著月色看清了眼前景象。

一人身著黑衣,與暗夜融為一體,臉上的面具將臉擋得嚴實,立於屋檐上,手中的彎刀泛著寒光,正冷漠地註視著他。

不用想都知道這人是誰。

那個殺人取心的兇手。

符清只覺得巧了,自己被天玄說得不想作死去吸引兇手註意,這兇手倒是盯上他了。

他沒封飛葉那看人的本事,自然不知兇手的修為如何,但他了解自己是什麽水平,絲毫不帶怕的。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本就是動動手的事。

光是這樣想著,他單手化靈,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劍出現在手中,靈力四溢。

但他沒急著出手,只是垂眸瞥向身後,那裏還有很多無辜的人,自己這一戰,也不知會不會驚到尋常百姓,他動手沒輕沒重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先把這個殺人兇手給引走。

符清心想著,引去天玄那裏吧,反正天玄家偏僻,附近也沒什麽人,一間書院平日裏夜間也就只有一只狗,夫子早就走了。

是了,這樣一來,天玄那裏確實是個好地方。

殺人放火,都很適合。

符清盯著兇手,細細觀察著此人身形,飛身一躍,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眼前的獵物想跑,獵人自然不會放過,定是要追的。

看模樣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裝得再兇狠,又有什麽本事呢,不過就是嚇唬人罷了。

符清瞧著兇手上鉤,那把彎刀正倒映著月光朝他砍來。

他側身避著,手中長劍抵著彎刀向前送去,逼得兇手一時無法剎住腳,楞是沖了一會兒才反手劈了回來。

少年敏捷,揮劍挑來彎刀便飛走,繼續引著兇手。

靈力化的劍雖比不上自己常用的,但因著是自身靈力,也算順手。

遠離了那些居住著百姓的屋舍,符清才松了口氣。

現在這裏空無一人,哪怕是引不到天玄那裏,也可以放開手打了。

符清一腳踢上刀背,旋身借力,與兇手拉開距離,靜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兇手一手拿刀,喘息著又沖了過來。

一劍掃過,月白色的衣擺綻開,劍刃直直刺向那張面具。

兇手本就被逼得步步後退,見此情形,頓感不妙,單手成爪探向少年的心口。

符清避開這只罪惡的手,冷眼看著,反手劈出一道靈力,激得塵土飛揚,沙石共震。

見著兇手躲避,符清直接一掌打了上去,聽到肋骨斷裂之聲,還有悶哼聲。

得虧有一張面具擋著,不然這血得噴符清一臉。

他伸手去抓那張面具,卻被彎刀逼退,兇手強撐著斷骨之痛狼狽逃離。

符清看著這落荒而逃的身影,本想去追,但他明白自己那一掌有多重,怕是沒有一個月好不了,一個月,找一個肋骨斷裂的修仙者,應當不難。

他看向自己的心口,嘲諷一笑。

想要挖他的心,再修煉個幾十年吧。

他明白對於兇手來說,頂級修仙者的心最為大補,擁有一顆,便可以少殺許多人,若是今日拿了他的心,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可惜,本事不夠。

並非是他狂妄,到底是仙祖的親傳弟子,若是隨便就敗給了一個不知名的人,那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天玄知道後,定會讓他在離恨天閉關個十幾年不準下山。

如今他被兇手盯上,說不準還會被尋仇,再與普通人待在一起怕是會給人家帶來麻煩,想來他還是該孤身一人。

不對,還有一個人,他可以全然依靠。

他走到那棵梧桐樹下,靜默地看著緊閉的門,天色已晚,他不想打擾那人休息,遠遠看著就好。

在這個陌生的城池,他與其他人都不一樣,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天玄和封飛葉,只有他是真的。

光是這樣想著,就已經很難受了。

是不是不該付出太多感情,應該點到為止呢。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一些。

胡思亂想間,一陣開門聲傳來,只見白衣道人手執燈籠,單手拉開木門,在柔和的燈光照映下,那雙眼眸深邃又深情。

就這樣對望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好像天玄早就知道他會來這裏。

“外面冷,進來。”天玄執燈看向他,聲音卻是不同於秋日的溫和。

這話也暖了他被夜風吹寒的心,一步一步走向他喜歡的人。

“你好像知道我在門外。”他看天玄取出燈籠中的蠟燭,放在了燈臺上,又坐在他身邊。

“心有靈犀,我總是覺得好像有一個人站在我門外,又不敢敲門喊我。”天玄看著他白皙的臉,溫聲說著,“為什麽不喊我?”

“……”符清低垂著眸子,良久才開口,“夜深了,我怕打擾到你。”

“不用想那麽多,你做什麽我都很樂意,不算打擾。”天玄心頭一暖,“怎麽想著來找我,是出了什麽事嗎?”

符清咬著唇,看著那雙好看的眸子,說著:“我今晚和那個兇手交手了,他應當是盯上我了,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選我,照理說我們白日裏的舉動也沒太過顯眼。”

聽著前半句,天玄沈下了臉,看著有些不悅,待符清說完,才稍微好了些。

還以為是符清做了什麽,引得兇手註目。

還以為這人真不把自己當回事,非要以身試險。

現在想來,是他太過擔憂了。

他松了口氣,站起身捏著眼前之人的肩,將人提了起來轉了又轉,仔仔細細地看著,沒見著什麽傷,這才放心。

“沒受傷。”符清穩住身形,弱弱地說。

天玄怎麽會不知道,符清最怕旁人擔心,受傷了也只會說沒事,他輕嘆著,“總要親眼看了才好。”

符清擡眼看向天玄,卻發現天玄正越過他,看向另一處。

他也順著天玄的目光而去,只看到影月宗的方向靈光乍現,看著十分強勁,這靈力爆發的威力不容小覷,讓人想到了那位深居影月宗不出的宗主。

不會是影月宗主動手了吧?

這樣一來,影月宗主還不算太過離譜,知曉出手幫宮黎府解決禍患。

只是不難看出,這強大的靈力有多損耗主人的神魂。

他心想著,明日去找封飛葉問一下這位宗主的情況,一是有些擔憂封玨,二是想知道兇手是否伏誅。

畢竟那兇手已經被他打傷,再遇上了封玨,怕是很難逃走。

“如今兇手盯上了你,或許會危及身邊的人,今夜就先在我這住下,不要想那麽多,好好歇著。”天玄將他的頭掰回來,溫聲說著。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符清想著,就這麽個小破床,他睡了,天玄不會真的要掛墻上吧。

天光方破曉,符清便醒了。

其實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門,天色昏黃,日光自雲層中灑落著,不算刺眼,他環視著卻找不到想見的人。

書房沒有,廚房沒有,他床上也沒有。

符清微皺著眉,心想著,人會去哪呢,便一步一步走向木門,輕輕打開。

那人正於梧桐樹下淺眠,倚著粗壯的樹幹,白衣伴著落葉,煞是好看。

光是這樣看著,他就不自主地走近了些。

走到那人身前,半跪在地,細細看著這張不容冒犯的臉,卻生出了冒犯的想法。

反正是睡著的,周圍也沒人。

他俯身,輕輕吻了一下。

起身時,本該闔眼入眠的人卻睜開了那雙如星河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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