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這是把我往你家領 算了，就放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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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這是把我往你家領 算了，就放縱一次……
“大晚上的找我做什麽。”符清暗暗說著, 可這如同蚊子般細小的聲音還是難逃那人的耳朵。
天玄笑著說：“你是奇怪‘大晚上’還是奇怪‘找你’？”
符清：“你說呢。”
這話都不用符清說，天玄都能猜到。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溫聲說著。
“那你願意跟我走嗎。”
天玄就這樣立於月色下, 千百年來模樣從未變過。
這句話是符清第一次見天玄時，天玄對他說的話。
思緒一下拉回了十年前, 那時的他一無所有，從未感受過人間的溫暖，早就活不下去了，因為仙人的一瞬憐憫，才讓他活成了如今的模樣。
再聽見這句話, 怎麽會不動容。
怎麽能說一個不字。
他垂下頭, 深呼吸著，生怕眼前之人察覺到一絲不對，發出悶悶的聲音。
“好。”
話音剛落，一只溫熱的大手極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腕, 又毫不見外地往亮著燈的屋子走去。
符清一時不知怎麽回事, 問道：“幹嘛？”
“帶你走總該和你家裏人說一聲吧。”天玄回頭一笑，輕輕敲了敲門。
這話還真是讓符清有些不習慣, 畢竟對他來說，和天玄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從未需要對旁人交代。
但他現在與天玄沒關系, 對於天玄來說，他就是個有一面之緣的人, 就是有些莫名的好感，別的就沒有了。
家裏人……
在此之前，他的家裏人，一直都是離恨天的人, 如今他也算是有新的家人了。
宋凝打開門，一看到天玄便滿眼喜色。
“道長來啦！”
說罷，屋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宋大娘便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道長啊！上次多謝你送的那些個符咒，凝丫頭用了就沒再夢魘過了，快些進來坐坐！”宋大娘趕忙將門大打開，想著將二人迎進去。
天玄也是不大習慣旁人那麽熱情，趕忙開口：“深夜造訪有些唐突，不知可否把小凝哥哥借我用一下。”
宋大娘一聽，完全沒問題。
“沒事的，只要他願意，我們都不多管。”
宋凝也沒意見，甚至是巴不得符清跟著天玄走，好被這位神通廣大的道長收做徒弟。
“那我們走吧，”天玄看向符清，少年的面龐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看著呆呆的。
符清這才回神，沖著宋大娘她們說：“我會早些回來的。”
其實在宋大娘和宋凝眼中，道長是個大善人，符清和他在一起是絕對安全的，也沒什麽好操心。
所以早些晚些都沒事。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麽事？”符清乖乖被人牽著，步於空曠的長街，擡眼便能看到仙人的身影，分明是最樸素的裝扮，可看著就是讓人心生崇敬。
天玄放慢了腳步，手卻沒松，二人如同散步一般，逐漸並肩。
影子被越拉越長，是說不出的溫情。
“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
符清：“？”
誰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就想著拉他出來逛沒有人的街？
也是，天玄是仙人，不用睡覺都成，可他是普通人，要是整夜不睡覺，第二天便成熊貓了。
天玄定定地看著符清如黑珍珠般的雙眼，忽然笑了。
“逗你玩的，你別當真，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倒是你，居然不擔心我是什麽壞人，就這樣跟我走了。”
“我看起來是那種很容易被騙被拐的人嗎？”符清指尖撫過對方素白的道袍，衣袖交錯，分不清你我。
“光看臉的話，確實像。我若是人販子，就愛拐你這種小孩。”天玄打量著，藏不住笑意。
只可惜這小孩可以把人販子吊起來打，和抽陀螺一樣。
符清垂下頭，如同從前一般悶不吭聲。
“你覺得宮黎府怎麽樣。”良久，天玄才開口。
這問題符清一時答不上來，畢竟他來到這裏還不到一天，也不了解此處事跡，僅憑葉韞的提醒，也無法判斷。
葉韞口中，宮黎府不是一個如同表面上安寧的地方。
今日他見識過了，性情大變的影月宗主，奇怪的禁武令，這些雖然不大對勁，但也稱不上黑暗。
思來想去，他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只能說一句。
“挺好的。”
他只是一個外來客，對於不大了解的東西，也只能這麽說。
沒有那麽好，也沒有那麽糟。
天玄笑著點頭，“我也覺得。”
“這裏的人熱情好客，哪怕是我們這樣的外鄉人，他們都報以最大的善意，我就想著，若是能幫幫他們，那就幫一把吧。”
“要是幫不了呢，要是會有不好的後果，會讓你受困千年呢？”符清聽著，只覺得心頭有些痛，一想到那滿身塵欲，他總是心疼。
其實這些都和天玄無關的。
“你好像知道很多。”天玄握著他手腕的手不自覺的摩挲著，蹭著最嫩的那片皮肉，反覆。
這習慣，千年來都未改掉。
“你知道的更多。”符清才發覺自己說的多了，半是心虛地回著。
“我確實知道不少。”天玄坦然一笑。
各懷心事，卻漸行漸近。
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條不可剪切的線將二人拴在一起，哪怕互相隱瞞，都不會有猜忌，他們都會這樣走到一起。
或許這就是說不清的“緣”。
“你這是把我往你家領？”符清看著愈發熟悉的道路，眨巴著眼睛望向天玄，這模樣看著還真是有些單純。
天玄一笑，“聰明。”
符清想著，還真是奇怪，分明現在不是師徒關系，為什麽還同從前一般。
還是會乖乖跟著天玄，就算嘴上不饒人，時常冒犯，也會乖乖聽話。
這麽多年，不會真的改不過來了吧。
“我想著你會些術法，但宮黎府禁武，我是不怕，可你……”天玄拉著符清走近書房，這才松開手，點亮燭火，“你還是需要些其他的東西護身。”
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讓符清又墜入另一個幻境，腦海中全然是天玄教他畫符的場景。
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會遇上這樣的事，才會想著要教會他符咒。
天玄究竟還知道多少。
他壓著心中的悸動，強裝平靜地說：“你為什麽這麽說？萬一我不會與人動手呢。”
“總要備著些，以防萬一。”天玄走到書案前，擡眼看向符清。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我。”
在意他的安全。
這樣的事，絕不是一個才認識的人能做出來的。
他知曉天玄考慮周全，又體貼入微，可這樣的關切，也只會對自己的徒弟，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外人，自然沒有那樣深厚的感情。
“有些事是說不清的，就是想了，便做了。”天玄笑著，“更何況有時我說得太細太發自真心，你又不相信了。”
符清：“我什麽時候不信了？”
天玄抵著書案，細細回想著，“有啊，白日裏，我說，我挺喜歡你的，你不就是不相信？”
確實，符清是不相信的。
他心中希望這話是真的，但轉念一想，一個才認識的人，怎麽就有這麽突然的好感。
更何況，他又不是什麽很討喜的人。
“你說這話，誰會相信。”他別過頭，聲音有些沙啞。
可天玄卻還是說著：“你可以試著相信。”
這話字字敲在他的心頭，讓他本就有些動搖的心更加為之動容，他本就是愛極了眼前之人，現在又從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嘴裏說出這種情話，是人都會淪陷。
他自詡定力非凡，可每當聽到這種分不清真假的話時，總會又渴望又害怕。
渴望這些是發自內心的話，又害怕這話只是逗他的。
畢竟他的師父疼愛他，總是見不得他失落。
但現在的他於天玄來說只是陌生人，那是不是說明，他可以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的情話。
他喜歡這樣的暧昧不明，卻又擔心沈溺於此，到頭來也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算了，就放縱一次吧。
“好。”他勾起一抹笑，點頭。
就這樣沒有任何負擔地接受眼前之人對他的好，全然當作他的一場美夢吧。
他們如今不是師徒，可以從頭開始。
還是如同從前一般，面對面坐著，細細繪制著符咒，心卻比往常平靜。
也不知畫了多少符咒，符清甚至是支撐不住了，沾染墨汁的筆尖始終無法落下，若是落下，便是歪歪扭扭，眼皮打架，枕著手臂就睡著了，小貓似地將頭全然埋入臂彎中，單薄的背隨著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安靜極了。
天玄看著這些符咒，與他方才所畫的相差無幾，一雙眸子柔情萬分，目光落在少年烏黑的發頂，輕嘆著起身。
這場景同千年後逐漸重合，仙人抱起陷入夢鄉的少年，在月光下步入房門，輕輕掩上了門。
不同於離恨天，這裏太過簡陋，甚至容不下兩個人睡，仙人倚著木椅，翻看著傳聞中的天書，一雙眼眸仿佛刻著細密的金紋，不易被察覺。
他在看書，又沒那麽專心，時不時瞥向木床上熟睡的人，看著那安穩的睡顏，唇角笑意難掩，指尖翻過一頁，掃視著這些命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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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找我做什麽。”符清暗暗說著, 可這如同蚊子般細小的聲音還是難逃那人的耳朵。
天玄笑著說：“你是奇怪‘大晚上’還是奇怪‘找你’？”
符清：“你說呢。”
這話都不用符清說，天玄都能猜到。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溫聲說著。
“那你願意跟我走嗎。”
天玄就這樣立於月色下, 千百年來模樣從未變過。
這句話是符清第一次見天玄時，天玄對他說的話。
思緒一下拉回了十年前, 那時的他一無所有，從未感受過人間的溫暖，早就活不下去了，因為仙人的一瞬憐憫，才讓他活成了如今的模樣。
再聽見這句話, 怎麽會不動容。
怎麽能說一個不字。
他垂下頭, 深呼吸著，生怕眼前之人察覺到一絲不對，發出悶悶的聲音。
“好。”
話音剛落，一只溫熱的大手極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腕, 又毫不見外地往亮著燈的屋子走去。
符清一時不知怎麽回事, 問道：“幹嘛？”
“帶你走總該和你家裏人說一聲吧。”天玄回頭一笑，輕輕敲了敲門。
這話還真是讓符清有些不習慣, 畢竟對他來說，和天玄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從未需要對旁人交代。
但他現在與天玄沒關系, 對於天玄來說，他就是個有一面之緣的人, 就是有些莫名的好感，別的就沒有了。
家裏人……
在此之前，他的家裏人，一直都是離恨天的人, 如今他也算是有新的家人了。
宋凝打開門，一看到天玄便滿眼喜色。
“道長來啦！”
說罷，屋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宋大娘便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道長啊！上次多謝你送的那些個符咒，凝丫頭用了就沒再夢魘過了，快些進來坐坐！”宋大娘趕忙將門大打開，想著將二人迎進去。
天玄也是不大習慣旁人那麽熱情，趕忙開口：“深夜造訪有些唐突，不知可否把小凝哥哥借我用一下。”
宋大娘一聽，完全沒問題。
“沒事的，只要他願意，我們都不多管。”
宋凝也沒意見，甚至是巴不得符清跟著天玄走，好被這位神通廣大的道長收做徒弟。
“那我們走吧，”天玄看向符清，少年的面龐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看著呆呆的。
符清這才回神，沖著宋大娘她們說：“我會早些回來的。”
其實在宋大娘和宋凝眼中，道長是個大善人，符清和他在一起是絕對安全的，也沒什麽好操心。
所以早些晚些都沒事。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麽事？”符清乖乖被人牽著，步於空曠的長街，擡眼便能看到仙人的身影，分明是最樸素的裝扮，可看著就是讓人心生崇敬。
天玄放慢了腳步，手卻沒松，二人如同散步一般，逐漸並肩。
影子被越拉越長，是說不出的溫情。
“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
符清：“？”
誰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就想著拉他出來逛沒有人的街？
也是，天玄是仙人，不用睡覺都成，可他是普通人，要是整夜不睡覺，第二天便成熊貓了。
天玄定定地看著符清如黑珍珠般的雙眼，忽然笑了。
“逗你玩的，你別當真，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倒是你，居然不擔心我是什麽壞人，就這樣跟我走了。”
“我看起來是那種很容易被騙被拐的人嗎？”符清指尖撫過對方素白的道袍，衣袖交錯，分不清你我。
“光看臉的話，確實像。我若是人販子，就愛拐你這種小孩。”天玄打量著，藏不住笑意。
只可惜這小孩可以把人販子吊起來打，和抽陀螺一樣。
符清垂下頭，如同從前一般悶不吭聲。
“你覺得宮黎府怎麽樣。”良久，天玄才開口。
這問題符清一時答不上來，畢竟他來到這裏還不到一天，也不了解此處事跡，僅憑葉韞的提醒，也無法判斷。
葉韞口中，宮黎府不是一個如同表面上安寧的地方。
今日他見識過了，性情大變的影月宗主，奇怪的禁武令，這些雖然不大對勁，但也稱不上黑暗。
思來想去，他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只能說一句。
“挺好的。”
他只是一個外來客，對於不大了解的東西，也只能這麽說。
沒有那麽好，也沒有那麽糟。
天玄笑著點頭，“我也覺得。”
“這裏的人熱情好客，哪怕是我們這樣的外鄉人，他們都報以最大的善意，我就想著，若是能幫幫他們，那就幫一把吧。”
“要是幫不了呢，要是會有不好的後果，會讓你受困千年呢？”符清聽著，只覺得心頭有些痛，一想到那滿身塵欲，他總是心疼。
其實這些都和天玄無關的。
“你好像知道很多。”天玄握著他手腕的手不自覺的摩挲著，蹭著最嫩的那片皮肉，反覆。
這習慣，千年來都未改掉。
“你知道的更多。”符清才發覺自己說的多了，半是心虛地回著。
“我確實知道不少。”天玄坦然一笑。
各懷心事，卻漸行漸近。
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條不可剪切的線將二人拴在一起，哪怕互相隱瞞，都不會有猜忌，他們都會這樣走到一起。
或許這就是說不清的“緣”。
“你這是把我往你家領？”符清看著愈發熟悉的道路，眨巴著眼睛望向天玄，這模樣看著還真是有些單純。
天玄一笑，“聰明。”
符清想著，還真是奇怪，分明現在不是師徒關系，為什麽還同從前一般。
還是會乖乖跟著天玄，就算嘴上不饒人，時常冒犯，也會乖乖聽話。
這麽多年，不會真的改不過來了吧。
“我想著你會些術法，但宮黎府禁武，我是不怕，可你……”天玄拉著符清走近書房，這才松開手，點亮燭火，“你還是需要些其他的東西護身。”
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讓符清又墜入另一個幻境，腦海中全然是天玄教他畫符的場景。
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會遇上這樣的事，才會想著要教會他符咒。
天玄究竟還知道多少。
他壓著心中的悸動，強裝平靜地說：“你為什麽這麽說？萬一我不會與人動手呢。”
“總要備著些，以防萬一。”天玄走到書案前，擡眼看向符清。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我。”
在意他的安全。
這樣的事，絕不是一個才認識的人能做出來的。
他知曉天玄考慮周全，又體貼入微，可這樣的關切，也只會對自己的徒弟，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外人，自然沒有那樣深厚的感情。
“有些事是說不清的，就是想了，便做了。”天玄笑著，“更何況有時我說得太細太發自真心，你又不相信了。”
符清：“我什麽時候不信了？”
天玄抵著書案，細細回想著，“有啊，白日裏，我說，我挺喜歡你的，你不就是不相信？”
確實，符清是不相信的。
他心中希望這話是真的，但轉念一想，一個才認識的人，怎麽就有這麽突然的好感。
更何況，他又不是什麽很討喜的人。
“你說這話，誰會相信。”他別過頭，聲音有些沙啞。
可天玄卻還是說著：“你可以試著相信。”
這話字字敲在他的心頭，讓他本就有些動搖的心更加為之動容，他本就是愛極了眼前之人，現在又從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嘴裏說出這種情話，是人都會淪陷。
他自詡定力非凡，可每當聽到這種分不清真假的話時，總會又渴望又害怕。
渴望這些是發自內心的話，又害怕這話只是逗他的。
畢竟他的師父疼愛他，總是見不得他失落。
但現在的他於天玄來說只是陌生人，那是不是說明，他可以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的情話。
他喜歡這樣的暧昧不明，卻又擔心沈溺於此，到頭來也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算了，就放縱一次吧。
“好。”他勾起一抹笑，點頭。
就這樣沒有任何負擔地接受眼前之人對他的好，全然當作他的一場美夢吧。
他們如今不是師徒，可以從頭開始。
還是如同從前一般，面對面坐著，細細繪制著符咒，心卻比往常平靜。
也不知畫了多少符咒，符清甚至是支撐不住了，沾染墨汁的筆尖始終無法落下，若是落下，便是歪歪扭扭，眼皮打架，枕著手臂就睡著了，小貓似地將頭全然埋入臂彎中，單薄的背隨著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安靜極了。
天玄看著這些符咒，與他方才所畫的相差無幾，一雙眸子柔情萬分，目光落在少年烏黑的發頂，輕嘆著起身。
這場景同千年後逐漸重合，仙人抱起陷入夢鄉的少年，在月光下步入房門，輕輕掩上了門。
不同於離恨天，這裏太過簡陋，甚至容不下兩個人睡，仙人倚著木椅，翻看著傳聞中的天書，一雙眼眸仿佛刻著細密的金紋，不易被察覺。
他在看書，又沒那麽專心，時不時瞥向木床上熟睡的人，看著那安穩的睡顏，唇角笑意難掩，指尖翻過一頁，掃視著這些命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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