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顯的偏愛 好心的月老臉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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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顯的偏愛 好心的月老臉都僵住了……
“不過今日我還是要好好說說你, ”阮凈看著符清聽到這話震驚的模樣，走到他面前，“日後不要以身犯險, 你若是出了什麽事，師父會擔心死的。”
符清一聽, 是指他闖陣之事。
“好在今日師父能把控得住，要是真有一日，師父無法控制住局面，你千萬不要再這樣不顧自己。”
“知道了。”符清低垂著頭，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訓話, 看著真有幾分乖順。
“不要今日說知道了, 明日就忘了。”阮凈怎會不知自家師弟的性子，倔得很，總會表現出讓人放心的樣子，卻做著讓人操心的事。
他們師徒幾人都明白, 符清是一個很極端的人, 太過大膽，只要是他要做的事, 哪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他也會拼了命要去做。
方才就見識過了。
果然, 沒聲了。
阮凈無奈地看著符清，不經意瞟到了桌上的宣紙。
這一眼, 心中頓感不妙。
“天命書……你是在想葉韞的話？”阮凈拿起那張寫著天命書的紙，看著符清發白的臉，問著。
那夜他聽得清清楚楚，葉韞雖然沒說謊, 但是若回到千百年前的宮黎府，沒有人護著，符清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他心中明白符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師父時時刻刻盯著，但此事不是小事，也容不得他們胡鬧。
在現世出事了還能找師父，但若是在宮黎府出了事，誰能保證符清能活著回來，不傷分毫。
“大師兄，你也看到了，師父的塵欲雖然能夠壓制，但強忍實在痛苦，我見不得，倒不如從根部斬斷，絕了禍患。”符清攥著手指，這樣說就表明他心中已有決斷，現在也只是告訴阮凈，而非商量。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我知你不懼，但是萬一出了事怎麽辦，你讓我怎麽放心，那師父呢，師父又怎麽辦，師父的意思是讓你就待在離恨天，遠離是非。”
阮凈看著是心疼又心酸，繼續說著。
“菅衣使心懷不軌，人間也流言四起，多得是人想你消失，離恨天才最安全。”
“我怎會不知，菅衣使別有預謀，但事關師父，哪怕是陷阱我也要去探一探。大師兄別忘了，預言不止一句，不要只將我看得那麽重。”
阮凈越發心急，他知曉自己無論怎麽說都改變不了符清的決定，但還是不想放棄。
“師父是仙祖，與我們不同，他與天同壽，又同天道關系密切，天道不會坐視不管的，再說了，還有誰會威脅到師父的安全呢？”
“天道……”符清冷笑一聲，“天道才是最不可信任的。”
世間大大小小災禍那麽多，天道有管過嗎。
“我意已決。”
阮凈就知道會是這句話，也放棄了勸阻，長嘆著。
但他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我可以告訴師父這件事嗎？”
符清知曉阮凈的意思，阮凈擔憂他出事，生怕他回不來，若是天玄知曉此事，哪怕葉韞騙了他，說不定還能撈他回來。
但若是天玄現在就知道了這件事，多半不會讓他下山了。
甚至有可能把他關起來，限制行動。
他思索著，也想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以，不過要在我走了之後再說。”
阮凈這才松了口氣，真是拿自家師弟沒辦法。
“好了好了，我也是太過擔心你，總會將最糟的事情都想一遍，再慢慢想對策，其實若是有師父在，便是最好。”阮凈溫聲說著，拉著符清走到軟榻上坐好。
這話確實沒錯，可符清去了宮黎府後遇到的是千百年前的天玄，那時別說是符清了，就連阮凈都沒出生呢，如何讓天玄信任。
那時的符清對天玄來說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對策的，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需要師父幫忙的，大師兄不是總說我有出息嗎，既然如此就不要太過擔憂了。”
符清勾起一抹笑，這樣一看，確實是很討喜的，他拉住阮凈的衣袖，半是懇求。
“下山之前，還請大師兄幫我算一卦，看看是吉是兇。”
阮凈無奈一笑，“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說罷，他從袖中掏出三枚銅錢。
符清緊盯著阮凈合掌握住那三枚銅錢，搖了又搖。
銅錢拋於上空，又猛然落下，與木質桌案碰撞的聲音不絕，每一聲都讓人不敢喘息。
他死死盯著那三枚銅錢，還未瞧仔細，便聽見阮凈在嘆氣。
“怎麽樣？”符清伏在案前，藏不住焦急。
阮凈看著這雙漆黑清澈的眼睛，欲言又止。
“大兇。”他糾結再三，還是說出了口，看著少年瞳孔一縮，又不忍了。
他沈思許久，繼續解著卦，“但好像又不是全然兇險，會有不少阻礙，幸得貴人相助，便能逢兇化吉。”
此話一出，符清才算松了口氣。
還是有成功的機會的。
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要試一試。
“多謝大師兄了。”
阮凈笑著搖頭，“不必如此客氣。此去雖不是一帆風順，但也不是全無生門，你要記住一點，宮黎府早就不在了，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實的，你是現世之人，更要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為何而去，不要被虛假的一切迷惑住。”
“可我不是回到千百年前嗎？怎麽會是虛假的呢？”符清疑惑不已，問道。
“你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對於他們來說，你就是虛假的，反之，對你來說，他們就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相對的。”
符清點頭，算是明白了。
一個不該存在在那個世間的人，就該時時刻刻明白自己是什麽人，更不要在那個世間留下自己的痕跡。
他就該將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除了動手阻止天玄插手宮黎府之事，其他的他就不要出手。
但真遇上了慘事，他覺得他還是忍不住。
離恨天的心軟是祖傳的，符清都算是比較冷漠的了，若是換作阮凈，哪怕現在說得這樣條理清晰，明明白白，真到那時，怕還是忍不住，會和天玄做同樣的事。
那可是滿城性命啊。
“大師兄，我走了之後，師父……”符清頓了頓，不知該如何開口，“師父若是提起我了，就幫我記下，不管是罵我還是擔心我，我都想知道。”
阮凈怎會不知符清的想法，笑著說：“師父什麽時候罵過你，放心，我會幫你記著的。”
“我擔心他會因此事生氣。”
“這倒是有可能，”阮凈點點頭，“畢竟師父很在意你，你這樣不管不顧去冒險，師父多半會擔心死。”
符清被這話驚得一楞，但轉念一想，師父對徒弟，就該是這樣。
好歹養了那麽多年了，哪怕是貓貓狗狗都會有這樣深的感情吧。
“阿清。”
“嗯？”符清回過神來，一雙眸子還帶著些懵懂。
“你不覺得師父對你不一般嗎？”
這話若是在前幾日說，符清定會欣喜得不得了，可今日聽到那句“封印七情六欲”，瞬間心如死灰了。
很不一般，那也只是很單純的，對待出色的弟子的態度吧。
“是嗎。”符清自嘲一笑，“師父待你，待我都差不多吧，若真是特殊，可能是因為我寡言少語，太過讓人操心，總是需要去猜吧。”
阮凈早慧，早早就擔起大任，自然用不著天玄操心，還能幫忙帶帶幾個小的。
江寧江嬰是跟在阮凈身邊的，只有符清是天玄一手帶著的，真要比較，也只有阮凈和符清差不多，但符清有什麽從來不說，也比阮凈難伺候一些，天玄才會多關註他吧。
“師父是很疼你的，這份偏愛在你眼中或許是不夠明顯，無法讓你察覺到，但是阿清，師父對你和對我，完全是不一樣的。”阮凈一心撮合，眼看著師父都要開竅了，自己這師弟卻突然大門緊閉，自卑起來了。
不應該啊。
他也知道符清心思太過細膩，總是喜歡瞎想，但這份細膩從來不放在揣摩師父對其的情感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這個答案，符清對沈長谙說過。
就是因為不想太過失望，才會如此。
符清聽著這些話，心頭觸動，滿是不敢相信。
偏愛……
好像是有的。
在一些細枝末節中，他很難發現。
這些感情藏得太深，仿佛就怕他知曉，也只有回了離恨天之後才稍微明顯了些。
告訴他與天道的對話，還有天命書。
這些東西，天玄從未對旁人說過。
天玄也沒有同哪個弟子在雲崖徹夜談心，不會任哪個弟子撲進他的懷裏，又反過來將其抱住。
這些，都是明顯的偏愛。
他們都在向對方隱瞞心意，兩個人都不說，也只有阮凈跟個月老一樣，兩邊忙，不斷灌輸這些。
還有一個沒腦子只會出力的沈長谙。
“你們兩個聊什麽呢。”一聲輕笑傳來，讓兩人心頭一顫。
好心的月老臉都僵住了。
這師父怎麽神出鬼沒的。
符清猛然回頭，只見仙祖大人放棄了最愛的窗戶，改走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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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日我還是要好好說說你, ”阮凈看著符清聽到這話震驚的模樣，走到他面前，“日後不要以身犯險, 你若是出了什麽事，師父會擔心死的。”
符清一聽, 是指他闖陣之事。
“好在今日師父能把控得住，要是真有一日，師父無法控制住局面，你千萬不要再這樣不顧自己。”
“知道了。”符清低垂著頭，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訓話, 看著真有幾分乖順。
“不要今日說知道了, 明日就忘了。”阮凈怎會不知自家師弟的性子，倔得很，總會表現出讓人放心的樣子，卻做著讓人操心的事。
他們師徒幾人都明白, 符清是一個很極端的人, 太過大膽，只要是他要做的事, 哪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他也會拼了命要去做。
方才就見識過了。
果然, 沒聲了。
阮凈無奈地看著符清，不經意瞟到了桌上的宣紙。
這一眼, 心中頓感不妙。
“天命書……你是在想葉韞的話？”阮凈拿起那張寫著天命書的紙，看著符清發白的臉，問著。
那夜他聽得清清楚楚，葉韞雖然沒說謊, 但是若回到千百年前的宮黎府，沒有人護著，符清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他心中明白符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師父時時刻刻盯著，但此事不是小事，也容不得他們胡鬧。
在現世出事了還能找師父，但若是在宮黎府出了事，誰能保證符清能活著回來，不傷分毫。
“大師兄，你也看到了，師父的塵欲雖然能夠壓制，但強忍實在痛苦，我見不得，倒不如從根部斬斷，絕了禍患。”符清攥著手指，這樣說就表明他心中已有決斷，現在也只是告訴阮凈，而非商量。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我知你不懼，但是萬一出了事怎麽辦，你讓我怎麽放心，那師父呢，師父又怎麽辦，師父的意思是讓你就待在離恨天，遠離是非。”
阮凈看著是心疼又心酸，繼續說著。
“菅衣使心懷不軌，人間也流言四起，多得是人想你消失，離恨天才最安全。”
“我怎會不知，菅衣使別有預謀，但事關師父，哪怕是陷阱我也要去探一探。大師兄別忘了，預言不止一句，不要只將我看得那麽重。”
阮凈越發心急，他知曉自己無論怎麽說都改變不了符清的決定，但還是不想放棄。
“師父是仙祖，與我們不同，他與天同壽，又同天道關系密切，天道不會坐視不管的，再說了，還有誰會威脅到師父的安全呢？”
“天道……”符清冷笑一聲，“天道才是最不可信任的。”
世間大大小小災禍那麽多，天道有管過嗎。
“我意已決。”
阮凈就知道會是這句話，也放棄了勸阻，長嘆著。
但他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我可以告訴師父這件事嗎？”
符清知曉阮凈的意思，阮凈擔憂他出事，生怕他回不來，若是天玄知曉此事，哪怕葉韞騙了他，說不定還能撈他回來。
但若是天玄現在就知道了這件事，多半不會讓他下山了。
甚至有可能把他關起來，限制行動。
他思索著，也想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以，不過要在我走了之後再說。”
阮凈這才松了口氣，真是拿自家師弟沒辦法。
“好了好了，我也是太過擔心你，總會將最糟的事情都想一遍，再慢慢想對策，其實若是有師父在，便是最好。”阮凈溫聲說著，拉著符清走到軟榻上坐好。
這話確實沒錯，可符清去了宮黎府後遇到的是千百年前的天玄，那時別說是符清了，就連阮凈都沒出生呢，如何讓天玄信任。
那時的符清對天玄來說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對策的，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需要師父幫忙的，大師兄不是總說我有出息嗎，既然如此就不要太過擔憂了。”
符清勾起一抹笑，這樣一看，確實是很討喜的，他拉住阮凈的衣袖，半是懇求。
“下山之前，還請大師兄幫我算一卦，看看是吉是兇。”
阮凈無奈一笑，“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說罷，他從袖中掏出三枚銅錢。
符清緊盯著阮凈合掌握住那三枚銅錢，搖了又搖。
銅錢拋於上空，又猛然落下，與木質桌案碰撞的聲音不絕，每一聲都讓人不敢喘息。
他死死盯著那三枚銅錢，還未瞧仔細，便聽見阮凈在嘆氣。
“怎麽樣？”符清伏在案前，藏不住焦急。
阮凈看著這雙漆黑清澈的眼睛，欲言又止。
“大兇。”他糾結再三，還是說出了口，看著少年瞳孔一縮，又不忍了。
他沈思許久，繼續解著卦，“但好像又不是全然兇險，會有不少阻礙，幸得貴人相助，便能逢兇化吉。”
此話一出，符清才算松了口氣。
還是有成功的機會的。
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要試一試。
“多謝大師兄了。”
阮凈笑著搖頭，“不必如此客氣。此去雖不是一帆風順，但也不是全無生門，你要記住一點，宮黎府早就不在了，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實的，你是現世之人，更要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為何而去，不要被虛假的一切迷惑住。”
“可我不是回到千百年前嗎？怎麽會是虛假的呢？”符清疑惑不已，問道。
“你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對於他們來說，你就是虛假的，反之，對你來說，他們就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相對的。”
符清點頭，算是明白了。
一個不該存在在那個世間的人，就該時時刻刻明白自己是什麽人，更不要在那個世間留下自己的痕跡。
他就該將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除了動手阻止天玄插手宮黎府之事，其他的他就不要出手。
但真遇上了慘事，他覺得他還是忍不住。
離恨天的心軟是祖傳的，符清都算是比較冷漠的了，若是換作阮凈，哪怕現在說得這樣條理清晰，明明白白，真到那時，怕還是忍不住，會和天玄做同樣的事。
那可是滿城性命啊。
“大師兄，我走了之後，師父……”符清頓了頓，不知該如何開口，“師父若是提起我了，就幫我記下，不管是罵我還是擔心我，我都想知道。”
阮凈怎會不知符清的想法，笑著說：“師父什麽時候罵過你，放心，我會幫你記著的。”
“我擔心他會因此事生氣。”
“這倒是有可能，”阮凈點點頭，“畢竟師父很在意你，你這樣不管不顧去冒險，師父多半會擔心死。”
符清被這話驚得一楞，但轉念一想，師父對徒弟，就該是這樣。
好歹養了那麽多年了，哪怕是貓貓狗狗都會有這樣深的感情吧。
“阿清。”
“嗯？”符清回過神來，一雙眸子還帶著些懵懂。
“你不覺得師父對你不一般嗎？”
這話若是在前幾日說，符清定會欣喜得不得了，可今日聽到那句“封印七情六欲”，瞬間心如死灰了。
很不一般，那也只是很單純的，對待出色的弟子的態度吧。
“是嗎。”符清自嘲一笑，“師父待你，待我都差不多吧，若真是特殊，可能是因為我寡言少語，太過讓人操心，總是需要去猜吧。”
阮凈早慧，早早就擔起大任，自然用不著天玄操心，還能幫忙帶帶幾個小的。
江寧江嬰是跟在阮凈身邊的，只有符清是天玄一手帶著的，真要比較，也只有阮凈和符清差不多，但符清有什麽從來不說，也比阮凈難伺候一些，天玄才會多關註他吧。
“師父是很疼你的，這份偏愛在你眼中或許是不夠明顯，無法讓你察覺到，但是阿清，師父對你和對我，完全是不一樣的。”阮凈一心撮合，眼看著師父都要開竅了，自己這師弟卻突然大門緊閉，自卑起來了。
不應該啊。
他也知道符清心思太過細膩，總是喜歡瞎想，但這份細膩從來不放在揣摩師父對其的情感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這個答案，符清對沈長谙說過。
就是因為不想太過失望，才會如此。
符清聽著這些話，心頭觸動，滿是不敢相信。
偏愛……
好像是有的。
在一些細枝末節中，他很難發現。
這些感情藏得太深，仿佛就怕他知曉，也只有回了離恨天之後才稍微明顯了些。
告訴他與天道的對話，還有天命書。
這些東西，天玄從未對旁人說過。
天玄也沒有同哪個弟子在雲崖徹夜談心，不會任哪個弟子撲進他的懷裏，又反過來將其抱住。
這些，都是明顯的偏愛。
他們都在向對方隱瞞心意，兩個人都不說，也只有阮凈跟個月老一樣，兩邊忙，不斷灌輸這些。
還有一個沒腦子只會出力的沈長谙。
“你們兩個聊什麽呢。”一聲輕笑傳來，讓兩人心頭一顫。
好心的月老臉都僵住了。
這師父怎麽神出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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