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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該怎麽哄他 這老兄又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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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該怎麽哄他 這老兄又要發瘋了?……

阮凈踏出靈陣, 這才撕下貼在符清頸間的符紙。

躁動不安的靈力在符咒的安撫下已然平靜,少年也悠悠轉醒,一雙眸子恢覆了從前的清澈明亮, 不覆方才駭人的模樣。

“阿清,怎麽樣了。”

阮凈的聲音模糊不清, 符清晃了晃頭,眼神迷離,心中還是疼痛不已,他轉頭看向大師兄,不知在想些什麽。

“阿清?”

靈魄是不會流淚流血的, 再多悲慟也只能化為迷茫。

符清攥緊了阮凈手中的傘柄, 搖頭,卻是十分虛弱的。

“我沒事。”

阮凈險些忘了,自己這個二師弟,從來不會說任何讓人擔心的話, 就算他追問, 符清也不會說。

也只有師父在,符清才會願意說一些。

若是他們來問, 得到的永遠只有三個字。

“沒什麽”亦或是“我沒事”。

“氣急傷身,師父若是看到你這樣,不會好受的。”阮凈輕嘆著, 知曉自己說再多符清大概都不會聽進去,卻又實在擔心符清, 只能搬出殺手鐧了。

這話符清一下就聽進去了。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天玄同他說過的話。

若是有些人對他說了什麽不算太好的話,讓他不要相信。

天玄這麽說,一定是因為這些人說的都是假的。

就是在挑撥離間。

一定是的。

師父對他如何他看得出,不管是不是因為旁人, 現在他所擁有的,確確實實都是屬於他的,旁人也搶不走。

只是方才確實是腦子不清醒,一下子火氣上頭,難以自控。

“麻煩大師兄了,我會註意的。”符清氣息有些微弱,周身靈力逐漸平覆後才稍微好些,但這語氣實在是虛弱,讓人心疼。

阮凈最是心軟,見著更憐惜了,“我雖不知那個菅衣使對你說了什麽,但能猜到不是什麽好話,你向來冷靜,能把你逼成這樣,也是少見。”

再冷靜的人,也到底是人。

“好好歇著吧,等師父回來給你補點陽氣。”阮凈扶著符清回屋,溫聲說著,“我先給你養養,這半天就不要出門了。”

瑩白的棋子落下,在屋內布了一個簡單的陣,這陣法符清知道,是溫養靈魄的。

“大師兄。”符清忽然出聲,叫住了準備出門的阮凈。

阮凈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幫我把阿寧叫過來,我有事想問問他。”符清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沈聲說著。

“好。”

過了一會兒,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和言淮景一樣賊頭賊腦的。

若不是阮凈吩咐了不能亂動,符清真想把這小兔崽子給揪進來。

“二師兄找我什麽事啊?”江寧探著個頭,卻不敢邁入門一步,只敢躲在門後笑瞇瞇地看著符清。

“我又不吃人,進來。”符清將傘撐在一旁,恰好將自己遮全了,還能解放雙手,看著江寧,冷漠地說著。

江寧一步一挪才走近了些,又駐足在養靈陣旁,不敢靠近半步。

其實這不是他害怕,實在是擔心自己笨手笨腳的毀了阮凈的陣,害得符清無法溫養靈魄。

符清自然看懂了自己師弟的心思,也沒再垮著張臉,閉眼長籲一口氣。

“問言吃了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

江寧一聽,也楞住了。

“不知道啊。”

他讓二師兄試藥,另一方面就是擔心這藥吃了會傷身體。

呃……這樣說是不是也有些不大好。

但是二師兄是何許人也,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的,不然江寧也不敢讓符清來試藥。

符清一聽,又不語了。

看來他還是該先試試,只可惜他的肉身與靈魄分離,在靈魄沒有回歸本體之前,都無法嘗試了。

“行,我知道了。”符清心中盤算著,又開口問道,“還有嗎,我想再要一顆。”

江寧:“啊?”

這玩意兒還能吃上頭嗎?

符清微微歪頭,靜靜地看著江寧,這模樣還有幾分呆萌。

江寧欲言又止,幾番思索後才開口:“有是有,但是二師兄你可不能多吃啊,萬一有什麽毒性,可別吃成傻子了。”

符清剛想開口反駁,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是反駁,定會被江寧察覺到什麽,也只能認下。

“好,知道了。”

“我怎麽給你啊,丟過來嗎?”江寧從袖中拿出一個布袋子,伸出手,又縮了回來,滿是疑惑地問。

符清難得好聲好氣地說話。

“放旁邊花臺上就好。”

江寧默默將小布袋放在花臺上,時不時瞟兩眼符清。

“那我就先走了哈。”

“去吧。”符清點點頭,因著陣法溫養,聲音也沒那麽虛弱,只是聽著異常溫和,讓人覺得怪怪的。

江寧一步三回頭,心中越想越奇怪。

可能是因為二師兄身體太弱了些,看著就沒那麽兇了。

符清看著不遠處的問言,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還是等他魂歸本體再考慮這件事吧。

……

沈玉好不容易把其他人打發走了,就是為了等這兩個人。

“早就知道會有今日,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早。”沈玉轉身看著來人,低低地笑著。

天玄一言不發,一揮袖,靈力便如刀劍一般湧向沈玉。

“藏頭露尾的鼠輩,你除了欺負孩子你還會做什麽?”越翡見此人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心中也覺得好笑又好氣。

沈玉翻身躲開,不緊不慢地接道:“我從未親自動手,孩子們打鬧,受傷總是難免,二位上仙何須動怒。”

“好啊,所以我沒找他們的麻煩,既然你是他們的長輩,我就不會留手。”天玄指尖微挑,清風化為利刃,浮於身側,“我同饒欲雪說過,你好像沒放在心上。”

話畢,數不清的風刃混雜著強勁的靈力向沈玉襲去。

這一招根本無法躲避,黑袍被風刃割裂,眼前的人寸寸炸裂,卻無一絲血跡。

目光所至,都是細碎的木屑。

天玄並沒有多震驚,仿佛早就料到了。

果然,只是個木傀儡分身。

沈玉陰險,定不會以真身來此,而容弈的傀儡術,便是師從沈玉,這位菅衣使上師,傀儡術是一絕。

一縷靈力自木屑中流出,極快速地越過屋舍,只留下了一句。

“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不如想想一會兒回去該如何去哄哄你的寶貝徒弟。”

這話一出,越翡都楞了。

什麽跟什麽啊。

哄哪個寶貝徒弟?

還未等他多想,便察覺到身側之人的不對勁。

我的天,這老兄又要發瘋了?

“這什麽人啊……”越翡輕輕拍著天玄的肩,試探地問著,“你還好吧?”

剛說出口他就想打自己嘴巴子。

明明天玄不是愛動怒的人,怎麽會因沈玉一句話就失控,看來是他多想了。

但好像最近天玄的心緒總會被一個人牽動,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因為那個人。

天玄以往是不這樣的,在他認識天玄的千年來,從來都不會輕易有情緒起伏。

但在這些天,好像變了。

天玄回頭,神情還是淡漠的,但好在看不出慍怒,方才那般紊亂的靈力也好像是越翡的錯覺,只是一剎又恢覆了正常。

“沒事。”

話說如此,越翡不會知道,天玄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容弈和沈玉知曉他的往事,或許會在符清面前瞎說。

自己這個小徒弟最愛多想,有些時候生氣了也不說,雖然他看得出來,但是人家死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

若是這些菅衣使真的在符清面前瞎說往事,符清他……會信嗎?

以他對符清的了解,就算符清信了,也不會當面問他,問個清楚,只會心中暗自神傷。

“你在想什麽?”越翡察覺到了天玄似有心事,開口問道。

天玄垂眸良久,心中一團亂麻,也不想多說。

可越翡隱隱能猜到一些,“是因為符清嗎?他方才說的是符清吧。”

天玄倏地看向越翡,不知該如何說。

畢竟越翡說得沒錯,他無法反駁。

“你從前不這樣的,為什麽每次涉及到符清,你都會無法冷靜,天玄,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這應該不難懂。”越翡闔上眼眸,自己也亂了,“或許是你塵封太久,總會有些遲鈍,罷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悟的。”

“我也是,和你說那麽多有什麽用,快回去吧,聽他的意思,符清應該是出事了。”越翡長嘆一口氣,“這孩子我也喜歡,也心疼,我一個外人都見不得他受苦,更何況你這個師父。”

天玄撫著心口,這顆心每一次跳動都強勁,有力,可他卻看不透自己的心。

有些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這些是為了什麽。

回去後,只見阮凈在院中候著,像是等了許久。

“師父。”阮凈迎了上去,一看便知是有事相告。

“是符清出事了嗎?”

阮凈垂眸,眼中的心疼絲毫掩飾不住。

“今日有菅衣使的人引阿清出去,不知對他說了什麽,我趕到的時候,阿清情緒激動,險些失控,走火入魔,我便將他帶了回來,用陣好好養著。”

聽著這些話,天玄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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