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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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年假結束的前一天，於思齊邀請季小雪來自己家玩。
“我爸媽和同學聚會去了，我中午不知道吃什麽，要不你過來，咱們一起做飯吃。”於思齊興致勃勃。
季小雪立刻答應，兩個人一起甜甜蜜蜜地做飯，吃飯，想想都很浪漫。
“那我買些菜過去。”季小雪說。
“不用不用。”於思齊急忙說：“我家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的，你直接過來就行。”
到了於思齊家一看，果然，他家一個大冰箱一個冰櫃裏面塞得滿滿的。
“想吃什麽？”於思齊站在季小雪身後問。
“嗯，你會做什麽？”季小雪反問。
“什麽？不是你做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我不會做的。”怎麽聽怎麽感覺於思齊這話帶著點撒嬌的口吻。
“行，給你做個臘肉炒青椒。”看到那塊肥瘦相間的油亮臘肉，季小雪很是心動。
“我記得有幾盒很好的蝦，你再炒個蒜蓉大蝦怎麽樣？”於思齊在冰櫃裏翻出來一盒蝦。
季小雪接過來一看，挑了一下眉，這個蝦真大。
“行。”季小雪幹脆地說：“再燒個湯，夠了吧？”
“才兩個菜。”於思齊苦著臉，又翻出來一盒羊排，說：“這個戰斧羊排很好吃，你煎給我吃，好不好？”
季小雪有些猶豫：“我沒煎過羊排，不會煎。”
這個羊排一定很貴，季小雪實在不知道怎麽做，生恐浪費了食材。
“沒關系，我在網上搜一下，我來做這個。”於思齊猜到季小雪沒吃過，實在是想讓她嘗嘗，無來由的，就是想把好東西。
“那好吧，交給你，我再炒個蔬菜，四個菜，湯就不燒了吧，根本吃不完。”季小雪說著，已經把要做的食材都取出來，擺在廚房。
“行，聽你的。”於思齊趕緊拿來洗菜盆，準備洗菜。
季小雪顯然很喜歡於思齊這乖順的模樣，推著於思齊說：“你一邊去研究你的羊排，這邊交給我。”
於思齊於是嬉笑著走到餐桌旁坐下，看季小雪在廚房忙碌。
看了一會兒，於思齊發現季小雪非常擅於廚房這些事，奇怪的問：“你這麽會做飯，在學校應該是沒機會做飯吧。在哪裏學的？”
“在家啊。”季小雪一邊一只只清洗大蝦，挑出蝦線，一邊隨口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學著自己做飯了，每個周末節假日什麽的，我爸媽不在，我就必須要自己做飯啊。”
“每個周末？你爸媽不是上班嗎？周末怎麽不在家？”於思齊覺得奇怪，沒有多想，直接問出。
季小雪手中一頓，笑著說：“他們要回老家去看我爺爺奶奶。”
“你爸媽在家的時候你也經常做飯嗎？”於思齊又問。
“沒有，一直忙著讀書，大學後又住校，除非我一個人在家，不得不自己做飯。”季小雪淡淡地說。
“那還有誰吃過你做的飯？”於思齊再問。
季小雪想了想，說：“好像沒有誰吧。”
於思齊不死心地繼續問：“你的同學朋友什麽沒吃過你做的飯嗎？”
“沒有，奧，婷婷吃過，但也很少，可能就四五次吧，其他沒有了。”
其實，給李一婷做的飯都很簡單，無非是煮面，真正炒菜的機會是沒有的。
沒有聽到於思齊繼續說話，季小雪有點兒奇怪，扭頭去看他，卻發現於思齊正咧著嘴笑看自己。
季小雪一楞，問：“你樂什麽？”
“我是第一個。”於思齊樂呵呵地說。
“什麽第一個？”季小雪沒反應過來。
“第一個吃到你做的飯啊。”於思齊眉眼彎彎看著季小雪，滿眼的愉悅讓人不由地跟著想笑。
季小雪笑著低聲說：“傻瓜。”
於思齊卻突然說：“都忘了給你倒水。”
站起身，於思齊邊朝客廳走邊說：“我給你削蘋果吃吧。”
於思齊給蘋果削皮，切小塊，用水果叉叉了水果走到季小雪身邊，她正在切青椒和臘肉。
於思齊叉起一塊蘋果，遞到季小雪嘴邊，季小雪張口咬下蘋果，很脆很甜。
季小雪便笑著說：“很甜。”
“是嗎？”於思齊微笑看著季小雪問。
“嗯，你嘗嘗不就知道了。”季小雪說。
於思齊放下盤子，胳膊從旁邊繞到季小雪身前，握住了季小雪的手。
季小雪嚇了一跳，埋怨地說：“你幹嘛？切了手。”
說著，季小雪扭頭瞪於思齊一眼。
於思齊卻飛快地說：“嘗嘗。”
隨即低頭湊到季小雪面前，微微張口伸出舌尖，在季小雪唇上劃過，隨即一本正經地說：“嘗了，果然很甜。”
季小雪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怔怔地呆楞著。
於思齊卻已經叉起一塊蘋果，又送到了季小雪嘴邊。
季小雪機械地張口吃下，緩緩咀嚼。
於思齊大笑著松開季小雪，轉身又回到餐桌旁坐下，認真地看起手機。
季小雪咽下蘋果，平覆了心境，一聲不吭地繼續低頭切菜，唇角卻不自覺地翹著。
季小雪炒好三個菜，坐在餐桌邊看著於思齊煎羊排。他個子高，站在竈臺前微微彎著腰，專註的看著平底鍋中的羊排，眼角含著讀不清的溫柔，唇角翹起帶著撫慰人心的微漾，額前碎發清爽若清風拂過，握著鍋鏟的修長雙手似漫不經心的撩撥。
季小雪不由自主托腮看著於思齊，竟有些癡了。
於思齊煎好羊排，端著平底鍋過來，看到季小雪的眼神，笑著在季小雪面前擺擺手說：“想什麽呢？回神了。”
“你做飯的樣子很好看。”季小雪擡頭笑著說。
於思齊擺好平底鍋，心底裏樂得開了一朵花，他順手拍了拍季小雪發頂，笑說：“喜歡看就多看看，以後經常給你做飯。”
季小雪樂顛顛地點頭說：“嗯嗯，你多做，我多看。”
於思齊笑著坐下，給季小雪夾了一根羊排，眼睛亮晶晶地示意她：“快吃快吃，吃完誇誇我。”
季小雪咬了一口羊排，嗯，確實不錯，鮮嫩香濃，果然好手藝。
季小雪幹脆放下筷子，一手拈著羊排骨，另一手半握，大拇指高高舉起，邊點頭邊說：“你太厲害了，好吃好吃。”
於思齊被季小雪誇張的表情逗笑了，一把按下季小雪的大拇指說：“行了，趁熱快吃。”
倆人吃到一半，突然大門打開，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進來。
“爸。”於思齊奇怪地問：“你不是和我媽去同學會了嗎？”
於思齊父親眼光迅速瞄過季小雪和餐桌上的飯菜，邊換鞋邊說：“你媽她們逛街去了。”
換好鞋，於思齊父親朝著餐桌走過來，笑著說：“同學來了。”
“這是季小雪。”於思齊趕緊介紹說：“這是我爸。”
季小雪已經站起身，恭敬地說：“叔叔好。”
“坐，坐。”於思齊父親把一個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裏面有兩個打包盒。
“你媽說你喜歡吃，給你帶了一份回來。”於思齊父親又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季小雪和於思齊都聞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給你沖杯蜂蜜水吧。”於思齊起身去了廚房。
季小雪覺得有些無措，面前是吃了一半的米飯，此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只好兩手交握，靜靜坐在那裏。
很快，於思齊端著一杯蜂蜜水從廚房出來，看著季小雪低聲說：“你快吃，菜涼了。”
於思齊將蜂蜜水放在父親前方的茶幾上。
於思齊父親突然說：“你同學來吃飯，你也不買點飲料。”
於思齊“啊”一聲，笑著說：“我都忘了，我去拿。”
季小雪剛想說不用，就聽見於思齊父親又說：“咱家那些都是碳酸飲料，你下樓去買兩瓶酸奶多好。順便給我買包煙。”
於思齊點頭說：“我下去買兩瓶酸奶。”
於思齊邊說邊扭頭對季小雪說：“走，一起去。”
“哎，你自己去就行了，跑快點，外面冷。”於思齊父親說。
“確實，那你等等，樓下就有商店，我幾分鐘就回來了。”於思齊對季小雪說。
季小雪剛想說“我也去。”
於思齊已經穿好外套，換好鞋，拉開門出去了。
季小雪只得繼續局促地安靜坐著。
“季小雪是吧，小齊的同學。”於思齊父親突然開口問。
季小雪嚇了一跳，下意識起身對著客廳的於思齊父親說：“是的，叔叔。”
“來，過來坐。”於思齊父親笑著說。
季小雪略帶緊張地走過去，按照於思齊父親示意，坐在側面的沙發上。
“你和小齊是高中同學？”於思齊父親問。
“是的。”季小雪低頭看著面前的茶幾應聲。
“聽小齊說，你保送省大研究生了？”於思齊父親又問。
“嗯，是的。”季小雪回答。
“不錯，不錯。”於思齊父親點頭說：“不過我們家小齊啊，是沒什麽前途，他讀完本科，就會回來直接工作了。”
季小雪微微擡了擡眼，不知該說什麽好。
於思齊父親頓了頓，又說：“你這在省大讀研，又學的是英語，將來前途遠大啊，你倆這差距太大了，你們以後這共同語言恐怕都少。”
季小雪一楞，看來於思齊父親知道自己和於思齊的事，他的話，似乎是對自己兩人的相處有疑慮，於是認真地看著於思齊父親說：“叔叔，我是真心的，況且，我覺得我和於思齊也沒有什麽差距。如果有一天我倆分開，肯定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季小雪說完，又低下頭，安靜坐著。
突然門響，於思齊開門進來，他看見季小雪坐在客廳，楞了一下，問：“你們在聊天？”
於思齊父親笑著說：“隨便說說話，煙買了嗎？”
於思齊趕緊過來，掏出兩包煙放在茶幾上說：“買了，您經常抽的。”
於思齊父親站起身，拿起兩包煙，又拿起搭在旁邊的外套，對於思齊說：“你們好好吃飯，我出去了。”
“爸，你喝多了，還要出去嗎？”於思齊問。
“沒事，我沒開車。”
於思齊父親又對著季小雪說：“你在這好好玩。”
季小雪趕緊點頭說：“好，謝謝叔叔。”
於思齊父親出了門，於思齊拉著季小雪走到餐桌旁坐下，打開酸奶，倒了一杯放在季小雪面前，說：“你先喝點酸奶，我把飯菜熱熱再吃。”
季小雪點頭，端起杯子，小口抿著酸奶，看於思齊在廚房進進出出，忙忙碌碌，把飯菜都熱了一遍。
一頓飯中間打斷，其實已經沒什麽胃口再繼續吃下去，但季小雪仍拿起筷子，看著於思齊大口吃飯，自己也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剛才，我爸和你說什麽了？”於思齊放下飯碗，問季小雪。
“沒什麽，就隨便問了問我保研的事。”季小雪突然一笑說：“你爸覺得我要讀研，你本科讀完就工作，擔心我以後和你沒共同語言。”
於思齊一楞，看著季小雪問：“你以後會和我沒有共同語言嗎？”
季小雪嗔怪說：“說什麽呢？我給你爸說，我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你分開的。”
於思齊蹙眉：“你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我分開，那你會因為什麽原因？”
季小雪一時結舌，看著面前男孩哀怨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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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結束的前一天，於思齊邀請季小雪來自己家玩。
“我爸媽和同學聚會去了，我中午不知道吃什麽，要不你過來，咱們一起做飯吃。”於思齊興致勃勃。
季小雪立刻答應，兩個人一起甜甜蜜蜜地做飯，吃飯，想想都很浪漫。
“那我買些菜過去。”季小雪說。
“不用不用。”於思齊急忙說：“我家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的，你直接過來就行。”
到了於思齊家一看，果然，他家一個大冰箱一個冰櫃裏面塞得滿滿的。
“想吃什麽？”於思齊站在季小雪身後問。
“嗯，你會做什麽？”季小雪反問。
“什麽？不是你做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我不會做的。”怎麽聽怎麽感覺於思齊這話帶著點撒嬌的口吻。
“行，給你做個臘肉炒青椒。”看到那塊肥瘦相間的油亮臘肉，季小雪很是心動。
“我記得有幾盒很好的蝦，你再炒個蒜蓉大蝦怎麽樣？”於思齊在冰櫃裏翻出來一盒蝦。
季小雪接過來一看，挑了一下眉，這個蝦真大。
“行。”季小雪幹脆地說：“再燒個湯，夠了吧？”
“才兩個菜。”於思齊苦著臉，又翻出來一盒羊排，說：“這個戰斧羊排很好吃，你煎給我吃，好不好？”
季小雪有些猶豫：“我沒煎過羊排，不會煎。”
這個羊排一定很貴，季小雪實在不知道怎麽做，生恐浪費了食材。
“沒關系，我在網上搜一下，我來做這個。”於思齊猜到季小雪沒吃過，實在是想讓她嘗嘗，無來由的，就是想把好東西。
“那好吧，交給你，我再炒個蔬菜，四個菜，湯就不燒了吧，根本吃不完。”季小雪說著，已經把要做的食材都取出來，擺在廚房。
“行，聽你的。”於思齊趕緊拿來洗菜盆，準備洗菜。
季小雪顯然很喜歡於思齊這乖順的模樣，推著於思齊說：“你一邊去研究你的羊排，這邊交給我。”
於思齊於是嬉笑著走到餐桌旁坐下，看季小雪在廚房忙碌。
看了一會兒，於思齊發現季小雪非常擅於廚房這些事，奇怪的問：“你這麽會做飯，在學校應該是沒機會做飯吧。在哪裏學的？”
“在家啊。”季小雪一邊一只只清洗大蝦，挑出蝦線，一邊隨口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學著自己做飯了，每個周末節假日什麽的，我爸媽不在，我就必須要自己做飯啊。”
“每個周末？你爸媽不是上班嗎？周末怎麽不在家？”於思齊覺得奇怪，沒有多想，直接問出。
季小雪手中一頓，笑著說：“他們要回老家去看我爺爺奶奶。”
“你爸媽在家的時候你也經常做飯嗎？”於思齊又問。
“沒有，一直忙著讀書，大學後又住校，除非我一個人在家，不得不自己做飯。”季小雪淡淡地說。
“那還有誰吃過你做的飯？”於思齊再問。
季小雪想了想，說：“好像沒有誰吧。”
於思齊不死心地繼續問：“你的同學朋友什麽沒吃過你做的飯嗎？”
“沒有，奧，婷婷吃過，但也很少，可能就四五次吧，其他沒有了。”
其實，給李一婷做的飯都很簡單，無非是煮面，真正炒菜的機會是沒有的。
沒有聽到於思齊繼續說話，季小雪有點兒奇怪，扭頭去看他，卻發現於思齊正咧著嘴笑看自己。
季小雪一楞，問：“你樂什麽？”
“我是第一個。”於思齊樂呵呵地說。
“什麽第一個？”季小雪沒反應過來。
“第一個吃到你做的飯啊。”於思齊眉眼彎彎看著季小雪，滿眼的愉悅讓人不由地跟著想笑。
季小雪笑著低聲說：“傻瓜。”
於思齊卻突然說：“都忘了給你倒水。”
站起身，於思齊邊朝客廳走邊說：“我給你削蘋果吃吧。”
於思齊給蘋果削皮，切小塊，用水果叉叉了水果走到季小雪身邊，她正在切青椒和臘肉。
於思齊叉起一塊蘋果，遞到季小雪嘴邊，季小雪張口咬下蘋果，很脆很甜。
季小雪便笑著說：“很甜。”
“是嗎？”於思齊微笑看著季小雪問。
“嗯，你嘗嘗不就知道了。”季小雪說。
於思齊放下盤子，胳膊從旁邊繞到季小雪身前，握住了季小雪的手。
季小雪嚇了一跳，埋怨地說：“你幹嘛？切了手。”
說著，季小雪扭頭瞪於思齊一眼。
於思齊卻飛快地說：“嘗嘗。”
隨即低頭湊到季小雪面前，微微張口伸出舌尖，在季小雪唇上劃過，隨即一本正經地說：“嘗了，果然很甜。”
季小雪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怔怔地呆楞著。
於思齊卻已經叉起一塊蘋果，又送到了季小雪嘴邊。
季小雪機械地張口吃下，緩緩咀嚼。
於思齊大笑著松開季小雪，轉身又回到餐桌旁坐下，認真地看起手機。
季小雪咽下蘋果，平覆了心境，一聲不吭地繼續低頭切菜，唇角卻不自覺地翹著。
季小雪炒好三個菜，坐在餐桌邊看著於思齊煎羊排。他個子高，站在竈臺前微微彎著腰，專註的看著平底鍋中的羊排，眼角含著讀不清的溫柔，唇角翹起帶著撫慰人心的微漾，額前碎發清爽若清風拂過，握著鍋鏟的修長雙手似漫不經心的撩撥。
季小雪不由自主托腮看著於思齊，竟有些癡了。
於思齊煎好羊排，端著平底鍋過來，看到季小雪的眼神，笑著在季小雪面前擺擺手說：“想什麽呢？回神了。”
“你做飯的樣子很好看。”季小雪擡頭笑著說。
於思齊擺好平底鍋，心底裏樂得開了一朵花，他順手拍了拍季小雪發頂，笑說：“喜歡看就多看看，以後經常給你做飯。”
季小雪樂顛顛地點頭說：“嗯嗯，你多做，我多看。”
於思齊笑著坐下，給季小雪夾了一根羊排，眼睛亮晶晶地示意她：“快吃快吃，吃完誇誇我。”
季小雪咬了一口羊排，嗯，確實不錯，鮮嫩香濃，果然好手藝。
季小雪幹脆放下筷子，一手拈著羊排骨，另一手半握，大拇指高高舉起，邊點頭邊說：“你太厲害了，好吃好吃。”
於思齊被季小雪誇張的表情逗笑了，一把按下季小雪的大拇指說：“行了，趁熱快吃。”
倆人吃到一半，突然大門打開，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進來。
“爸。”於思齊奇怪地問：“你不是和我媽去同學會了嗎？”
於思齊父親眼光迅速瞄過季小雪和餐桌上的飯菜，邊換鞋邊說：“你媽她們逛街去了。”
換好鞋，於思齊父親朝著餐桌走過來，笑著說：“同學來了。”
“這是季小雪。”於思齊趕緊介紹說：“這是我爸。”
季小雪已經站起身，恭敬地說：“叔叔好。”
“坐，坐。”於思齊父親把一個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裏面有兩個打包盒。
“你媽說你喜歡吃，給你帶了一份回來。”於思齊父親又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季小雪和於思齊都聞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給你沖杯蜂蜜水吧。”於思齊起身去了廚房。
季小雪覺得有些無措，面前是吃了一半的米飯，此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只好兩手交握，靜靜坐在那裏。
很快，於思齊端著一杯蜂蜜水從廚房出來，看著季小雪低聲說：“你快吃，菜涼了。”
於思齊將蜂蜜水放在父親前方的茶幾上。
於思齊父親突然說：“你同學來吃飯，你也不買點飲料。”
於思齊“啊”一聲，笑著說：“我都忘了，我去拿。”
季小雪剛想說不用，就聽見於思齊父親又說：“咱家那些都是碳酸飲料，你下樓去買兩瓶酸奶多好。順便給我買包煙。”
於思齊點頭說：“我下去買兩瓶酸奶。”
於思齊邊說邊扭頭對季小雪說：“走，一起去。”
“哎，你自己去就行了，跑快點，外面冷。”於思齊父親說。
“確實，那你等等，樓下就有商店，我幾分鐘就回來了。”於思齊對季小雪說。
季小雪剛想說“我也去。”
於思齊已經穿好外套，換好鞋，拉開門出去了。
季小雪只得繼續局促地安靜坐著。
“季小雪是吧，小齊的同學。”於思齊父親突然開口問。
季小雪嚇了一跳，下意識起身對著客廳的於思齊父親說：“是的，叔叔。”
“來，過來坐。”於思齊父親笑著說。
季小雪略帶緊張地走過去，按照於思齊父親示意，坐在側面的沙發上。
“你和小齊是高中同學？”於思齊父親問。
“是的。”季小雪低頭看著面前的茶幾應聲。
“聽小齊說，你保送省大研究生了？”於思齊父親又問。
“嗯，是的。”季小雪回答。
“不錯，不錯。”於思齊父親點頭說：“不過我們家小齊啊，是沒什麽前途，他讀完本科，就會回來直接工作了。”
季小雪微微擡了擡眼，不知該說什麽好。
於思齊父親頓了頓，又說：“你這在省大讀研，又學的是英語，將來前途遠大啊，你倆這差距太大了，你們以後這共同語言恐怕都少。”
季小雪一楞，看來於思齊父親知道自己和於思齊的事，他的話，似乎是對自己兩人的相處有疑慮，於是認真地看著於思齊父親說：“叔叔，我是真心的，況且，我覺得我和於思齊也沒有什麽差距。如果有一天我倆分開，肯定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季小雪說完，又低下頭，安靜坐著。
突然門響，於思齊開門進來，他看見季小雪坐在客廳，楞了一下，問：“你們在聊天？”
於思齊父親笑著說：“隨便說說話，煙買了嗎？”
於思齊趕緊過來，掏出兩包煙放在茶幾上說：“買了，您經常抽的。”
於思齊父親站起身，拿起兩包煙，又拿起搭在旁邊的外套，對於思齊說：“你們好好吃飯，我出去了。”
“爸，你喝多了，還要出去嗎？”於思齊問。
“沒事，我沒開車。”
於思齊父親又對著季小雪說：“你在這好好玩。”
季小雪趕緊點頭說：“好，謝謝叔叔。”
於思齊父親出了門，於思齊拉著季小雪走到餐桌旁坐下，打開酸奶，倒了一杯放在季小雪面前，說：“你先喝點酸奶，我把飯菜熱熱再吃。”
季小雪點頭，端起杯子，小口抿著酸奶，看於思齊在廚房進進出出，忙忙碌碌，把飯菜都熱了一遍。
一頓飯中間打斷，其實已經沒什麽胃口再繼續吃下去，但季小雪仍拿起筷子，看著於思齊大口吃飯，自己也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剛才，我爸和你說什麽了？”於思齊放下飯碗，問季小雪。
“沒什麽，就隨便問了問我保研的事。”季小雪突然一笑說：“你爸覺得我要讀研，你本科讀完就工作，擔心我以後和你沒共同語言。”
於思齊一楞，看著季小雪問：“你以後會和我沒有共同語言嗎？”
季小雪嗔怪說：“說什麽呢？我給你爸說，我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你分開的。”
於思齊蹙眉：“你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我分開，那你會因為什麽原因？”
季小雪一時結舌，看著面前男孩哀怨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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