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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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轉眼間就到了元旦。
元旦有三天假，季小雪原本邀請於思齊來自己學校玩，但到了十二月底，季小雪的學姐給她介紹了一個兼職，元旦當天做助教，帶一個小學英語親子游學團去東山爬山，泡溫泉。
季小雪猶豫好幾天，最後於思齊幫她下了決定，接受這個兼職，不光是因為這一天的工錢相當於季小雪三次家教的收入，更主要是因為這個課外英語機構很有名，這次做好了，以後說不定可以有更多的好機會。
元旦當天早上六點，季小雪就輕手輕腳收拾好，出了宿舍門。
六點半，季小雪趕到了英語機構校區。
七點，季小雪在坐滿小學生的大巴車上用英語帶著小學生們做游戲唱歌。
東山有十多個溫泉山莊，最大的山海灣占地面積很大，裏面不僅有一個超大規模的室內溫泉水上樂園，還有十來個大大小小的溫泉小院，以及一棟溫泉公寓客房。
游學團先去了種植大棚，教孩子們認識各種植物，並親自采摘蔬菜。當然全程有英語老師用英語和孩子們互動。
這裏有五個大棚，大棚中間連接著一個很大的餐廳，摘好蔬菜就能直接到餐廳吃飯。
游學團包了一個大棚，孩子們在裏面跑來跑去玩得特別開心。
季小雪年輕有活力，英語發音好聽，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很快就被孩子們圍了起來。
季小雪被孩子們圍著說著，嘰嘰喳喳，快到中午時就感覺頭暈腦大。
此時，游學團到了餐廳一角，這裏布置了一個大長桌子，孩子們圍在桌子兩邊。孩子們洗完手要跟著廚師學搟面條。
一位老師播放PPT並用英語給孩子們講解面條的相關知識，然後孩子們在家長的陪伴下跟著做就行了。
季小雪站在孩子們後面，和其他幾位老師一起關註現場情況，及時回應需要幫助的孩子。
她拿著一瓶水一口氣喝了半瓶，感覺幹燥的口腔舒服了許多。
季小雪和其他幾位老師幫著餐廳服務員把一盤盤菜和一碗碗面端到桌子上，孩子們吃飯時，幾位老師先吃飯，季小雪和另外兩位老師幫著盛飯，照顧孩子們。
一個小時後，孩子們吃飽飯，跟著家長和幾位老師去水上樂園玩，季小雪和那兩位老師終於能坐下來吃飯。
“不用著急，慢慢吃，他們過去就是玩水了，咱們用處不大。”一位老員工很有經驗，對著季小雪說。
季小雪笑著感謝了她，起身去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季小雪在洗手池剛洗好手，旁邊就遞過來一張紙巾，季小雪下意識接過紙巾並擡頭看向面前的鏡子，她心裏納悶，這裏服務這麽好的嗎？剛才沒看見洗手池旁有服務員啊。
擡頭看向鏡子的一瞬間，季小雪幾乎驚叫出聲，於思齊背著一個大背包，正站在她的側後方對著她微笑。
季小雪帶著驚喜的笑轉身抱住於思齊。
於思齊一楞，他沒想到小雪這麽熱情主動，因為平時小雪是比較內斂被動的。
他咧開嘴，摟住了季小雪。
季小雪很快反應過來，羞赧地松開於思齊，向後退著說：“你怎麽今天來了？”
於思齊笑笑說：“你來我學校搞突然襲擊，我也來搞個突然襲擊，來而不往非禮也。”
季小雪懊惱地嗔瞪了他一眼，說：“什麽突然襲擊，你這個用詞也太……”
“嗯，不叫突然襲擊，叫驚喜，對嗎？”於思齊看著季小雪笑瞇的雙眼說。
就在兩人柔情脈脈相視時，有人進來，一楞，笑著進了男廁。
季小雪看見，臉一紅，推了推於思齊說：“咱們出去。”
於思齊和季小雪一起走出衛生間，他們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於思齊笑著看季小雪，沒說話。
季小雪甜甜笑著問：“不是說明天過來嗎？”
“嗯，聽說這個地方挺好玩，就想著幹脆在這兒見面，順便來玩玩。”於思齊環顧了一下四周。
季小雪笑著點頭說：“你盡管玩，這裏的費用我包了。”
“看起來，你這一趟是掙了不少。”於思齊打趣說。
“沒有，不過招待你是沒問題的。”季小雪看了看手機時間，說：“不行了，我得趕緊過去。”
“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轉轉。”於思齊笑著示意季小雪趕緊去忙：“去吧。”
“嗯，你去吃點東西。我們五點結束，還有三個多小時。”季小雪戀戀不舍地對著於思齊擺擺手，趕緊回到餐桌。
三個人吃完飯，來到水上樂園，裏面人很多，大人孩子都玩得不亦樂乎。
“我打過電話了，咱們到那個角去，咱的人在那邊。”那位大姐指向一個角落說。
季小雪順著大姐的手向那邊看，還沒看見自己游學團的旗子，卻先看到了於思齊，他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坐在靠窗的一個椅子上，正對著她笑。
她也對他一笑，趕緊跟著那位大姐朝那個角落走過去。
陪著小朋友用英語對對話，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於思齊，三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游學團組織大家回去，但有些家長說不跟車回去，要在這裏繼續玩。領隊商量了一下，決定願意乘大巴車回去的一起走，其他人就地解散。
領隊舉著小旗子帶頭往外走，季小雪走在最後面，她心裏有點猶豫，不知道於思齊怎麽回去，她又朝向於思齊那邊看了看，卻發現他不在那裏。
季小雪邊慢慢走邊四處張望，想找到於思齊的身影，無意間往前一看，卻驚訝地發現，於思齊正跟領隊說話。
她楞楞地看著繼續往前走，隊伍在另一位老師的領導下繼續往前走，領隊回頭看著季小雪招招手。
季小雪快走幾步過去，領隊笑著對季小雪說：“小雪，你認識他麽？”
“啊，認識，他是我同學。”季小雪不好意思地回答。
“男朋友就男朋友，沒事，你男朋友說提前接你，你就不用跟著一起回去了，今天的活動也結束了。”領隊說。
“這，不太好吧，回去路上應該還要跟小朋友互動。”季小雪不想半途而廢。
“不用，你沒看那些孩子都累得很了，他們回去路上估計都能睡著，咱這幾位老師足夠應付了，你就跟男朋友好好玩去吧。”領隊說完，就對著他倆擺擺手走了。
“那，孫老師，再見。”季小雪在後面說。
“再見，你很不錯。”孫老師回頭說了一句，緊走幾步追上大家。
於思齊拉起季小雪的手說：“好了，咱們可以自己好好玩了。”
“我們不回去嗎？晚了就不好走了。”季小雪看著於思齊說。
“不用回去，我已經訂好了房間，咱們明天還在這裏玩，可以去爬山。”於思齊拉著季小雪朝更衣間走去。
“啊？”季小雪煩惱地說：“我就多帶了一套衣服，其他洗漱用品什麽的都沒帶。”
“沒關系，我準備了一些，如果還有缺的，我問過了，這裏有商店，咱們等會過去買。”於思齊拍拍背著的大包。
“嗯，那你要不要在這兒玩會兒？”季小雪問。
“你想玩嗎？”於思齊反問。
“剛才陪小朋友們玩了好久，說實話，我現在想躺著。”季小雪說著扭了扭脖子。
“那咱們先去房間，等會兒想玩了再來。”於思齊掏出房卡看了看，說：“清漣院，名字挺好聽。”
“走吧，咱們可以邊走邊問。”兩人一起出了水上樂園。
出了水上樂園，外面有一個大指示牌，於思齊很快找出了清漣院的位置，他指了指右前方說：“這邊走，好像稍微有點距離。”
走了兩步，於思齊突然發現季小雪並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季小雪卻走向了左邊那條路。
“小雪，你去哪？”於思齊走到季小雪身邊問。
季小雪看著前方，驚嘆著說：“那邊真美。”
於思齊順著看過去，太陽沒入遠山上的雲層中，金紅色的霞光透過雲層射出，暗雲，紅光，紫暈，山廓，遠空瑰麗，惑人入迷。
“還記得咱們碰見的那天嗎？”季小雪怔怔看著美景，突然問。
“嗯？當然記得。”於思齊扭頭看季小雪，她眼中的閃耀，可與空中霞光媲美。
“那天也有很美的晚霞，不過，城市裏的晚霞總是比不上山中這麽絢爛多姿。”季小雪微微翹著唇角。
季小雪怔怔看著晚霞，於思齊怔怔看著季小雪，女孩兒面龐生動，眼中光彩琉璃。
於思齊突然想起高三分文理科後。
高中時每周六沒有晚自習，七點半就放學。但有些住校的學生周末不回家，就在教室自習，所以周六晚上教學樓仍然開放到十點以便住校學生自習。
整個高三，季小雪每個周六都在教室學習到十點。教室裏只有三兩個住校生在學習，走讀生都離開了，一方面是能提前放學的歸心似箭，另一方面學校這天也早早關門，學生不能隨意進出。
但季小雪不知怎麽跟門房大叔說的，大叔對她格外照顧，同意她十點離開。
高三開學一個月後的一個周六晚上，季小雪突然發現對面教室第一排有一個身影也在放學後留在教室學習，那是於思齊。
季小雪擡頭看著他，剛好於思齊也擡起頭，兩人視線相撞，於思齊友好地一笑，季小雪面無表情低頭繼續做題。
十點整，季小雪揉揉發酸的後頸，擡頭看向對面教室，第一排那個身影已經不見。
季小雪收拾好東西推上自行車往外走，經過門口傳達室時，對裏面笑著打招呼：“李叔，再見。”
“小雪啊，辛苦啦，路上註意安全。”大叔按動大門開關，打開一個小開口，季小雪擺擺手推車出門，騎上車往家走。
季小雪不知道，她離開學校大門二三十米，後面一輛自行車慢慢跟著，一路看著她進了自家小區，才離開。
十二月底一個周六，季小雪照常自習到十點，下樓推車時發現自行車兩個輪子都癟著，蹲下一看，氣門芯被人擰松了。
這是誰幹的，季小雪心裏暗罵一聲，無奈地推著車往外走。
這天季小雪跟傳達室大叔擺手再見後，沒有馬上騎車，而是繼續推著車往前走。
十二月底的夜晚很冷，雖然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但校服帽子太薄，腳上的運動鞋也是普通的單鞋，平時騎車十幾分鐘就能到家，並不覺得多冷，今天一步一步往回走，冷風一陣，季小雪情不自禁就打個冷戰。
一輛自行車慢悠悠從身旁超過，季小雪並未在意，只是稍稍往邊上偏了偏。
超過的自行車在前面五六米停下，於思齊略帶驚訝地扭頭問季小雪：“你不急著回家嗎？這麽冷的天，你推著自行車逛呢？”
季小雪腳下不停，隨口說：“車沒氣了。”
於思齊停好車，走到季小雪車旁彎腰按按輪胎，擡頭看著季小雪挑眉問：“你這是得罪誰了？前後都沒氣，而且放得這麽徹底。”
“不知道。”季小雪回答得幹脆，看於思齊已經站起來，不再拉著車子，就推著車繼續走。
“哎，你這麽走得走到幾點啊！”於思齊又拉住季小雪的自行車，想了想說：“這樣吧，你把車放這，鑰匙給我，我今晚帶你回家，明天我過來把你車推去打氣，弄好了給你送家裏去。”
季小雪連忙說：“明天我自己來就好，這裏也不遠。”
“行。”於思齊幹脆答道，扶住了季小雪的車把。
季小雪猶豫了一下，便送開了扶著車把的手。於思齊推著季小雪的自行車上了臺階，鎖在路邊，然後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停到季小雪旁邊，季小雪側坐在後座上，於思齊蹬著自行車向季小雪家的方向走。
那個晚上，人少車稀，於思齊蹬著自行車，路過一盞又一盞昏黃色的路燈光影。
前行的路明明暗暗，身後有個人同行，於思齊心中感覺到溫暖。
雖然，低頭看路無暇看天，於思齊卻覺得心中開滿閃爍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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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有三天假，季小雪原本邀請於思齊來自己學校玩，但到了十二月底，季小雪的學姐給她介紹了一個兼職，元旦當天做助教，帶一個小學英語親子游學團去東山爬山，泡溫泉。
季小雪猶豫好幾天，最後於思齊幫她下了決定，接受這個兼職，不光是因為這一天的工錢相當於季小雪三次家教的收入，更主要是因為這個課外英語機構很有名，這次做好了，以後說不定可以有更多的好機會。
元旦當天早上六點，季小雪就輕手輕腳收拾好，出了宿舍門。
六點半，季小雪趕到了英語機構校區。
七點，季小雪在坐滿小學生的大巴車上用英語帶著小學生們做游戲唱歌。
東山有十多個溫泉山莊，最大的山海灣占地面積很大，裏面不僅有一個超大規模的室內溫泉水上樂園，還有十來個大大小小的溫泉小院，以及一棟溫泉公寓客房。
游學團先去了種植大棚，教孩子們認識各種植物，並親自采摘蔬菜。當然全程有英語老師用英語和孩子們互動。
這裏有五個大棚，大棚中間連接著一個很大的餐廳，摘好蔬菜就能直接到餐廳吃飯。
游學團包了一個大棚，孩子們在裏面跑來跑去玩得特別開心。
季小雪年輕有活力，英語發音好聽，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很快就被孩子們圍了起來。
季小雪被孩子們圍著說著，嘰嘰喳喳，快到中午時就感覺頭暈腦大。
此時，游學團到了餐廳一角，這裏布置了一個大長桌子，孩子們圍在桌子兩邊。孩子們洗完手要跟著廚師學搟面條。
一位老師播放PPT並用英語給孩子們講解面條的相關知識，然後孩子們在家長的陪伴下跟著做就行了。
季小雪站在孩子們後面，和其他幾位老師一起關註現場情況，及時回應需要幫助的孩子。
她拿著一瓶水一口氣喝了半瓶，感覺幹燥的口腔舒服了許多。
季小雪和其他幾位老師幫著餐廳服務員把一盤盤菜和一碗碗面端到桌子上，孩子們吃飯時，幾位老師先吃飯，季小雪和另外兩位老師幫著盛飯，照顧孩子們。
一個小時後，孩子們吃飽飯，跟著家長和幾位老師去水上樂園玩，季小雪和那兩位老師終於能坐下來吃飯。
“不用著急，慢慢吃，他們過去就是玩水了，咱們用處不大。”一位老員工很有經驗，對著季小雪說。
季小雪笑著感謝了她，起身去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季小雪在洗手池剛洗好手，旁邊就遞過來一張紙巾，季小雪下意識接過紙巾並擡頭看向面前的鏡子，她心裏納悶，這裏服務這麽好的嗎？剛才沒看見洗手池旁有服務員啊。
擡頭看向鏡子的一瞬間，季小雪幾乎驚叫出聲，於思齊背著一個大背包，正站在她的側後方對著她微笑。
季小雪帶著驚喜的笑轉身抱住於思齊。
於思齊一楞，他沒想到小雪這麽熱情主動，因為平時小雪是比較內斂被動的。
他咧開嘴，摟住了季小雪。
季小雪很快反應過來，羞赧地松開於思齊，向後退著說：“你怎麽今天來了？”
於思齊笑笑說：“你來我學校搞突然襲擊，我也來搞個突然襲擊，來而不往非禮也。”
季小雪懊惱地嗔瞪了他一眼，說：“什麽突然襲擊，你這個用詞也太……”
“嗯，不叫突然襲擊，叫驚喜，對嗎？”於思齊看著季小雪笑瞇的雙眼說。
就在兩人柔情脈脈相視時，有人進來，一楞，笑著進了男廁。
季小雪看見，臉一紅，推了推於思齊說：“咱們出去。”
於思齊和季小雪一起走出衛生間，他們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於思齊笑著看季小雪，沒說話。
季小雪甜甜笑著問：“不是說明天過來嗎？”
“嗯，聽說這個地方挺好玩，就想著幹脆在這兒見面，順便來玩玩。”於思齊環顧了一下四周。
季小雪笑著點頭說：“你盡管玩，這裏的費用我包了。”
“看起來，你這一趟是掙了不少。”於思齊打趣說。
“沒有，不過招待你是沒問題的。”季小雪看了看手機時間，說：“不行了，我得趕緊過去。”
“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轉轉。”於思齊笑著示意季小雪趕緊去忙：“去吧。”
“嗯，你去吃點東西。我們五點結束，還有三個多小時。”季小雪戀戀不舍地對著於思齊擺擺手，趕緊回到餐桌。
三個人吃完飯，來到水上樂園，裏面人很多，大人孩子都玩得不亦樂乎。
“我打過電話了，咱們到那個角去，咱的人在那邊。”那位大姐指向一個角落說。
季小雪順著大姐的手向那邊看，還沒看見自己游學團的旗子，卻先看到了於思齊，他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坐在靠窗的一個椅子上，正對著她笑。
她也對他一笑，趕緊跟著那位大姐朝那個角落走過去。
陪著小朋友用英語對對話，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於思齊，三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游學團組織大家回去，但有些家長說不跟車回去，要在這裏繼續玩。領隊商量了一下，決定願意乘大巴車回去的一起走，其他人就地解散。
領隊舉著小旗子帶頭往外走，季小雪走在最後面，她心裏有點猶豫，不知道於思齊怎麽回去，她又朝向於思齊那邊看了看，卻發現他不在那裏。
季小雪邊慢慢走邊四處張望，想找到於思齊的身影，無意間往前一看，卻驚訝地發現，於思齊正跟領隊說話。
她楞楞地看著繼續往前走，隊伍在另一位老師的領導下繼續往前走，領隊回頭看著季小雪招招手。
季小雪快走幾步過去，領隊笑著對季小雪說：“小雪，你認識他麽？”
“啊，認識，他是我同學。”季小雪不好意思地回答。
“男朋友就男朋友，沒事，你男朋友說提前接你，你就不用跟著一起回去了，今天的活動也結束了。”領隊說。
“這，不太好吧，回去路上應該還要跟小朋友互動。”季小雪不想半途而廢。
“不用，你沒看那些孩子都累得很了，他們回去路上估計都能睡著，咱這幾位老師足夠應付了，你就跟男朋友好好玩去吧。”領隊說完，就對著他倆擺擺手走了。
“那，孫老師，再見。”季小雪在後面說。
“再見，你很不錯。”孫老師回頭說了一句，緊走幾步追上大家。
於思齊拉起季小雪的手說：“好了，咱們可以自己好好玩了。”
“我們不回去嗎？晚了就不好走了。”季小雪看著於思齊說。
“不用回去，我已經訂好了房間，咱們明天還在這裏玩，可以去爬山。”於思齊拉著季小雪朝更衣間走去。
“啊？”季小雪煩惱地說：“我就多帶了一套衣服，其他洗漱用品什麽的都沒帶。”
“沒關系，我準備了一些，如果還有缺的，我問過了，這裏有商店，咱們等會過去買。”於思齊拍拍背著的大包。
“嗯，那你要不要在這兒玩會兒？”季小雪問。
“你想玩嗎？”於思齊反問。
“剛才陪小朋友們玩了好久，說實話，我現在想躺著。”季小雪說著扭了扭脖子。
“那咱們先去房間，等會兒想玩了再來。”於思齊掏出房卡看了看，說：“清漣院，名字挺好聽。”
“走吧，咱們可以邊走邊問。”兩人一起出了水上樂園。
出了水上樂園，外面有一個大指示牌，於思齊很快找出了清漣院的位置，他指了指右前方說：“這邊走，好像稍微有點距離。”
走了兩步，於思齊突然發現季小雪並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季小雪卻走向了左邊那條路。
“小雪，你去哪？”於思齊走到季小雪身邊問。
季小雪看著前方，驚嘆著說：“那邊真美。”
於思齊順著看過去，太陽沒入遠山上的雲層中，金紅色的霞光透過雲層射出，暗雲，紅光，紫暈，山廓，遠空瑰麗，惑人入迷。
“還記得咱們碰見的那天嗎？”季小雪怔怔看著美景，突然問。
“嗯？當然記得。”於思齊扭頭看季小雪，她眼中的閃耀，可與空中霞光媲美。
“那天也有很美的晚霞，不過，城市裏的晚霞總是比不上山中這麽絢爛多姿。”季小雪微微翹著唇角。
季小雪怔怔看著晚霞，於思齊怔怔看著季小雪，女孩兒面龐生動，眼中光彩琉璃。
於思齊突然想起高三分文理科後。
高中時每周六沒有晚自習，七點半就放學。但有些住校的學生周末不回家，就在教室自習，所以周六晚上教學樓仍然開放到十點以便住校學生自習。
整個高三，季小雪每個周六都在教室學習到十點。教室裏只有三兩個住校生在學習，走讀生都離開了，一方面是能提前放學的歸心似箭，另一方面學校這天也早早關門，學生不能隨意進出。
但季小雪不知怎麽跟門房大叔說的，大叔對她格外照顧，同意她十點離開。
高三開學一個月後的一個周六晚上，季小雪突然發現對面教室第一排有一個身影也在放學後留在教室學習，那是於思齊。
季小雪擡頭看著他，剛好於思齊也擡起頭，兩人視線相撞，於思齊友好地一笑，季小雪面無表情低頭繼續做題。
十點整，季小雪揉揉發酸的後頸，擡頭看向對面教室，第一排那個身影已經不見。
季小雪收拾好東西推上自行車往外走，經過門口傳達室時，對裏面笑著打招呼：“李叔，再見。”
“小雪啊，辛苦啦，路上註意安全。”大叔按動大門開關，打開一個小開口，季小雪擺擺手推車出門，騎上車往家走。
季小雪不知道，她離開學校大門二三十米，後面一輛自行車慢慢跟著，一路看著她進了自家小區，才離開。
十二月底一個周六，季小雪照常自習到十點，下樓推車時發現自行車兩個輪子都癟著，蹲下一看，氣門芯被人擰松了。
這是誰幹的，季小雪心裏暗罵一聲，無奈地推著車往外走。
這天季小雪跟傳達室大叔擺手再見後，沒有馬上騎車，而是繼續推著車往前走。
十二月底的夜晚很冷，雖然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但校服帽子太薄，腳上的運動鞋也是普通的單鞋，平時騎車十幾分鐘就能到家，並不覺得多冷，今天一步一步往回走，冷風一陣，季小雪情不自禁就打個冷戰。
一輛自行車慢悠悠從身旁超過，季小雪並未在意，只是稍稍往邊上偏了偏。
超過的自行車在前面五六米停下，於思齊略帶驚訝地扭頭問季小雪：“你不急著回家嗎？這麽冷的天，你推著自行車逛呢？”
季小雪腳下不停，隨口說：“車沒氣了。”
於思齊停好車，走到季小雪車旁彎腰按按輪胎，擡頭看著季小雪挑眉問：“你這是得罪誰了？前後都沒氣，而且放得這麽徹底。”
“不知道。”季小雪回答得幹脆，看於思齊已經站起來，不再拉著車子，就推著車繼續走。
“哎，你這麽走得走到幾點啊！”於思齊又拉住季小雪的自行車，想了想說：“這樣吧，你把車放這，鑰匙給我，我今晚帶你回家，明天我過來把你車推去打氣，弄好了給你送家裏去。”
季小雪連忙說：“明天我自己來就好，這裏也不遠。”
“行。”於思齊幹脆答道，扶住了季小雪的車把。
季小雪猶豫了一下，便送開了扶著車把的手。於思齊推著季小雪的自行車上了臺階，鎖在路邊，然後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停到季小雪旁邊，季小雪側坐在後座上，於思齊蹬著自行車向季小雪家的方向走。
那個晚上，人少車稀，於思齊蹬著自行車，路過一盞又一盞昏黃色的路燈光影。
前行的路明明暗暗，身後有個人同行，於思齊心中感覺到溫暖。
雖然，低頭看路無暇看天，於思齊卻覺得心中開滿閃爍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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