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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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同學們記得回去練習，別下節課回來又和我這節課好像不在一樣，動作全都忘個精光。”
賀知一結束了今天在Z大的課程，準備等會順路去穆清他們宿舍裏蹭個飯。
——好像已經養成習慣了，只要在Z大有跆拳道俱樂部的課，知道穆清他們沒事的話一定就在宿舍裏長蘑菇，幹脆就去找他們玩。
“賀老，下課了一起去吃食堂啊？”宋謙換了衣服，笑嘻嘻地走過來。
“報意思，我正要去別人那裏蹭飯呢。”賀知一掰開宋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你跟紀時予吃去吧。”
“拋棄我啊，上哪去蹭飯？不會是有暗戀的女老師了吧？”
“你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賀知一睨他一眼，拉長語氣，“是，我要去找穆清蹭飯，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紀時予掐準了宋謙下課換衣服、以及和別人嬉笑打鬧的時間，晚了十分鐘才出現在門口，正好聽到賀知一的說出口的話。
他腳步一頓，垂眸在原地站了會兒才進去。
宋謙擡頭：“誒你來了，剛好我換完了，走吧。”
賀知一正在給穆清打字，頭也不擡，“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賀老師，等一下。”紀時予突然出聲。
停是停住了，手指還在繼續打字，打完了才慢悠悠收起手機，半回頭，“怎麽了？”
“有件事想問問賀老師。”紀時予讓宋謙先走，“你先去占位置，我待會就過去。”
“那你快點啊。”宋謙練了兩個小時的跆拳道，肚子早就發出抗議了，於是一刻也沒耽誤地離開，諾大的教師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昨天，你和穆清一起去了哪裏？”
他的朋友圈，只是把穆清的朋友圈截了中心的一片，只框了五六個人的餃子，乍一眼看上去看不出來什麽，只有認真觀察才會發現不對勁。
啊，答案真明顯。
其實賀知一早就看到了紀時予，通過影子晃動。他猜紀時予一定認為沒人看見他提前來。
來的時候，你聽見了那句話吧。
躲在門口的時候，聽見了某個人的名字，你又在想什麽？
當真如校園墻上瘋傳的那樣，喜歡一個性格靦腆的……同學？
是否知道，軍訓晚會過後的那一晚，跳舞的視頻被大家放了上去，又一波開始磕你和穆清的人？
紀時予，你站在哪一邊？
“我和穆清一起去哪……”賀知一不疾不徐地笑著，有意遮掩事實，“紀同學好像很關心？”
“回答我的問題。”紀時予沈下臉。
“怎麽，你喜歡他？”賀知一笑容收斂，“你是他什麽人，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紀時予默默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賀知一眼皮下落，盯著看了一秒，又很快擡起，臉上重新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喲，紀同學還想動手？”
手，攥的更緊了。
急匆匆走在去食堂路上的宋謙忽然停了下來。
說不上來為什麽，但他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回頭往跆拳道俱樂部的方向望了一眼，回想紀時予剛才的語氣和狀態。
“靠！”
宋謙拔腿轉身狂奔。
他高中食堂搶飯的時候都沒跑這麽快。
大口喘氣，來不及停下，直接沖到了門口，話都說不利索，扶著門框大口喘氣，“紀……紀時予……”
緊繃的手指松動了一下，紀時予深吸幾口氣，回頭。
幸好沒鬧出什麽事。宋謙的心臟像是被人綁架在了過山車上，一個又一個的大喘氣沖刺。他不由分說地推著紀時予往門外走，回頭賠笑。
“那個賀老師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啊！”
跑的倒快，賀知一冷哼一聲。
“我說你怎麽搞的，我剛看你一副要跟賀知一幹架的樣子，他招你惹你了？”宋謙架著紀時予，嘴裏叭叭個不停，“你別那麽大火氣是不是，不然人家還以為你……”
話音在看到穆清時戛然而止。
穆清戴著口罩，邊走路邊低頭給十分鐘前就說馬上去宿舍的賀知一發消息，質問他人死哪去了，沒註意到身邊的兩個人。
紀時予半闔著雙眼，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只能看見路過的人的小腿及以下。
穆清從旁邊走過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白鞋，下意識抓住那個人的手。
手被突然抓住，手機被這股力推的掉在了地上，消息框裏打了半節的消息手滑發了出去，摔出一聲悶響。
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準備給穆清發消息解釋的賀知一也目睹了這場意外。
在場的四個人皆是一楞。
穆清反應了足足三秒，手還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沒動，扭頭望向始作俑者。
“……紀時予？”他視線右移，“宋謙？你們……在幹什麽？”
“呃，我們，他，那個……”
宋謙在心裏咆哮，紀時予你在幹什麽，你現在什麽樣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還去拉穆清幹嘛，你是生怕不能被別人發現是不是？！
穆清彎腰把手機撿回來，用衣服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你們是要去食堂吃晚飯嗎？”
宋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
紀時予：“不是。”
宋謙：“？！”
少爺。
哥。
爹。
您到底要鬧哪樣？？？
穆清有點搞不清頭腦了，“那還要去哪，回宿舍？”
完了。
賀知一絕望地想，要徹底完了。
他在思考現在捂嘴反被紀時予一掌拍飛痛到五官亂飛的可能性。
好，算出來了。
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剩下的百分之零點零一用來賭他現在立刻馬上暈過去。
概率小到再黑心的抽卡游戲公司都不敢通過的方案。
好在這件事最後沒發生，賀知一來給他們解圍了。
“呦，大忙人大駕光臨，是專程來接我的嗎？”賀知一笑嘻嘻地站在穆清旁邊，朝他晃了晃手機上剛發出去的信息，“剛想發信息跟你說來著，你們等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天那麽忙，我剛從聯……連鎖超市回來，雲瀾說你還沒過去。”穆清把對話框裏的字刪掉，熄屏放進口袋。
紀時予垂下眼眸。
“宋謙，你剛才不就說餓死了要去食堂嗎？”賀知一轉頭看著兩人，有意點他。
送到面前的臺階，哪有不踩的道理。
宋謙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好餓啊，紀時予我們走吧。”
紀時予挪開視線：“嗯。”
臨走前，他還不忘剜了一眼賀知一。
穆清歪了下頭，感覺氣氛怪怪的。
兩人走後，他問賀知一：“紀時予和宋謙怎麽了，還有他臨走的時候好像……”問出來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好像瞪了你一眼？你惹她不高興了？”
賀知一滿臉無辜：“我可沒有，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雖然得到了答案，確實模棱兩可。穆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搞的，腦海裏總是記著紀時予最後那樣，心裏泛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晚上，穆清再一次給何則發消息。
【求暴富教程：何則，你想好了嗎？答應紀時予的表白。】
【何則：啊，我一直在糾結。】
到底在糾結什麽？
何則總是這麽猶猶豫豫的，讓穆清忽然有些煩躁。
你喜歡的人不是紀時予嗎，他現在都和你表白了你又現在敲起退堂鼓打著再認真考慮一下的旗號想要臨陣脫逃。
早幹嘛去了？
不喜歡讓我追他幹什麽？
你這不是吊著別人嗎？
這種行為真讓人……
不知怎的，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
——厭惡。
這種行為讓人厭惡。
穆清呆楞楞地坐在床上，被這個詞帶來的沖擊怔了很久。回過神之後感到一陣後怕。
他剛剛時怎麽了，怎麽會生出那麽惡毒的思想。
不止是對何則了，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他清晰地感知到剛剛若是有一個人來和他說話，懷疑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給那人兩巴掌讓他閉嘴。
陌生的不像自己。
“哎穆清，你幹嘛去？”
眼看宿舍裏突然出現關鶴之的分子通道，穆清又緊跟著下了床，雲瀾不免疑惑，“老關沒讓我們去啊。”
“我去找葡月，有點事。”
“奧，行吧。”
到了聯盟，穆清直接去了葡月的實驗室，最近她一直都在那裏做實驗，今天也不例外。
在門外換上實驗服，全身消毒清潔雙手，戴上口罩之後，才被允許進實驗室。
葡月正在稱藥水的劑量，趁著空襲擡睫瞟了一眼來人。
“稀客。”
“有什麽事，要你這麽晚還要過來？不會是任務需要藥劑讓我現在給你插隊吧，告訴你，沒門。”
“不是。”穆清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我感覺我很奇怪……”
“奇怪？在這裏的人有正常的嗎？”
穆清把自己剛才的癥狀告訴葡月，忐忑道：“有沒有什麽藥能治？”
葡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穆清心裏一驚：“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喜歡上紀……任務對象，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他已經和老板表白了，我的任務很快就完成可以收工了。”
葡月笑了一聲，讓他看著，自己用裝滿了碘伏的註射器在一試管的透明VC裏註射，碘伏全部註射完畢後，VC也無動於衷，只是是試管裏的液體多了很多，溢出來了。
穆清不明所以：“VC還是透明的，就算碘伏進去了一管也沒變色，繼續加還有什麽意義？”
“我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情。”葡月放下註射器，摘下手套，“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
“什麽？”
葡月一擡下巴，直截了當，“VC當真無動於衷？它明明改變的不止是一星半點。”
“它不是，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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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已經養成習慣了，只要在Z大有跆拳道俱樂部的課，知道穆清他們沒事的話一定就在宿舍裏長蘑菇，幹脆就去找他們玩。
“賀老，下課了一起去吃食堂啊？”宋謙換了衣服，笑嘻嘻地走過來。
“報意思，我正要去別人那裏蹭飯呢。”賀知一掰開宋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你跟紀時予吃去吧。”
“拋棄我啊，上哪去蹭飯？不會是有暗戀的女老師了吧？”
“你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賀知一睨他一眼，拉長語氣，“是，我要去找穆清蹭飯，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紀時予掐準了宋謙下課換衣服、以及和別人嬉笑打鬧的時間，晚了十分鐘才出現在門口，正好聽到賀知一的說出口的話。
他腳步一頓，垂眸在原地站了會兒才進去。
宋謙擡頭：“誒你來了，剛好我換完了，走吧。”
賀知一正在給穆清打字，頭也不擡，“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賀老師，等一下。”紀時予突然出聲。
停是停住了，手指還在繼續打字，打完了才慢悠悠收起手機，半回頭，“怎麽了？”
“有件事想問問賀老師。”紀時予讓宋謙先走，“你先去占位置，我待會就過去。”
“那你快點啊。”宋謙練了兩個小時的跆拳道，肚子早就發出抗議了，於是一刻也沒耽誤地離開，諾大的教師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昨天，你和穆清一起去了哪裏？”
他的朋友圈，只是把穆清的朋友圈截了中心的一片，只框了五六個人的餃子，乍一眼看上去看不出來什麽，只有認真觀察才會發現不對勁。
啊，答案真明顯。
其實賀知一早就看到了紀時予，通過影子晃動。他猜紀時予一定認為沒人看見他提前來。
來的時候，你聽見了那句話吧。
躲在門口的時候，聽見了某個人的名字，你又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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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知道，軍訓晚會過後的那一晚，跳舞的視頻被大家放了上去，又一波開始磕你和穆清的人？
紀時予，你站在哪一邊？
“我和穆清一起去哪……”賀知一不疾不徐地笑著，有意遮掩事實，“紀同學好像很關心？”
“回答我的問題。”紀時予沈下臉。
“怎麽，你喜歡他？”賀知一笑容收斂，“你是他什麽人，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紀時予默默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賀知一眼皮下落，盯著看了一秒，又很快擡起，臉上重新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喲，紀同學還想動手？”
手，攥的更緊了。
急匆匆走在去食堂路上的宋謙忽然停了下來。
說不上來為什麽，但他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回頭往跆拳道俱樂部的方向望了一眼，回想紀時予剛才的語氣和狀態。
“靠！”
宋謙拔腿轉身狂奔。
他高中食堂搶飯的時候都沒跑這麽快。
大口喘氣，來不及停下，直接沖到了門口，話都說不利索，扶著門框大口喘氣，“紀……紀時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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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鬧出什麽事。宋謙的心臟像是被人綁架在了過山車上，一個又一個的大喘氣沖刺。他不由分說地推著紀時予往門外走，回頭賠笑。
“那個賀老師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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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怎麽搞的，我剛看你一副要跟賀知一幹架的樣子，他招你惹你了？”宋謙架著紀時予，嘴裏叭叭個不停，“你別那麽大火氣是不是，不然人家還以為你……”
話音在看到穆清時戛然而止。
穆清戴著口罩，邊走路邊低頭給十分鐘前就說馬上去宿舍的賀知一發消息，質問他人死哪去了，沒註意到身邊的兩個人。
紀時予半闔著雙眼，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只能看見路過的人的小腿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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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天那麽忙，我剛從聯……連鎖超市回來，雲瀾說你還沒過去。”穆清把對話框裏的字刪掉，熄屏放進口袋。
紀時予垂下眼眸。
“宋謙，你剛才不就說餓死了要去食堂嗎？”賀知一轉頭看著兩人，有意點他。
送到面前的臺階，哪有不踩的道理。
宋謙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好餓啊，紀時予我們走吧。”
紀時予挪開視線：“嗯。”
臨走前，他還不忘剜了一眼賀知一。
穆清歪了下頭，感覺氣氛怪怪的。
兩人走後，他問賀知一：“紀時予和宋謙怎麽了，還有他臨走的時候好像……”問出來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好像瞪了你一眼？你惹她不高興了？”
賀知一滿臉無辜：“我可沒有，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雖然得到了答案，確實模棱兩可。穆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搞的，腦海裏總是記著紀時予最後那樣，心裏泛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晚上，穆清再一次給何則發消息。
【求暴富教程：何則，你想好了嗎？答應紀時予的表白。】
【何則：啊，我一直在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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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行吧。”
到了聯盟，穆清直接去了葡月的實驗室，最近她一直都在那裏做實驗，今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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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月正在稱藥水的劑量，趁著空襲擡睫瞟了一眼來人。
“稀客。”
“有什麽事，要你這麽晚還要過來？不會是任務需要藥劑讓我現在給你插隊吧，告訴你，沒門。”
“不是。”穆清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我感覺我很奇怪……”
“奇怪？在這裏的人有正常的嗎？”
穆清把自己剛才的癥狀告訴葡月，忐忑道：“有沒有什麽藥能治？”
葡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穆清心裏一驚：“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喜歡上紀……任務對象，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他已經和老板表白了，我的任務很快就完成可以收工了。”
葡月笑了一聲，讓他看著，自己用裝滿了碘伏的註射器在一試管的透明VC裏註射，碘伏全部註射完畢後，VC也無動於衷，只是是試管裏的液體多了很多，溢出來了。
穆清不明所以：“VC還是透明的，就算碘伏進去了一管也沒變色，繼續加還有什麽意義？”
“我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情。”葡月放下註射器，摘下手套，“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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