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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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頭……掉了？
穆清跟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低頭一看，穿著粉色亮閃閃公主裙的芭比只剩下了身子，頭滾到了地上，假發亂糟糟地卷在一起，臉朝上，只露出芭比的一只眼睛。
莫名有點瘆人。
穆清連忙把頭撿起來，輕聲哄她：“不哭不哭，哥哥給你把頭安回去。”
“真……真的嗎？”小女孩停下動作，抽抽噎噎地問他，“芭比頭掉了還能活嗎？”
穆清：“……”
芭比想不想活不知道，他是有點不想活了。
“能。”穆清強顏歡笑，“怎麽不能，有頭就可以活。”
“沒頭也能玩，還比之前方便。”紀時予拿過一件芭比的裙子，就這麽給她套了上去，“你看，穿衣服方便多了。”
小女孩呆楞楞地捧著那個沒頭的的芭比，眼淚在眼中不停打轉，“哇”地一聲又哭了。
“再說，這種玩具一旦壞了就很難再……”
話還沒說完，紀時予就被穆清拉到了一邊，對上他微笑友好的眼神。
“紀時予，”穆清磨牙，“請你閉嘴，謝謝。”
“我說的是實話。”紀時予很無辜地說，“那種玩具質量本來就差。”
穆清伸手比了個暫停：“Stop，我有辦法。”
他安排紀時予在這邊看著，一再強調不要隨便亂說話，就在旁邊和小孩點頭微笑好就行。
穆清掏出手機，找了個樓梯間鉆進去，小心謹慎地鎖上門，走到監控死角。
【求暴富教程：@雲瀾@關鶴之，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芭比娃娃。】
【雲瀾：？】
【關鶴之：你現在的任務對象不是男的麽？】
【雲瀾：不兒，你不是去探望咱爺了嗎，要這玩意幹什麽？】
【陸離：被抓去哄小孩了吧。】
【求暴富教程：你真聰明。】
【雲瀾：你發個圖片，不然我真想象不出來。】
幾分鐘後，從關鶴之大通道裏傳來了兩大盒全新未拆封的包裝盒。
要是等會紀時予問起來，穆清就說是在旁邊超市重新買的。
為了更加逼真，他還算了一下大概的時間，在樓梯間站了十幾分鐘才推門出去。
萬幸，沒有一進門就聽到小孩的哭鬧。
他把那兩個盒子往小女孩面前一放，她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原因無他，穆清讓雲瀾送過來的是最新款、衣服最齊最好看、配飾鞋子多多還送貼紙的那一種禮盒裝。
紀時予微微挑眉：“你買的？”
穆清沈著冷靜地點點頭，貼心地把包裝盒給她拆開。
小女孩蹦蹦跳跳，很高興地埋頭玩起來。
穆清以為這下子不會再出什麽事了，不料剛坐下休息沒一會，角落裏的幾個小孩有吵起來。
穆清頭都大了：“好端端的又怎麽了？”
“哥哥，他欺負我，把我的書撕壞了！”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指著墻角那個表情兇狠、正死死瞪著他們的一個男孩，“他到處欺負人，我們不和他一起玩了！”
小眼睛和身邊幾個小孩一起跑走了。
穆清被磨的沒脾氣，垂眼盯著小孩亂糟糟的頭發，“小刺頭，說說吧，幹嘛撕壞別人的書？”
小刺頭斜睨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小刺頭頑固地與穆清對視，就是一句話不說。
半晌，正當穆清打算放棄的時候，小刺頭終於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只有三個字。
“你好醜。”
穆清：“？？？”
哪家小孩，這麽沒禮貌？！
穆清長這麽大還沒被別人說過醜。
小屁孩是真沒經歷過社會險惡，今天他就來——
打住。
穆清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默念沖動是魔鬼他還是個毛也不懂的小孩沒必要沒必要……
紀時予眼尾掃過來，看了一眼刺頭。
“你更醜。”他沒什麽表情地說。
小刺頭明顯沒料到會有人回擊，嘴張著楞在原地半天，氣勢洶洶地說：“你才醜！”
紀時予波瀾不驚：“你醜。”
小刺頭：“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醜！！！”
紀時予：“你醜。”
小刺頭急的要蹦起來：“你全國超級無敵第一醜！！”
紀時予：“你全世界宇宙無敵第一醜。”
“我範圍比你大，我贏了。”紀時予瘦長的食指曲起，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小刺頭的腦袋，“輸的人要乖乖聽話，不許發出聲音，也不許欺負別的小朋友。”
小刺頭一臉不服，哼哼唧唧地答應了。
穆清萬萬沒想到這場鬧劇會在這種小學生互懟的模式中安詳結束。
跟小孩溝通原來是只要說過他就贏了嗎？
有用有用，記下來當素材，留著以後追人的時候說不定能用得上。
又一項技能get，今天沒白來。穆清心情陰轉多雲。
“你在笑什麽？”
穆清的思緒被紀時予的聲音拉回來。
紀時予垂睨著他，眼皮向下繃著，看上去不怎麽高興。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忽然又生氣了。
穆清滿腦袋問號，態度職業化地放低，緊張地問：“……怎麽了？”
紀時予盯了他片刻，很快又偏開眼，“沒事。”
情緒這麽多樣化？任務過程中也沒表現出這樣啊。
穆清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紀時予同意何則追他，說明對他有好感，所以情緒會收著不會發火。
而他們兩第一次見面，是陌生人，也許今天見完以後再也見不到，所以毫無顧慮，態度轉變就會大。
總結：對熟悉喜歡的人放不開。
原來如此。
穆清手指抵著下巴，忽然覺得之前那條規矩可以廢了。
不能只站在單主的角度接觸任務對象，第三視角能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今天有兩個意外之喜。
穆清從窗戶邊上往下探，想著這一個小區裏的廣場舞大賽，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等會兒就——
心裏的話頭戛然而止。
底下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頭攢動，廣場上圍觀的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視野但凡能看到的地方都被站滿了。
？
這是來了多少人？
“一對一，三對三，小組賽，團體賽，小區賽，男女對抗。”紀時予如數家珍，“我外婆早上給我的簡單介紹，只聽了個大概。”
這特麽的……要不要搞這麽覆雜。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選世界級舞團呢。
“那要多久啊？”穆清心如死灰地問。
“粗略計算，一天。”紀時予回答。
“就我們兩，沒別的志願者了？”
“不止。”紀時予伸手指了一下廣場上的某個角落，那邊還有好幾個看上去和他們年齡相仿的人，身邊站著標準化的老頭老太太，“還有在據理力爭的。”
兩人視力都很好，一下子就精準捕捉到了。
餘光瞥到穆清蠢蠢欲動的樣子，紀時予動作稍頓：“你要走？”
“嗯。”穆清隨口應付，“有急事。”
“有多急？”
“人命關天。”
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貓命關天。
再不回去給家裏的貓主子添飯，飯團估計要把家給拆了。
紀時予涼颼颼地問：“你覺得你能說服他們上來帶小孩麽？”
穆清微微一笑：“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完，他風一般地下了樓。
紀時予倚靠在窗邊，幹燥的風吹起他額前碎發，煽動著他漆色的眼睫。
幾分鐘過去了，他還沒有看到穆清的身影。
紀時予伸手抓了一下頭發，吐出一口氣。
人呢，就這麽拋下他走了？
又等了幾十秒，紀時予耐心耗盡，正要邁步準備下樓——
穆清出來了。
他四處張望確定了人群的位置，慢悠悠地晃過去。
距離太遠，穆清又是背著身和那些人說話，紀時予連他的口型都讀不到。
說了幾句，剛剛還在和自己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據理力爭他們周末放假不是為了來這裏帶小孩的男生女生就像是被下了藥一樣，乖乖地跟在穆清身後進了這棟建築。
紀時予將疑惑掩在眼底，靜靜的看著那一批人。
人數還不少，來了將近十個，足夠帶這裏帶小孩了。
“這麽多人？小孩才這麽點。”紀時予懶洋洋地把窗戶關上，“有點浪費。”
“不浪費。”穆清忙著安頓他剛帶上來的人，“你以為這麽多小孩就是全部了？還有吵著鬧著不肯上來的呢，目測十幾二十個。”
他接著說：“等會他們家長會把他們帶上來的，不用我們再去接了。”
穆清站在人群中間，挨個給他們講解今天的主要任務。
“今天沒別的什麽重要的事，就是看著這群小孩不哭不鬧玩玩具不找家長就行了。對面那個房間就是放零食的，要是有小孩肚子餓了就拿一包墊墊，廁所在房間出門右轉再左轉，要是怕小孩迷路可以跟著去。”
那群人沒什麽很熱情的反應，只是呆滯地點了點頭。
這反應也太僵了。
穆清舔了下嘴唇，背過身飛快打字。
【求暴富教程：這真的就是木偶啊，有沒有表情，能不能靈活一點？】
那邊為難地回了一句：【好的穆前輩，我再試試。】
原地等了一分鐘，眼前的一群人終於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每人表情各異，嘻嘻哈哈地回答。
“哎呀不就是帶小孩嗎，小菜一碟！”
“我就是學幼師的，撞上我槍口了不是。”
“我三個弟弟兩個妹妹，還有比我會的嗎？”
……
【求暴富教程：……挺好。】
對面發了個跪地的表情包：【我一定好好練習控制。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不過總算是收拾妥當了。
穆清轉過身，對著一直沒說話的紀時予擺擺手：“那我先走了。”
“等等。”紀時予站直身子，走到他面前，“人命關天這麽大的事，我能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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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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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力都很好，一下子就精準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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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浪費。”穆清忙著安頓他剛帶上來的人，“你以為這麽多小孩就是全部了？還有吵著鬧著不肯上來的呢，目測十幾二十個。”
他接著說：“等會他們家長會把他們帶上來的，不用我們再去接了。”
穆清站在人群中間，挨個給他們講解今天的主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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