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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沒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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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沒用的人

代駕到的時候九點,葉繾今天折騰了一天,血槽已經空了。

揚帆見她頻頻打哈欠又揉腰,按住她想讓她躺他腿上,葉繾不肯,靠著他打盹。

車又急又快地停在停止線前,黃燈變紅燈。

兩人坐後排,都沒系安全帶。揚帆帶著葉繾在慣性的作用下一起向前沖去,他下意識伸臂圈住她,左手就緊握住一團軟綿。

葉繾被他猛地一捏,半睡間忍不住一聲輕吟。

揚帆覺得應該放手又不想放,他保持原姿勢,低頭看她。

從葉繾一上車,他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被羊絨衫包裹著的暖熱身軀烘烤過,馥郁迷離,隱隱侵襲著他的感官。

是玫瑰。

揚帆想到熱烈的紅玫瑰,想起初遇那晚她穿的紅裙子。

葉繾臉上像是被熱出來兩坨紅,手掌撐住他的大腿,上半身微微掙了掙,“放手……”

揚帆像是才反應過來,又過了兩秒,才把手落到她下方的腰肢上。

葉繾不滿,擡臉看向安坐在位置上臉不紅、氣不喘的人,手掌用力又按了按,“放! 手!”

對方輕聲慢語,“放了。”

“……耍流氓是不是?唔……”

揚帆只用半秒不到就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葉繾的嘴,在她耳邊低語,“少說兩句,行不行?”

葉繾手握拳,輕輕捶了捶揚帆的腿面,他才松了手。指尖劃過葉繾的耳畔,微涼又硬的觸感吸引了他的視線,鏤空的金屬絲線鑄造的玫瑰花盛放在她的耳垂。

“戴耳釘了?”

“今天有工作嘛。”她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說,“不許再咬我。”

話音剛落,她的唇再次被揚帆霸占,不同於他以往的溫和,這次霸道又強硬,她的後頸被他按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胸膛緊壓住她的。

葉繾感受到他攬住她的手臂越來越緊,是沒有章法的力度,她受不住嗯了兩聲,那火熱才稍微冷卻了下來。

揚帆最後輕咬了咬她的下唇,低頭瞧她,唇艷紅。見她氣鼓鼓瞪著他,又往司機的方向看,他暢快地笑起來。

葉繾今天第二次罵揚帆“不要臉”,顧及代駕司機在,沒說出口。

天色已經發白,揚帆聽見葉繾又哼唧一聲。

本來他睡在次臥,葉繾半夜來潮去了兩趟衛生間,他就跟進了主臥。

葉繾迷迷糊糊的,肚子又疼,就沒趕他。

揚帆壓著她的被角,不讓她踢被子。

他從沒有過這種體驗,身邊睡著人。身體是有意識的區分緊挨著你的是愛人還是別的人,這跟年輕的時候睡值班室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入睡極快,但是又睡得淺,意識再次模糊的時候感到身側的床彈起又陷下去一些。他半撐起身問趴在枕頭上的葉繾,“疼得厲害嗎?要吃布洛芬嗎?”

細細的呼氣伴隨輕微的女聲,葉繾問,“家裏有嗎?”

揚帆回來就瞧見她縮成一團的樣子,他輕拍她的背,“翻過身來。”

被子又被扯了下,更像一個球了。兩秒後,一只手自被中探出,揚帆伸手握住。

葉繾掐了掐他的手心,說,“給我,我自己吃。”

揚帆伸手扯下了葉繾身上的被子,把藥塞到她唇間,又遞上吸管杯。待她喝完,他回手放了杯子,掀開她被子的邊緣。

“做什麽?”葉繾按住被面。

“你不是冷?一起睡。”接著葉繾的小腿被揚帆捉住,他又摸了摸她的腳心,“這麽涼,今天凍著了,明天別出門了,在家休息吧。”

葉繾掙開揚帆,快速收回腿,盯著天花板有些楞怔。揚帆在擴大她對他的接受值域,他按照他的目標一步步侵占她的生活。她不討厭他在她身邊,只是有種無處可逃的惶恐。

她聽到揚帆跟她說,“再睡會。”像個終於靈驗的咒語,入睡困難的她沈沈睡去。

早晨揚帆是被葉繾踩醒的,她的腳丫不安分地踩著他的小腿,上半身則離他一米遠。

揚帆擁過她,想給她揉肚子,葉繾不讓,頭抵著他的胸膛,像個大蝦米,哼著氣推搡他,“別碰我。”

揚帆又湊過去,手掌在她脊背上一下一下滑過去,放輕聲音問她,“怎麽了?發脾氣。”

“沒有,我自己呆著。你去上班吧。”葉繾說著敷衍地咬了口揚帆的肩膀,他感到一陣酥麻順著那處竄上脖頸。

他貼著她的發親了親,“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就起身洗漱做早飯。

工作日揚帆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醫院食堂解決。葉繾來住,這裏總算像個家了。

他觀察過葉繾的飲食。

主食是各種面包,那種粗糙的全麥面包或者“老肥”酸面包。魚類一概不吃生的,如果吃牛排的話會放油煎一下,其他一律水煮。再加上一些糖分不高的水果。

倒是十分平衡。

不怎麽難伺候。

揚帆蒸了兩個蛋,又把柑橘放在島臺上。拿了大衣準備出門,臨走前在主臥門口踟躕了會,最終沒進去。

葉繾不像表面那樣軟萌,隨時需要抱抱貼貼汲取能量。她真正難受、受傷的時候,療傷的方式是靠自我修補,把自己和外界割裂開來,並不需要別人的所謂的安撫與支持。

這就顯得他沒有用處,讓人頹喪。

時針和分針馬上重回,葉繾的胸口快速起伏了兩次,從床邊收納袋裏摸出手機,聲音沙啞的開口,“姜姜。”

“真是幸福啊,睡到快中午。在老男人家呢?你們真住一起了?”姜姜本著娛樂精神八卦,她瞧昨天老男人那個樣子,也不可能輕易放過葉繾。

葉繾“嗯”一聲,算是回答了兩個問題,她伸手拿了床頭的保溫杯喝了口,水依然溫熱。

兩人煲著電話粥,姜拾憶十句話中就有一句打聽葉繾和揚帆的進展。她實在太好奇楊軒口中的清冷奇男子是怎麽追女朋友的。

葉繾默默,她不清楚這算不算睡了,腦子還有點發蒙,她打斷姜拾憶,“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八卦我們睡了嗎?”

姜拾憶才想起來打電話的初衷,工作哪有八卦有意思,她清清嗓子,“說正事,我們老主編攬了個活兒,一個挺小眾心理學的著作,偏社科文學。原文意大利語,國內還沒人翻譯過。我們社之前找了幾個翻譯,著者都不滿意。文裏有不少神經學的專業名詞,你不是會意大利語,試試?”

“那是挺小眾的。”葉繾說道。

沒用英文書寫,說明作者可能就不想出版,或者當時寫的時候沒存這心思。

“我跟我們老主編提了你,她居然還記得你!我跟你說過吧?她之前看了你那寫的那篇悲催中篇,居然哭了!”

“……感謝主編女王大人擡愛。”葉繾和姜拾藝約了下午詳談,掛了電話,掀開被子下床。

她去衛生間收拾了下,出來路過島臺,發現揚帆留的東西。臺面上還貼著一個黃色便易貼撕成的小箭頭,指向廚房方向。

爐竈上小蒸鍋鍋蓋上戳著一個聖誕樹冰箱貼,它原本在冰箱側面。

葉繾掀開鍋蓋,是一碗黃澄澄、嫩呼呼的雞蛋羹。

手指推了推透明碗的碗沿,不算結實的固體像果凍一樣晃動,她笑了笑,“手藝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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