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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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戰士的責任是保家衛國, 他們只需要考慮如何把敵人攔在戰線以外，如何推進戰線，如何取得勝利就好, 只要做到這一點, 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任何事，錯的不是你們，是這個世界。”
小米糯放下手中水杯, 走向維生裝置, 背著手, 仰著臉看對他來說, 像是一面巨墻一樣的金屬壁。
“你對世界的仁慈和良善, 應該被所有人感激在心, 而不是肆意揮霍。要知道, 上過戰場的人，仁慈的表面剖開來，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兇煞內裏。”
面對這樣的小米糯, 灰紫肅然起敬，徹徹底底的心服口服 。
“再給諾瓦發消息, 就說我會拿他開刀, 且必不會罷休！”
雖然一開始諾瓦只是單獨挑出來, 用來阻止網友扒小米糯身份的靶子, 但既然他好像用處還挺多的, 那為什麽不物盡其用呢？
且不說接二連三收到【巨人の農場】發來的‘無理取鬧’的消息, 諾瓦如何氣急敗壞、氣急攻心、吐血三升, 又一邊燃起鬥志, 怒罵‘巨人’不識好歹, 毫無自知之明, 並且把‘巨人’的身份和鳳尾蘄麾下軍團聯系起來。
甚至是，諾瓦打算動用自己的所有人力物力啟動關系網，誓要查出這位‘巨人’的身份！
是可忍孰不可忍，身為出生就一步登天的天之驕子，必不能忍受這般羞辱。
灰紫化身小米糯的秘書，把查探到的有關諾瓦的消息全都匯報給他聽，態度恭敬，一如當初拼命為鳳尾蘄服務時候的樣子。
“適當把這些消息透露出去，只有大家都知道了，諾瓦才能成為靶子。”小米糯特別理所當然地說，“順便咱們也蹭點熱度，‘巨人の農場’直播間，觀眾自然是越多越好。”
‘巨人の農場’現在是歸主系統管理，要蹭諾瓦的熱度，自然得請主系統幫忙。
於是主系統跟灰紫一交流，才知道鳳尾蘄麾下軍團突然離開駐地，又突然回來，然後諾瓦像瘋了一樣動作頻頻，這一連串的事件歸根結底，是因為小米糯。
“當初將軍放低姿態，想找諾瓦買一批低價的劣質糧食，結果被拒之門外。”灰紫語氣冷淡，“當時將軍人了，我也覺得我們惹不起。”
“諾瓦確實是個經商天才，經常踩線，卻不會越線。”主系統給出中肯評價。
原本這些事已經發生過，隨著鳳尾蘄重傷‘隕落’，或許再不會有人想起來，諾瓦也會繼續拓展自己的商業王國；只是誰都沒想到，鳳尾蘄沒順利‘隕落’，他開始恢覆了，並且無知無覺的跟小米糯‘告了一狀’。
告狀之後，小米糯給出的反應是‘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我要搶諾瓦的糧食，然後轉送給你手下嗷嗷待哺的軍團’，‘我這麽做也沒有錯，畢竟錯的是這個世界。’
鳳尾蘄躺在維生裝置裏，一言不發。
他聽到灰紫和主系統都得了小米糯的指示，紛紛離開，去忙了。
小米糯從外面回來，帶回來新鮮的，剛從土裏挖出來的土豆。
帳篷門簾落下，綁好。
小米糯把土豆扛到盆裏放好，跑過來跳上維生裝置，“今天陽光很好，起來曬曬太陽？”
躺著的鳳尾蘄抿著嘴，輕輕‘嗯’了聲，聲音哽咽，仿佛帶著哭腔。
“心裏難受嗎？”小米糯飛快的跳出去，拿了柔軟的帕子跑回來。
一直都沒反應，仿如徹底死掉，完全沒有恢覆跡象的眼睛，現在終於有了反應：流淚。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鳳尾蘄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說話聲跟平時不一樣，他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覆情緒，“跟我做法不同的人，通常也會反對我的做法。”
不會像小米糯這樣，一邊認同他做人處事的方法，一邊自己用另外不同的方法做人處事。
“他們肯定都沒有那麽厲害的農場，只有我有。”小米糯拿了帕子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伸手輕輕戳了戳他薄薄的眼皮，“從此以後，‘巨人の農場’可就跟你麾下軍團徹徹底底的綁在一起了。”
即便是現在還沒人知道‘巨人の農場’背後的主人是誰，但就憑借諾瓦這麽個即將‘火爆全網’的人物，大家也很快就會把鳳尾蘄麾下軍團，甚至是鳳尾蘄本人，跟‘巨人の農場’聯系起來。
“眼精有什麽感覺沒？”小米糯跑到他額頭上，盤腿坐著，伸手抓了下他的眼睫毛。
眼睫毛又長又翹，抓住幾根，甚至是能把眼皮給掀起來。
又有眼淚往外流，鳳尾蘄仔細感覺了下，好像有一點點感覺！
“好像有感覺，不明顯。”
小米糯抓著他的眼睫毛，使勁拽。
然後其中有一根眼睫毛，大概是要快脫落了，結果被小米糯一拽，直接給拽下來了。
“有點疼。”鳳尾蘄感覺到了極其細微，如果不集中精力去感受，很容易忽略的疼痛。
小米糯松手，其餘的眼睫毛恢覆原位，只有一根還留在他掌心。
眼睫毛有點硬，對小米糯來說，也挺長，都能拿著當棍用。
“有感覺就是好事，說明你的眼睛開始恢覆了。”小米糯很高興，“等你恢覆視力，再借助輪椅，就跟正常人完全沒有區別了！”
“恩！”鳳尾蘄不由得期待起來。
因為期待眼睛盡快恢覆，鳳尾蘄就開始期待晚上修煉的時間，甚至是吃晚飯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終於等到修煉開始，鳳尾蘄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只等著眼睛恢覆，重歸光明！
小米糯也同樣重視鳳尾蘄的眼睛，這次特地跑到他額頭上盤腿坐下，並且在修煉之前，還特地提醒，“我要開始修煉了，如果你感覺難受，忍受不了的時候，就跟我說！眼睛不是其他地方，很脆弱……”
“知道了。”鳳尾蘄深以為然。
“那我開始了。”
“來吧。”
小米糯盤腿做好，緩緩進入修行狀態。
感知中的巨人頂天立地一樣的出現，而且這次換了位置，距離他的眼睛很近很近。
能量洪流洶湧而來。
以前溫暖如春日，柔和如春風，盡管磅礴如江河湖海，卻也只是感覺仿佛被撐爆了，但其實並不難忍受的能量，這次卻完全變了樣。
奔湧而來的是一根根匯聚到一處的針，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巨人手中柔和入水，然而透過兩個人接觸的肌膚，進入鳳尾蘄身體裏的時候，卻瞬間化身利刃，紮向他的每一寸骨骼血肉。
簡單的疼痛已經不能形容，仿佛靈魂都被抽出來，一刀一刀的淩遲。
曾經溫柔的巨人像是變了一副面孔，他劊子手一樣拿著刀，一點一點的從他身上往下片薄薄的肉，鮮血淋漓，疼痛入骨。
鳳尾蘄開始抽搐。
眼角沁出淚，順著臉頰滑落。
能量像針，順著四肢百骸流淌，發現安靜的眼球之後，便突然紮進來。
眼睛地感覺其實跟皮膚不一樣，比較遲鈍一些，不像皮膚對冷熱感覺那麽靈敏，然而當能量進入眼皮，進入眼睛周圍的血肉時，鳳尾蘄便感覺仿佛有人把手伸過來，要徒手摳出他的眼珠。
痛。
痛得要瘋了。
但這是好的預兆，說明眼睛在恢覆，所以必須忍耐。
這是劇烈的疼痛除了眼睛，還有身體所有部分，仿佛就連腳趾尖都痛的難以自制。
他再次抽搐。
身體顛簸劇烈，就連腦袋都受了牽連。
小米糯一把抓住他的眉毛固定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緩緩睜眼。
此時的小米糯渾身上下都包裹著潔白的小光球，他睜開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那些光球便順著他的眼睛飛快地擴散，一些消散在空氣中，一些沒入鳳尾蘄的身體，給他帶來新一輪的疼痛。
鳳尾蘄咬緊牙關，他不想喊出聲，不想以此來示弱。
他覺得他能忍。
恍惚間，他忽然明白過來：現在的感覺此時正常的，才是小米糯給予的力量所帶來的正確結果，他之前之所以感覺不那麽難受，不過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死去，他本人幾乎是個死人而已。
現在他‘活了’，這便是必須經歷的痛苦過程。
哪怕痛苦，但甘之如飴。
可還是很痛。
“哎。”小米糯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選擇中途收功。
從瀕臨死亡中捕捉一線生機，再到慢慢活過來，這其中的艱難和痛苦 ，豈是能輕松度過。
就好比當初小米糯只是一粒普普通通的糯米，他需要經歷無數次修煉，無數次脫胎換骨，無數次刻骨銘心的疼痛，才能最終變成現在這幅模樣，而即便是他現在這樣，他也不敢說自己就已經走到盡頭。
還是要繼續往前走，雖然現在他再怎麽修煉也不會感覺很痛。
鳳尾蘄抿著嘴，用僵硬的弧度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小米糯有些欣慰。
如果現在鳳尾蘄怕了，退縮了，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了，那他大概會徹底失望，並且先前的好感會一筆勾銷。
此時鳳尾蘄是怎麽想的呢？
疼痛到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其實即便是人一輩子是一帆風順的，也逃避不了疼痛。
被蚊蟲叮咬會痛，弄不好還會中毒生病；十月懷胎，無論是自然分娩，還是剖腹產，都會痛，甚至是還要去鬼門關轉一圈。
據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的第一次，都會痛，感覺不到痛的，要麽是天賦異稟，要麽就是偽裝的。
鳳尾蘄感覺自己的思想不受控制的天馬行空起來，最後歪到了難以想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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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的責任是保家衛國, 他們只需要考慮如何把敵人攔在戰線以外，如何推進戰線，如何取得勝利就好, 只要做到這一點, 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任何事，錯的不是你們，是這個世界。”
小米糯放下手中水杯, 走向維生裝置, 背著手, 仰著臉看對他來說, 像是一面巨墻一樣的金屬壁。
“你對世界的仁慈和良善, 應該被所有人感激在心, 而不是肆意揮霍。要知道, 上過戰場的人，仁慈的表面剖開來，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兇煞內裏。”
面對這樣的小米糯, 灰紫肅然起敬，徹徹底底的心服口服 。
“再給諾瓦發消息, 就說我會拿他開刀, 且必不會罷休！”
雖然一開始諾瓦只是單獨挑出來, 用來阻止網友扒小米糯身份的靶子, 但既然他好像用處還挺多的, 那為什麽不物盡其用呢？
且不說接二連三收到【巨人の農場】發來的‘無理取鬧’的消息, 諾瓦如何氣急敗壞、氣急攻心、吐血三升, 又一邊燃起鬥志, 怒罵‘巨人’不識好歹, 毫無自知之明, 並且把‘巨人’的身份和鳳尾蘄麾下軍團聯系起來。
甚至是，諾瓦打算動用自己的所有人力物力啟動關系網，誓要查出這位‘巨人’的身份！
是可忍孰不可忍，身為出生就一步登天的天之驕子，必不能忍受這般羞辱。
灰紫化身小米糯的秘書，把查探到的有關諾瓦的消息全都匯報給他聽，態度恭敬，一如當初拼命為鳳尾蘄服務時候的樣子。
“適當把這些消息透露出去，只有大家都知道了，諾瓦才能成為靶子。”小米糯特別理所當然地說，“順便咱們也蹭點熱度，‘巨人の農場’直播間，觀眾自然是越多越好。”
‘巨人の農場’現在是歸主系統管理，要蹭諾瓦的熱度，自然得請主系統幫忙。
於是主系統跟灰紫一交流，才知道鳳尾蘄麾下軍團突然離開駐地，又突然回來，然後諾瓦像瘋了一樣動作頻頻，這一連串的事件歸根結底，是因為小米糯。
“當初將軍放低姿態，想找諾瓦買一批低價的劣質糧食，結果被拒之門外。”灰紫語氣冷淡，“當時將軍人了，我也覺得我們惹不起。”
“諾瓦確實是個經商天才，經常踩線，卻不會越線。”主系統給出中肯評價。
原本這些事已經發生過，隨著鳳尾蘄重傷‘隕落’，或許再不會有人想起來，諾瓦也會繼續拓展自己的商業王國；只是誰都沒想到，鳳尾蘄沒順利‘隕落’，他開始恢覆了，並且無知無覺的跟小米糯‘告了一狀’。
告狀之後，小米糯給出的反應是‘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我要搶諾瓦的糧食，然後轉送給你手下嗷嗷待哺的軍團’，‘我這麽做也沒有錯，畢竟錯的是這個世界。’
鳳尾蘄躺在維生裝置裏，一言不發。
他聽到灰紫和主系統都得了小米糯的指示，紛紛離開，去忙了。
小米糯從外面回來，帶回來新鮮的，剛從土裏挖出來的土豆。
帳篷門簾落下，綁好。
小米糯把土豆扛到盆裏放好，跑過來跳上維生裝置，“今天陽光很好，起來曬曬太陽？”
躺著的鳳尾蘄抿著嘴，輕輕‘嗯’了聲，聲音哽咽，仿佛帶著哭腔。
“心裏難受嗎？”小米糯飛快的跳出去，拿了柔軟的帕子跑回來。
一直都沒反應，仿如徹底死掉，完全沒有恢覆跡象的眼睛，現在終於有了反應：流淚。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鳳尾蘄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說話聲跟平時不一樣，他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覆情緒，“跟我做法不同的人，通常也會反對我的做法。”
不會像小米糯這樣，一邊認同他做人處事的方法，一邊自己用另外不同的方法做人處事。
“他們肯定都沒有那麽厲害的農場，只有我有。”小米糯拿了帕子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伸手輕輕戳了戳他薄薄的眼皮，“從此以後，‘巨人の農場’可就跟你麾下軍團徹徹底底的綁在一起了。”
即便是現在還沒人知道‘巨人の農場’背後的主人是誰，但就憑借諾瓦這麽個即將‘火爆全網’的人物，大家也很快就會把鳳尾蘄麾下軍團，甚至是鳳尾蘄本人，跟‘巨人の農場’聯系起來。
“眼精有什麽感覺沒？”小米糯跑到他額頭上，盤腿坐著，伸手抓了下他的眼睫毛。
眼睫毛又長又翹，抓住幾根，甚至是能把眼皮給掀起來。
又有眼淚往外流，鳳尾蘄仔細感覺了下，好像有一點點感覺！
“好像有感覺，不明顯。”
小米糯抓著他的眼睫毛，使勁拽。
然後其中有一根眼睫毛，大概是要快脫落了，結果被小米糯一拽，直接給拽下來了。
“有點疼。”鳳尾蘄感覺到了極其細微，如果不集中精力去感受，很容易忽略的疼痛。
小米糯松手，其餘的眼睫毛恢覆原位，只有一根還留在他掌心。
眼睫毛有點硬，對小米糯來說，也挺長，都能拿著當棍用。
“有感覺就是好事，說明你的眼睛開始恢覆了。”小米糯很高興，“等你恢覆視力，再借助輪椅，就跟正常人完全沒有區別了！”
“恩！”鳳尾蘄不由得期待起來。
因為期待眼睛盡快恢覆，鳳尾蘄就開始期待晚上修煉的時間，甚至是吃晚飯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終於等到修煉開始，鳳尾蘄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只等著眼睛恢覆，重歸光明！
小米糯也同樣重視鳳尾蘄的眼睛，這次特地跑到他額頭上盤腿坐下，並且在修煉之前，還特地提醒，“我要開始修煉了，如果你感覺難受，忍受不了的時候，就跟我說！眼睛不是其他地方，很脆弱……”
“知道了。”鳳尾蘄深以為然。
“那我開始了。”
“來吧。”
小米糯盤腿做好，緩緩進入修行狀態。
感知中的巨人頂天立地一樣的出現，而且這次換了位置，距離他的眼睛很近很近。
能量洪流洶湧而來。
以前溫暖如春日，柔和如春風，盡管磅礴如江河湖海，卻也只是感覺仿佛被撐爆了，但其實並不難忍受的能量，這次卻完全變了樣。
奔湧而來的是一根根匯聚到一處的針，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巨人手中柔和入水，然而透過兩個人接觸的肌膚，進入鳳尾蘄身體裏的時候，卻瞬間化身利刃，紮向他的每一寸骨骼血肉。
簡單的疼痛已經不能形容，仿佛靈魂都被抽出來，一刀一刀的淩遲。
曾經溫柔的巨人像是變了一副面孔，他劊子手一樣拿著刀，一點一點的從他身上往下片薄薄的肉，鮮血淋漓，疼痛入骨。
鳳尾蘄開始抽搐。
眼角沁出淚，順著臉頰滑落。
能量像針，順著四肢百骸流淌，發現安靜的眼球之後，便突然紮進來。
眼睛地感覺其實跟皮膚不一樣，比較遲鈍一些，不像皮膚對冷熱感覺那麽靈敏，然而當能量進入眼皮，進入眼睛周圍的血肉時，鳳尾蘄便感覺仿佛有人把手伸過來，要徒手摳出他的眼珠。
痛。
痛得要瘋了。
但這是好的預兆，說明眼睛在恢覆，所以必須忍耐。
這是劇烈的疼痛除了眼睛，還有身體所有部分，仿佛就連腳趾尖都痛的難以自制。
他再次抽搐。
身體顛簸劇烈，就連腦袋都受了牽連。
小米糯一把抓住他的眉毛固定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緩緩睜眼。
此時的小米糯渾身上下都包裹著潔白的小光球，他睜開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那些光球便順著他的眼睛飛快地擴散，一些消散在空氣中，一些沒入鳳尾蘄的身體，給他帶來新一輪的疼痛。
鳳尾蘄咬緊牙關，他不想喊出聲，不想以此來示弱。
他覺得他能忍。
恍惚間，他忽然明白過來：現在的感覺此時正常的，才是小米糯給予的力量所帶來的正確結果，他之前之所以感覺不那麽難受，不過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死去，他本人幾乎是個死人而已。
現在他‘活了’，這便是必須經歷的痛苦過程。
哪怕痛苦，但甘之如飴。
可還是很痛。
“哎。”小米糯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選擇中途收功。
從瀕臨死亡中捕捉一線生機，再到慢慢活過來，這其中的艱難和痛苦 ，豈是能輕松度過。
就好比當初小米糯只是一粒普普通通的糯米，他需要經歷無數次修煉，無數次脫胎換骨，無數次刻骨銘心的疼痛，才能最終變成現在這幅模樣，而即便是他現在這樣，他也不敢說自己就已經走到盡頭。
還是要繼續往前走，雖然現在他再怎麽修煉也不會感覺很痛。
鳳尾蘄抿著嘴，用僵硬的弧度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小米糯有些欣慰。
如果現在鳳尾蘄怕了，退縮了，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了，那他大概會徹底失望，並且先前的好感會一筆勾銷。
此時鳳尾蘄是怎麽想的呢？
疼痛到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其實即便是人一輩子是一帆風順的，也逃避不了疼痛。
被蚊蟲叮咬會痛，弄不好還會中毒生病；十月懷胎，無論是自然分娩，還是剖腹產，都會痛，甚至是還要去鬼門關轉一圈。
據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的第一次，都會痛，感覺不到痛的，要麽是天賦異稟，要麽就是偽裝的。
鳳尾蘄感覺自己的思想不受控制的天馬行空起來，最後歪到了難以想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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