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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七宗罪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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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七宗罪20

048

傲慢被視為原罪, 是七宗罪裏的首要之罪,是對自我的過度太高,藐視上帝, 挑釁上帝的權威。

神父作為神職人員,卻借用職務的便利,進行誘騙。

周崢當天晚上收到神父死亡的消息, 並沒有立刻把這個案子告訴已經受驚的雲樂。

他借著教堂這條線開始調查。

查到了教堂下面的一所福利院,平時這間學院都會接收一些社會面上的孤兒, 通過各界愛心人士的捐助完成學業。

周崢敏銳的察覺到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調出了這些年來的孤兒資料,開始篩查。

-

池以舟收到警局那邊的消息時, 煩躁地皺了皺眉頭,又是這種鬥毆的事件,他甚至懶得關心一句池野的死活,打算讓助理去處理。

卻在掛電話的時候, 隱約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不是故意打人的,警官,他是因為我, 不要把他關起來好不好?”

紅著眼睛的小美人拉住了警官的衣角, 就連原本心情煩躁的警官都恍惚了幾秒。

“你說了不算, 對方說了要追究到底。”

雲樂有些無助的坐在警局的等候區, 他的嘴巴還有些紅腫, 眼睛濕漉漉的, 坐在那裏露出茫然可憐的表情,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

周崢走過來, 給他倒了杯溫水。

“別擔心,我們已經通知了他的家人, 只要做個保釋就可以出來。”

雲樂握住周崢的手。

“池野他是因為我被那個神父碰了,所以才……”

“我知道,但是懺悔室裏沒有監控也沒有錄音,所以我們不能只聽你的證詞,畢竟那家夥傷得不輕,他只要是咬死不承認,這件事情你們就很難占理。”

周崢沒有說出來的是,對方躺在病床上都還不忘記提條件。

他想讓雲樂單獨過去再陪他一晚上,就答應撤訴。

這色欲薰心的人想要做什麽簡直一目了然,但心軟的小美人,可能會因為過分擔心自己的夥伴,一時心軟就答應,等於送羊入虎口。

所以周崢故意沒有透露這個消息。

“你別擔心,我再去溝通一下。”

雲樂惶恐不安,看著周崢遠去的背影。

他更愧疚於池野是因為他才會被關進去的,思來想去,決定冒著挨罵的風險給池以舟打電話。

“餵。”

對方接通得很快,聽到他的聲音,雲樂忍不住掉下眼淚,斷斷續續地哭聲就在池以舟的耳邊。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小雲,不要哭,我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不怪你。”

池以舟坐在懸浮車上,示意司機快點,眉頭緊緊皺著,“我很快就過去。”

雲樂沒有等多久,一道西裝革履的熟悉身影出現在警署的門口,徑直走來將他抱住。

熟悉的冷冽味道環繞住他,雲樂張開手臂圈住對方的脖頸,伏在他的肩頭。

“池總,對不起。”

“身上有沒有不舒服?”池以舟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著,從上到下掃了好幾遍,除了眼睛哭紅,嘴巴有點腫之外,確認沒有看到任何明顯的傷痕。

雲樂搖搖頭。

池以舟用自己大衣的袖子,替人擦著臉上亮晶晶的眼淚,“別哭,他以前經常自己打架被關進去,在裏面比自己家還熟悉,你不用擔心他。”

聽到他這麽說,雲樂內心的不安消退了些許,很乖地靠著對方的胸膛,任由對方小心翼翼給自己擦眼淚。

原本著急趕來的律師一看這形式,差點都忘記了自己是來贖人的。

他看到雲樂,差點以為池總腿上的才是他弟,不對,誰家好人會這樣抱著弟弟安慰啊,尤其是眼裏各種覆雜的情緒都快要溢出來了。

池以舟哄著人再三保證池野不會有事,雲樂抓著他西裝的前襟,累得闔上眼睛,在他的懷裏悄然睡過去。

他輕輕將人抱起,放進自己的懸浮車,拉起旁邊的毛毯替人蓋好,很輕的合上車門。

做完這一切,池以舟的表情重新恢覆了嚴肅,走進警局。

“池野怎麽樣了?”

“還在裏面。”

池野被關在單獨的看守室裏,像是只被關住的獅子一樣,不斷轉圈,煩躁的甩甩尾巴。

他倒不是後悔動手打人被關進來,如果再來一次,他會覺得自己打得還不夠重。

只是他擔心雲樂一個人在外面。

想到這裏,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柔軟香甜的氣息,軟得像是化開似的,一抿就可以吃到甜得發膩的汁水。

池野忍不住嘴角輕輕揚起,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已經走進來的池以舟。

“看來你在這待的還挺快樂,”

池以舟冷漠地看著他,腦海裏是雲樂哭得眼眶紅紅的樣子,明明困的眼皮都擡不起來了,還不斷拉著他的衣襟說,不要怪池野沖動,都是自己的錯,不能讓他被關著。

嘖。

他走進看守室,沒有去查看池野有沒有受傷,而是從口袋裏拆了根煙,坐下後點燃,深吸了一口,“你和小雲怎麽碰到一塊去的。”

池野一楞,下意識就開始替雲樂隱瞞。

“就是碰巧撞見了,所以上去幫忙。”

池以舟冷冷地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裏帶著幾分嚴肅和嘲諷,“這種借口你騙騙自己就得了。”

“反正就是這樣,你愛信不信。”

池野是不打算說實話,畢竟雲樂不希望自己在網上的身份曝光,所以他得幫著瞞住,就是池以舟的眼神越來越冷。

池野額頭控制不住的滲出冷汗,咽了咽口水,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池以舟掐滅手裏的煙,冷冷掀起眼皮,道:“你尾隨他,從公司一路到教堂,腦子裏全部是不可告人的想法,只是神父的出現,打斷了你的計劃。所以你從卑劣的尾隨者成為了他心裏救人的英雄。”

“池以舟!你別太過分了!少拿我和那種人渣對比!”

池野氣得滿臉通紅。

池以舟卻不聽他的解釋,道:“從你看到小雲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對勁。只是沒想到你敢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池野,我和你說過,我是認真的。”

“我他媽也是認真的!”池野憋屈地不行,“你憑什麽用一副正房的語氣跟我說話,我認識他比你早多了!要是我真的想做什麽,還用你說我?”

他早就往池以舟頭上戴八百個綠帽子了,不對,他又不是正房,戴綠帽子都輪不到他!

池以舟短暫的沈默了一下,“是那個小主播?”

池野:“……”

媽的。

“是,他是做主播的,正好你覺得做這些的不正經,也別委屈你了,我和他在一起就行。”

雲樂和一個刻板的,不會變通的老男人在一起,怎麽看都很窒息,他就不一樣,他什麽都能接受。

甚至他都想好了,雲樂直播喜歡穿小裙子,那他就幫忙挑,至於那些直播間裏嘴臭的,他也能幫忙全部踢掉封號。

簡直沒有比他更貼心的戀人了!

池以舟看他這幅暢想的樣子,笑了一聲,冷意刺骨,“你和他在一起用什麽生存?我給你的錢嗎?還是你這只會沖動行事的大腦?”

“池以舟!”池野氣得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領,懸在半空的拳頭始終不敢落下,“爸媽留下的遺產也有我的一份。我不依賴你一樣可以活!”

所以少用這種管教的語氣。

池以舟抓住他的手腕,推開,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被抓皺的衣襟,緩緩拆開他一手建造的象牙塔,道:“爸媽留下遺產?你指的是那些年年虧損被退市的公司,還是一張張的欠條?和無數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池野楞住。

他知道之前家裏的產業在爸媽去世時出現了問題,但當時池以舟頂了上去,很快扭虧為盈,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池以舟說完轉身,丟下一句,“我從來不介意分享給你資源,因為你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弟,但只有一樣東西,我不會讓步。”

池野攥緊了拳頭,想追上去卻被攔住了。

“小池少爺,池總已經和學校那邊聯系了,安排您住校。”

-

雲樂在車裏睡得很熟,只有在被池以舟抱下車的時候,才懵懵懂懂地睜開了眼睛,他從毯子裏探出頭,看著偌大的別墅,有些分不清狀況。

“這是我家。”池以舟抱著人放在了餐廳的椅子上,“餓了嗎?我讓廚房做了點吃的,墊一墊再去睡。”

和他們住的地方不同,池家寬敞明亮,沒有無時不在的光汙染,甚至配有24小時的安保系統。

雲樂回過神來,道:“池野呢?”

“他沒事,我已經讓人送他去學校了。”

池以舟拿過傭人端上來的熱粥,用勺子不太熟練的吹涼,嘗試著送到雲樂的嘴邊,“先吃點東西。”

雲樂順從地低下頭,從他手裏吃東西時,池以舟靜靜看著,又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溫馨感。

這是他與池野之間,永遠無法達到的平和。

只餵了小半碗,雲樂就搖搖頭表示吃飽了,池以舟給人擦擦嘴,“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你放心,我會讓人單獨給你安排房間。”

池以舟的態度妥帖,處處透露著讓人安心的可靠。

雲樂點點頭。

他被安置在一間很幹凈的客房,房間裏各種用品都很齊全,池以舟還貼心的和他說:“我的書房就在對面,你如果有事可以直接過來找我。”

雲樂合上房門後,不由地感嘆。

池以舟的情緒好穩定哦……

處理什麽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樣子,解決完自己的事情,還可以無縫銜接去處理公務。

而另一邊走進書房的池以舟,並沒有把視線停留在辦公桌上成堆的文件,而是打開了文件。

文件裏是雲樂的個人資料。

這些東西他很輕易可以弄到,但在這件事之前,池以舟從沒有想去追查,他並不在意雲樂的過去和家世,因為他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但他看到照片裏,短裙下雪白細膩、帶著點引誘意味的照片時,池以舟認出了是那天他在池野光腦上,匆匆一瞥而過,沒來得及看清的照片。

池以舟足足盯著看了數十秒,才點開下一張。

和他起先了解的雲樂不同,網上作為小主播的雲樂褪去了一身保守的職業裝,穿著各式各樣漂亮的裝扮,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從那張漂亮的嘴裏說出隨便的一句話,就可以引得無數人為他激動和瘋狂,那些彈幕裏遍布了各種親昵的用詞。

寶寶。

老婆。

池以舟靜默的看著這一切,意識到自己的競爭對手或許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除了照片外,更多的還有直播的視頻回放。

忽然他看到頭像上跳動著紅著的提示,顯示對方正在直播中。

池以舟點了進去。

在熟悉的房間,漂亮的小男生剛洗浴完,仿佛還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香氣,坐在床上,打濕的頭發柔軟的貼著粉白的小臉,穿著寬松的浴袍,清晰的鏡頭甚至可以看見晶瑩的小水珠從纖長的脖頸滾落,沒入雪白的胸口。

池以舟還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時,彈幕就開始瘋狂刷新。

【啊啊啊寶寶!我的外敷!好米!把我迷得死死的!】

【還好趕上了,寶寶終於露臉了!我舔舔舔!!】

【好偉大的臉,看不到老婆的人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意義吧!!】

【現代就是好!不用獻祭也能看到神跡!!】

【說我老婆是見光死的人呢?臉疼不疼?你們再對著這張神跡一樣的臉嗶嗶一句試試?臉都給你打歪!】

各種絢爛的禮物擠滿了屏幕,足夠看清觀眾到底有多麽熱情,其中有幾個ID贈送的禮物數量尤為矚目。

【牧亦川打賞520個心動禮物~】

【淩墨打賞1314個心動禮物~】

“啊?”

雲樂意識到自己忘記戴面具的時候,連忙躲在攝像頭後面,只露出半個肩膀。

他說:“你們什麽都沒看到吧?”

【沒有沒有!我保證看完就忘!寶寶再給我看一眼吧!!】

【就看一眼,我感覺渾身都在癢,快死了,就讓我看最後一眼吧。】

【咦,才註意到寶寶這是在哪裏啊?室友哥也在嗎?】

【臥槽。墻壁上那幅畫好像是之前幾年的拍品,拍走的買家花了一個小目標有多,居然就這麽當個掛畫?】

【看布局和窗景,我好像知道是哪裏了。老婆找的新老公好富!!】

雲樂看到彈幕上這條發言,心裏有點慌,因為他怕兇手也在看直播,於是匆匆說了一句下次見,光速下播。

他的後臺瞬間被各種陌生人的私信擠滿。

最上方是牧亦川發來的【怎麽下播這麽早,一起玩?你不想玩的話,我可以去找你嗎?】

雲樂回覆:【不太方便……】

牧亦川:【為什麽?是誰管著你?還是你怕我?】

雲樂不想解釋那麽多,就順著他的話繼續下去。

【嗯,你游戲裏都對我那樣了,線下指不定會怎麽樣。】

牧亦川:【???】

牧亦川:【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靠,我發誓行了吧,絕對不動你,行嗎?見一面吧。】

雲樂:【不行】

牧亦川:【我給你寫保證書行了吧,或者你有什麽要求都行,你不同意的話,我連你的手都不會牽】

雲樂:【你現在這麽說,但你線下會抱我,親我,還會弄得很不舒服。】

牧亦川:【……】

雲樂:【難道你沒想過?】

牧亦川:【想想也不行嗎?】

他對喜歡的人有欲.望,這也有錯嗎?這是正常功能,不受控制的。

雲樂開始不回他了,點進了和池野的聊天框,試探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還好嗎?】

一向回覆消息極快的人,這次消息卻石沈大海。

“可能是在學校看不到吧。”

雲樂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他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有些不安,對系統說:“我還可以使用預知的功能嗎?”

【可以的。】系統道:【你確定要使用嗎?】

“我確定。”

【好的,第二次預知功能已使用。】

和上次一樣的混沌睡意席卷而來,雲樂順勢閉上眼睛,陷進了更深維度的睡眠裏。

周圍的場景沒有發生變化,就是他現在所在的房間,而一道黑影從背後窗子爬了上來。

他記得這裏是三樓,對方卻毫不費力,手裏拿著什麽寒光凜冽的東西,一步步朝他靠近。

只是這次覆蓋在他臉上的霧氣比上次更淡,隱約能看清是個二十幾歲的男性,長相很銳利,氣質偏陰郁,完全陌生的一張臉,但屬於雲樂平時見面一定會繞著走的類型。

他靜靜站在床邊看了許久,在這個時刻,雲樂感受到了真切的危機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終於動了,悄然從背後繞上床,陰冷的氣息貼上了他的後背。

“雲樂。”

冷冽而低沈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雲樂覺得背上的毛孔都炸開了,對方卻自顧自地伸手,環住他的腰,用類似於情話的方式,在他的耳邊低低道:“你到底有多少個男人?你知道我看到你和他們在一起,有多嫉妒嗎?”

“如果我控制不住殺了他們,你會傷心嗎?”

“寶貝,你知道我舍不得看你哭泣。畢竟我是這麽的愛你。”

“所以我打算將你作為我作品的最後一筆。”

雲樂感覺什麽冰涼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脖頸,一種強烈的瀕死感將他拖拽,猛然從預知的夢境裏醒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所以對方最後的目標還是他。

他還是會死。

夜晚漆黑的陷在一片無邊的黑暗裏,雲樂身上松散的睡袍滲透了他的汗液,他下意識的去觸摸頸側,只有一片滑膩的汗漬。

但在夢境裏,那貼上來的東西是冰涼的,玻璃嗎?

雲樂不太確定,但他原本期待躲在更安全的池家,現在這個希望也破滅了。

好像他躲在哪裏,對方都可以輕易找到。

這時,窗外響起了一些細碎的聲響。

雲樂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迅速從床上彈起,甚至來不及穿鞋,跌跌撞撞地摔下床,警惕地看著窗戶的方向。

只見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逆著光的高大身影從窗沿出現,爬進了房間。

雲樂緊張地快要忘記了呼吸。

仿佛在這一刻,預知的夢境完全應驗,他聽著那咚咚咚踩在地面發出的沈悶聲音。

雲樂縮成一團,躲在床角。

直到那腳步聲無限趨近時,雲樂破罐子破摔,抽出抱在懷裏的枕頭對著來人一頓亂砸。

抱枕帶著雲樂身上的香氣,一下下砸在黑影的身上,對方一個勁的往後躲,完全不還手。

雲樂砸得氣喘籲籲,熱汗打濕了臉頰的碎發,不知道第幾次時,手裏的抱枕落下時被對方抓住,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抱進了懷裏。

對方抱得極其用力,幾乎想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聲線激動而顫抖,

“別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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