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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七宗罪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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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七宗罪21

049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雲樂的動作一楞,打開了床頭的臺燈,橙黃色的燈光落在池野的臉上。

“你怎麽進來的?”

池野還穿著校服, 外套上沾了點樹葉和灰塵。

“我哥不讓我見你,他把我關在學校,我從花園偷偷爬進來的。”

他想盡辦法才從學校, 重新溜回來,見到雲樂的時候整個人都重新活過來了, 就連砸在身上的枕頭, 都給他一種強烈的真實感。

暖黃色的燈光將深夜裏的雲樂勾勒的格外溫柔,被藏在房間裏的小美人, 整個人泛著一層融融的暖意。讓他在外面受的一切痛苦都變得不值一提。

池野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大狗,在他頸側深深嗅了一口馨香。

“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池野想就算是睡地板, 他今天也要賴在這了。

雲樂已經從驚嚇中緩過來神了,比起一個人睡,房間裏多一個人反而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他點了點頭, 坐在床邊, 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那你睡過來吧。”

畢竟他才是這個家裏的客人, 這張床很大, 就算是再睡一個人也綽綽有餘。

池野的瞳孔驟然縮緊, 寫滿了震驚和過分興奮, 但嘴裏還在推脫,“不用, 我皮糙肉厚,睡地板剛剛好。”

“可是這裏只有一床被子。”

現在大晚上的顯然不適合再去找人拿新的床具。

雲樂在靠裏面的一側躺下, 側對著他,黑發下一截雪白的頸項對著他,看得池野一陣牙根發癢,他想湊上去,嗅嗅聞聞,沒什麽定力的男高自然是照做了。

他在床的另一側躺下,溫熱的床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看向另一側的雲樂,少年人從來不懂什麽叫做克制,更別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

池野從背後將雲樂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嗅聞著他身上更加清晰的味道,卻越發感到空虛和不安。

他無法遠離,更無法接受和雲樂分開。

但他很清楚池以舟的手段,絕對不會把一個隱患留在雲樂的身邊,即使是血脈相連的弟弟,動起手來也絕對毫不留情。

“你喜歡我哥嗎?”池野冷不丁地問。

雲樂感覺到放在他腰側的手在不斷收緊,因為緊張還在隱隱發抖,似乎十分在意這個回答。

“池總人很好。”

池野灰暗下去的心一下子就有了希望,只要雲樂不喜歡池以舟,那麽一切都還有轉機。

“我帶你走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的,你放心,沒有池以舟我一樣可以照顧你。”

這些年他雖然混,但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學,手裏多餘的錢都被他陸陸續續做了理財和投資,賬戶上加起來的金額不算很大,但對於普通家庭而言也是一筆天文數字了,而且他會為了和雲樂在一起,更加努力的。

但等來的不是雲樂的回答,而是均勻的呼吸聲。

池野就這樣抱著希望,即使知道雲樂或許也會回答不喜歡他,但沒關系,至少他還有一線希望。

第二天,天快要亮了。

雲樂悠悠轉醒,看了一眼環在他腰身的手,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昨晚的事,回頭對上池野的眼睛。

“早。”

池野的眼睛裏沒有困意,看起來像是一晚都沒有合眼,他就這麽靜靜地看雲樂看了一個晚上。

“你不用去學校嗎?”雲樂的聲音悶悶的,說著又困得閉上眼睛。

他真的太困了。

久違的睡了一次還不錯的覺。

“去。”

池野不想引起池以舟的警惕,就像是他今天沒有來過一樣,靜悄悄地回到學校。

雲樂不知道池野是什麽時候走的,他閉上眼睛又睡了一會兒,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才換好自己的衣服,打算打聲招呼離開這兒。

他下到大廳,就看到了原本早就應該離開的池野,跪在堅硬的地面上,低著腦袋,不知道已經跪了多久。

而背對著雲樂的池以舟,眼鏡後一片冷漠,在處理著今天的公事。

聽到聲響,他擡起頭。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餐桌上有早餐,一直溫著。”

聽見池以舟淡定而體面的話,雲樂產生了一陣恍惚,對方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看到這一幕是否合適。

“池總,你弟弟……”

雲樂有些擔心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池野,他甚至不被允許跪在地毯上,手腳被捆著。

察覺到他看來的目光,卻把腦袋垂得更低了。

池野從沒覺得這麽丟臉過。

他從雲樂的房間出來時,池以舟已經待了保鏢等在外面,似乎早就知道他會出現一樣。

池以舟笑著說:“別擔心,老師說他逃課,昨天晚上不知道去了哪,我怕他去做一些非法的事,但他一直不肯說,所以我只能稍微管教一下。”

他頓了頓,又道:“還是說小雲不忍心?”

池野狠狠地看向池以舟,想不到他居然可以這麽虛偽。

插手別人的家事並不合適,但雲樂比誰都清楚池野昨天去哪裏了,他道:“可以讓他先起來嗎?”

“當然。”池以舟看起來多麽像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哥,只是在雲樂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底是一片冷漠的,“起來吧。”

池野的體質好,跪這些時間對他而言並不難,但因為血液流通不暢,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撐著沙發的扶手才站穩。

雲樂想要扶他一下,卻聽見池以舟說:

“時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去上學。”池以舟道:“我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不然我會認為你的學校管教不力,送你去更好的學校。”

池野聽出了他語言裏的威脅,攥緊了拳頭,他也意識到了自己沒有勢力,永遠只能聽從擺布,一個念頭從心底升起,他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

他的眼睛亮的有些異常,但此刻,他最終不得不坐上車回到學校。

池以舟道:“吃早餐吧,我一直在等你。”

原本打算走的雲樂只好留下來,陪池以舟吃早餐,他本來沒什麽胃口,但精心制作的早點味道很不錯,在不知不覺中吃的比平時更多一些。

池以舟擡手擦點他嘴角一點酥皮的碎屑,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比對待池野的態度,在雲樂的面前,更像是一個慈愛的哥哥,道;“如果你喜歡可以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對比他原本狹窄潮濕的房間,池家的條件好上太多太多了,以至於他短暫的心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昨天那個預知的夢境。

他不能留下來。

雲樂拒絕了池以舟還要送他的提議,趕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但張濤卻沒有怪他。

“池總已經替你向公司這邊請了一天的假,”張濤說著朝他做了幾個誇張的表情,“行啊,沒想到你這麽厲害,才多久啊就把人給拿下了。”

雲樂還是跟著去出了現場,當看到已經死亡的神父時,瞬間血液變涼,沒什麽比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來的震撼。

他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血腥場面,但還是會忍不住的犯惡心。

對他而言推都推不開的神父,卻在兇手的手裏,輕松地被奪去了性命。

“他家裏倒是搜出了不少大新聞,”張濤在他旁邊點了根煙,“不過那些名單上的大人物都不是我們可以碰的,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

教堂名下的福利院雖然會幫助孤兒們恢覆學習,照顧他們的起居,但這群沒有依靠的小孩也被盯上了,被送給一些知名人物玩弄,又或者是看他們互相廝殺,爭奪。

這導致了每年都會有孩子失蹤,死亡。

兇手,大概率也是孤兒院裏的一員,就藏在這些名單裏。

雲樂拷貝了一份資料,離開時搜索了這附近安全性最高的公寓,但價格高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大部分不對外出租。

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了一個願意溝通的,對方還十分的體貼表示可以現在就上門看房。

雲樂原本有些猶豫,已經提前編輯了消息,但過來接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阿姨,腿腳還有點不利索,他的戒備消失了很多。

“這家的主人啊很久都沒來住了,我就是幫他定期整理一下衛生,你放心,這家人很好說話的。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只有著家的主人願意要我。”

雲樂進入公寓的一路上各種隱私性極高的安保措施,很符合他需要的安全,包括房子本身很安靜,幹凈,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於是他爽快地付了房費,坐在沙發上開始看起了那份資料。

因為一些故意的人為因素,這些年失蹤和死亡的小孩照片很少,並且被篡改多信息。

雲樂看起來很吃力,一點點把比較符合兇手情況的資料集合在一起,他擡頭一看已經深夜了。

他將照片放在茶幾上,轉身進浴室洗澡。

隨著他走動的動作,嵌在墻壁裏幾乎看不到的一點紅光,詭異地閃了閃。

在另一處黑暗的房間裏,一道黑色的人影坐著,他面前的監控大屏上顯示著房間裏每個角落。

“叮咚”

光腦是雲樂剛發來的消息。

【你好,請問一下房間的熱水器要怎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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