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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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散新人
入夜之後，天空繁星點點，而比夜幕更加璀璨的，是點綴整座城的燈燭。
喜慶的顏色延展開去，說是十裏紅妝也不為過。
合仙派的正殿廣場前立著比會客堂中更加巨大的神君像，白玉雕刻的眼眸低垂，仿佛正悲憫俯瞰人間。
寧佑聽見附近的修士小聲感慨：“據說靈犀洲人酷愛拜神，原來是真的。”
不多時，新娘子巡城回來，裝點華麗的仙舟停在階前。等候多時的肖岬上前，伸出胳膊：“請娘子下舟。”
眾人翹首以盼，只見一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輕輕搭在新郎官掌心，中指上寶石閃耀的戒指十分抓人眼球。
新娘肖珺珺從帷幔朦朧的仙舟內走出，頭頂不曾蓋喜帕，明媚容貌展露在眾人面前。
寧佑頓時聽見周遭誇讚聲一片，觀禮臺上的雲也連成一片。
賓客或真或假地感慨著：“肖岬可真是好福氣啊！”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能得肖掌門獨女的青眼，肖岬前途無量了。”
“嘶，若是我未看錯，新娘子手上戴的，可是合仙派的掌門戒指？”
“難怪他願意改姓……”
“換成是我，我也願意！”
……
諸如此類的羨慕話語，層出不窮。
遠遠望著新娘子臉上幸福的笑容，寧佑眉心微微蹙起，下一瞬，眉頭忽然被微涼的拇指抵住，將皺紋熨平。
莫方燹低聲詢問：“可是有不妥之處？”
他搖頭：“目前沒有。”
但願是他多想，兩人確實是兩情相悅也說不定。
新人十指相扣，相攜著步上階梯，最終在神君像前站定。
司儀展開婚書，用嘹亮的聲音當眾宣讀：“天道、神君親鑒，今合仙派掌門之女肖珺珺，與合仙派弟子肖岬喜結連理……”
觀禮臺中，寧佑走著神，目光定在攜手而立的新人身上，腦中思緒放空。
婚書好長，什麽時候可以入席？
婚書中怎麽到處都有對神君起誓的內容？
……怎麽還許起願來了？
十分突兀地，莫方燹問了他一句：“安安可是羨慕？”
寧佑楞住，不解：“師兄怎麽這麽問？”
“眼睛都快黏上去了。”莫方燹將他的註意力從新人身上引了過來，“很羨慕別人有道侶？”
“師兄……”寧佑失笑，“我只是在發呆，這婚書太長了。”
“嗯。”
莫方燹卻沒有結束這個話題，不知處於何種心思，他問道：“安安可有想過，自己以後，也會同別人結契？”
正處於缺心眼狀態的寧佑耿直搖頭，納悶之餘，老實回答：“沒想過。大約也不會有這麽一天。”
他將目光擡向星空：“世上有意思的事情何其多，為何偏偏要找最麻煩的一件？”
“麻煩？”
“是啊！”寧佑低頭細數，“猜心思麻煩，吵架麻煩，哄人麻煩，萬一處不下去，分手更麻煩……”
“……安安知道得真多。”
莫方燹眸色晦暗，寧佑卻沒發現，自顧自地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未看見師兄臉上，忽然多雲轉晴。
神君像前，司儀終於念完了冗長的，一大半都在向神君請願的婚書。
將奏折似的婚書合攏，司儀臉上笑容熱情洋溢：“二位新人可有其他要補充的？”
肖珺珺羞怯地垂下眼眸：“岬哥，我很歡喜。早在十年前，我便已期盼著你來娶我。”
肖岬執起她的手，眼底柔情蜜意，滿得幾乎能讓觀禮臺的賓客們豎起雞皮疙瘩。
“我亦如此。珺珺，從今往後，我會加倍待你好，永遠寵你愛你，共度一生。”
觀眾被這番癡情話語甜得牙疼，寧佑更是咬了咬牙，先給身邊人提了個醒。
“新人婚宴怎能沒有熱鬧？師兄，我可能要婚鬧了。”
而且是最惡劣的那種。
紅雲罩頂，肖岬哪裏是要加倍對妻子好，分明是要害死她！
莫方燹不懂師弟為何突然生氣，但對方總歸有自己的道理，自己這個做師兄的，在背後撐腰便是。
於是他也給了寧佑一顆定心丸：“盡管去玩，師兄替你兜底。”
引得周圍聽見兩人對話的人，紛紛側目。
沒想到修真界中，竟然也有愛婚鬧的混不吝，肖掌門慘咯！
但有熱鬧可看，沒有人出言提醒。大家有志一同地認為，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廣場正中央，對這一切渾然未覺的司儀仍舊笑盈盈的：“既然如此，二位新人，便對天道和神君立誓結契吧！”
一名合仙派弟子早已捧著玉碗恭候一旁，只待兩人在天道見證下將精血滴入碗中。
肖岬喜滋滋地捏起金針，忽然聽到觀禮臺有人朗聲道：“且慢！”
司儀率先上前：“這位道友，請問您有何指教？”
寧佑跨出一步，龍章鳳姿的模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混不吝地搖著折扇：“你們這合籍大典沒意思，不如學學本公子家鄉的習俗，給二位新人帶來些樂子。”
聽了他自以為是的話，肖岬內心已是十分不滿，但大喜的日子他不好翻臉，只能咬牙切齒地笑著。
“道友有何高見？”
“真心話大冒險，玩過嗎？”
寧佑將折扇“啪”地一合，十分紈絝地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不如這樣，先玩個簡單的——肖道友對著神君像起誓，若是此生有半點辜負娘子之事，則今後一事無成，當一輩子白丁。”
“如何？”
肖岬眸光一沈，喜服寬大袖袍下，拳頭握緊。
“肖某自然不會辜負娘子，但我也最恨別人對我指手畫腳。這位道友，未免過於無理了些？”
臺上之人舊嬉皮笑臉：“哎呀，別生氣嘛！深情眷侶對神君起誓永不相負，多美的佳話，大家說是不是啊？”
生怕聽見大家的附和聲，肖岬立即反駁：“不妥，神君何其尊貴，怎可用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打攪他。”
寧佑心說：你在婚書裏塞許願單的時候，倒沒見覺得打攪。
見肖岬滑不留手，他還想再激一激對方，下一刻，新娘子站了出來，好聲好氣地勸和。
“這位道友，還是莫要拿神君開玩笑，你若是真想鬧一鬧，待合籍禮成之後，我叫岬哥陪你喝兩杯。”
寧佑鼓著臉頰搖頭，像個被寵壞的熊孩子：“不好不好，我看他就是心虛！”
肖岬：“你……”
胳膊被肖珺珺拉住，他才勉強克制自己的火氣，只是語調依然結上一層霜：“如此胡攪蠻纏，我看這位道友怕是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嫉妒得很。”
“大喜之日圖個熱鬧，怎能說是胡攪蠻纏？”
這話卻不是努力扮演紈絝的寧佑說的。
回頭凝望師兄，寧佑自己也十分訝異，對方竟然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撐腰，甚至破天荒說一些熊家長才會說的話。
同師兄對視一眼，他頓時更有底氣起來，不屑哼笑：“哼，我看是你不敢對神君發誓，心虛得很。”
不想自己的合籍大典被破壞，肖珺珺扯扯夫君衣袖：“岬哥，要不你便順了他的心意吧？”
左右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誓言，大不了事後再向神君告罪。
肖岬耐下性子：“不理他，胡攪蠻纏之人，越理他只會越過分。”
他整整衣袍，對司儀道：“繼續吧！”
正看熱鬧的司儀忽然被點名，楞楞地回過神來：“……哦、哦，好！請新人合籍——”
“且慢。”
這一回，再度打斷合籍禮的聲音引起觀禮臺騷動。
原因無他，這話是肖掌門說的。
他和善地沖賓客們拱了拱手：“諸位勿怪，只是老夫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珺珺，來爹爹這兒。”
肖珺珺不明所以，但還是安慰地拍拍未來夫君的手，聽話地走到父親身邊。
“珺珺啊……”
肖掌門拉著女兒的手：“你是爹爹的掌上明珠，自小沒了娘親，爹爹獨自一人將你拉扯長大。如今你成人了，就要有自己的小家，這枚掌門戒指……”
眾目睽睽之下，肖掌門將女兒手上的戒指脫了下來：“你既已成家，這戒指便不適合你帶去家中了。合仙派不容徇私，今後，這枚戒指便交由你大師兄罷。”
賓客嘩然。
這番話倒是令寧佑十分意外，雖然脫下戒指的這番話並非肖掌門本意，但這樣的行為，足以令情勢反轉。
姜還是老的辣，肖掌門竟配合了他一把，將肖岬逼入死胡同。
獨自站在神君像前的肖岬，面色黑沈：“岳父這是何意？”
老狐貍肖掌門慈愛地笑著：“珺珺愛心軟，掌門之位傳給她，我怕給她帶來太多負擔。”
“小婿可以協助掌事。”
肖岬笑得勉強，嘴角幾乎掛不住。
看熱鬧不嫌事大，寧佑笑著往火裏舔了把柴：“新郎官兒怎麽心心念念全是掌門戒指，你到底是娶娘子，還是娶掌門？”
猝不及防被人剝了皮晾在眾目睽睽之下，肖岬終於忍無可忍。只見他擡手，流光一閃，佩劍飛入手中。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敢攪我合籍大典！”
肖珺珺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拉住肖岬胳膊：“岬哥別動氣，我們差人將他們趕出去便是。大喜日子，見血不好。”
“你放開！”
“岬哥……”
親眼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肖岬被怒火燒沒了理智，狠狠揮開礙事的肖珺珺。
肖珺珺被推了出去，危急之際，白止戈飛出觀禮臺，將人穩穩撈住。同時不忘告誡：“早跟你說這男人有問題，你偏不信。算你命大……”
遇上愛做好人的寧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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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佑聽見附近的修士小聲感慨：“據說靈犀洲人酷愛拜神，原來是真的。”
不多時，新娘子巡城回來，裝點華麗的仙舟停在階前。等候多時的肖岬上前，伸出胳膊：“請娘子下舟。”
眾人翹首以盼，只見一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輕輕搭在新郎官掌心，中指上寶石閃耀的戒指十分抓人眼球。
新娘肖珺珺從帷幔朦朧的仙舟內走出，頭頂不曾蓋喜帕，明媚容貌展露在眾人面前。
寧佑頓時聽見周遭誇讚聲一片，觀禮臺上的雲也連成一片。
賓客或真或假地感慨著：“肖岬可真是好福氣啊！”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能得肖掌門獨女的青眼，肖岬前途無量了。”
“嘶，若是我未看錯，新娘子手上戴的，可是合仙派的掌門戒指？”
“難怪他願意改姓……”
“換成是我，我也願意！”
……
諸如此類的羨慕話語，層出不窮。
遠遠望著新娘子臉上幸福的笑容，寧佑眉心微微蹙起，下一瞬，眉頭忽然被微涼的拇指抵住，將皺紋熨平。
莫方燹低聲詢問：“可是有不妥之處？”
他搖頭：“目前沒有。”
但願是他多想，兩人確實是兩情相悅也說不定。
新人十指相扣，相攜著步上階梯，最終在神君像前站定。
司儀展開婚書，用嘹亮的聲音當眾宣讀：“天道、神君親鑒，今合仙派掌門之女肖珺珺，與合仙派弟子肖岬喜結連理……”
觀禮臺中，寧佑走著神，目光定在攜手而立的新人身上，腦中思緒放空。
婚書好長，什麽時候可以入席？
婚書中怎麽到處都有對神君起誓的內容？
……怎麽還許起願來了？
十分突兀地，莫方燹問了他一句：“安安可是羨慕？”
寧佑楞住，不解：“師兄怎麽這麽問？”
“眼睛都快黏上去了。”莫方燹將他的註意力從新人身上引了過來，“很羨慕別人有道侶？”
“師兄……”寧佑失笑，“我只是在發呆，這婚書太長了。”
“嗯。”
莫方燹卻沒有結束這個話題，不知處於何種心思，他問道：“安安可有想過，自己以後，也會同別人結契？”
正處於缺心眼狀態的寧佑耿直搖頭，納悶之餘，老實回答：“沒想過。大約也不會有這麽一天。”
他將目光擡向星空：“世上有意思的事情何其多，為何偏偏要找最麻煩的一件？”
“麻煩？”
“是啊！”寧佑低頭細數，“猜心思麻煩，吵架麻煩，哄人麻煩，萬一處不下去，分手更麻煩……”
“……安安知道得真多。”
莫方燹眸色晦暗，寧佑卻沒發現，自顧自地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未看見師兄臉上，忽然多雲轉晴。
神君像前，司儀終於念完了冗長的，一大半都在向神君請願的婚書。
將奏折似的婚書合攏，司儀臉上笑容熱情洋溢：“二位新人可有其他要補充的？”
肖珺珺羞怯地垂下眼眸：“岬哥，我很歡喜。早在十年前，我便已期盼著你來娶我。”
肖岬執起她的手，眼底柔情蜜意，滿得幾乎能讓觀禮臺的賓客們豎起雞皮疙瘩。
“我亦如此。珺珺，從今往後，我會加倍待你好，永遠寵你愛你，共度一生。”
觀眾被這番癡情話語甜得牙疼，寧佑更是咬了咬牙，先給身邊人提了個醒。
“新人婚宴怎能沒有熱鬧？師兄，我可能要婚鬧了。”
而且是最惡劣的那種。
紅雲罩頂，肖岬哪裏是要加倍對妻子好，分明是要害死她！
莫方燹不懂師弟為何突然生氣，但對方總歸有自己的道理，自己這個做師兄的，在背後撐腰便是。
於是他也給了寧佑一顆定心丸：“盡管去玩，師兄替你兜底。”
引得周圍聽見兩人對話的人，紛紛側目。
沒想到修真界中，竟然也有愛婚鬧的混不吝，肖掌門慘咯！
但有熱鬧可看，沒有人出言提醒。大家有志一同地認為，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廣場正中央，對這一切渾然未覺的司儀仍舊笑盈盈的：“既然如此，二位新人，便對天道和神君立誓結契吧！”
一名合仙派弟子早已捧著玉碗恭候一旁，只待兩人在天道見證下將精血滴入碗中。
肖岬喜滋滋地捏起金針，忽然聽到觀禮臺有人朗聲道：“且慢！”
司儀率先上前：“這位道友，請問您有何指教？”
寧佑跨出一步，龍章鳳姿的模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混不吝地搖著折扇：“你們這合籍大典沒意思，不如學學本公子家鄉的習俗，給二位新人帶來些樂子。”
聽了他自以為是的話，肖岬內心已是十分不滿，但大喜的日子他不好翻臉，只能咬牙切齒地笑著。
“道友有何高見？”
“真心話大冒險，玩過嗎？”
寧佑將折扇“啪”地一合，十分紈絝地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不如這樣，先玩個簡單的——肖道友對著神君像起誓，若是此生有半點辜負娘子之事，則今後一事無成，當一輩子白丁。”
“如何？”
肖岬眸光一沈，喜服寬大袖袍下，拳頭握緊。
“肖某自然不會辜負娘子，但我也最恨別人對我指手畫腳。這位道友，未免過於無理了些？”
臺上之人舊嬉皮笑臉：“哎呀，別生氣嘛！深情眷侶對神君起誓永不相負，多美的佳話，大家說是不是啊？”
生怕聽見大家的附和聲，肖岬立即反駁：“不妥，神君何其尊貴，怎可用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打攪他。”
寧佑心說：你在婚書裏塞許願單的時候，倒沒見覺得打攪。
見肖岬滑不留手，他還想再激一激對方，下一刻，新娘子站了出來，好聲好氣地勸和。
“這位道友，還是莫要拿神君開玩笑，你若是真想鬧一鬧，待合籍禮成之後，我叫岬哥陪你喝兩杯。”
寧佑鼓著臉頰搖頭，像個被寵壞的熊孩子：“不好不好，我看他就是心虛！”
肖岬：“你……”
胳膊被肖珺珺拉住，他才勉強克制自己的火氣，只是語調依然結上一層霜：“如此胡攪蠻纏，我看這位道友怕是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嫉妒得很。”
“大喜之日圖個熱鬧，怎能說是胡攪蠻纏？”
這話卻不是努力扮演紈絝的寧佑說的。
回頭凝望師兄，寧佑自己也十分訝異，對方竟然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撐腰，甚至破天荒說一些熊家長才會說的話。
同師兄對視一眼，他頓時更有底氣起來，不屑哼笑：“哼，我看是你不敢對神君發誓，心虛得很。”
不想自己的合籍大典被破壞，肖珺珺扯扯夫君衣袖：“岬哥，要不你便順了他的心意吧？”
左右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誓言，大不了事後再向神君告罪。
肖岬耐下性子：“不理他，胡攪蠻纏之人，越理他只會越過分。”
他整整衣袍，對司儀道：“繼續吧！”
正看熱鬧的司儀忽然被點名，楞楞地回過神來：“……哦、哦，好！請新人合籍——”
“且慢。”
這一回，再度打斷合籍禮的聲音引起觀禮臺騷動。
原因無他，這話是肖掌門說的。
他和善地沖賓客們拱了拱手：“諸位勿怪，只是老夫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珺珺，來爹爹這兒。”
肖珺珺不明所以，但還是安慰地拍拍未來夫君的手，聽話地走到父親身邊。
“珺珺啊……”
肖掌門拉著女兒的手：“你是爹爹的掌上明珠，自小沒了娘親，爹爹獨自一人將你拉扯長大。如今你成人了，就要有自己的小家，這枚掌門戒指……”
眾目睽睽之下，肖掌門將女兒手上的戒指脫了下來：“你既已成家，這戒指便不適合你帶去家中了。合仙派不容徇私，今後，這枚戒指便交由你大師兄罷。”
賓客嘩然。
這番話倒是令寧佑十分意外，雖然脫下戒指的這番話並非肖掌門本意，但這樣的行為，足以令情勢反轉。
姜還是老的辣，肖掌門竟配合了他一把，將肖岬逼入死胡同。
獨自站在神君像前的肖岬，面色黑沈：“岳父這是何意？”
老狐貍肖掌門慈愛地笑著：“珺珺愛心軟，掌門之位傳給她，我怕給她帶來太多負擔。”
“小婿可以協助掌事。”
肖岬笑得勉強，嘴角幾乎掛不住。
看熱鬧不嫌事大，寧佑笑著往火裏舔了把柴：“新郎官兒怎麽心心念念全是掌門戒指，你到底是娶娘子，還是娶掌門？”
猝不及防被人剝了皮晾在眾目睽睽之下，肖岬終於忍無可忍。只見他擡手，流光一閃，佩劍飛入手中。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敢攪我合籍大典！”
肖珺珺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拉住肖岬胳膊：“岬哥別動氣，我們差人將他們趕出去便是。大喜日子，見血不好。”
“你放開！”
“岬哥……”
親眼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肖岬被怒火燒沒了理智，狠狠揮開礙事的肖珺珺。
肖珺珺被推了出去，危急之際，白止戈飛出觀禮臺，將人穩穩撈住。同時不忘告誡：“早跟你說這男人有問題，你偏不信。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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